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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盡快結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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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盡快結婚才行

而後的日子,李詩瑜的眼睛再也離不開何立辰清瘦的背影,可是何立辰卻像是遺忘了那個看似有口無心的承諾。

或許,那不是一句承諾,僅僅是一句酒後的戲言。他半醉微醺伏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再也不會放開你。”

‘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仿佛是一句穿越千年的情話,扣在李詩瑜平靜的心弦上,激起千層浪。

可是後來他對她淡然的態度,平靜的眼神卻讓她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愛意。她甚至懷疑那句話根本就不是對她說的。她有時候會跟著他去酒吧或者參加酒會,何立辰依然我行我素的和他遇到的女人跳舞,接吻,甚至上床。

可是,她卻找不到理由找他理論。從開始至今,他從來沒有對她說夠一句‘我愛你’或者‘我喜歡你‘。

其實,何立辰對她卻是無微不至的。每個節日都會送她一大束玫瑰花和精致的禮物,她生日的時候還會包下一整家餐廳為她慶生。

可是,從他們認識的那晚以後,他再也沒碰過她。

李詩瑜苦笑,自己犯賤麽?她自認為自己是漂亮性感的,聰明孤高不乏追求者,可是她為什麽低三下四的對這麽一個薄情的男子低眉順眼。

其實,她認識他的時候她就知道,他這麽一個魅惑的男子絕對不是一個長情的人。在他心目中,或許她和那些漂亮女人一樣,只是玩玩游戲而已。

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像是被上帝剝奪了愛的本能。他不屬於任何一個女人,包括她自己。

後來,何立辰突然變了。從玩世不恭的浮誇公子變成一個沈默少言的憂郁男子,不再在酒吧裏與女人調情或者跳舞,開始去聽各個教授的課程,他喜歡一個人對著一張發黃的照片沈思,通身上下流露著一種落寞的味道。

每當李詩瑜看著這個樣子的何立辰時,總覺得他的臉都柔化了,表情帶笑,仿佛沈浸在美好的回憶裏面,沒有絲毫的輕佻與隨意。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得到此時此刻何立辰的這種溫柔。

最後,她得到了,卻永遠的失去了。

那是聖誕節的晚上,她坐在何立辰的車上,穿著他厚重的帶著橘花味道的大衣。

他轉過頭,異常溫柔的看著李詩瑜,不帶絲毫的輕佻與隨意,他認真的說:“詩瑜,你是一個好女孩。你該擁有自己的幸福。”

李詩瑜聽著這句溫柔的話,四肢冰涼,眼中噙滿淚水。她其實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可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早已泥足深陷,後退無路。

何立辰吻了吻她的眼睛,無奈的笑:“我不是能給你幸福的人。”

李詩瑜苦澀的笑,這麽多年,她跟在何立辰身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讓他看到她的心意。何立辰性情孤傲冷淡,對其他女人也是淡漠無情,可是至少她李詩瑜在他心中也有一定的位置。或許是虧欠,或許是憐憫,但是何立辰對她從不曾冰冷。

她曾經以為何立辰的心是冰冷的,他不懂愛與被愛。可是當柳桐出現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錯了。何立辰面對柳桐的時候,他的心是暖的,他會竭盡全力呵護她,關心她,把自己所有的愛與溫暖都給了她。

於是,她明白,他那句“我不是能給你幸福的人”的含義:何立辰將所有的幸福都給了柳桐,他又如何再給其他人幸福呢?

柳桐一回到家便砰的一聲關了房間的門。是的,她在生氣。何立辰與李詩瑜留學時候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去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卻不能接受他們有一個未完待續的現在。

聽李詩瑜的口氣她和何立辰似乎在德國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她含沙射影的話不能全信。但是何立辰終究是騙了她,他隱瞞了他和李詩瑜的過去。

何立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桐桐,開門。”

柳桐捂住耳朵,把頭藏進被子裏。她這個時候心情正煩躁著,不願意與他正面交鋒。

過了兩分鐘,門上傳來鑰匙插入鑰匙眼兒的聲音。然後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柳桐的床頭。

柳桐屏住呼吸,等著何立辰的下一步舉動。

然後,被子一輕,新鮮空氣撲面而來。她蜷縮在被子裏的身子便暴露在何立辰的眼前。

她賭氣似的將頭別向另外一側。

何立辰嘆口氣,然後伸手捉住她的手腕,一使勁柳桐便跌倒何立辰懷裏。

他扭過她的臉讓她直視他,用一種無奈的聲音說:“桐桐,你知道我和李詩瑜第一次遇見是什麽時候嗎?”

“我沒興趣。”話雖如此,柳桐抖動的睫毛已經暴露了她的本意。

“那天是你21歲的生日。當時我剛從舞池裏下來,然後就看到了她。恍惚間,我以為她是你。”

“撒謊!她有我漂亮?!” 柳桐翻了翻白眼。

“但是你如果在法國呆上兩年,再喝點酒,保準看到一個亞洲人都會覺得像我。”

“所以,你和她談戀愛了。”

“恩,僅限於戀愛。”

“沒上過床?”

“恩。”

“上次在德國的時候你們終於睡了?”

