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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世界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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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世界七(完)

烏黎的眼眸漆黑幽深,他擡起手掌,細細摩挲著寶扇臉頰的肌膚,語氣中滿是不解:“已經無人會傷你了,怎麽還蹙著眉頭?”

寶扇並不看他,輕聲道:“你不是跑掉了嗎,怎麽會……”

烏黎收緊手臂,俯身輕嗅著寶扇羊脂白玉般細膩的脖頸處,傳來的馥郁淡雅的香氣。

在部落中,若是誰捉到了獵物,便要掛在駿馬的身上,讓眾人都能看得見自己的狩獵成果。默不作聲,向來不是他們異域人的脾性。因此,烏黎並未隱瞞,是因為他的謀劃算計,才使得巴達「碰巧」同十五皇子有了沖突,緊接著順勢牽連到安寧郡主身上,就連曾經算計過寶扇的侍衛,烏黎都沒有遺漏,讓那侍衛再沒有傷寶扇的可能。

聞言,寶扇美眸輕顫,站在她面前的烏黎,不再是那個蜷縮在囚籠中的奴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鞭落下,在他身子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烏黎行事堅決果斷,對待想要除掉的人,絕不心慈手軟。

即使知道被牽連其中的十五皇子,算不得無辜,但想到這環環相扣,是由身後之人想出來的。

寶扇水眸輕閃,心中思慮萬千但面上仍舊做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仿佛是被烏黎的所作所為驚嚇到了。

烏黎俯下身子,薄唇輕吻著寶扇的耳垂,以做安撫。烏黎思緒微動,屈身將寶扇抱起。顛著眼前女子柔若無骨的身子,烏黎眼眸深沈,儼然將寶扇視為了他的女人,全然沒有想到,郡主府的那次。

若不是他刻意哄騙,寶扇怎麽會讓他得了身子。

但烏黎的身上,帶著異域人的野性,他不看過程如何,只道結果。

寶扇已經被烏黎吻得雙眼朦朧,泛著薄紗般的水霧。

饒是心中存著對烏黎的畏懼,此時也沒有了掙脫的機會,只能柔弱地依偎在烏黎懷中。

烏黎心想:若不是擔憂部落紛爭,可能驚嚇到寶扇,他定是要將寶扇一起帶回去的。

只是如今,一切都要待他將諸多事宜處置妥當……

可想起寶扇綿軟的性子,烏黎總覺得心中放心不下。

更何況,寶扇生得美貌,周圍虎視眈眈者,不在少數。烏黎便叮囑著寶扇:“等我三月。”

“三月之內,定然回來迎你。”

寶扇周身綿軟無力,只能用美目,嗔怪地瞪了烏黎一眼,柔唇微啟,輕聲喃喃道:“誰要嫁你?”

對於寶扇此時的小性子,烏黎無比包容,他另有自己的法子,讓寶扇軟了語氣。

脖頸處的軟肉被含住,酥麻中帶著癢意,寶扇幾乎化作了一泓泉水,兩眸盡是瀲灩的水光。

——他偏要這般弄她,分明知道,自己遭不住的!

烏黎松開薄唇,本就精致昳麗的臉蛋上,唇瓣朱紅水潤,盡顯糜艷姝色。

他突然開口:“我從未碰過旁的女子,唯一這般親昵的,便是你。

若是你不肯要我,我便只能孤獨終老,淒慘死去……”

烏黎生的俊俏非凡,又刻意做出這副惹人心疼的模樣,果真叫人望之動容。

寶扇垂下眼瞼,水眸中閃過糾結,輕聲道:“爹爹不會同意的……”

董一嘯只有寶扇這個女兒,又怎麽會將她許給身為奴隸的烏黎。

烏黎並不多做解釋,只身體力行,最終終於讓香汗淋漓的寶扇,啞著嗓子同意了,等烏黎三月,待他歸來再做打算。

郊外。

卓爾騎在駿馬上,從深夜等候到晨曦微亮,終於看到了兄長烏黎姍姍來遲。

烏黎眉眼冷淡,看著卓爾,手中輕提韁繩,說道:“走罷。”

這副模樣,全然看不出剛才,他還在與美人親昵歡好。

但等候的心急如焚的卓爾,此時卻慢悠悠地牽扯著韁繩,繞著烏黎轉了一圈,鼻尖微動。烏黎面沈如水,聲音冷硬:“胡鬧什麽?”

卓爾眼神莫名,語氣硬邦邦的:“你去做了什麽?”

