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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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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正午

許明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熱水裏的爛熟蘋果,汁水逸散,又被熱源包裹充盈。

一轉頭就是熟睡的齊放,依然還是抱著她的姿勢,只是沒了衣服,向來齊整的黑色短發也淩亂不堪,露出的肌膚上有細密的劃痕,還有星星點點的齒印。

許明珠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擡起來感覺分外酸軟,上面的指甲油都剝落了些許,身上散布著吻痕。

掀開被子看了看,果不其然兩個人一件衣服都沒有。

她想去找件衣服,順便冷靜一下,至少看看自己的全身,腳還沒有沾地就被撈了回來。

向來點到為止的人越了線,高大身形覆蓋住許明珠整個人,黑色短發和柔順長發相纏,開口的嗓子比往日還要沙啞幾分,眉眼裏盡是春意,“昨天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

許明珠張口想說話,發現自己的嗓子比他還沙啞,還帶著點哭腔,和昔日的清脆嗓音完全不像一個人。

她憤憤瞪了一眼意猶未盡的齊放,“禽獸!”

齊放擰著許明珠的臉頰肉,微微挑眉,“你是不是全忘了,是你主動的,纏著我非要睡我,哭啞了還嘴硬不服輸,問你要不要停你說不需要。”

“就知道你會後悔。”齊放把許明珠捂著耳朵的手掰下來,親了親她泛著紅的眼尾,“買了化瘀的藥,你膝蓋那塊磕到了,你這幾天好好在家待著休假。”

許明珠不搭理,扒著他肩膀,在所剩無幾的空白地帶上咬了一口,睜圓了眼睛無聲控訴,在他起身離開之後把自己卷成一團,咬著牙給宋怡發信息,【有沒有可以讓人不行的藥,我今天就下給這個狗男人喝。】

【萬事皆怡:??????細說,有流量,午休有時間。】

【明珠wink:他在我喝酒時候睡我,還說我主動的,我怎麽可能饞他身子!】

【萬事皆怡:圖片.JPG】

【萬事皆宜:確實你饞他啊,你但凡看一下記錄,昨天晚上還問我怎麽主動示好,要了性.愛自修室的教學視頻說想睡他。】

許明珠看了看自己的空白聊天記錄,點開了被清理過的收藏夾,但凡包含漂亮男孩的娛樂圖片和視頻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在一陣荒唐感裏,許明珠顫顫巍巍點開了自己瀏覽器的歷史記錄和收藏夾,心裏咯噔一緊,癱倒在床上,發出一聲悲痛的嗚咽。

她好像知道自己昨天為什麽這麽慘了。

狗男人居然連這個底子都給翻出來了。

衣冠楚楚的狗男人推門走進來,沖她笑得風華絕代,溫柔體貼,說話如春風化雨,“身體有沒有什麽難受?”

許明珠靠著床頭,手指揪著被子,仰頭質問,心虛但是理直氣壯,“你幹嘛刪我手機裏的東西?”

齊放聞言停在原地,慢條斯理卷起袖口,冷白皮膚上的齒印和劃痕看起來觸目驚心,悠然含笑的目光看得許明珠更沒有底氣,聲音也恢覆了慵懶散漫的調調。

“如果我說,是你自己刪的,你信不信?”

“絕無可能!”許明珠把手機丟到一邊,擰眉大聲反駁。

“我沒騙你。”齊放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許明珠當時的情況。

不說出來許明珠生氣三天,說出來可能生氣三個月。

她絕不會接受在他懷裏哭著喘著說喜歡,把底子全交代了這件事,絕對會認為是她人生中的黑歷史。

他就知道會這樣,酒精永遠和沖動和後悔掛鉤,不可以當真。

走過去把許明珠的散發撥開,齊放輕聲問她,“不想認賬?”

她的臉依然是紅的,溫熱柔軟,置氣時候微微鼓起來,齊放指尖碰了碰,有些不舍地分離。

“我說過來日方長,我給你時間,正好我要去處理一下齊澈和江牧那些事情,會忙一些,你可以眼不見為凈。”

“拔x無情的渣男。”許明珠摸著胸前的吻痕,低聲罵他。

果然吃幹抹凈了,就沒有了舊日溫存,拍拍屁股就要走。

本來打算走了的齊放氣笑了,也懶得顧得上什麽分寸,直接把人抱住,把她下巴擡起來直視那雙委屈控訴的杏眼,烏黑圓潤,眼睫還有濕意,看起來分外可憐,但牙腮咬緊了,氣勢洶洶好像隨時要咬下他一塊肉。

恍惚間,他想起了許明珠收藏夾裏【強取豪奪,強制愛】那一類的內容,也是這樣,少女被欺負慘了,一絲不掛縮在被子裏,脆弱又憤怒,無聲控訴,蓄勢反撲。

只不過,許明珠一直把她自己代入的是強取豪奪的那個,明明都沒了力氣靠在他懷裏,還仰著頭威脅他,“現在我可比你有錢,小心我把你鎖起來這樣那樣。”

齊放給來接的司機發信息改了時間,在許明珠面前坐定。

許明珠大概是受不得一點委屈的,只給人一次機會,耐心用盡了就抽離,不然江牧這樣好的開局也不會徹底玩完。

救命之恩,同住屋檐下,還是志同道合的創業夥伴,幾乎是小半人生的重疊,但凡有一絲搖晃心軟,都不可能如她一般決絕離開。

任她撲打著,齊放手臂也沒松開,低頭去親吻她含淚的眼角,“好了,我過分了,下次克制一點,別氣了。”

