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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在前臺結完賬，張婷靠過去朝他打了個招呼，“老板，你需要我們之前查的江牧資料嗎？”
齊放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張婷，她已經熟練地開始介紹江牧的個人資料和背景，人生經歷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條理清晰，口齒伶俐。
他不禁看了一眼遠處還在密謀的許明珠和宋怡，兩個女孩站在走廊盆栽那裏看不清具體表情，但是從許明珠的認真傾聽姿勢可以看出她們之間並不是一場閑談。
毫無疑問，許明珠身邊這幾個女孩子，做事上都清楚果斷，而且戰線十分統一，很是護短。
難怪許明珠那麽喜歡跟她們聊天，甚至可以忽略他的信息。
眼看張婷要講起她和許明珠如何一步步走近，甚至逐漸超過他的地位，齊放擡手示意她可以不必再繼續這個話題。
天天收到方唐倒苦水信息的張婷會意立刻停止，扔出自己的投名狀，“老板，需要我們做什麽盡管說，我們永遠是你最忠實的僚機。”
齊放轉了轉虎口的銀色手機，信息燈一閃一閃，“幫我準備一場發布會吧，正式一點。”
“好，”張婷轉身之前猶豫著半是勸告半是建議，“老板，江牧這個人心機很深，而且很會玩弄人心，您和許姐走到現在不容易，說白了，江牧先生已經是個外人了，有些事情，您想起來了秋後算賬也不急。”
說完之後，張婷就和夏晚晴挽著手走了，去找許明珠告別。
宋怡還在拉著許明珠努力給她做著思想工作，許明珠皺著臉，眼光時不時往齊放這邊轉。
齊放垂著眼似乎並沒有察覺許明珠的視線，看起來在瞧著手機，曲起的指節有些發紅。
他想，在火鍋店的包間裏，他下手還是輕了。
齊放自詡是個理智又冷靜的人，失控這個詞他本來覺得跟自己沒關系，許明珠相關是例外。
好像只要碰到她，他這片沈寂的山林就忍不住噴出滾燙熔漿，把那些風平浪靜摧枯拉朽全部吞噬。
從進去包間裏，江牧就開始講述他和許明珠的青梅竹馬，公主和騎士在六歲相遇，乖巧可愛的小公主和家境困苦的騎士互相扶持，她救濟了貧寒騎士的晦澀童年，他報之以對公主的百依百順，大學去一個城市，畢業後共同創立兩個人的公司，住的地方都在一起。
齊放本來覺得這個故事很可笑，直到許明珠把電話掛斷。
冒著火鍋熱氣的包廂氛圍一下子冷到冰點。
江牧開始撕掉那層溫和有禮的皮囊，笑得猖狂又得意，拍著手掌，滿是炫耀。
炫耀許明珠曾經對他的偏愛，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是怎麽樣學會照顧少年人的自尊心，每天不耐其煩地跟他打招呼，跑到他面前一口一個哥哥，叫得又甜又乖，在別人非議他的時候站出來維護他的名譽，親手斷絕那些說他是傭人兒子的貶低言論，說他如同她的親哥哥。
他們在同一屋檐下見證過彼此的生長成熟，從天真幼童到青春羞澀，再到成熟理智，如今的功成名就 。
完整而親密的前半生，故事裏的少年少女一次架也沒有吵過。
“她會去找你玩，會和你吵，會和你鬧，但是她不會對你真心實意的笑，”江牧挺直了身子，素日溫和沈穩的眼睛滿是挑釁，在燈光下也滿是陰郁，“但是她一定會回來找我，你只是她的玩樂，我是她十幾年的歸岸。”
“你拿什麽和我比呢？”江牧放著一段視頻，裏面是他和許明珠在曜澤成立當天的剪彩視頻，還有曜澤歷次的團建照片，他們自始至終站在一起，“齊放，她和我賭氣，才會去找你的，一切結束了。”
齊放看完這些視頻也沒說話，走近兩步，江牧以為他受到打擊，退開大大方方給他看，還不忘嘲諷，“你和明珠撒的謊滿是破綻，經不起細究，就像你們的愛情。”
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齊放點了刪除。
那些過往的證據消失得一幹二凈。
“順便說一句，我刪的是你雲端賬號的存儲。”在江牧慌張來搶之前，齊放手腕一轉，把這個他早就看不順眼的手機砸往地面。
砰的一聲，手機屏幕瞬間破碎，再也放不出那些視頻，歸於一片黑。
江牧彎身去撿，伸出的手帶著顫抖，滿是不可置信。
齊放只是慢條斯理坐到椅子上，黑色風衣配著淡白襯衫，頗為正式的簡單穿著勾出幾分冷淡淩厲，交疊著腿，居高臨下欣賞起江牧的崩潰，垂下眼瞼滿是不屑，聲音冷淡毫無波瀾。
“你再上躥下跳又怎麽樣呢？我是她名正言順的男朋友，眾所周知我們相愛，請問，你是什麽東西？”
