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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都快把他底褲扒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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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都快把他底褲扒幹凈了

太後娘娘,也就是薛玉桐神情柔和地安撫母親道“我一直都是這樣,沒瘦,是母親你太過關心我,所以才覺得我消瘦了。”

薛母道“對,是我關心則亂了,娘娘如今身體越來越好了,是長命百歲的命,身體應當越來越硬朗才對,怎麽會瘦呢。”

雖然薛母對薛玉桐很尊敬,但兩人的自稱都是“我”,這倒是顯出了幾分親人間的親昵來。

薛玉桐又安慰了母親幾句,這才把目光轉移到了旁邊的賀衍川臉上。

賀衍川是太上皇的孩子,與先帝是親兄弟,因此兩人長相上也有一點相似。

所以當薛玉桐看見賀衍川時,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厭惡了一輩子的先帝。

薛玉桐少女時期性子隨了父親,傲嬌灑脫,如果不是先帝為了制衡權臣,要求她進後宮,以薛家的地位,為她尋一位心儀如意郎君完全不是難事。

她在不願意的情況下,成為了快要比自己老二十歲的男人的眾多嬪妃之一。

也是因為這樣,薛家一直對薛玉桐有愧。

薛玉桐不愛先帝,那時薛沈兩家關系好,沈皇後在她進宮以後也待她如親姐妹,可誰也沒料到先帝會使用一石二鳥的離間計,在打壓沈家的同時,也讓薛玉桐失去了孩子。

其實薛玉桐並不在意肚子裏的孩子,她懷孕也是被迫,既然先帝都狠得下心殺自己的孩子,她又有什麽好在意的。

真正令她心寒的是先帝對薛沈兩位忠臣之家的態度,她薛家滿門苦苦堅守忠君之道,而先帝不僅不信任他們,還進行了如此無恥的迫害。

薛玉桐的身體自從那次落胎以後就垮了,那藥歹毒,生生將她磨成了一個病秧子,日日只能靠藥養著。

先帝還未駕崩時,經常到她宮裏來,偶爾感嘆一下他們那來不及出生的孩子,斥責已經離世的沈皇後為毒婦,又“言辭懇切”地說他永遠信任薛家。

薛玉桐每聽一次他的言論都覺得可笑至極,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先帝年輕時為了爭搶皇位就受過傷,年老了又經歷幾次皇子謀反,他親手處死了兒子,另外幾個可堪大用的皇子也不幸意外而亡,多次喪子之痛再加上操勞過度,他很快就病倒了。

薛玉桐雖然多病,但運氣好,熬走了先帝。

先帝一生都畏懼薛家外戚專權,沒想到最後還是被秦家鉆了空子。

薛玉桐還記得先帝即將駕崩的前一晚邀了她單獨去談話,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又或許是害怕死後遭天譴,他向薛玉桐說了對不起,說不該利用他們的孩子去離間薛沈兩家。

他說自己不該不信任薛沈兩家,自己錯了,對不起他們。

後面還說到了小皇子,先帝希望薛家能繼續當純臣,輔佐小皇帝坐穩皇位,不要讓秦家專權。

薛玉桐看著病床上一臉死氣的先帝,笑著告訴他自己根本不在意那個孩子,也知道他當年用了離間計,她不接受先帝的道歉。

這麽多年,薛玉桐心裏始終是有怨氣的,於是她湊到先帝耳邊,小聲告訴他其實自己的弟弟薛衍川是太上皇的兒子,如今他回來,就是要來搶皇位的,薛家也會鼎力支持他。

其實這話是假的,是薛玉桐故意用來氣先帝的,因為賀衍川對皇位無意,他們薛家也沒打算讓他搶皇位。

可先帝不知道,他被氣得破口大罵,方才愧疚的神情已經蕩然無存,扭曲的表情就像是忘川河裏爬出來的惡鬼。

先帝怎麽能不崩潰呢,他的帝位來得不幹凈,是踩著兄弟的屍體將父親推下去上位的,他經常午夜夢回都能夢見死去的兄弟和太上皇要拉他下去償命。

他這次之所以病得如此嚴重,跟他多年積郁成疾也有關系。

但如今薛玉桐卻告訴他,他防備了太上皇一輩子,沒想到太上皇最小的兄弟卻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活動,這簡直是把他當傻子在耍。

他一生防備兄弟,防備外戚專權,可死到臨頭才發現他這兩大心頭隱患自始至終都沒有解決掉。

先帝被氣得口吐鮮血,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閉眼之前,他惡狠狠地盯著薛玉桐,眼神陰毒至極。

這次暈厥過後,先帝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當夜兩人的談話,等先帝死後,就只有薛玉桐一人知道。

