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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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
齊放推開門跟許明珠四目相對，毫不猶豫牽著她的手向外走。
房間裏的齊衡看見許明珠也明白那些話被一字不落聽去了，又礙於面子說不出什麽話挽留，眼睜睜看著齊放和許明珠下了樓背影消失在視線裏，手杖敲了下地毯，坐在座椅上自個兒消化情緒。
直到無意間往窗外一瞥，齊衡發現莊園的大道上有兩個人影，慌忙站起來，叫著人，把寂靜的莊園又叫醒。
可是他終於把人都叫起來時，已經晚了，大道上已經不見了人影。
主院是會客的，住所在後方庭園裏，書房的窗戶下的大道是通向正門的出口。
他又一次在本以為尋常的爭吵裏，目送了最優異最懂事的兒子離開，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知道這個從來不需要操心的兒子真的不會回來。
七年的時間，齊放的記憶回到十八歲，忘掉了許明珠，但仍做出了一樣的選擇。
七月十五，鬼節淩晨，烏雲遮了月亮，寒風瑟瑟，這個時間人都睡了，值班的門衛也不見人，只有電子保衛系統亮著白色和綠色的光。
齊放和許明珠牽著手，互相靠著，未曾回頭去看背後高聳的亭臺樓閣，烏黑的夜裏，那些建築只剩下模糊高大的輪廓，冰冷又龐大。
莊園栽了許多竹子，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響，松樹的果子偶爾落下，在地面上開裂。
許明珠哼了幾句歌，跑了調，夜晚顯得更加荒誕。
齊放悶聲低笑，被她瞪了一眼，伸手摟著她哼了曲子哄，沒了記憶，他只記得上學時的曲目，哼的是下課鈴，名字叫《夢中的婚禮》。
“你真是藏都不藏一下，”許明珠被罩在他風衣底下，享受著齊放的擋風和體溫供暖服務，看著他坦蕩的神情又問了一遍：“你真失憶了？怎麽感覺沒什麽影響。”
齊放揉了揉許明珠頭，帶著些被多次質疑的委屈和無奈把她頭發弄亂些許，在她生氣之前又理好，十分明白這段關系裏自己的地位，“十八歲往後，都不記得了，十八歲之前的事情，記了個差不多。”
許明珠仔細瞅了一眼，發現此時的齊放確實不一樣些，二十四五歲的齊放整個人像一片海，燦爛閃耀，但是更加克制內斂，藏著暗潮洶湧，表現得風平浪靜。
拋去那些晦澀的記憶，現在他整個人都澄澈明朗許多，仿佛回到十幾歲，像是陽光下挺拔清正的松樹，絢爛張揚，不知收斂，朝氣蓬勃。
“那我問一下，我現在算是在和十八歲的你談嗎？”
許明珠抱著齊放的腰仰頭看他，滿是期待，不得不說，她有些懷念十幾歲的齊放，清冷幹凈的少年後來是她的一大遺憾。
齊放頓了頓，難得垂下眼皮抿著唇角有些無措，他深深鄙夷裝嫩的行為，但是又舍不得許明珠的主動和熱絡。
“其實十八歲沒什麽好的。”
許明珠頓時喪氣起來，環著他腰的手臂都松開，很是遺憾的樣子，轉頭重重嘆了一口氣。
齊放抽了抽嘴角，把許明珠的手牽著放在他腰上，不情不願地回應，“行，差不多，我記憶到高中畢業就沒了，情感波動大的事情都沒了，就剩下枯燥無味的讀書生涯。”
許明珠聽了笑瞇瞇踮起腳摸了摸他的臉，故作驚訝逗他，“那你意思是不是說，你從讀書時候起，就特別特別喜歡我。”
“不許抵賴哦，阿姨都說了，‘我們家斯年啊，特別特別喜歡你。’”
齊放看了一眼許明珠放在她喉結上的手，把她抱起來，輕輕把她頭摁到胸前。
清冽的少年音在夜空響起，心臟跳動聲裏他的胸腔也在震動。
“嗯，雖然不記得，但是我好像喜歡了你很久。”
