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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世界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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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世界二(完)

變故突生,四面八方突然冒出手持刀劍的蒙面人,鄧姑娘見此場景,身子發顫,原本迷茫的心頭突然明了:皇後竟利用她,將形單影只的宇文玄騙至此處!

宇文玄既無刀劍伴身,又無侍衛陪同。眾人雖對他過去的名聲有所耳聞,但如今宇文玄手中無劍,且……依照皇後吩咐,早已經在屋內熏染迷香,加之宇文玄體內的藥性,彼此中和,便可以迷惑其心智,更方便他們下手!

寶扇雙眸圓睜,滿是擔憂驚懼,她伸手去捉宇文玄的衣袖。卻發現他雙目黑沈,眼尾血紅,極其駭人,像極了叢林中失去控制的野獸。

寶扇心頭慌亂不止,腳步輕移,向後退去,腰間卻被硬物抵上,撞的疼痛——她已碰到了擱置在墻角的木桌,這方寸之地,再無可以退卻之地。

無助,茫然,種種情緒彌漫在寶扇的眼眸中,她嘴唇張合間,下意識地呼喊著最信任的人:“王爺……”

宇文玄耳尖微動,卻並沒有回應她。

屋內正中央擺放著一紅木匣子,混亂間匣子傾倒,明晃晃的白光閃爍,長溟劍顯露在眾人面前。

他們果真將長溟劍取來,卻並不是想要歸還給宇文玄,而是用來羞辱——

長溟劍擱置在此處,宇文玄卻並不能提劍,只能任人擺布,受皮肉之苦。

為首的蒙面人見宇文玄雙目無光,混混沌沌的模樣,心中暗道:果真如皇後所說,以藥物損傷其內,再用外物誘之,彼此相輔相成,宇文玄定然會失了神志,只能束手就擒。

他冷笑一聲,舉起手中利刃,朝著宇文玄的後背砍去。這可是人人畏懼的「血閻羅」,昔日令人聞風喪膽。如今卻要被他拿捏,難免讓他氣血翻滾,連握緊刀柄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鄧姑娘已被人牢牢看守,他們未曾動她,鄧姑娘慘然一笑:或許是因為她給宇文玄下藥「有功」,才不會傷她。眼見一片白光灼灼,鄧姑娘緊閉雙眼,喉嚨澀然,心頭生出陣陣無力。

宇文玄猶如木偶般立在原地,連身後飄散的刀風湧來,都毫無所覺。

泣不成聲的弱小聲音響起,口中念著他的名字。

“王爺躲開……”

“危險……”

那聲音綿軟細弱,聲音因為畏懼帶上了顫兒,卻仍舊篤定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周圍人的並不阻攔寶扇,畢竟這是在金玉閣,王府的人即使趕來,也會被阻攔在門外。

他們瞧著寶扇面容慘白,柔唇發顫,鬢發微亂,在白皙柔軟的脖頸處飄揚,氣血翻滾越發強烈,甚至增添了幾分莫名的燥意。

刀越來越快。

宮中,皇後似有所覺,轉身跪在了蒲團上,口中念念有詞。

並非她手段狠毒,原本為宇文玄準備的路,是以鄧姑娘作餌,那藥方用的多了,短時間內力氣大增,會有回光返照的奇效。

可惜鄧姑娘沒能暖化宇文玄的冰冷心腸,聖上那邊又有汙穢之人作祟,她不能不急切,聖上嫌惡宇文玄,不願親自動手,落了世人話柄。只有自己親自籌謀,才能謀得聖上歡心,求得一個安穩度日。

往生經從皇後口中吐出,惟願刀下亡魂離去時,無甚痛苦。

刀劍倒戈。

鋒利的刀刃沒入血肉,宇文玄的錦袍上一片血痕,血珠飛濺到他的眼皮上,滑出長長的血痕,顯得格外妖冶瑰麗。

原本被擱置在地上的長溟劍,被宇文玄握在手中,刺透了方才舉刀那人的身子。

長久地未沾染血跡,長溟劍連半滴血珠都未曾掉落,全部滲入劍刃中。

那人雙眸圓睜,連質問聲都未來得及發出,便狼狽地向後倒去。

雲起闖進屋內,一眼瞧見受驚的寶扇。卻只能匆匆掠過,連聲噓寒問暖都不能說出,便跪在地上,雙拳緊握,向宇文玄稟告,金玉閣內,共一百七十三人,已盡數擒下,無一人逃出。

宇文玄左手握著長溟劍,還有輕微的發抖。

按照府醫為他診治的結果,右手已經是全無可能重新提劍,不如另尋他計。

左手雖也受盡折磨,但仍有修補的可能。

宇文玄苦練多日,才得以重新握起長溟劍。

他左手持劍,右手攬住寶扇腰肢,將她發軟的雙腳緩緩放置在地上。

寶扇眸中掛淚,本因為宇文玄幸免於難,死裏逃生而欣喜。

但擡起頭時,瞧見宇文玄臉上的血汙,身子一顫,淚水撲簌簌從眼眶落下。

宇文玄眉頭緊皺,伸手想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珠。

但餘光瞥見手掌的大片血跡,又緩緩放下。

他瞧了一眼周圍神情頹敗的蒙面人,聲音冷冷。

“方才,你沒有救我。”

