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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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最後的聊天還是23小時前，兩個人討論訂婚，齊放想大辦，許明珠拿二人世界誘惑他，才讓他不情不願答應了。
至於找回斷片記憶這件事，齊放信誓旦旦，許明珠也沒有懷疑。
齊放說到的事情，他就一定能做到。
許明珠主動發了一個貓貓探頭表情包過去。
他沒有回覆。
打了電話。
無人接聽。
許明珠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他出事了。
晚上十點是他的睡覺時間，他不會安排工作和娛樂，睡前雷打不動跟許明珠視頻通話，兩個人聊著聊著互相道晚安，有時候一覺醒來他還沒有掛，晨光照在各自的臉上，兩個人在手機裏互相叫對方起床。
齊放就算真有什麽事情，許明珠的電話也能接通，他說過，許明珠是他手機的白名單。
只有一種可能，他的情況沒辦法接電話。
許多種可怕的猜想從許明珠腦子裏一晃而過，許明珠從床上蹦起來，直接改簽了最近的機票，把東西往行李箱一塞，直接沖向機場。
秋夜寒涼，機場的燈光都是冷白的，來往行人不多，候機室還有人裹著衣物在椅子上蜷著睡覺，許明珠握著手機走來走去，齊放的電話依然打不通。
實在沒了辦法，許明珠登了他的社交賬號查看最近聯系人，試圖找出線索。
她發現，齊放最近聯系人只有兩個，一個醫生，一個律師，全部都是這幾天持續發信息。
兩個人的最後回覆都是一樣的，［齊先生，事情已經準備好了。］
許明珠打了一個［？］出去，還沒有得到回覆，號被頂下去了。
她再登錄，密碼已經更改失效。
密碼只有她和齊放知道，可是，齊放不會頂掉賬號，他應該是主動切了只有她好友的小號跟她聊天，［未婚妻終於來查房了？不如親自來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許明珠在一片慌亂裏再次撥打了齊放的電話。
空曠寒冷的機場大廳，嘟嘟嘟的冰冷電子音，許明珠一顆心仿佛坐過山車般忐忑不安。
幾秒的電話音，她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電話接通，但不是齊放。
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儒雅隨和，彬彬有禮，慢條斯理地在許明珠的心上碾壓而過。
“這位女士，請您這段時間不要打電話來，為了齊先生的健康著想。”
許明珠扶著行李箱坐在椅子上，安靜平和，只是強白燈光刺得她眼睛疼，幾滴淚悄然滾下。
“他怎麽了？”
許明珠靠在冰冷的座椅上，渾然不覺座椅底部的鐵角快要刺破她的掌心皮膚。
她的聲音很小，又有些低啞，對面的人或許是沒聽到，徑直掛了電話。
這是第一次，齊放的號碼率先掛斷。
許明珠後面打了很多遍，無人接聽。
登機開始，許明珠拉著行李箱，慢慢吞吞走著，紅眼航班人不算多，許多人一臉困倦，上了飛機倒頭就睡。
許明珠從飛機的雜志報刊裏抽出齊放的那期，抱在懷裏，雜志上他還是高貴冷艷的樣子，慵懶隨意地疊著長腿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戴著平安符的那只手支著腦袋，充滿壓迫力。
在斷網之前，許明珠發了一條短信給齊放的號碼。
［齊放是平安的嗎？］
［是的。］
許明珠沒有放松警惕，問對方，［我怎麽相信你的說辭？］
電話那頭一時沒了回應，似乎在糾結什麽，最後齊放的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是一段對話。
一個中年男人喊了一句“齊先生，您現在感覺如何？”
許明珠熟悉的聲音出現，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還好。”
極為日常的一句回應，沒有強烈的情緒，也沒有語調的起伏，只是普普通通一句“還好。”
許明珠心裏石頭放下，又揪了起來。
他為什麽拒絕與她的接觸？
月光傾灑在翻騰的雲海之上，許明珠滿腦子的疑惑，每一片雲都仿佛長成了一張瀟灑帥氣的臉。
其他人沈入夢鄉，許明珠攤開雜志，翻到齊放的內頁采訪，把它又看了一遍。
他占了很大篇幅，一半是雜志對他的誇讚，還有一半是采訪。
采訪裏說，他今年會出新專輯，關於愛情，專輯名字叫《only》。
