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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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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

“飛燕仙人?”桑曄對奚薇抓住的重點感到很驚訝。“怎麽會問飛燕仙人的事情。”

“唔……有點好奇?”奚薇沒有辦法解釋自己過於敏感的雷達,只能補充了一句:“感覺聽到過很多次,卻一直沒有人仔細說過。”

“那你問對人了。”桑曄緩和了語氣,按下了對大乾王朝的怒意,他的語氣充滿懷戀:“雖然我並沒有真正見過飛燕仙人,但是我的母親與她曾有過幾面之緣。”

“在我母親的記憶中,飛燕仙人是一位極為和善的仙人,她救了被欺負的母親,還給母親留下了調養身子的仙術。自我有記憶起,母親便教導我一定要永遠地記住飛燕仙人,用心對待桑城的百姓。”

“既然令尊如此尊敬飛燕仙人,為何還要講飛燕城改名呢?”奚薇知道自己的問題十分冒犯,但她還是直視著桑曄的眼睛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聞言,桑曄沈默一瞬。

“少城主不方便回答的話就算了。”見人不回答,奚薇也就有眼色的結束了話題。

聽到奚薇如此說,桑曄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改名並非我與母親的意思。我與母親雖然管理著桑城,卻不是桑城真正的統治者,這裏,始終屬於大乾王朝。”

“原來如此。”奚薇點了點頭,只是心裏對桑曄的說法持保留意見。

不管飛燕城改名的原因,但桑家人可是最後的既得利益者,何況桑曄對大乾王朝有過於明顯的恨意。

“我們還是回歸正題吧。”耐心等著兩人結束關於飛燕的話題,徐晏才開口。

只是聽到飛燕的名字,她的心裏竟然止不住的升起惡心感,就如同那日在春湘樓裏恢覆記憶時那樣的惡心感。

徐晏本以為飛燕應該與前世她的不幸遭遇有關,但是翻遍所有的記憶,也並未找到任何關於飛燕仙人的痕跡。

只能默默記下名字,等著再探查一番。

“現在我們明面上沒有辦法對楊采風下手,但是,獸邊山脈的邊城可不是什麽良善的地方,死一兩個仙師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桑曄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本就嚴肅的面龐顯得格外嚴肅冷酷。

奚薇瞧著,身子微微一顫,覺得桑曄不愧是虐文小說中冷酷腹黑的男二號,有那味兒了。

“我會配合你。”徐晏也非良善之人,何況楊采風還是害死巧夕的兇手。奚薇不說話,只是挽著徐晏,半邊身子貼著人。

“篤篤——”門口突然間傳來沈重的敲門聲。

桑曄凝神,聲音低沈:“進來。”

進門的是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她朝著桑曄行禮:“少城主。”

“芳月,你怎麽來了?”

丫鬟芳月面露愁容,但沒有直說,反而朝著徐晏二人處瞟了瞟。

“既然少城主還有事,我們就先告辭。”徐晏拉住奚薇,直起身子準備往外走。

“留步。”桑曄叫住了徐晏。“芳月,這兩位都不是外人,有話直說便是。”

“是。”芳月福了福身子,稟告道:“城主的病情又惡化了,上次大夫開的藥已經抑制不住傷口的惡化。”

“什麽?”桑曄騰的一下站起身子,動作慌張,揮亂了桌子上擺放整齊的紙張。

城主?

雖然上輩子在城主府待過不短的時間,徐晏卻從未聽說過有城主的存在,桑曄開始是少城主,過了不久就直接升任為了城主。算算時間,也就在這兩個月了。

“怎麽回事?大夫不是說至少可以抑制三個月嗎?這才一個月不到,怎麽就失效了?”桑曄快步移到芳月跟前,聲音拔高,語調急促,頗有些急聲色厲。

芳月被嚇了一跳,直接撲騰跪到地上,“少城主,奴婢都是按照大夫吩咐給城主大人上藥的。奴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桑曄捏緊拳頭,吸了一口氣,“芳月,起來吧,我知道這和你沒關系。”

“謝謝少城主,謝謝少城主。”芳月趕緊爬起來,低著頭站在一旁。

“徐大夫,奚小姐,十分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情,先不招待了。方才的事情只能等後面再商量。”桑曄面色焦急,但還是保留了風度。

“少城主,不知道城主大人是患了何病?我畢竟是大夫。”徐晏並不想離開,還想一窺城主的真容。

“你......”桑曄扯了扯嘴角,徐晏是大夫?這不是她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假稱謂嗎?