服務員敲響房門問還要不要上菜，手機裏許明珠的信息跳出來，說取消這頓飯，齊放摁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加重了力氣，讓服務員全部取消。
已經推著菜品的侍應生有些詫異，出聲提醒這些已經不可以退掉，“先生，我們可以等會延遲，但是不能取消。”
“取消吧，錢我照付，這頓飯沒必要了。”齊放給許明珠回了一個【好。】
許明珠不來，包廂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齊放準備去找她，路過江牧時沒多大在意，腳步碾過摔碎的手機殼，上面的小河圖案頓時裂成許多塊。
十分鐘之前，江牧還炫耀這是許明珠給他買的。
在江牧的憤怒裏，齊放站定，鞋後跟碾了一碾脆弱的薄片，臉上渾不在意，仿佛只是不經意踩到，掃過來的眼神像是沾了寒光的刀刃，“感謝我吧，這些東西，傳出去了所有人都只會以為你是一個插足者，不，是一個對我的愛人一廂情願滿口胡話的癩蛤蟆。”
齊放把腳挪開的時候，薄片已經碎得完全看不出那些花紋。
齊放很滿意，欣賞著殘骸，側身化解了江牧沖過來打架的動作，順便輕輕踹了一腳江牧的膝窩，讓他半跪在地。
肢體碰擊地面的悶聲響起，江牧剛剛好半倒在門前。
齊放雙手插在風衣兜裏，瀟灑閑適，像是一個路過的看客，看著江牧的狼狽沒有任何興奮，平靜而淡然，似乎半點沒有被面前人帶動半點情緒。
“起來，讓路。”齊放站了幾分鐘，見到江牧一動不動終於出了聲。
“我不，”江牧翻身坐在地上，靠著包廂門，擋死出口，故作無事，忍著膝蓋的疼痛沖著風度翩翩絲毫挑不出錯處的齊放咧嘴笑，“你想去見她，我不讓。”
齊放冷著臉，咬了後槽牙呵斥江牧，“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我跟許明珠之間，你什麽也不是，你只是一個跳梁小醜，並不重要。”
江牧把頭仰著，腦袋剛剛好在門把手那裏，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努力讓自己體面些，笑起來頗有些得意，“齊放，你總是眼比天高，以為自己什麽都會贏，但是感情上，你就是輸給我一頭。”
“我知道，你向來看不起我，但就是這樣的我，跟你齊名，獲得了明珠的喜歡，”江牧笑得更開懷，面容帶著些邪氣，“我知道，你們這種人，從來沒有看得起我們這種出身不夠高貴的人，你們這種高傲，會讓你們輸得一敗塗地。”
齊放站得筆直，只是垂眼看江牧的獨角戲，不點評也不配合，頭也不肯低一下，依然高貴不可一世的神態。
江牧下意識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手工西裝，但是他坐在地上，西裝揉皺，沾了灰，怎麽都沒有穿著簡單風衣的齊放氣質卓然。
就像從小到大的每一次，他的動作再講究，也只是看起來僵硬又奇怪，而齊放就是舉手投足優雅耐看。
在崇明讀書的時候，他再怎麽汲汲營營，去刻意做一個紳士，還是比不過齊放的什麽都不做。
提到對於江牧的喜歡，論壇能說出各種理由，溫柔斯文，友善上進，樂於助人，勤奮好學，笑如三月春風。
而提到齊放，他不近人情，對誰都不算親近，拒絕人不留餘地，但是喜歡他的人依舊很多，提到他的喜歡都是無理由的，帥氣優秀，耀眼奪目，站在那兒就是閃閃發光。
即使是跟齊放對著幹的許明珠，也會在爭吵中維護江牧之後，在私底下的聊天裏悄悄對江牧說一句，“齊放人不壞的，他就是嘴巴比較直，沒有惡意的。”
可江牧從來沒有忘記，在十歲的時候，在井水不犯河水的時候，齊放就站在高樓上，俯視著他，打量的眼光冰冷又高傲，對著許明珠說：“不要對江牧太好，小心變成農夫與蛇。”
在江牧還什麽壞想法都沒有的時候，齊放已經定下他的罪名，又一次提醒許明珠：“江牧這個人，不值得交，他城府深，你跟他玩得好，肯定吃虧。”
許明珠忘性大，但是江牧記住了，野犬盯上小公主，決定要把她從般配的王子身邊奪走，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痛苦，為看輕他付出代價。
江牧回味著他唯一勝過齊放的局，沖著波瀾不驚的齊放笑，“學神，大明星，商業天才，天之驕子，但你就是在感情上輸我一頭，明珠的左肩胛骨上有顆痣，”
話沒說完，齊放蹲下身，風衣拂過地面，拳頭與皮肉的碰撞聲響斷了江牧後面所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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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在前臺結完賬，張婷靠過去朝他打了個招呼，“老板，你需要我們之前查的江牧資料嗎？”
