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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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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

阮貝下午很早就回學校了,剛推開宿舍門就發現裏面很是熱鬧。

沈綿坐在椅子上跟竹雲兩人正興奮地討論著什麽,沒註意到她。阮貝把手裏拎著的保溫桶放在桌子上,湊了過去,“綿綿,竹雲,你們在做什麽呢?”

“我在和竹雲商量野營的事情呢?”

“野營?”

沈綿點點頭,“對啊,這不國慶馬上就要到了嗎,想著咱們宿舍集體搞一次團建。”

“阮貝,你看這個怎麽樣?”竹雲說著把手機遞給了她,“我和綿綿剛剛挑了幾個。”

“可以欸,好好看這個。”阮貝眼睛放光,“沒問題。”

“那是,不看看是誰挑的。”沈綿一臉傲嬌的樣子。

阮貝給了竹雲手機後就順勢趴在了桌子上,擡眼問兩人,“那小瑩不去嗎?”

沈綿搖頭,“剛問過了,人家國慶期間要和自己的男朋友甜蜜七日游。”

阮貝聞言直起身子,一臉驚詫,“男、男朋友?”

沈綿眼都沒擡,手在屏幕上劃拉著,“對啊。”

“這麽快就、就有男朋友了?”阮貝一臉不可思議。

她認為至少兩人得相處半年才能確認關系吧。

沈綿擡手捏了捏她的臉,笑了下,“多多,現在呢都是快餐式的戀愛,這很正常的。”

阮貝楞楞地點頭,心裏卻極不讚同這種快餐式的戀愛,難道這種事情不應該是慢慢來嗎?

想到這兒,阮貝突然問沈綿,“對了綿綿,你跟淩譽學長告白成功了嗎?”

沈綿突然臉色一變,語氣喪喪的,“多多,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要是成功了,我也去和男朋友過甜蜜國慶了。”

“啊?”

“他說他不喜歡比他小的。”沈綿摸了摸臉,“我就跟他說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比他小半歲。”

“結果你知道他說什麽嗎?”

“什麽?”阮貝臉湊得極近。

沈綿伸出食指晃了晃,“他說小一天都不行。”

“啊......”

阮貝直起身來抱住她,摸了摸她後背,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幹癟癟地說了句“那你不要傷心。”

沈綿笑了笑,拍了拍她肩膀,“放心,雖然昨晚吧我是挺傷心的,但是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根草。”

說到這兒,沈綿突然伸出胳膊拉開阮貝,雙眼盯著她,看得阮貝莫名有點心虛。

“對了阮貝,你......昨晚是怎麽回去的?”

“我——”

“說實話。”

阮貝拖著椅子往後退了兩下,很誠實地說,“紀鶴學長送我回去的。”

“奧——”

“我猜也是。”沈綿往後一靠,伸出胳膊搭在竹雲肩膀上,“小竹雲,你昨晚不來真是太可惜了。”

竹雲搖頭,“我不喜歡那種場合,而且跟人家也不熟。”

沈綿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劉海,“好歹咱們也是個標致的江南小美人,怎麽這麽沒有自信?”

竹雲反而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沒有。”

“對了綿綿,那你昨晚怎麽回去的。”阮貝伸手從桌子上拿了根香蕉,塞進嘴裏,問的有些含糊。

沈綿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啊?”

“我一覺醒來就在宿舍了。”沈綿攤了攤手,她解釋道:“我吧,一喝醉了第二天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哦哦。”阮貝朝她笑了下,“我也是。”

見沈綿確實是不在意了,阮貝松了口氣。

“對了,”阮貝把保溫桶的蓋子掀開,端了起來,一股香味飄了出來,“你們要嘗嘗我媽媽做的——”

沈綿已經拿起阮貝放在一旁的筷子夾了塊兒。

“小排骨...”阮貝接著把話說完。

“哇哦。”沈綿淺嘗了下,隨即眼睛閃過一絲亮光,“好好吃哦。”

她咽下嘴裏的,“羨慕你有個這麽好廚藝的媽媽,我媽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偶爾下一次廚都能把鍋給廢了,我家從來都是我爸掌廚,不過也沒你媽媽做的好吃。”

說罷她還餵了竹雲一口。

“有空帶你回我家吃,管夠。”阮貝揮了揮袖子,一副豪爽的樣子。

沈綿問:“那明天怎麽樣?”

“當然可以。”

沈綿一下子撲在阮貝身上,蹭了蹭阮貝的臉,阮貝沒站穩,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

“太好了,愛你愛你。”

三人很快就解決完了。

“下午去看籃球賽嗎?”沈綿咬了口蘋果,“去看帥哥啊!”

阮貝點點頭,“去!”

“竹雲,你真的不去嗎?”沈綿轉頭看向正在泡檸檬水的竹雲。

“下午得回家裏一趟,我就不去看了。”

“好吧。”

沈綿特意畫了個精致的妝容,還非得拉上阮貝一起。

“好啦~”沈綿蓋上口紅蓋子,朝阮貝wink了下,“現在你就是街上最靚的仔。”

阮貝拿過鏡子看了看,呆住了,她楞楞地指著鏡子裏的自己,問沈綿。“這真的是我嗎?”