路走到盡頭，紅色法拉利出現在視線內的時候，齊放擡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屏幕，上面還在放著他的紀錄片，他查了網上的新聞，新聞說，他和許明珠青梅竹馬早就在一起。
“許明珠，我們，是不是十八歲就在一起了，還是更早啊。”
一向運籌帷幄的人聲音難得帶著些忐忑和期待，在法拉利的車燈裏，許明珠仰頭看見齊放耳朵有些紅。
真稀奇，她頭一次註意到齊放也會紅了耳朵，以前親得頭腦昏沈四肢發軟，哪顧得上看他耳朵。
她恍然想起一些忽視的記憶碎片，十八歲那年，少年告白時的話語卡頓，遭遇拒絕時眼睛裏細微的紅血絲，只是她一直不敢去回想。
十八歲的齊放還是一個青澀少年，捧了一顆心出來，她沒接住，任由他被摔碎。
許明珠把頭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此刻的心跳又急又重。
原來十八歲的齊放沈穩的表面下是如此的不安。
“是啊，”在他胸腔的心跳慢下去之前，許明珠做出了回答，仰頭看著齊放，“你十八歲就跟我告白了，說要跟我結婚為目的談戀愛，嘖嘖。”
他面上波瀾不驚，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是他胸腔下的心跳又快了許多，仿若擂鼓，耳朵也通紅。
法拉利到了半山別墅，齊放的耳朵還是紅的，但是面上依然波瀾不驚。
許明珠看著穩如老狗的齊放，暗暗起了壞心思，
“齊放。”許明珠叫了他一聲，手解開了安全帶，抓住他的手臂朝他傾身過去，撲到他面前，手直接摁在他臉上。
是燙的。
“我喝酒也不上臉，除非爛醉，臉不會紅。”許明珠猛然想起來齊放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好小子，一直都裝得這麽冷靜，每次親完許明珠看著兩個人的差距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沒有抵抗力，她臉紅頭昏，齊放臉不紅動作也不消停。
原來在悄悄臉發熱耳朵發紅啊。
許明珠朝齊放笑得很是燦爛，吧唧一口直接印了一個口紅印在他喉結上。
肌肉記憶只覆蘇到接吻的“十八歲”齊放有些懵，下意識抱住跨坐在他腰上的許明珠，緩慢眨著眼睛有些猶豫問她：“你確定，要在這裏嗎？周圍沒什麽酒店和便利店，買不了東西。”
許明珠內心暗爽。
終於還是讓她逮到了欺負齊放的時候。
開玩笑，學生時代的她吵不過學生時代的齊放，二十四五歲的她花招玩不過二十四五歲的齊放，現在二十四五歲的她還欺負不過十八歲的齊放？
她可記得，當初學校裏齊放從男生那裏沒收顏色雜志的時候整個人快紅成一個番茄，學生時代的齊放最避之不及的就是那些過於大膽的挑撥和勾引。
許明珠有次看魔女勾引正道君子的小說和畫本上了頭，對著齊放來了一句：“啊呀，小哥哥，你怎麽能對人家如此無情，真真傷了我的心，你我誓不兩立，哥哥就把我的一片真心扔在地上踩嗎？”
那個時候是一個溫暖的春日，齊放聽了這話活像見了鬼，抖了三抖，看向她的眼神滿是：你腦子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那天齊放直接把她扔在她家大門外，頭也不回，怎麽發短信罵他氣他他都不理。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許明珠才瞥見手機裏齊放的回覆，依然冷淡，滿是嫌棄。
【開玩笑有個尺度，這種事情，不能瞎說，讓人誤會。】
昔日的許明珠果真繞開了這方面，現在的許明珠擼起袖子打算在這方面直接蹦迪狂踩。
“可是，你剛剛不就是在法拉利裏把我，，，”
許明珠話不說完，只是伏在他身上，朝著他耳朵吹氣，刻意掐著嗓子，把話說得浮想聯翩，頭發披在他的肩頭，拂過他的裸露皮膚，惹起細微的癢。
許明珠看著他耳朵上的紅彌漫到脖頸。
