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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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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

紀鶴丟下怔在原地陷入回憶的顧衡,徑直走到了阮貝面前。

“學長,水。”看著紀鶴往過走,阮貝本想貼心地擰開瓶蓋,奈何太緊了,手心都紅了也沒擰開。

紀鶴接過水,彎了彎唇:“謝謝。”

說著還撥了幾根被風吹亂的發絲。

站在不遠處回過神來的顧衡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丫還會說謝謝?

剛翻完白眼,一瓶水就映入眼簾。

顧衡很是感動,終於他媽有妹子給他送水了,只是這聲音有點耳熟,他剛準備轉過身說句謝謝。

“那個,這位學長,我水不小心買多了,你要喝嗎?”沈綿像是掐著嗓子說話似的,聲音有點不自然的嗲意。

顧衡嚇得一激靈,他一個直男,鋼鐵鐵板直的直男,最受不了這種。

下一秒,連帶著這瓶水的主人也映入眼簾。

沈綿臉上帶著笑看著他。

不知想到了什麽,顧衡原本因打球而微紅的臉一瞬間變得爆紅,他結結巴巴地拒絕了,然後就順拐著走了。

沈綿:“......”

沈綿懸在半空的手收了回來,走到阮貝身旁。她指著自己的臉看向阮貝,面無表情地問她:“我妝花了嗎?”

阮貝搖頭。

沈綿繼續問:“那是太醜了?”

阮貝又搖頭。

沈綿收起了剛剛甜膩的夾子音,聲線有些清冷:“那他剛剛為什麽跟見了鬼似的。”

阮貝搖頭,慢吞吞地說:“可能,是被你美到了。”

沈綿:“......”

沈綿抱著的幾瓶水根本都沒送出去,剛瞄準幾個白凈帥氣的帥哥準備去送水結果人家都有女朋友。

好不容易瞅見個落單的帥哥,還見他跟見了鬼似的。

想脫單怎麽這麽難?!

籃球場人散得也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了下來,夕陽染紅了天邊。

“送你們回宿舍?”紀鶴擰住瓶蓋輕聲問阮貝。

阮貝剛想說不用了,沈綿突然開口:“那個什麽,學長,你送多多回去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啊?”看見沈綿走到遠處朝她不斷地眨眼睛,阮貝想問問她是不是眼睫毛掉眼裏了,還沒開口,一道低沈的聲音落入耳畔,“那我送你回去?”

“嗯,好。”她慢一拍地應了。

出了球場,兩人在小樹林裏走著,走到人比較少的地方,阮貝突然停住了腳步。

昏暗的環境下助長了阮貝的膽子,她深吸了口氣仰頭看向旁邊的男人,而男人像是接收到了她的視線也隨著停下了腳步。

阮貝仿佛下定決心般開口,只是聲音很小,臉也有點紅,“學長,我昨天喝醉了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紀鶴挑了挑眉,有些散漫地盯著她的有些蓬松的丸子頭,半晌沒說話。

而阮貝就像在等待著淩遲,不住地亂想。

啊,不是吧,她不會真的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了吧。

難道是吐在學長身上了?

想到這兒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麽就不記事呢?

阮貝還在懊惱中,恨不得拿塊豆腐撞死算了,忽地聽見頭頂一聲輕笑。

他說,“你昨晚倒是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阮貝在心裏松了一口氣,沒有就好,否則太尷尬了。

“只是——”又聽他繼續說。

心裏松的那口氣又被提了上來,她小心翼翼試探著接著他的話,“只是?”

“去了男廁所。”

“男、男廁所?”

她喝醉之後這麽狂野的嗎?

“還給我買了兩袋子果凍。”

“還說...”說到這兒,他好整以暇地盯著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學著阮貝的語氣,把“最好的”三個字咬得很重。

阮貝臉都要羞紅了,如果地上有條縫,那她會想方設法鉆進去。

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有人幫你回憶,阮貝欲哭無淚。

好丟臉。好丟臉。好丟臉。

阮貝心說這應該沒了吧,結果又聽紀鶴閑閑地補充了句:“你還要跟我拜把子,跟我當兄弟還要罩我。”

阮貝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弱弱地問了句:“真、真的嗎?”

她醉了以後這麽豪爽?