齊放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張婷，她已經熟練地開始介紹江牧的個人資料和背景，人生經歷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條理清晰，口齒伶俐。
他不禁看了一眼遠處還在密謀的許明珠和宋怡，兩個女孩站在走廊盆栽那裏看不清具體表情，但是從許明珠的認真傾聽姿勢可以看出她們之間並不是一場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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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張婷要講起她和許明珠如何一步步走近，甚至逐漸超過他的地位，齊放擡手示意她可以不必再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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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轉了轉虎口的銀色手機，信息燈一閃一閃，“幫我準備一場發布會吧，正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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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張婷就和夏晚晴挽著手走了，去找許明珠告別。
宋怡還在拉著許明珠努力給她做著思想工作，許明珠皺著臉，眼光時不時往齊放這邊轉。
齊放垂著眼似乎並沒有察覺許明珠的視線，看起來在瞧著手機，曲起的指節有些發紅。
他想，在火鍋店的包間裏，他下手還是輕了。
齊放自詡是個理智又冷靜的人，失控這個詞他本來覺得跟自己沒關系，許明珠相關是例外。
好像只要碰到她，他這片沈寂的山林就忍不住噴出滾燙熔漿，把那些風平浪靜摧枯拉朽全部吞噬。
從進去包間裏，江牧就開始講述他和許明珠的青梅竹馬，公主和騎士在六歲相遇，乖巧可愛的小公主和家境困苦的騎士互相扶持，她救濟了貧寒騎士的晦澀童年，他報之以對公主的百依百順，大學去一個城市，畢業後共同創立兩個人的公司，住的地方都在一起。
齊放本來覺得這個故事很可笑，直到許明珠把電話掛斷。
冒著火鍋熱氣的包廂氛圍一下子冷到冰點。
江牧開始撕掉那層溫和有禮的皮囊，笑得猖狂又得意，拍著手掌，滿是炫耀。
炫耀許明珠曾經對他的偏愛，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是怎麽樣學會照顧少年人的自尊心，每天不耐其煩地跟他打招呼，跑到他面前一口一個哥哥，叫得又甜又乖，在別人非議他的時候站出來維護他的名譽，親手斷絕那些說他是傭人兒子的貶低言論，說他如同她的親哥哥。
他們在同一屋檐下見證過彼此的生長成熟，從天真幼童到青春羞澀，再到成熟理智，如今的功成名就 。
完整而親密的前半生，故事裏的少年少女一次架也沒有吵過。
“她會去找你玩，會和你吵，會和你鬧，但是她不會對你真心實意的笑，”江牧挺直了身子，素日溫和沈穩的眼睛滿是挑釁，在燈光下也滿是陰郁，“但是她一定會回來找我，你只是她的玩樂，我是她十幾年的歸岸。”
“你拿什麽和我比呢？”江牧放著一段視頻，裏面是他和許明珠在曜澤成立當天的剪彩視頻，還有曜澤歷次的團建照片，他們自始至終站在一起，“齊放，她和我賭氣，才會去找你的，一切結束了。”