車裏的光線本就集中在前排，之前後排昏暗，齊放又屈膝撐著身體在她上面，許明珠根本沒能看到這些細節，現在仔細瞧著，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
又紅又燙，像是少年人的臉紅心跳。
原來她錯過了這麽多細節，許明珠有些為自己遺憾。
“那就是親了一下，我也沒打算把你怎麽樣，”齊放抱著許明珠，埋著腦袋在她的肩頸，向上一路落下輕柔的吻試圖緩解一下莫名的燥熱，“我當時覺得你突然出現，有些不真實，想把你抓住，想證明不是虛假。”
許明珠往下坐了坐，看著薄紅在他的脖頸一路蔓延，偏偏很是無辜地歪頭朝他發問，“啊，我坐到什麽了？”
齊放難得有些語塞，看著一臉好奇的許明珠，她很是不安分地晃了晃身體，一個勁問他怎麽了，惹起他輕輕“嘶”了一聲，把她摁住，又看著她眼睛裏明晃晃的狡黠戲弄知道她是故意的。
齊放顧不得太多，利落解了安全帶，把車門打開，二話不說橫抱起她直接走進別墅，屏蔽了她的追問，目不斜視，緊閉著嘴不說話。
直到進了玄關，齊放低了頭看著在他懷裏肆意妄為笑得花枝亂顫的許明珠，眼神幽深，開了口聲音極啞，手臂上的青筋隱隱現出。
“來。”
簡短利落的一個字，宣告了他的反撲。
許明珠還沒有從他懷裏下來站穩，背貼著墻壁，仰起頭承受熾熱的吻。
燈沒有來得及打開，縱使許明珠對半山別墅的空間擺設了如指掌，在一片昏暗裏，她仿佛在逼仄狹小的空間裏貼著齊放的高大身形，被他掠奪空氣。
“等一下，”不是這樣的，主導地位反了反了。
許明珠沒法說話，手臂在齊放背部劃了幾下，像是貓撓過墻壁，不痛不癢。
直到她也站不住了，齊放才勉強離開了一會兒，把她抱起來，盤在身上，安撫性摸著她的脊背，對她的嗔怒含笑辯解。
“剛才在法拉利上，你不是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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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齊衡看見許明珠也明白那些話被一字不落聽去了，又礙於面子說不出什麽話挽留，眼睜睜看著齊放和許明珠下了樓背影消失在視線裏，手杖敲了下地毯，坐在座椅上自個兒消化情緒。
直到無意間往窗外一瞥，齊衡發現莊園的大道上有兩個人影，慌忙站起來，叫著人，把寂靜的莊園又叫醒。
可是他終於把人都叫起來時，已經晚了，大道上已經不見了人影。
主院是會客的，住所在後方庭園裏，書房的窗戶下的大道是通向正門的出口。
他又一次在本以為尋常的爭吵裏，目送了最優異最懂事的兒子離開，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知道這個從來不需要操心的兒子真的不會回來。
七年的時間，齊放的記憶回到十八歲，忘掉了許明珠，但仍做出了一樣的選擇。
七月十五，鬼節淩晨，烏雲遮了月亮，寒風瑟瑟，這個時間人都睡了，值班的門衛也不見人，只有電子保衛系統亮著白色和綠色的光。
齊放和許明珠牽著手，互相靠著，未曾回頭去看背後高聳的亭臺樓閣，烏黑的夜裏，那些建築只剩下模糊高大的輪廓，冰冷又龐大。
莊園栽了許多竹子，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響，松樹的果子偶爾落下，在地面上開裂。
許明珠哼了幾句歌，跑了調，夜晚顯得更加荒誕。
齊放悶聲低笑，被她瞪了一眼，伸手摟著她哼了曲子哄，沒了記憶，他只記得上學時的曲目，哼的是下課鈴，名字叫《夢中的婚禮》。
“你真是藏都不藏一下，”許明珠被罩在他風衣底下，享受著齊放的擋風和體溫供暖服務，看著他坦蕩的神情又問了一遍：“你真失憶了？怎麽感覺沒什麽影響。”