“當然啦。”沈綿朝她眨眨眼,“是不是被自己美到了。”

阮貝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綿綿,你化妝技術真好。”

“那是,不過也是你底子好。”沈綿從桌子上拿過小包包挎在身上,“走吧。”

“哦哦好。”

阮貝右手裏攥著瓶運動電解質水,左手拎著個小巧精致的藍色禮品袋。

沈綿抱著三四瓶水,打趣她,“多多,你這發帶是給誰......嗯?”

阮貝很誠實地回答她:“是給紀鶴學長買的,謝謝他昨晚送我回家。”

“哦~”沈綿頓了下,問她:“紀鶴也在校籃球隊?”

“應該吧。”阮貝也不確定。

籃球場上這會兒已經開始激烈地比賽了,周圍圍了一大圈人。

陳木把水遞給紀鶴,“下場你上,對方防江原防得太厲害了,根本沒法給他傳球。”

“行。”紀鶴接過水,漫不經心地掃視著人群,沒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喃喃自語:“小騙子。”

陳木以為在和他說話,他湊到紀鶴耳邊,“你說什麽?”

紀鶴沒料到他突然湊近,拿著水的手一抖,嗆了下,“咳咳咳——”

他伸手推開離他很近的腦袋,“沒跟你說話。”

“哦——”陳木坐直身子,翹起了二郎腿。

阮貝看著這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她不禁有些擔心,扯了扯沈綿的袖子,“綿綿,這人好多啊,怎麽看啊。”

沈綿拍了拍她肩膀,“只能硬著頭皮擠進去了。”

“同學同學,麻煩讓讓,謝謝謝謝。”沈綿拉著阮貝的手腕,兩人像是去奔赴戰場似的。

阮貝心中懊惱,不該穿這雙小白鞋的,已經不知道被踩了多少個腳印了。

兩人最終也是擠到前排了,阮貝扒拉扒拉頭發,擡眼就看見不遠處坐著喝水的男人。

男人側臉十分優越,下頜線清晰,鼻梁高挺,微風吹過卷起他前額散亂的幾根頭發,喝水時的喉結隨之上下滾動著,看起來很是性感。

阮貝看呆了,等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看了過來。

兩人對上視線,他保持著喝水的姿勢,只是微挑了下眉。

再回過神來,紀鶴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周圍女生一片躁動,紛紛看了過來,阮貝頓時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怎麽才來?”這語氣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責備。

話音剛落,一個禮物袋子就被舉在兩人中間。

“這是?”他問。

“發帶。”阮貝把水也給了他,溫吞地說:“還有水。”

似是沒想到她會送自己這個,紀鶴稍稍楞了下神,沒接過來。

阮貝小聲催促著他,“學長,拿著呀。”

紀鶴依舊是沒動,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阮貝臉上。

眼前的小姑娘畫了個妝,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有些紅潤,眼線輕勾著眼尾微微上挑,使得原本乖巧澄澈的小鹿眼此刻有些懵懂的媚態,嘴唇處濕潤粉嫩,像個果凍......

“紀鶴學長,你這是看呆了?”一旁的沈綿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雖然吧我們多多確實在我的精心打扮之下美麗動人,但是......唔唔唔唔......”

阮貝聽不下去了,習慣性地踮著腳伸手捂住了沈綿的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再說下去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確實很好看。”紀鶴唇角一勾,將阮貝手裏的東西拿了過來,“謝謝,我很喜歡。”

阮貝放開了捂著沈綿的嘴,“學長你喜歡就好。”

“不過,這個水還是你幫我拿著吧。”

下半場,顧衡發現紀鶴就跟只開了屏的花孔雀似的。

哦。

花孔雀的腦袋上還戴著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白色發帶。

操?

這家夥不是嫌戴這玩意兒麻煩嗎?怎麽這會兒倒是樂意戴了。

顧衡把球傳給他,對面的防守隊員就死死地防住他,只見他雙手舉球,向上一躍,籃球就以一個及其刁鉆的角度穩穩地進了籃筐。

阮貝看著這背影有些莫名的熟悉,總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卻又忘記了,她絞盡腦汁地想著,那邊的紀鶴把球投進去後就向她的方向看了過去,結果小姑娘的眼睛根本沒往自己這裏看,他都快氣笑了。

不是來看他的嗎,能不能專心點兒。

一聲哨響,比賽結束,顧衡過去拍了拍他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老紀,你真棒。”

紀鶴:“......”

“真不給兄弟留後路。”

紀鶴把他手拿開,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你覺得你脫不了單是因為我嗎?”

顧衡:“......”

“我怎麽記得之前有個小姑娘跟你表白你非得拉著人家拜把子的?”

顧衡臉都快憋紅了才繃出句,“這都什麽陳年舊事了你還拿這擠兌我。”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怪他,主要是人家小姑娘比他小兩歲,他和那個小姑娘是鄰居。當時顧衡才上高一,那個小姑娘才初二,對感情正懵懵懂懂呢,他覺得這樣不太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委婉地拒絕。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他也拒絕不出個所以然來,腦子一抽說了句,“要不咱倆當兄弟。”

那姑娘瞬間紅了眼圈,推了他一把,“誰要跟你當兄弟。”就哭著跑了。

被紀鶴知道後就經常拿這件事情來揶揄擠兌他。

每每想到那件事顧衡都後悔得想抽自己嘴巴,後來他看上的姑娘不是喜歡紀鶴,就是喜歡和他同宿舍的江筠。

所以直到高中畢業他也沒體驗過早戀的滋味。

2022/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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