“沒有,她只是喝醉了。然後我送她回酒店,把電話忘在了她那裏。”

柳桐似信非信的看著何立辰,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咬著牙盯著天花板看。

何立辰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了她很久,戲謔的開口:“柳桐,我發現你吃醋的模樣很可愛。”

“我就是吃醋了!怎麽了?”柳桐噌的一下站起來,沒站穩,何立辰一下子接住了她。

何立辰抱著懷裏軟綿綿的人,笑著說:“我很開心。”

柳桐被這句軟綿綿的情話甜的暖了起來,在他懷裏動了動,享受著何立辰溫柔的懷抱傳過來的幸福。

雖已是寒冬,蘇宅的花園裏卻是一抹濃濃的綠意。蘇震華不喜歡葉落枯敗的景象,所以蘇宅的花園裏是一派松柏類的植物。

但他不知道的是,即使園丁將這些植物保養的再好,也是有老葉枯黃敗落,新葉霸占指頭的。

蘇震華坐在木質的藤編椅子上,本來淩冽威嚴的臉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他冷冷的看著何立辰,顫巍巍的站起來,手一揚,一巴掌扇在何立辰臉上。

“不孝子!”

何立辰受了一巴掌,臉上卻不見波瀾,只是冷笑。

蘇震華已經氣得手抖,看何立辰依然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憤怒的道:“何立辰,我白養了你這麽多年!你竟然…竟然…拱手將蘇氏讓給外人!”

“你確定我只是拱手而已?”何立辰淡淡的說。

“你說什麽?”蘇震華聲線波動,怒氣沖沖的問。

何立辰冷笑,勾著嘴角看著面前巍巍顫顫的老人。

“你…你就為了一個女人…你就為一個女人把蘇氏給買了…”蘇震華手不停地抖,下人及時跑過來攙過他,卻被他一把推開:“想不到,我這麽多年竟然養了一頭白眼狼在身邊。”

何立辰譏諷似的笑:“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重蹈覆轍試圖去主宰我的婚姻。”

“我是為你的前途著想!”

“你只是在為蘇氏的前途著想。”何立辰講完,冷笑著看了一眼蘇震華,淡淡的說:“你當初害死我爸爸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這個報應。”

“我早就跟你講過你爸爸的死跟我無關!”蘇震華暴跳如雷的看著何立辰,嘴唇發青,雙手不停的抖。

“那你告訴我,世界這麽大,為什麽撞死我爸的偏偏是你的車?!”何立辰的聲音也盛滿了怒意。

“那只是巧合!巧合!”

“巧合?”何立辰冷哼一聲:“一句巧合就可以抵消我爸爸的一條命嗎?!”

“你知道這麽多年我媽媽是怎麽過的嗎?你知道她悄悄哭過多少次嗎?你知道她整夜整夜對著我爸爸的照片難過了多少個夜晚嗎?若不是因為我,她可能早就選擇去陪我爸爸了!”

何立辰說完,嘲諷似的看了眼蘇震華繼續說:“她是我媽媽,她也是你的女兒,而你卻因為這可笑的蘇氏讓她痛苦了一輩子,你欠的不僅僅是我父親,還有你的女兒!”

何立辰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蘇震華,轉身離開。

蘇震華被何立辰說的啞口無言,腿一軟跌坐在藤椅上,他慢慢的擡起頭,既無奈又痛苦的說:“何立辰,若果我死了你會相信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何立辰定住,回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什麽也沒說離開了。

柳桐洗完澡坐在沙發上一邊剪著腳趾甲,一邊漫不經心的瞟著電視。剪完兩只只腳,拿起手機看了看,都已經九點了,何立辰竟然還沒回來,正想給他打個電話,門哢嚓一聲開了。

她從沙發上跳起來,奔到門口才發現今天的何立辰不對勁。

他一身無力懶散的模樣,側著頭一眨不眨的盯著柳桐。直到柳桐跑到他身邊的時候,一伸手將她勾進懷裏,一低頭,他的吻已經落到她的唇上。

柳桐有些驚訝,何立辰喝了酒。其實何立辰也經常為了應酬而喝酒的,只是今天的酒氣十分濃烈,他的眼神卻是一如既往的清明。

他就那樣細細的吻著她的唇不放,直到很久以後,才放開她的唇,將頭埋在她的頸窩,緊緊的抱著不放。

柳桐也能感覺得到何立辰的難過,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餵,你怎麽了?”

何立辰只是抱著她,不說話。

這樣柔軟的何立辰,顯得異常脆弱,柳桐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笑了一下,沒有繼續再問,只是伸手緊緊環著他的腰。

她知道,或許一個擁抱便是給予戀人的最好的安慰。

在這樣靜默的氣氛下過了好久。柳桐靠在何立辰身上都快睡著了,何立辰才放開她。牽著她的手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將她抱到膝蓋上。

柳桐覺得這樣的何立辰十分怪異,想張口問他,又怕他不願回答,只好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何立辰看著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無奈的笑了起來:“桐桐,僅僅是看著你我都覺得很幸福。”

柳桐心裏一下子甜滋滋的,傻笑起來。

何立辰摸了摸她的臉,緩緩的開口:“如果我爸爸沒出車禍,我想我們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柳桐心裏咯噔一下:“何立辰,今天你到底怎麽了?”

何立辰抱著她,笑:“沒怎麽,就是覺得我們要盡快結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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