寶扇聞言,心頭酸澀,她知道自己無用,膽小怕事,手無縛雞之力。

在宇文玄面對危險時,只能泣聲連連,絲毫作用都不起。宇文玄因此埋怨她,也是應該的。

“哭哭啼啼的,讓人心亂。”

寶扇雖清楚自己膽怯的脾性,但被宇文玄如此堂而皇之的指出,心中還是一片酸苦。

宇文玄緊扣著寶扇的腰肢,將她身子轉動,手掌裹住寶扇柔荑,朝著不遠處的一人指去。

“可瞧見那人了?”

寶扇不明所以,順著宇文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將那人辨認一番後,才諾諾開口:“瞧見了。”

宇文玄沈聲低笑,他幾乎貼在了寶扇的脖頸處,這聲輕笑也仿佛在寶扇耳邊響起,讓她不禁瑟縮。

宇文玄輕輕摩挲手下的綿軟,待霜雪似的肌膚沾染上了血痕汙漬,他眉頭緊攏,聲音冷峻,如同奪命的修羅:“去,殺了他。”

寶扇身子發顫,難以置信地擡起一泓清眸,望向宇文玄。

“我說,去殺了他。”

冰冷的聲音在屋中響起,幾乎每個人都能聽到,且聽的清清楚楚。

雲起握緊了手心,想要起身,卻被身旁的同伴強行阻攔。

宇文玄凝眉瞧著寶扇的神色,她是這般的不安慌亂,離的近了,宇文玄稍稍低頭,便能細細觀察到她細膩柔白的肌膚,仿佛即使沾染了骯臟的血痕,也不似他一般,令人避之不及,反而越發可憐。

寶扇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飄來,宇文玄全盤收下這些芬芳,他甚至將身子低的更深,薄唇輕碰著縷縷青絲,意欲將所有的香氣納入體內。

這是他的美人,是他宇文玄皎白無暇的梨花,足以讓他日夜品嘗,也不會厭倦。

可人心多變,即使是最美好的梨花,也會被泥土沾染成汙物。那寶扇呢,她也會如此嗎?宇文玄抓起一柄輕薄的短刃,塞到寶扇手中。

她會如何?會聽話嗎?

宇文玄握緊了手下的腰肢,即使是沾染了泥土的梨花,那也還是他的。

寶扇一時不察,險些將短刃摔落,宇文玄松開寶扇的腰肢,兩手覆上她的手掌,教她如何握緊。

寶扇身子發抖,腳下微顫地朝著蒙面人走去。

被押在地上的蒙面人想要掙紮,卻被侍衛們團團壓制,丁點動彈不得。

侍衛們還貼心地將蒙面人的手掌鉗制在身後,露出他的胸膛。

只要紮下去,宇文玄便會滿意,不再會計較寶扇只哭哭啼啼,不去救他之事。

寶扇手心握著冰涼刺骨的短刃,袖口處繡著小巧柔軟的梨花,待短刃沒入,血珠便會將袖口沾染不堪。

那柔荑顫抖著將短刃送上,距離胸膛處只有毫厘之遠時,「咣當」一聲墜落於地。

寶扇松開發僵的手掌,走到宇文玄面前,連頭都不敢擡起:“我不能,不可以……”

她聲音斷斷續續,因為受到驚嚇,半天才講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不行的,王爺若是怪罪,便……”

宇文玄目光晦暗不明。

鄧姑娘捉摸出宇文玄的幾分心思,乘無人註意她之時,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刃,朝著那人胸膛刺去。

溫熱的觸感飛濺到她的臉上,鄧姑娘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人倒在地上,她兩眼呆滯,好半晌回過神來:“我要回去……不是我做的……”

護衛瞧她神志不清,大概是被這場景嚇到了,連忙捂了她的嘴,帶了出去。

寶扇未曾想到,自己沒動手,那人還死在短刃之下。

她屈膝想要跪下,卻被宇文玄猛地抱起。

“滾出去!”