齊放揉了揉許明珠頭，帶著些被多次質疑的委屈和無奈把她頭發弄亂些許，在她生氣之前又理好，十分明白這段關系裏自己的地位，“十八歲往後，都不記得了，十八歲之前的事情，記了個差不多。”
許明珠仔細瞅了一眼，發現此時的齊放確實不一樣些，二十四五歲的齊放整個人像一片海，燦爛閃耀，但是更加克制內斂，藏著暗潮洶湧，表現得風平浪靜。
拋去那些晦澀的記憶，現在他整個人都澄澈明朗許多，仿佛回到十幾歲，像是陽光下挺拔清正的松樹，絢爛張揚，不知收斂，朝氣蓬勃。
“那我問一下，我現在算是在和十八歲的你談嗎？”
許明珠抱著齊放的腰仰頭看他，滿是期待，不得不說，她有些懷念十幾歲的齊放，清冷幹凈的少年後來是她的一大遺憾。
齊放頓了頓，難得垂下眼皮抿著唇角有些無措，他深深鄙夷裝嫩的行為，但是又舍不得許明珠的主動和熱絡。
“其實十八歲沒什麽好的。”
許明珠頓時喪氣起來，環著他腰的手臂都松開，很是遺憾的樣子，轉頭重重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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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珠聽了笑瞇瞇踮起腳摸了摸他的臉，故作驚訝逗他，“那你意思是不是說，你從讀書時候起，就特別特別喜歡我。”
“不許抵賴哦，阿姨都說了，‘我們家斯年啊，特別特別喜歡你。’”
齊放看了一眼許明珠放在她喉結上的手，把她抱起來，輕輕把她頭摁到胸前。
清冽的少年音在夜空響起，心臟跳動聲裏他的胸腔也在震動。
“嗯，雖然不記得，但是我好像喜歡了你很久。”
路走到盡頭，紅色法拉利出現在視線內的時候，齊放擡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屏幕，上面還在放著他的紀錄片，他查了網上的新聞，新聞說，他和許明珠青梅竹馬早就在一起。
“許明珠，我們，是不是十八歲就在一起了，還是更早啊。”
一向運籌帷幄的人聲音難得帶著些忐忑和期待，在法拉利的車燈裏，許明珠仰頭看見齊放耳朵有些紅。
真稀奇，她頭一次註意到齊放也會紅了耳朵，以前親得頭腦昏沈四肢發軟，哪顧得上看他耳朵。
她恍然想起一些忽視的記憶碎片，十八歲那年，少年告白時的話語卡頓，遭遇拒絕時眼睛裏細微的紅血絲，只是她一直不敢去回想。
十八歲的齊放還是一個青澀少年，捧了一顆心出來，她沒接住，任由他被摔碎。
許明珠把頭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此刻的心跳又急又重。
原來十八歲的齊放沈穩的表面下是如此的不安。
“是啊，”在他胸腔的心跳慢下去之前，許明珠做出了回答，仰頭看著齊放，“你十八歲就跟我告白了，說要跟我結婚為目的談戀愛，嘖嘖。”
他面上波瀾不驚，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是他胸腔下的心跳又快了許多，仿若擂鼓，耳朵也通紅。
法拉利到了半山別墅，齊放的耳朵還是紅的，但是面上依然波瀾不驚。
許明珠看著穩如老狗的齊放，暗暗起了壞心思，
“齊放。”許明珠叫了他一聲，手解開了安全帶，抓住他的手臂朝他傾身過去，撲到他面前，手直接摁在他臉上。
是燙的。
“我喝酒也不上臉，除非爛醉，臉不會紅。”許明珠猛然想起來齊放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好小子，一直都裝得這麽冷靜，每次親完許明珠看著兩個人的差距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沒有抵抗力，她臉紅頭昏，齊放臉不紅動作也不消停。