許明珠仍然氣著,推著他的胸膛,很是嫌棄的口吻,“你好煩,不是有那麽多事情,今天周一都過去一半了,還不去處理。”

平時被她一推就倒的人此刻巋然不動,怎麽也不放開手,賴在她面前,捧著她的臉落下細密的吻,“最重要的在面前,老婆在傷心,這可是終身大事。”

經過昨天晚上,他是徹底明白了許明珠的口是心非,都成一灘水了,還非死要面子哼哼唧唧問他“就這?你好菜。”

最後哪裏都軟了熟了,嘴還硬得不行。

“誰是你老婆。”許明珠冷聲問他。

齊放目光在她手上戒指上轉了一下,自豪回答,“許明珠,西京南海區出生,跟我一個大院長大,崇明高中最優秀的學子,耀華大學校花,新銳企業家,頂級漂亮聰慧小富婆。”

“什麽時候是你老婆了,婚姻狀態未婚謝謝。”許明珠聲音啞了也不影響嘴硬。

許明珠的頭又一次高高仰起,額頭被他抵著,承受他勢在必得的目光。

“我是人。”許明珠絲毫不膽怯地回望,目光銳利,控訴他不加掩飾的強勢和侵略,“你是狗。”

無聲的拉鋸在目光的碰撞裏暗潮洶湧。

午後是靜謐的,半山別墅更是無人打擾,皮膚的摩擦和呼吸的此起彼伏變得分外明顯,只是一個想擁抱接吻,一個想反撲撕咬,誰也不屑敷衍,把目的直白攤在明面上。

處於上方微微弓身的齊放打破了這場寂靜拉鋸,把穿好的衣服外套脫了,掀起被子一角,逼至許明珠面前,“講點道理,是你睡完我然後翻臉不認人。”

他利落解了衣服扣子,上身裸.露出來,指著自己的心口,“我掙紮好久把清白交了,你不能不負責。”

齊放摩挲著她下巴,把她臉擡起來,語氣淡淡,“敢睡不敢認?”

寬闊健美的胸膛在她鼻尖不遠,上面齒印和劃痕不多,許明珠不擡眼,它們還是強勢闖入了視線。

它們圍繞在朱果附近,昭示著前夜兇猛野獸對朱果的垂涎欲滴,勢在必得,不把它從枝頭咬下來誓不罷休。

她無法狡辯,因為相同的齒印剛剛她才在齊放肩膀上造了一個。

許明珠徹底沒了底氣,但還是出聲給自己辯解,眼珠子轉到一邊,睫毛顫動,聲音越來越低,“那也是你先過分的,我正當反擊。”

許明珠幹脆把被子徹底掀開,挺起胸脯,把腿曲起來,指著自己身上的痕跡反問回去,“你認不認?”

齊放應得很痛快,“認啊,我親的。”

“我罵你禽獸你認不認?”

齊放把化瘀的藥拿過來,乳白色藥膏塗抹在許明珠泛青的膝蓋,指尖一圈一圈抹開,輕輕摁揉,“嗯,認,我禽獸,我過分。”

許明珠看著他頭頂的發旋,破天荒想到低眉順眼這個詞。

多稀奇,齊放跟這個詞聯系到一起。

“你是不是心虛。”一拳打到棉花上的許明珠氣勢漸弱,把床頭準備好的衣服穿上,看著齊放重新專心致志給她的膝蓋上藥,細致又小心。

齊放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塗完藥吹了口氣,擡眼又是那副自信張揚的樣子,“這個我不能認,我問了你的,互相喜歡互相願意的,這是底線。”

他單膝跪在許明珠雙腿之間,擁抱時候把他左側頸上結痂的齒痕露出來,傾身時候脊背也徹底展現在許明珠的視線裏。

他背上一道又一道的長指痕,濃烈的青紫,有些破皮見血結痂。

像是經歷了一場廝殺,但是絲毫沒有反抗,任由對方劃破他的皮膚,滲出鮮血。

許明珠沒辦法把視線轉開,它們太過引人註目,手指浮在傷痕的上方,輕輕碰了碰其中一道結痂的傷口又迅速離開,然後緩慢回抱住滿是抓痕和齒印的身體。

他抱得更緊,彎腰幅度加大,繃緊的脊背上一些傷口破損嚴重的地方看起來像是要撕裂,許明珠吸了口氣,碰了碰他高聲提醒,“別動了你,要出血了,要色不要命啦。”

靠在許明珠肩膀上的齊放悶笑一聲,轉頭問她,“老婆不生氣了?”

許明珠戳了一下他腦門,“呸,你腦子裏除了這個還剩下什麽?”

“挺多的。”齊放把後面的行程都交代了一遍,“把齊家清理幹凈,讓岳父同意我進門,還有給江牧一個最合適的結局,還有只差MV女主角就能發行的專輯。”

司機已經到別墅樓下,許明珠推了推賴在她身上的人,“那你快去,我不陪你。”

齊放沒動,貼著她皮膚的嘴唇發出一句悶悶的“睡完就被丟開,我還不如一個玩具。”

“我沒有!”許明珠扶著額頭,“你把我睡了,我現在都沒印象了。”

齊放低垂著眉眼,把話語補充完畢,“被睡了還賴賬,一覺醒來差點老婆沒了,現在還被丟開,我連玩具都不如,你的玩偶熊還能每天被你又親又抱。”

嗚嗚嗚,好想寫一本強制愛

放子:啊,老婆嘴硬那我嘴軟好了,笑死,不爭沒用的尊嚴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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