侍衛們紛紛垂首,將屋內的屍首刀劍帶出。

金玉閣外廳招待客人,裏廳備有香枕軟榻。

宇文玄踢開屋門,將懷中的寶扇放在軟榻上。

在寶扇扔掉短刃的一刻,宇文玄的心仿佛被暖意全然融化,恢覆了正常人的跳動。

這是屬於他的梨花。

永遠不會被泥土汙穢沾染的梨花。

他大刀闊斧地坐在軟榻上,將寶扇放在他的膝蓋上。

宇文玄像是沙漠中獨自行走的旅人,輕啄著甘甜的水源。

寶扇唇瓣泛濫著盈盈水光,眼尾被親吻的緋紅一片。

她雙眸迷蒙,模糊中看到,宇文玄用長溟劍,輕輕劃破她身上的衣衫——外衫,裏衣,下裙……晃人的白皙,如同美味的盛宴,呈現在宇文玄面前,供他細細品嘗。

起伏之間,寶扇聽到宇文玄的低語。

“我第一次見你,就想這般做了。”

“你匍匐在我腳下,身子軟,腰肢細,合該是屬於我的。”

“你做了王妃,便日日這樣舒服……”

寶扇柔唇微啟,想說,不可日日,但話語未說出聲,便被奪去雙唇,肆意把玩。

再醒來時,寶扇只覺渾身酸軟,剛伸出手掌,便有一抹身影迎過來。

“錦繡?”

錦繡將溫熱的茶水,送到寶扇口中,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如今世道變了,你可不知……”

短短一日內,皇宮中聖上皇後接連病去,民間議論紛紛,只道聖上不仁,降下天譴懲罰。

既然是天譴責備,接替聖上位子的,必然不是聖上親子,皇宮中的小皇子和不足百日的嬰兒,通通不能承接皇位。

眾臣從先皇子嗣的後輩中,挑選出一位恭順有禮的,繼承大統。

新聖上對於宇文玄這位昔日功臣,格外推崇,賞賜了封地金銀,還允許他不必時常覲見。

錦繡正忙著打點行李,好和眾人趕去封地。

寶扇撐著身子要起身:“我來幫你。”

錦繡甜甜一笑:“哪裏用的到你幫?我現在可是王妃身邊最得寵的婢子,多的是人幫忙收拾物件。”

寶扇聲音柔柔,帶著疑惑:“王妃?可是鄧姑娘?”

錦繡嘴巴一撇:“才不是呢,鄧姑娘出去一趟,回來就嚇得胡言亂語。

她和花晴本就是從宮中出來,自然要回到皇宮去。

聽說,新聖上安排他們去照顧兩位前皇子,那可不是什麽好差事。”

被冷落的皇子,脾性自然不會好,又無人出氣,只能折磨身旁的婢子了。

錦繡還要再說些什麽,管家從門外進來,責怪道:“王妃身子不適,此時應好好休息才是。”

錦繡縮了縮腦袋,乖巧地退在一側。

管家朗聲道:“王妃既然醒來,那前往封地之事,就盡快了。”

寶扇輕輕搖頭,臉上一片迷蒙:“王妃是哪個?”

對面兩人齊齊應聲:“自然是你了。”

管家思索片刻,開口道:“成婚之禮,萬不可馬虎,待到了封地,我定會好好安排。只是禮節繁瑣,最快也要三月之久,才能辦成,王妃莫要心慌。”

寶扇握緊了身上的錦被,觸感溫滑,裏面縫制的也不是普通的棉花,而是蠶絲。

寶扇悶聲應了。

她梳洗完畢,走出屋門,見院中人影綽綽,皆在忙碌。

寶扇眉眼輕擡,看見了宇文玄的身影,便加快腳下步伐,撲入他懷中。

眾人見狀,連忙退出院子,只留二人獨處。

“王爺,你去哪了?我好似做了一場夢,周圍的人都很古怪……”

寶扇只記得,迷蒙之間,兩人如交頸鴛鴦般歡好,宇文玄許諾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其餘都如同雲霧繚繞,絲毫記憶不清。

“哪裏古怪?”

“他們喊我作王妃。”

宇文玄眸色極深,手指擡起寶扇下頜:“你不想做王妃,想做什麽?皇後嗎?”

寶扇見他果真在思索,慌忙否認。

“不,王妃就很好。”

宇文玄悶聲輕笑,笑意似乎是從胸膛中發出的,讓貼在宇文玄胸膛上的寶扇臉色緋紅。

不知何時,寶扇從宇文玄懷中,落到了秋千上。

秋千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用繁花做點綴,遠遠望去,格外生機盎然。

此時宇文玄卻將它用做他處,將花瓣都顛的抖落下來,滑落在寶扇細膩柔軟的肌膚中。

天邊的日光都讓人頭暈目眩,寶扇咬上那堅硬的肩膀,防止破碎的話語被旁人聽到。

日歡好,夜歡好,日夜皆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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