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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不記得十幾歲的你是個清純少年?”許明珠氣憤地錘了一把齊放的肩膀,在他走向臥房的穩健步伐裏張牙舞爪地控訴,“上學時候你活得跟個道士似的,哪有這麽縱欲啊!”

齊放想都沒想抱著許明珠摔在大床上,在她的低呼聲裏扶著她的腰讓她騎在身上,“那一定是我和你交往之前。”

“沒有你的同意,我就會克制自己,”齊放把雙手背在身後,任她發洩擺弄的姿態,對這種處於被動的姿勢十分不自在,但又因為她強忍著,桃花眼裏帶著些窘迫和疑問,“你,好像喜歡這種?是嗎?”

像是以前許明珠得知他去東京交換項目之後逼著他帶少女漫畫的手辦,一向端正的少年十分抗拒,去了東京又開了視頻進去滿是女生的漫畫店裏,戴著衛衣帽子只露出下巴,對著隱約的窺伺好奇滿是不悅,但又強忍著走到許明珠說的貨架前面,向著視頻那頭滿眼興奮的許明珠一件一件展示,詢問她的意見,語氣很是不耐,但是沒有忽略她的每一條意見。

“許明珠,你到底要哪個?明明你之前說的是喜歡黑發巫女,怎麽改口變成白毛貓耳少年?”

“你不要告訴我哪裏有女孩子在看我,不重要,快點結束,想找jk少女合影自己來。”

她說出的話齊放總是拒絕,懵懂無知的少女時代,許明珠身邊並不缺誇讚她的人,江牧就是其中佼佼者,父母也是樂天鼓勵式教育,所以許明珠沒有意識到齊放這份偏愛。

現在想來,其實她想要的,齊放實際上都會做到,最後她收到了提到的所有手辦,漫畫店裏cosplay人士的簽名照也夾在最新一期的漫畫周刊裏。

許明珠趴在渾身不自在又強忍著一動不動的齊放胸口,他今天沒有喝醉,側個身子或者稍微用點力就能把她掀下去,高大身形可以輕而易舉把她壓制,把她變成潔白床褥上待宰的羔羊。

但許明珠不是很喜歡那樣,會讓她想起來十九歲時候醉酒的江牧帶來的不好記憶,那時候江牧還沒有親到,許明珠就踹向了江牧的下半身,得以成功逃脫,但是搏鬥留下的傷口過了許久都沒有消退。

一向正人君子光風霽月形象的江牧這方面像個粗魯的野獸,而張揚不馴的齊放反而時時刻刻顧及她的感受。

齊放的吻和肢體接觸總是會從溫柔細致的安撫開始,再慢慢勾起一簇簇的熾熱,懷抱也是給予的滿滿安全感而不是令人想要逃離的恐懼疼痛。

他可以是最兇猛的狩獵者,但是對她敞開的永遠是溫柔縱容。

“對啊,我喜歡這樣耶。”許明珠越過齊放手夠到床頭櫃,裏面是齊放的備用領帶,這還是確定關系之後齊放特意告訴她的。

墨綠色的領帶在許明珠手裏展開,齊放罕見地楞了一下,試圖在腦海裏找出一些知識儲備。

但是他的腦海裏全部都是十八歲以前的各種嚴肅學科知識,完全沒有涉及到這方面的內容。

嚴格來說,他腦子裏連怎麽談戀愛的知識儲備都沒有,畢竟在沒有許明珠的記憶裏,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思考和打算,對於追求者的示好也是不留餘地的拒絕。

見到許明珠之後他完全是跟著自己的心走,親吻和動作靠著肌肉記憶和本能才不落於下風。

此刻,直覺告訴他極度不對勁,但是理智又讓他強忍著。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在喜歡的女孩這裏,真是下面的這個。

許明珠看著齊放宕機的表情笑得很開心,仿佛知道他內心的自我懷疑,跪坐在床上,學著他的姿態彎腰繃緊肌肉,領帶圈住他脖頸,冰涼的絲質領帶滑過他發熱的皮膚,頗為欣賞地打量身下被領帶圈住的高大獵物,“嘖,領帶是你自己買的喔,嗯,你眼光不錯。”

“我買的?”齊放低頭看了看悶騷的墨綠色領帶,眼角微微抽搐。

“對啊,你還買了好多。”許明珠朝著打開的床頭櫃擡了擡下巴,不懷好意地笑。

齊放略微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去,裏面還有更悶騷的玫紅色,還有那種一看就沒人會戴只能閑置的緞面深黑。

這些搭著他的衣服出來的效果大概是水墨畫上沾了幾滴水彩,突兀的,毫不沾邊的鮮艷。

二十多歲的他到底還有沒有底線了,齊放肉眼可見地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擔憂,悶騷,禽獸,不知羞恥,這不對勁。