他同寶扇的私事,自然不會與卓爾細說。

烏黎淡淡道:“辭行罷了。”

卓爾皺著鼻子,眉峰緊攏,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烏黎的謊話:“兄長還是先合攏衣衫,遮擋肌膚上的指痕,散幹凈身上濃郁的女兒香,再說謊話罷。”

即使被識破了,烏黎也不以為意,他驅使駿馬,走在前面,不理會身後面色難堪的卓爾。

看著烏黎的身影越來越遠,卓爾不再置氣,騎馬趕了上去。

途徑荒漠,便是返回部落的捷徑。只是荒漠中黃沙松軟,駿馬難以迅速行走。烏黎和卓爾,便只能放緩了速度。

兩人搜集了部落中可用的人,單槍匹馬總顯得勢單力薄,且沒有旁人接應,便會容易使他們陷入險境。

既然回到了部落,烏黎便不再焦急,而是沈下心境,仔細籌謀,尋找合適的時機。

終於,在陰雨綿綿的一日,即使是白天,日光也盡數被濃厚的積雲遮擋,處處都顯得昏暗模糊。

烏黎將短刃抵在如今的首領,昔日的大兄長脖頸處時,對方很是詫異,像是沒有料想到,烏黎和卓爾,這兩個被他驅逐出部落的人,還能重新回來,甚至能威脅到他的性命。

大兄長眼珠子微轉,嘴裏盡顯機鋒,試圖和烏黎斡旋。

大兄長假意許諾種種,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望著門外,心中期待著有人能發現不對勁,及時趕來救他。

但是烏黎並不聽他多言語,幹脆利落地了結了大兄長的性命。

赤色的紅,在脖頸處汩汩地不停湧動,大兄長眼睛睜得通圓,像是在臨死前,都沒有料想到,烏黎行事狠辣,連半句拖延的時機,都不肯給他。

另外一邊,卓爾帶著其他人,將部落中重要的頭領,通通擒住。

被抓住的頭領,心中百轉千回,想著該如何脫逃出去。

但看到部落首領的屍身,尤其是他雙眼還不甘心地睜得通圓時,心中想好的念頭,通通煙消雲散。

——烏黎被部落中人背棄過,對他們本就沒有什麽情意存在。

更何況,連流著相同血液的同胞兄弟,烏黎都能狠下心腸,又遑論他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坐上部落首領的圍椅時,烏黎心中並沒有什麽喜悅,他目光冷冷,冷峻的神情,足以令人遺忘他還有張極其艷麗的臉蛋。

烏黎將部落中,大兄長的殘餘勢力肅清以後,仔細盤算時間門,才發現距離他約定之日,只剩下六日而已。

烏黎將部落事宜,交由卓爾掌管,自己則是快馬加鞭,日夜不停地回到中原。

只是,盡管烏黎緊趕慢趕,路途上沒有絲毫修整,待見到寶扇時,仍舊是遲了一日。

身下的駿馬,終於有了吐息的機會,撲騰一聲臥在地面,任憑誰來扯動韁繩,都不肯站起身。

而烏黎則是看著不遠處的店鋪中,相談甚歡的兩人,眸色發沈。

這是家成衣鋪子,烏黎走得近了,還能聽到店家奉承的聲音。

“姑娘本就美貌,再配上這匹朱紅綾羅制成的嫁衣,更是美貌動人,盡顯天人之姿。”

寶扇的柔荑,輕扯著朱紅的布帛,兩頰滿是羞紅,像是對於店家「做嫁衣」的提議,很是向往。而在一旁,段長風目光灼灼,即使店鋪中有諸多華麗的衣衫。

但他的眼睛,仿佛只看得見寶扇一般。

如此郎情妾意,任憑是誰看了,都要稱讚上一句「無比般配」。

但烏黎眼眸發沈,覺得那段長風礙眼至極。

長時間門的奔波勞碌,烏黎腦海中仿佛繃緊了一根弦,他的腦袋隱隱作痛。

烏黎強行忍耐著要傷人的沖動,走到寶扇面前。

寶扇美眸輕閃,驚訝道:“烏黎!你……回來了。”

烏黎悶聲應了,心中想著:他自然是要回來的。不然自己沒有因為奪權死去,而心悅的女人,就要歡歡喜喜地制嫁衣,嫁給別的男子了。

烏黎看都沒看旁邊的段長風一眼,朝著寶扇伸出了手掌。

寶扇猶豫片刻,將柔荑放在烏黎的掌心。肌膚相觸的一刻,烏黎渾身一顫。回到部落的這些時日,烏黎很少想起寶扇,他本以為自己對寶扇,丁點思念都無。

卻沒有想到,見到寶扇,觸碰到寶扇,被他刻意地隱藏在心底的思念,如同浪潮般,將他襲卷在其中,幾乎要將他淹沒。

烏黎稍微用了力氣,便將寶扇攬在懷中,而後便是攔腰抱起。

段長風想要追上去,但烏黎輕飄飄地看他一眼,語氣冷冷:“別人的事情,容不得段公子插手罷。”

段長風看向寶扇,只見柔弱嬌小的女子,窩在烏黎懷中,臉上只有驚訝,沒有絲毫害怕的神色,便知道自己不能追,也不必追。

烏黎帶著寶扇,翩然離去。

段長風目光黯然,看著朱紅綾羅,也覺顏色不比寶扇在時鮮艷。

他早就該明白的,在寶扇選了做嫁衣的朱紅綾羅,柔聲說著:“長風哥哥,他是不是在騙人,說好三月的,卻遲遲不來。”

段長風便知道,那卑賤的奴隸,得了寶扇的心。

心有不甘又如何,段長風做不出搶走寶扇的事情來,那般定然會引得寶扇泣淚漣漣。

烏黎尋了客棧,將寶扇丟在軟榻上,冷聲囑咐道:“待在這裏。”