原來在悄悄臉發熱耳朵發紅啊。
許明珠朝齊放笑得很是燦爛，吧唧一口直接印了一個口紅印在他喉結上。
肌肉記憶只覆蘇到接吻的“十八歲”齊放有些懵，下意識抱住跨坐在他腰上的許明珠，緩慢眨著眼睛有些猶豫問她：“你確定，要在這裏嗎？周圍沒什麽酒店和便利店，買不了東西。”
許明珠內心暗爽。
終於還是讓她逮到了欺負齊放的時候。
開玩笑，學生時代的她吵不過學生時代的齊放，二十四五歲的她花招玩不過二十四五歲的齊放，現在二十四五歲的她還欺負不過十八歲的齊放？
她可記得，當初學校裏齊放從男生那裏沒收顏色雜志的時候整個人快紅成一個番茄，學生時代的齊放最避之不及的就是那些過於大膽的挑撥和勾引。
許明珠有次看魔女勾引正道君子的小說和畫本上了頭，對著齊放來了一句：“啊呀，小哥哥，你怎麽能對人家如此無情，真真傷了我的心，你我誓不兩立，哥哥就把我的一片真心扔在地上踩嗎？”
那個時候是一個溫暖的春日，齊放聽了這話活像見了鬼，抖了三抖，看向她的眼神滿是：你腦子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那天齊放直接把她扔在她家大門外，頭也不回，怎麽發短信罵他氣他他都不理。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許明珠才瞥見手機裏齊放的回覆，依然冷淡，滿是嫌棄。
【開玩笑有個尺度，這種事情，不能瞎說，讓人誤會。】
昔日的許明珠果真繞開了這方面，現在的許明珠擼起袖子打算在這方面直接蹦迪狂踩。
“可是，你剛剛不就是在法拉利裏把我，，，”
許明珠話不說完，只是伏在他身上，朝著他耳朵吹氣，刻意掐著嗓子，把話說得浮想聯翩，頭發披在他的肩頭，拂過他的裸露皮膚，惹起細微的癢。
許明珠看著他耳朵上的紅彌漫到脖頸。
車裏的光線本就集中在前排，之前後排昏暗，齊放又屈膝撐著身體在她上面，許明珠根本沒能看到這些細節，現在仔細瞧著，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
又紅又燙，像是少年人的臉紅心跳。
原來她錯過了這麽多細節，許明珠有些為自己遺憾。
“那就是親了一下，我也沒打算把你怎麽樣，”齊放抱著許明珠，埋著腦袋在她的肩頸，向上一路落下輕柔的吻試圖緩解一下莫名的燥熱，“我當時覺得你突然出現，有些不真實，想把你抓住，想證明不是虛假。”
許明珠往下坐了坐，看著薄紅在他的脖頸一路蔓延，偏偏很是無辜地歪頭朝他發問，“啊，我坐到什麽了？”
齊放難得有些語塞，看著一臉好奇的許明珠，她很是不安分地晃了晃身體，一個勁問他怎麽了，惹起他輕輕“嘶”了一聲，把她摁住，又看著她眼睛裏明晃晃的狡黠戲弄知道她是故意的。
齊放顧不得太多，利落解了安全帶，把車門打開，二話不說橫抱起她直接走進別墅，屏蔽了她的追問，目不斜視，緊閉著嘴不說話。
直到進了玄關，齊放低了頭看著在他懷裏肆意妄為笑得花枝亂顫的許明珠，眼神幽深，開了口聲音極啞，手臂上的青筋隱隱現出。
“來。”
簡短利落的一個字，宣告了他的反撲。
許明珠還沒有從他懷裏下來站穩，背貼著墻壁，仰起頭承受熾熱的吻。
燈沒有來得及打開，縱使許明珠對半山別墅的空間擺設了如指掌，在一片昏暗裏，她仿佛在逼仄狹小的空間裏貼著齊放的高大身形，被他掠奪空氣。
“等一下，”不是這樣的，主導地位反了反了。
許明珠沒法說話，手臂在齊放背部劃了幾下，像是貓撓過墻壁，不痛不癢。
直到她也站不住了，齊放才勉強離開了一會兒，把她抱起來，盤在身上，安撫性摸著她的脊背，對她的嗔怒含笑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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