可是眼前的人又是他的愛人沒錯。

在理智和愛人面前,齊放選擇相信了後者。

他喜歡的女孩子怎麽會騙他呢,沒必要,不可能。

“這種事,要不要先洗個澡?”齊放癱在床上認了命,仿佛被雨淋濕的大樹,頹喪又鮮亮,怎麽著都是生機勃勃,讓人心動。

許明珠甚至感覺她隱隱聽出了一種他很氣但是又很期待的感覺。

“好啊。”許明珠麻利答應了,翻身要從他身上下來,

雖然齊放表面鎮定,後面又對他自己充滿懷疑,但是在他身上的許明珠一直非常明顯地能感覺到他欲望的高漲從未消退,昂揚熾熱。

剛剛好讓他去洗澡冷靜一下,不然許明珠怕自己玩太過不知道怎麽收場。

開玩笑啦,我不想做到最後一步,許明珠剛想這麽說,齊放把她撈過來十指相扣地接吻,帶著些少年的賭氣和懲罰意味,又不肯把她唇舌咬破讓她吃痛流血,只是用力吸吮著種了一堆小草莓。

“我肯定會迅速趕上進度的。”

他這句小聲嘟囔許明珠還沒有反應過來,齊放已經快步去了浴室,衣服和毛巾都沒拿,直接擰開蓮蓬頭的開關,傾灑而出的冷水淋濕他整個人,但是澆不熄他心頭半點火氣。

這火倒不是對許明珠的,而是對他自己的。

他少了七年的記憶,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人際關系的重要構成期,也是學會男女之事的黃金階段,七年的時間,他青梅竹馬的愛人已然成熟,而他退回到起跑線。

被許明珠的放肆大膽震碎認知的齊放沒來得及深思,滿腦子都在想怎麽速成這方面的知識。

他十分確定,如果他因為失去記憶沒及時彌補上這方面的行為熟練度,那麽許明珠一定會帶著得意又囂張的笑容一邊撩撥一邊得意洋洋地說要教他:“沒關系啊,讓我來教十八歲一無所知的你啊,你老老實實聽話就好啊。”

雖然女朋友張牙舞爪的樣子可愛又心動,但是齊放可以確信,許明珠一旦抓住他把柄一定是會讓他永生難忘。

他的女朋友哪有什麽喜歡男高,就是喜歡壓他一頭罷了。

齊放覺得,可能以前的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了未來的對象,所以在言語和行為裏,許明珠對他總是存在一些勝負欲,存在絲毫不掩飾的張狂和作弄心思。

就像玫瑰生來就會對人展露刺,對他展示親近也不掩飾她的高傲。

浴室門被敲響,許明珠抱著齊放的浴衣和毛巾這些沖著裏面的人喊:“你衣服沒帶!”

水已經轉熱,齊放站著淋了半個小時,被熱氣熏蒸的大腦飛速轉動,沈思在如何爭回尊嚴裏,聽到她的呼喊沒多想,下意識走過去直接開了門。

四目相對間,許明珠手裏的東西落到地上,她眼睛眨了一下,後知後覺捂著自己的眼睛,但是又忍不住想把手指張開些縫隙。

齊放對她的反應很是奇怪,看到她一動不動捂著眼睛站著問出聲:“你,捂臉幹嘛?”

許明珠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二十四歲的齊放也最多露個胸膛,“你沒穿衣服啊!”

齊放拿起浴衣慢騰騰穿上,伸手去掰開許明珠的手,看見她臉上的紅更加困惑,“你沒見過嗎?”

許明珠後退一步為自己辯解,“我怎麽會見過啊!我才不會偷看你洗澡,我很正經的!”

齊放看了看床頭櫃,那個抽屜還拉開著,“可是我們談了七年啊,你不是都拿領帶要綁我了嗎?”

許明珠一時語塞,繞開話題試圖蒙混過關,“你怎麽一下子就接受了?你不是一直捂得嚴嚴實實嗎?你應該是捂著自己的身體然後氣憤又羞惱地讓我出去啊。”

齊放聽著她磕磕絆絆的說著不相幹的話,把浴衣帶子系好,領口也理整齊,連鎖骨都沒露出來,走到眼神飄忽的許明珠面前彎腰跟她對視,也沒有回嗆的意思,只是平靜而包容地看著她,像是一片溫柔靜謐的海。

“我以為我們什麽都做過了,所以,剛剛在浴室裏做了思想建設,克服了一下這個單身時的習慣。”

他身上還是許明珠熟悉的薄荷香氣,清新又溫和,還帶著溫熱的水汽。

一貫鋒芒畢露的人靠近她時身上總是這些溫和又安寧的氣息,低頭彎腰,淩厲的眉眼溫柔含笑,觸碰她的動作帶著安撫和求和的意味。

“好了,下次我註意。”

許明珠晃了晃腦袋,拍開齊放擱在她腦袋上的手,直接沖進浴室把門一關,脫了衣服泡在浴缸裏發呆。

她有些不確定等下洗完澡是要對齊放說晚安還是說我們開始。

七年還沒有碰過那方面說起來好像確實不對勁,顯然他沒問題,許明珠自己一上來又是大膽主動路線,正常發展確實應該早早嘗了禁果,而且應該那方面很和諧才玩這麽花。

從私心上講,許明珠不想告訴齊放江牧的存在,反正江牧已經轉了業務方向,她已經拉黑徹底,跟那群人再也不會扯上關系,她認識了新的夥伴新的朋友,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十八歲的時候真的答應了齊放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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