還花了大篇幅描寫他和戀人從學生時代開始的相知相伴，把許明珠這個不在場的女友誇上天。
雜志的日期也就三天之前，許明珠那時還捧著臉看得害羞，現在逐字逐句把它們仔細又看了一遍，嘴巴裏都是苦。
飛機落地時候是淩晨兩點，正是最冷的時候，天上滿是烏雲，月亮和星星半點看不見，只有機場和路燈亮著。
城市也在沈睡，許明珠站在路邊，望著城區都是一片黝黑，她把手機打開，朝著齊放那個號碼發了一句。
［我回來了，你記得，我們明天訂婚。］
許明珠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來接，直到那輛熟悉的黑色布加迪停在跟前。
司機下了車把許明珠行李放在後備箱，許明珠靠在後排座位，感覺著旁邊的空曠，問了前邊的司機一句：“齊放這一周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
司機也詳盡把這一周的情況都說了，就是公司，醫療實驗室和律師事務所。
醫療實驗室和律師事務所也就是周三開始去的，每天去一次。
“他沒有說要對我保密嗎”許明珠冷不丁問了一句。
司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張口便答：“哪能啊，齊先生什麽事情不都對您講嘛，把您看得比他自己還重要，怎麽可能瞞著您呢。”
許明珠閉目靠著車窗沒再說話。
回到半山別墅，高大的別墅佇立在黑夜裏，一盞燈也不亮，像是一頭怪獸趴伏在地面上。
別墅請的家政阿姨並不是住家的，只是固定頻率前來打掃。
平日裏，就齊放和許明珠兩個人，確定關系之後，他更是對兩個人的日常樂此不彼。
視頻通話的時候，他喜歡借機賣慘，把燈一個不開，故意拉開窗戶，讓風吹進來，可憐兮兮說獨守空房孤獨寂寞冷，“沒有未婚妻在，生活一片漆黑。”
現在他人不在，別墅就是一片黑。
許明珠拿了鑰匙開了門，摁下開關，照亮一片空曠寒涼。
她頭一次覺得，這個別墅這麽大。
淩晨三點，許明珠一點困意也沒有，拿著鑰匙把別墅裏的房間都開了一遍。
每一個房間都很正常，她手上的鑰匙依然能打開，而且布局還是她離開之前的樣子。
齊放的房間加了不少她的東西，許明珠看了看，比視頻通話裏只多不少。
一切都正常極了，除了本該在別墅裏的男主人缺席。
許明珠的睡衣都被齊放挪到他的房間，她也懶得折騰，幹脆就在他的房間洗漱睡下。
他床上的東西倒是一人份，一個很長的枕頭，一張寬大的薄被。
枕頭和薄被的半邊已經染上齊放的痕跡，微凹下去枕痕和薄荷沐浴露氣味都在提示這個人的存在。
許明珠有些難受，對著那半邊枕頭錘了一下，發洩一下心中郁氣。
結果一拳下去砸到一個硬物，她摸出來一個盒子。
裏面是兩枚戒指，簡單大方的男式戒指裏刻著xmz，女戒則花哨得多，幾顆鉆石拱著一顆漂亮粉鉆，還有一些花紋雕刻，戒指裏面的qf相比沒那麽顯眼。
很巧的是，這顆粉鉆許明珠前不久還在拍賣會上見過，但是那個時候陪著客戶沒買下，不過她也知道粉鉆的成交價，大概跟她買下的帝王綠翡翠差不多。
許明珠把翡翠玉墜找出來，開了燈，把兩個物件擺在一起。
一個翠得滴水，一個粉亮剔透，都是名貴的稀罕物件，算得上匹配。
許明珠把戒指握著，關了燈蜷在床上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吐出一句，“好，我帶你一起。”
天亮之後，許明珠就起了床，決定碰碰運氣，先去律師事務所。
律師事務所她之前有過交集，先前她自己開公司時就來咨詢過不少事情，也算半個客戶。
許明珠進去之後沒多久，律所合夥人王朝雲就親自過來招待，樂呵呵祝她和齊放百年好合。
許明珠笑了笑，依然維持著大方姿態，手指撥了一下肩上的發，隨口寒暄般提起來這兩天齊放的來往，“我想知道他最近來是為了什麽，可以嗎？”
王朝雲沒有察覺到許明珠語氣裏埋著的不對勁，擺了擺手，“有什麽不可以的。”
轉身領著許明珠到保險櫃前面，拿出一沓文件塞到許明珠手裏，還邊說著恭喜，“我還等著您二位什麽時候請我吃喜酒，我份子錢都準備好了。”
許明珠掂了掂文件，有些重，邊拆邊問，“這就是他這幾天來的原因嗎？”
“是啊，”王朝雲不時“嘖”兩聲，滿臉艷羨，泡了茶水遞到許明珠面前，比以前更加熱絡，用詞也更恭敬，以前是“許女士”“，現在一口一個“您。”
“您真是好福氣。”王朝雲又一次感慨。