仙、術,徐晏盯著桑曄,做了兩個字的口型。

“好吧,你們跟我一起去吧。”桑曄妥協了。

城主的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藥味,即使開窗通風,藥味也經久不散。在藥草苦澀之下還掩蓋著血肉腐朽的氣味,一個丫鬟端著一盆腥臭的血水匆匆從屋子裏出去。

奚薇聞著味道,皺了皺眉。

很奇異的感覺,明明也有血腥味,難聞卻不會讓奚薇感到難受。城主應該不是個壞人。

“我母親是很多年前受的傷,只不過三年前突然惡化,我請過許多大夫,但是都根治不了,只能用藥養著。”桑曄掀開臥房的門簾,主動解釋。

“令尊是怎麽受的傷?”徐晏問。

桑曄:“因為獸潮,也就是飛燕仙人救我母親那次。”

“我的母親之前一直在邊城守衛。也是因此才讓傷勢更加嚴重。”

“獸潮之中的那些野獸傷人之後留下的傷口久久不能愈合,這也是為何邊城傷亡慘烈的緣故。”

徐晏的目光放在床榻之上,透過一層薄紗凝視著床上的人,然後說:“介意我瞧瞧城主的傷口嗎?”

桑曄掀開簾子,說:“你看吧,芳月過來幫一下徐大夫。”

床榻上側躺著一位面容十分年輕的女人,她的頭發被打理地整整齊齊,皮膚白皙,若不是嘴唇蒼白,完全不像是纏綿病榻之人。

芳月乖巧地走近,在桑曄退開後接手了他的位置,然後扶著城主的身子,拉起她背上的衣服。

本該光滑的背部之上被半尺長的創口貫穿,創口兩側血肉外翻,塗抹的黑色膏藥與汙血混合,破壞了精瘦有力的美感。

徐晏屏神靜氣,緩緩調動靈力浮於雙目。創口在她的眼中變了模樣,血肉之上縈繞著一抹淡淡的黑氣,將藥渣上綠色的藥味侵蝕殆盡。

片刻,她收了靈力,離開床邊。

“怎麽樣?”桑曄趕緊問到。

“我可能不行。”徐晏搖搖頭,“但是如果能找到為搖紅續命的翠枝娘,應該不成問題。”

“翠枝娘?”

“藥渣的藥氣是綠色,與吊著搖紅性命的靈氣極為相似,翠枝娘修煉的仙法應該是偏向療愈的。”徐晏解釋道。

桑曄心裏升起一絲希望:“翠枝娘不是你的娘親嗎?那你......”

“我不會。”徐晏沒有掩藏,“翠枝娘本不願讓我修習仙術。”

“......”桑曄洩了氣。“可翠枝娘去往了皇城,如何能尋到?”

徐晏想起那日在燕山上的驚鴻一瞥,眉目收斂,“她未必去了皇城。”

桑曄當即意識到什麽:“你什麽時候見過她?”

“在燕山的青木觀。”徐晏回道,“可是她的仙術太過厲害,我完全追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看少城主你的本事了。”

徐晏心中有太多想要詢問翠枝娘的事情,她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若是得到桑曄的幫助,也能節約不少時間。

桑曄當然知道徐晏存了利用他的心思,但是事關他母親的安危,實在容不得他多想。

上個大夫的藥明明說能堅持三個月,結果一個月不到就失效。如今也尋不到仙法,只能把所有能用的法子都試一試。

“對了,你想要仙法應該也有令尊的緣故吧,奚薇探到了新消息,巧夕事情的背後可能與某個仙人有關系。”徐晏突然補了一句。

“你可以再仔細查查春茶和柳絮,尤其是柳絮,她的表現十分完美,但是太奇怪了。”

“我明白。”桑曄點點頭。“過幾日我計劃好後會讓人通知你。”

徐晏知道,桑曄說的是關於楊采風的計劃。“等你的消息。”

走出城主府的大門,奚薇重重嘆了口氣。

“怎麽了?”徐晏不解。

“沒什麽。”奚薇拉著徐晏的手,搖頭:“只是覺得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城主的模樣哪裏像是桑曄的娘親,看著到像是他的妹妹。”

“仙術中也有駐顏之法,城主在年輕時應該修煉過。這並非什麽異事。”

“怪不得無人驚訝。”

“何況無論遇到什麽,只要能夠有一身頂好的武藝,總能脫身。而且......”徐晏轉頭看著奚薇,欲言又止。

“而且什麽?”奚薇歪著頭問她。

而且,我也會保護你。徐晏咽下了後半句話,只說:“奚家和奚夫人也會保護你。”

談及奚夫人,奚薇突然小小吐槽一下:“娘親自從知道我朽木不可雕後,前不久已經盯上了新的繼承人,可憐小天小小年紀就要開始學著管賬,失去了快樂的少年時光。”

“奚夫人選了小天?”徐晏一直忙著巧夕的事情,倒不知道這些事情。

“唉,畢竟是奚明越的爛賬,奚夫人到底還是愛他的。”奚薇說著,忽的極目遠眺:“也不知道奚明越如今怎麽樣了?”

“可以問一問桑曄。”城主府會記錄囚犯在邊城的情況。

奚薇搖頭:“連娘親都不過問,我怎麽可能再傷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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