只見男人勾起唇角,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好笑道:“怎麽這麽好騙。”

阮貝反應過來他騙了,頂著羞紅的臉沒什麽氣勢地兇了下,“學長,這一點都不好笑。”

是因為相信你,所以才不會覺得你在騙我的。

紀鶴眼裏是星星點點的笑意,“好了,那走吧。”

阮貝悶悶地應了聲,低著腦袋一聲不吭地往前走。

紀鶴盯著小姑娘略顯不開心的側臉,難道是逗的太過了?

而阮貝只是單純地在不好意思,她平時走路就挺快的,這會兒走得更快了。

兩人已經隔開了很大的距離。

經過小超市,紀鶴走快兩步追上她,給她扣上帽子,只留了句“站在這裏等我一下”。

阮貝耳朵發紅發燙,剛剛紀鶴給她戴帽子的時候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耳朵,男人手指有些涼,觸碰到那瞬間卻是熱的。

她試圖轉移註意力,盯著自己的鞋尖發呆,然而沒什麽用,耳朵癢癢的,像有細小的電流穿過,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阮貝以為是紀鶴回來了,下意識擡頭,對上一張幹凈帥氣的面龐。

“同學,可以加個微信嗎?”那人笑了笑,“我註意你很久了,你應該沒有男朋友吧。”

算起來,這是今天第三個來找阮貝搭訕的人了,她正準備和之前那樣委婉地拒絕,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接著有些冷硬的聲音隨之落下,“她有男朋友了。”

阮貝和那個男生同時都楞了一下,尤其是阮貝,她木然地轉過頭。

她沒聽錯吧。

男朋友?!

瞥見紀鶴臉上不悅的表情和微壓的唇角,剛準備說出口的話又堵在了喉嚨裏不上不下。

那男生舉著的手又放下,帶著歉意笑了下,“那不好意思同學,打擾了。”說完人就走了。

阮貝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男朋友就是男性朋友的意思。”阮貝擡頭看他,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我剛剛說的意思。”

阮貝哦了聲,好像也沒什麽大問題,學長也是為了給自己解圍。

阮貝才看見他手裏拎著一大袋的零食。

像去進貨了一樣,她偷偷地想。

女生宿舍樓外面遍地都是黏黏糊糊的小情侶,阮貝尷尬地走在前面,心裏有些郁悶,平時好像也沒這麽多的呀。

紀鶴就靜靜地跟在她後面走,燈光下映著她透紅的耳朵,他發現阮貝真的特別容易臉紅。

兩人走到了宿舍門口,阮貝準備轉身說句再見就走的,結果被人拽了下袖子,接著就是一袋零食被塞進懷裏。

順帶著還被人摸了摸頭發。

面前的人彎腰與她平視,四目相對,阮貝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和上次一樣,“給你道個歉,”他又像是叮囑小朋友般地叮囑她,“吃不完的話可以分給室友吃。”

阮貝乖乖地點了點頭,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為什麽他要給自己道歉,只傻乎乎地接受了。

直到兩人互道了晚安,阮貝上了第二層樓梯時她才反應過來。

前面走著兩個女生,其中有個女生的語氣有點惆悵,“我感覺他最近也太奇怪了吧,不但非要送我回宿舍還非得送我零食,以各種名義,說什麽小時候不該欺負我的,給我買零食道歉,還專挑貴的買。”

另一個女生直接道:“他是不是喜歡你啊,所以才對你這麽好。”

“怎麽可能,小時候他欺負我欺負得最歡,長大了也是,我說往東,他偏要跟我對著幹往西。”

“你知道最離譜的是什麽嗎?”

“什麽?”

阮貝也多邁了兩步,聽著兩人的對話。

“高中的時候有人跟我表白,他直接去揍了那人一頓然後說我有男朋友不要讓那人瞎想。”

“啊......?”

“我他媽就只有他一個異性朋友哪來的男朋友,”說到這兒,女生似乎氣一下子上來了,“多虧了他,我損失了早戀的機會,高中三年,一次都沒有談過。”

阮貝感覺這劇情有那麽點點的熟悉。

驀地想起來男人那句生冷的“她有男朋友”,還有手上這袋沈甸甸的零食。一個想法在她腦海中浮現了出來:難道...難道學長也是不想讓她早戀?

202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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