許明珠把文件拆開，是一大堆的贈予協議，她還沒有來得及細看，王朝雲就迫不及待解說起來，“齊先生啊，是把身家都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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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最後的聊天還是23小時前，兩個人討論訂婚，齊放想大辦，許明珠拿二人世界誘惑他，才讓他不情不願答應了。
至於找回斷片記憶這件事，齊放信誓旦旦，許明珠也沒有懷疑。
齊放說到的事情，他就一定能做到。
許明珠主動發了一個貓貓探頭表情包過去。
他沒有回覆。
打了電話。
無人接聽。
許明珠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他出事了。
晚上十點是他的睡覺時間，他不會安排工作和娛樂，睡前雷打不動跟許明珠視頻通話，兩個人聊著聊著互相道晚安，有時候一覺醒來他還沒有掛，晨光照在各自的臉上，兩個人在手機裏互相叫對方起床。
齊放就算真有什麽事情，許明珠的電話也能接通，他說過，許明珠是他手機的白名單。
只有一種可能，他的情況沒辦法接電話。
許多種可怕的猜想從許明珠腦子裏一晃而過，許明珠從床上蹦起來，直接改簽了最近的機票，把東西往行李箱一塞，直接沖向機場。
秋夜寒涼，機場的燈光都是冷白的，來往行人不多，候機室還有人裹著衣物在椅子上蜷著睡覺，許明珠握著手機走來走去，齊放的電話依然打不通。
實在沒了辦法，許明珠登了他的社交賬號查看最近聯系人，試圖找出線索。
她發現，齊放最近聯系人只有兩個，一個醫生，一個律師，全部都是這幾天持續發信息。
兩個人的最後回覆都是一樣的，［齊先生，事情已經準備好了。］
許明珠打了一個［？］出去，還沒有得到回覆，號被頂下去了。
她再登錄，密碼已經更改失效。
密碼只有她和齊放知道，可是，齊放不會頂掉賬號，他應該是主動切了只有她好友的小號跟她聊天，［未婚妻終於來查房了？不如親自來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許明珠在一片慌亂裏再次撥打了齊放的電話。
空曠寒冷的機場大廳，嘟嘟嘟的冰冷電子音，許明珠一顆心仿佛坐過山車般忐忑不安。
幾秒的電話音，她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電話接通，但不是齊放。
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儒雅隨和，彬彬有禮，慢條斯理地在許明珠的心上碾壓而過。
“這位女士，請您這段時間不要打電話來，為了齊先生的健康著想。”
許明珠扶著行李箱坐在椅子上，安靜平和，只是強白燈光刺得她眼睛疼，幾滴淚悄然滾下。
“他怎麽了？”
許明珠靠在冰冷的座椅上，渾然不覺座椅底部的鐵角快要刺破她的掌心皮膚。
她的聲音很小，又有些低啞，對面的人或許是沒聽到，徑直掛了電話。
這是第一次，齊放的號碼率先掛斷。
許明珠後面打了很多遍，無人接聽。
登機開始，許明珠拉著行李箱，慢慢吞吞走著，紅眼航班人不算多，許多人一臉困倦，上了飛機倒頭就睡。
許明珠從飛機的雜志報刊裏抽出齊放的那期，抱在懷裏，雜志上他還是高貴冷艷的樣子，慵懶隨意地疊著長腿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戴著平安符的那只手支著腦袋，充滿壓迫力。
在斷網之前，許明珠發了一條短信給齊放的號碼。
［齊放是平安的嗎？］
［是的。］
許明珠沒有放松警惕，問對方，［我怎麽相信你的說辭？］
電話那頭一時沒了回應，似乎在糾結什麽，最後齊放的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是一段對話。
一個中年男人喊了一句“齊先生，您現在感覺如何？”
許明珠熟悉的聲音出現，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還好。”
極為日常的一句回應，沒有強烈的情緒，也沒有語調的起伏，只是普普通通一句“還好。”
許明珠心裏石頭放下，又揪了起來。
他為什麽拒絕與她的接觸？
月光傾灑在翻騰的雲海之上，許明珠滿腦子的疑惑，每一片雲都仿佛長成了一張瀟灑帥氣的臉。
其他人沈入夢鄉，許明珠攤開雜志，翻到齊放的內頁采訪，把它又看了一遍。
他占了很大篇幅，一半是雜志對他的誇讚，還有一半是采訪。
采訪裏說，他今年會出新專輯，關於愛情，專輯名字叫《only》。
還花了大篇幅描寫他和戀人從學生時代開始的相知相伴，把許明珠這個不在場的女友誇上天。