齊放看完這些視頻也沒說話，走近兩步，江牧以為他受到打擊，退開大大方方給他看，還不忘嘲諷，“你和明珠撒的謊滿是破綻，經不起細究，就像你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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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手機屏幕瞬間破碎，再也放不出那些視頻，歸於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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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吧，錢我照付，這頓飯沒必要了。”齊放給許明珠回了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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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前，江牧還炫耀這是許明珠給他買的。
在江牧的憤怒裏，齊放站定，鞋後跟碾了一碾脆弱的薄片，臉上渾不在意，仿佛只是不經意踩到，掃過來的眼神像是沾了寒光的刀刃，“感謝我吧，這些東西，傳出去了所有人都只會以為你是一個插足者，不，是一個對我的愛人一廂情願滿口胡話的癩蛤蟆。”
齊放把腳挪開的時候，薄片已經碎得完全看不出那些花紋。
齊放很滿意，欣賞著殘骸，側身化解了江牧沖過來打架的動作，順便輕輕踹了一腳江牧的膝窩，讓他半跪在地。
肢體碰擊地面的悶聲響起，江牧剛剛好半倒在門前。
齊放雙手插在風衣兜裏，瀟灑閑適，像是一個路過的看客，看著江牧的狼狽沒有任何興奮，平靜而淡然，似乎半點沒有被面前人帶動半點情緒。
“起來，讓路。”齊放站了幾分鐘，見到江牧一動不動終於出了聲。
“我不，”江牧翻身坐在地上，靠著包廂門，擋死出口，故作無事，忍著膝蓋的疼痛沖著風度翩翩絲毫挑不出錯處的齊放咧嘴笑，“你想去見她，我不讓。”
齊放冷著臉，咬了後槽牙呵斥江牧，“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我跟許明珠之間，你什麽也不是，你只是一個跳梁小醜，並不重要。”
江牧把頭仰著，腦袋剛剛好在門把手那裏，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努力讓自己體面些，笑起來頗有些得意，“齊放，你總是眼比天高，以為自己什麽都會贏，但是感情上，你就是輸給我一頭。”
“我知道，你向來看不起我，但就是這樣的我，跟你齊名，獲得了明珠的喜歡，”江牧笑得更開懷，面容帶著些邪氣，“我知道，你們這種人，從來沒有看得起我們這種出身不夠高貴的人，你們這種高傲，會讓你們輸得一敗塗地。”
齊放站得筆直，只是垂眼看江牧的獨角戲，不點評也不配合，頭也不肯低一下，依然高貴不可一世的神態。
江牧下意識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手工西裝，但是他坐在地上，西裝揉皺，沾了灰，怎麽都沒有穿著簡單風衣的齊放氣質卓然。
就像從小到大的每一次，他的動作再講究，也只是看起來僵硬又奇怪，而齊放就是舉手投足優雅耐看。
在崇明讀書的時候，他再怎麽汲汲營營，去刻意做一個紳士，還是比不過齊放的什麽都不做。
提到對於江牧的喜歡，論壇能說出各種理由，溫柔斯文，友善上進，樂於助人，勤奮好學，笑如三月春風。
而提到齊放，他不近人情，對誰都不算親近，拒絕人不留餘地，但是喜歡他的人依舊很多，提到他的喜歡都是無理由的，帥氣優秀，耀眼奪目，站在那兒就是閃閃發光。
即使是跟齊放對著幹的許明珠，也會在爭吵中維護江牧之後，在私底下的聊天裏悄悄對江牧說一句，“齊放人不壞的，他就是嘴巴比較直，沒有惡意的。”
可江牧從來沒有忘記，在十歲的時候，在井水不犯河水的時候，齊放就站在高樓上，俯視著他，打量的眼光冰冷又高傲，對著許明珠說：“不要對江牧太好，小心變成農夫與蛇。”
在江牧還什麽壞想法都沒有的時候，齊放已經定下他的罪名，又一次提醒許明珠：“江牧這個人，不值得交，他城府深，你跟他玩得好，肯定吃虧。”
許明珠忘性大，但是江牧記住了，野犬盯上小公主，決定要把她從般配的王子身邊奪走，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痛苦，為看輕他付出代價。
江牧回味著他唯一勝過齊放的局，沖著波瀾不驚的齊放笑，“學神，大明星，商業天才，天之驕子，但你就是在感情上輸我一頭，明珠的左肩胛骨上有顆痣，”
話沒說完，齊放蹲下身，風衣拂過地面，拳頭與皮肉的碰撞聲響斷了江牧後面所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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