這是薛玉桐對先帝的報覆,也是她在傾瀉這麽多年的委屈和恨意,她沒有對任何人說起當晚的事,先帝死後,她依舊是忠臣之女薛玉桐。

想到這裏,薛玉桐看向賀衍川的眼神多了幾分愧疚,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是她和家裏人強求,賀衍川根本不願意當這個攝政王,踏足京城的權利漩渦。

“聽聞前朝出了些變故,王爺輔佐陛下,定是辛苦了,可要保重身體。”薛玉桐其實更想喊他‘阿弟’,可她也知道如今是不能了。

賀衍川態度客氣“多謝娘娘關心,這些都是臣該做的,談不上辛苦。”

聽賀衍川這麽一說,薛玉桐心裏更是難過,他們薛家這輩子都虧欠阿弟。

這個話題略微沈重了些,薛玉桐轉頭看向賀衍川身旁的沈容,笑著道“你身邊那位便是沈家小公子了吧,說起來我上次見到他還是多年前的宮宴上,那會兒他還是個奶孩子,現在都成翩翩君子了,聽聞王爺你和他婚訊時,我還嚇了一跳。”

沈容知道薛玉桐是在說他,立馬迎上了她的目光,笑著道“是的娘娘,我就是沈容,我馬上就要和川川成親了。”

沈容我啊我的自稱,又叫賀衍川的小名川川,看起來頗為無禮,但對於親近的人,薛玉桐向來不在意這些東西。

她甚至沒有質疑賀衍川為什麽要娶一個男子為妃,而且這個男子還是癡兒。

因為她這一生都被世俗所困,雖然如今坐上了太後的位置,但其中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她明白,外人和世俗的眼光、評價都是屁,如果可以,她願意拋下現在擁有的所有,去追尋自己想要的自由。

她自己都過得不幸福了,他們薛家本就對不起賀衍川,又何必再去阻撓他追求自己的幸福。

薛玉桐看向沈容的眼神溫柔,沒有半點鄙夷和不讚同,她非常滿意自己這個未來的弟媳婦。

“王爺孤身多年,你與他情投意合是件天大的好事,等你們成親那天,我定要去討杯喜酒喝。”

沈容聞言笑得更燦爛了,“好啊,娘娘到時候去,我請娘娘吃羊奶糕,川川也很喜歡吃。”

“羊奶糕?”薛玉桐看向賀衍川,眼裏多了幾分笑意,“我記著王爺從前就很愛吃羊奶糕,如今也沒變,倒是個專一的人。”

旁邊的薛夫人也道“上回我去王府跟王爺商量成親的事宜,容兒還請我吃過王府裏廚子做的羊奶糕,味道確實不錯。”

沈容也高興地回應“娘還跟我說,川川以前在邊關,吃飯要用盆的,那麽大一個。”

沈容也學著當初薛夫人的樣子比劃了個形狀。

於是三人就這麽愉快地聊了起來,這裏是太後的地盤,他們說話自由些也不無不可,薛玉桐還說起了自己兒時和賀衍川打鬧的日常。

旁邊的賀衍川本來還端著架子,如今倒是有些無可奈何,偶爾還要出聲反駁一句自己不是、沒有那樣。

但他們顯然都不怎麽信他,這三人都是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如今倒是合起夥來把他底褲都快扒幹凈了。

聊開以後,殿裏氣氛溫馨了許多,更像是普通的親人聚會。

不過這次薛玉桐邀請三人進宮的理由是賞梅,待三人休息夠以後,薛玉桐就提議一同去轉轉。

三人自然是欣然同意,於是加上隨行的宮人,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去了長樂宮旁邊的梅園。

園裏紅梅開得正盛,如火焰般灼人眼,幾人一邊賞梅便聊天,聊著聊著,薛玉桐突然說起來“說起梅花,皇後那孩子手巧,去年冬日親手描了梅花的花樣繡了塊手帕送給我,我用著甚至是喜歡,前幾日我還跟皇上說起這件事,不知今年她又打算繡什麽新鮮玩意兒送給我。”

薛玉桐說這話時眼睛是看著賀衍川的,這賀衍川還有什麽不明白,太後估計是在提醒他,差不多該把沈皇後放出來了。

雖然是太後,但薛玉桐近些年一直在自己宮裏養身體,已經不怎麽管前朝和後宮的事情了。

而且剛才她又提到了小皇帝,賀衍川想應該是小皇帝來求薛玉桐幫忙說情了。

賀衍川心裏有些看不上小皇帝的做法,這麽大的人了,作為皇帝,居然還會做告狀這種事。

不過看不上歸看不上,既然太後都提了,賀衍川也覺得沈皇後已經吃夠了教訓,便道“馬上就要到除夕了,皇後忙著打理宮中諸多事務,今年怕是沒空給娘娘您繡花了。”

賀衍川這話的意思是他準備解了皇後的禁足令,也要把鳳印還給她了,畢竟有鳳印才方便打理宮中事務。

薛玉桐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松了口氣,道“也是,處理過年的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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