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小容兒,我撬不開你的唇舌

關燈
第三十六章 小容兒,我撬不開你的唇舌

進宮要去見的是太後娘娘,裝束上馬虎不得,而且雖然請帖上約的是午時,但從進宮到到達太後宮殿,其中又要廢些時間。

是以今日王府的午飯用得早,之後都是在忙著幫賀衍川和沈容穿衣打扮。

與賀衍川在邊關曬黑的膚色不同,沈容肌膚白皙細膩,身材也纖瘦,打扮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貴族公子,跟旁邊的冷臉煞神賀衍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這樣看著,兩人一黑一白,倒也相襯。

出門前,賀衍川仔細給沈容裹上狐裘,揣上暖手抄,這才帶著他上了馬車。

馬車裏早就點好了熏籠,雖然比不得屋內,但至少也是暖和些的。

沈容喜歡出門,馬車剛動就趴在窗戶門口瞧外面的景色,雖然今天沒有下雪也沒有刮風,但還是冷。

賀衍川怕他凍著,就招手把人喊回來,“小容兒,過來,我手冷,你給我暖暖。”

“啊?”沈容聞言果然擔心坐回了賀衍川身邊,摸了摸他的手,道“確實有點點冷,來,川川我們一起捂著。”

沈容把賀衍川的手拉起塞進暖手抄裏,然後自己也伸了進去,裏面空間本來就少,現在兩人的手算是完全擠在了一起。

“嘿嘿,撓川川的癢癢。”沈容摳了摳賀衍川的手心。

賀衍川揚眉道“再撓一下,我可就要反擊咯。”

沈容明顯不帶怕的,賀衍川話音剛落,他又摳了幾下。

“好啊,小容兒這麽調皮,看我怎麽治你。”於是賀衍川也幼稚地開始去撓沈容的手心,兩人的四只手在裏面扯來扯去,都要把暖手抄給扯壞了。

最後還是賀衍川仗著力氣大略勝一籌,輸了的沈容氣鼓了臉,把暖手抄拿了回去,哼哼道“川川壞,這麽用力,都把我弄疼了。”

賀衍川笑道“沈家小容兒,可是你先挑釁我的,你說說,這都是你第幾次玩不起了,嗯?”

“哼,不管,就是川川壞。”沈容轉過臉去,一副‘我真的生氣了的’樣子,“以後不給川川暖手了。”

賀衍川笑道“不給我暖,那小容兒要給誰暖啊?”

沈容道“不告訴你,讓你也嘗嘗生氣的滋味。”

賀衍川坐了過去,伸手鉗住沈容的臉頰,將他的臉掰過來面向自己,低笑道“要是小容兒像剛才那樣給別人暖手的話,我不會生氣,我會吃醋,小容兒知道我吃醋以後會做什麽嗎?”

沈容的臉被賀衍川捏得微微嘟起,眼裏沒有一點害怕,反而滿是好奇,口齒不清地問“你會做什麽?”

賀衍川看著他嘟起的紅唇,眸色暗了暗,嗓音也低沈了不少,“我會把小容兒弄得很疼,比剛才還要疼。”

沈容眨巴眨巴眼睛,“川川你想打我的手,或者用刀子割嗎?那樣才會更疼。”

賀衍川輕笑,像是鬼神在嘲笑人類的天真,“誰說我只能弄疼你的手了?我會讓你別的地方疼,比如……”

賀衍川沒有說完,沈容好奇地追問,“比如哪裏?”

賀衍川的視線落在了沈容不停開合的唇上,沈容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嫌看得不清楚,還特意撅了撅嘴。

他道“川川想把我的嘴巴弄疼嗎?怎麽弄疼啊?”

賀衍川擡眸,對上沈容的眼睛,道“小容兒真的不懂?”

“不懂。”沈容眼睛裏是不含一絲雜質的單純。

賀衍川眉梢微不可見地挑了挑,低笑“那我就示範給小容兒你看看可好。”

沈容開心地笑了,“好……”

一個好字剛出口,沈容的唇就被堵住了,他楞楞地看向賀衍川,差點把自己看成鬥雞眼。

賀衍川失笑,輕聲道“閉上眼睛。”

“哦。”沈容乖乖閉眼,賀衍川捧起他的臉,再次側頭吻了上去。

這場親吻完全是由賀衍川主導的,他進攻他輾轉,沈容原本淺紅的唇被他蹂躪成了深紅,直到他打算更深入的前一刻,沈容都還是呆呆地被他摟著,任由他動作。

賀衍川最後還是停了下來,兩人都劇烈地喘息著,沈容緩緩睜開水潤的眼眸,裏面滿是茫然與新奇。

“小容兒,我還是撬不開你的唇舌。”賀衍川像是落敗的將軍,語氣裏滿是失望。

沈容像是沒聽懂賀衍川的言外之意,一臉天然地歪了歪頭,“嗯?”