寶扇神色怯怯,不敢拒絕。

再回來的烏黎,已經沐浴更衣,周身整潔,胸前的衣襟松松垮垮,輕輕一拽,便能扯開。

烏黎俯下身子,狠狠攥開寶扇衣裙上的系帶。

美人輕聲驚呼。

池水中白皙的蓮藕,被剝開層層外皮,終於顯露出晃眼的白皙。

令人恨不得在嫩藕似的肌膚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美人春衫褪,唯有如同蝴蝶雙翅的鎖骨處,有一塊亮晶晶的銘牌。

烏黎握住那塊銘牌,用異域語言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銘牌垂落處,是心臟跳動的地方。看著這塊銘牌,寶扇會不會念著他?

烏黎握緊寶扇的腰肢,在那張柔唇上肆意發洩著自己的思念。

他那麽想她,念她,在趕回中原的路上,連眼睛都不敢合攏,生怕閉上眼睛,便會因為身上的疲憊,沈沈睡去,耽誤了兩人的約定。

但寶扇呢,這個狠心的女子,他只是遲了一日,便將他拋棄,要嫁給其他人……

銘牌被烏黎和寶扇身上的溫度暖熱,銀制的銘牌,沾染上暧昧的水光,更顯明亮。

風吹花,花落滿地,滿是搖曳生姿的美景。

烏黎將這朵柔弱的花,握在手中,與自己融為一體,要她顛簸不堪,沈迷於親近之中,卻又不堪忍受,只能依附於他。

烏黎很累,累的可以倒頭就睡,沈沈睡個三天三夜才會醒來。

可此時他卻是精神滿滿,唯恐自己露出了懈怠的神情,叫那個段長風將他比了下去,讓寶扇再也不想與他親近。

他餘光瞥見,被丟到一旁的衣裙上,繡著大團的牡丹花,正在纖細的腰肢下擺處,想必寶扇穿上行走時,便會帶動牡丹的花瓣顫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烏黎沈溺於牡丹花,卻不願意就此死去。畢竟還想經年累月地垂憐這朵牡丹。

十五皇子死後,皇帝悲傷過度,很快便撒手人寰。

繼位的新皇帝,一改往日作風,與異域交好。

而身為部落首領的烏黎,便整理了部落中,可供貿易往來的物件,以與中原互通往來。

烏黎所在的部落,很快便蠶食了其他部落,足以與中原分庭抗禮。

烏黎部落中的物件精致,物產豐富,很得中原人喜歡。

在聽聞這位部落首領的王後,是位中原女子時,百姓們更喜選擇烏黎部落的物件。

在聽到烏黎要迎娶寶扇時,董一嘯以為是這卑賤的奴隸瘋了,竟然敢肖想他女兒。

不過等眾多異域人魚貫而入,將屋子裏擺滿了婚嫁的「聘禮」時,董一嘯簡直難以置信,烏黎竟然是部落首領,還要迎娶寶扇做王後。

區區奴隸,自然是配不上寶扇的。

可部落首領……

董一嘯動了心思,倒是從未想過,依照寶扇柔軟的性子,可否能做王後。

在董一嘯看來,這王後旁人能做得,寶扇自然不會差,而且還有烏黎呢。

若是一個首領,連自己的王後都護不住,豈不是叫人笑話。

得知董一嘯允諾了兩人的婚事,烏黎懸起的心,緩緩落下。

他仿照中原的習俗,高頭大馬,一路上紅綢飄揚,喜樂不斷,將寶扇迎回了部落。

如今的部落,已經被烏黎好生整治一番,再也沒有膽敢不敬的人。

臣民們敬仰烏黎,自然要給予王後寶扇,同樣的尊敬。

烏黎撩開紗帳,紅燭燃燒,燈火昏暗。

美人含羞帶怯地坐在軟榻上,聽到腳步聲,寶扇擡起眼眸看去。

見到是烏黎,一雙美眸滿是羞怯窘迫。

烏黎為寶扇卸下繁覆的珠釵,在燈火映照下,吻上了寶扇的唇瓣。

烏黎牽引著寶扇的柔荑,讓她攀附著自己的脊背,嘴裏糾正著寶扇的稱呼:“你不該這般喚我。”

寶扇便只叫他名字。

烏黎又叫寶扇撫弄他的異瞳,詢問道:“怕不怕?”

他知道,中原人不喜異瞳。

寶扇柔柔搖首,輕聲道:“和天上的星辰一般,很是明亮耀眼。”

烏黎心頭發軟,將寶扇帶進自己懷裏,拉著她的手,沿著自己的眼眶仔細摩挲,說著:“這是你的。”

柔荑緩緩向下,移動到滾動的喉結。

烏黎發出一聲悶哼,沈聲道:“也是你的。”

繼續向下……

都是你的。

他的血肉,連挺直的骨頭,都是屬於寶扇的。

或許烏黎能擺脫奴隸的稱號,但他無奴隸之名,可身上的每一處,都打上了名為「寶扇」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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