“沒什麽。”賀衍川溫熱的指腹輕輕給沈容擦了擦唇,然後重新坐直了身體。

沈容伸手碰了碰自己被吻得熱乎乎的唇瓣,亮晶晶的眼眸看著賀衍川,道“川川,這不疼啊,還特別舒服,我們再玩一次好不好?”

他說著又要撲向賀衍川。

賀衍川攔住他,道“今天不合適,改天尋到合適的時機,我再讓你試試會不會痛。”

這話其實也有另一層意思,只是沈容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好呀好呀,川川一定要和我試哦,我可喜歡啦。”

賀衍川“……”

明明沈容這話沒什麽問題,但他怎麽總有一種被諷刺了的感覺?

嗯,應該是錯覺。

馬車到薛府門前時停下了,薛夫人早就等在門口,身後站著薛老爺子和薛鑫重。

攝政王路過,他們理應出來行個禮。

賀衍川坐在車裏,受了這一禮,而後薛母擡頭看了過來,通過車窗和賀衍川對上了視線。

這是沈容也湊了過來,看見薛夫人,正一臉興奮地想要說話,但薛夫人對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她看沈容那樣子就是要喊她娘的架勢,與上次在王府見面不同,這裏是外面,時時刻刻都得謹言慎行。

沈容倒也乖乖地閉上了嘴,只是看著薛夫人上馬車時,他表情有點難過,像只委屈的小狗狗似的趴在窗邊。

賀衍川牽著沈容的手將人帶了回來,關上窗戶,對沈容道“小容兒有什麽話可以先存著,以後再悄悄告訴娘。”

沈容點頭,說了聲好。

馬車從青石路上滾過,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沒過多久,馬車就停在了宮門口,他們需要步行進宮。

賀衍川先下去,緊接著又去牽沈容下車,轉過身去時,薛夫人和她帶來的嬤嬤也下了車。

薛夫人再次對賀衍川行禮,這次沈容在下面,也對薛夫人行了一禮。

薛夫人看著他倆,眼裏浮現出了溫和的笑意。

宮門口早就有太後宮裏的人在候著了,是太後娘娘身邊的總管公公,讓他來接幾人,也足以可見太後娘娘對他們的重視。

請帖是沈容遞上去的,鄭重其事得很,搞得知道他身份的公公忙不疊把腰又彎了彎。

之後一行人就跟著總管公公往太後娘娘居住的長樂宮走去。

雖是冬季,步行倒是能讓身體快速暖和起來,照顧到薛夫人和那位嬤嬤,賀衍川和沈容走得慢了些,公公也跟著放緩了步子。

路上,薛夫人就打聽了一下太後娘娘的近況,無外乎就是是否吃飽穿暖,身體是否安健等問題。

當年因為先帝的離間計,沈皇後在冷宮含冤而死,薛貴妃在成為薛皇後以後,因為落過一次胎,導致那次落胎的藥又十分歹毒,不僅讓她往後多年再沒有過子嗣,而且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這些年一直用藥養著。

先帝不敢也不能動薛家,因為他知道薛氏一門都是忠臣,有薛家替他守著西北,境外的敵人才不敢放肆。

可他不能讓薛家女生下皇子,或許他在位時,薛老將軍薛鑫重是忠臣,但等他們死了,若是薛家的孩子坐上皇位,薛家會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想穩住薛家,盡管薛皇後一直無所出,也不曾抱養過宮裏嬪妃們的兒子,但皇帝和朝中群臣,都無一人提過廢後。

只不過先帝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自己的幾個成年兒子都因他或因意外而死,等到他油盡燈枯之際,身邊只剩下了一個母家勢力強大的小皇子。

他防備了薛家一輩子,就是害怕外戚專權,可沒想到最後倒是親手促成了這一結局。

薛皇後一生無子,被枕邊人算計了幾十年。

不過她始終比先帝年輕,熬也把他熬死了,如今她成了全天下最尊貴女人,即便是天子也得叫她一聲娘。

這說起來算是熬出了頭,可心裏是否歡喜,也只有太後娘娘自己知道了。

進了長樂宮,來到前殿,太後娘娘早已在裏面等候多時。

太後娘娘穿戴雍容華貴,三十多的年紀,因為保養得當,看起來依舊很年輕,只是臉上帶著些許脂粉也掩蓋不住的病氣。

賀衍川跟沈容以及薛夫人因地位不同,也行了不同的禮,太後娘娘看著是想來扶他們的,但手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過來。

薛家人嚴格遵守禮法,所以就像賀衍川不願受薛家人的禮也得受著一樣,太後娘娘即便不願意,也得受自己母親和弟弟以及未來弟媳的禮。

行完禮,太後娘娘看著松了口氣,她連忙招呼三人坐下,叫宮人奉茶。

薛夫人看著女兒,眼眶紅了,啞聲道“娘娘您最近又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