雜志的日期也就三天之前，許明珠那時還捧著臉看得害羞，現在逐字逐句把它們仔細又看了一遍，嘴巴裏都是苦。
飛機落地時候是淩晨兩點，正是最冷的時候，天上滿是烏雲，月亮和星星半點看不見，只有機場和路燈亮著。
城市也在沈睡，許明珠站在路邊，望著城區都是一片黝黑，她把手機打開，朝著齊放那個號碼發了一句。
［我回來了，你記得，我們明天訂婚。］
許明珠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來接，直到那輛熟悉的黑色布加迪停在跟前。
司機下了車把許明珠行李放在後備箱，許明珠靠在後排座位，感覺著旁邊的空曠，問了前邊的司機一句：“齊放這一周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
司機也詳盡把這一周的情況都說了，就是公司，醫療實驗室和律師事務所。
醫療實驗室和律師事務所也就是周三開始去的，每天去一次。
“他沒有說要對我保密嗎”許明珠冷不丁問了一句。
司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張口便答：“哪能啊，齊先生什麽事情不都對您講嘛，把您看得比他自己還重要，怎麽可能瞞著您呢。”
許明珠閉目靠著車窗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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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就齊放和許明珠兩個人，確定關系之後，他更是對兩個人的日常樂此不彼。
視頻通話的時候，他喜歡借機賣慘，把燈一個不開，故意拉開窗戶，讓風吹進來，可憐兮兮說獨守空房孤獨寂寞冷，“沒有未婚妻在，生活一片漆黑。”
現在他人不在，別墅就是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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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一次覺得，這個別墅這麽大。
淩晨三點，許明珠一點困意也沒有，拿著鑰匙把別墅裏的房間都開了一遍。
每一個房間都很正常，她手上的鑰匙依然能打開，而且布局還是她離開之前的樣子。
齊放的房間加了不少她的東西，許明珠看了看，比視頻通話裏只多不少。
一切都正常極了，除了本該在別墅裏的男主人缺席。
許明珠的睡衣都被齊放挪到他的房間，她也懶得折騰，幹脆就在他的房間洗漱睡下。
他床上的東西倒是一人份，一個很長的枕頭，一張寬大的薄被。
枕頭和薄被的半邊已經染上齊放的痕跡，微凹下去枕痕和薄荷沐浴露氣味都在提示這個人的存在。
許明珠有些難受，對著那半邊枕頭錘了一下，發洩一下心中郁氣。
結果一拳下去砸到一個硬物，她摸出來一個盒子。
裏面是兩枚戒指，簡單大方的男式戒指裏刻著xmz，女戒則花哨得多，幾顆鉆石拱著一顆漂亮粉鉆，還有一些花紋雕刻，戒指裏面的qf相比沒那麽顯眼。
很巧的是，這顆粉鉆許明珠前不久還在拍賣會上見過，但是那個時候陪著客戶沒買下，不過她也知道粉鉆的成交價，大概跟她買下的帝王綠翡翠差不多。
許明珠把翡翠玉墜找出來，開了燈，把兩個物件擺在一起。
一個翠得滴水，一個粉亮剔透，都是名貴的稀罕物件，算得上匹配。
許明珠把戒指握著，關了燈蜷在床上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吐出一句，“好，我帶你一起。”
天亮之後，許明珠就起了床，決定碰碰運氣，先去律師事務所。
律師事務所她之前有過交集，先前她自己開公司時就來咨詢過不少事情，也算半個客戶。
許明珠進去之後沒多久，律所合夥人王朝雲就親自過來招待，樂呵呵祝她和齊放百年好合。
許明珠笑了笑，依然維持著大方姿態，手指撥了一下肩上的發，隨口寒暄般提起來這兩天齊放的來往，“我想知道他最近來是為了什麽，可以嗎？”
王朝雲沒有察覺到許明珠語氣裏埋著的不對勁，擺了擺手，“有什麽不可以的。”
轉身領著許明珠到保險櫃前面，拿出一沓文件塞到許明珠手裏，還邊說著恭喜，“我還等著您二位什麽時候請我吃喜酒，我份子錢都準備好了。”
許明珠掂了掂文件，有些重，邊拆邊問，“這就是他這幾天來的原因嗎？”
“是啊，”王朝雲不時“嘖”兩聲，滿臉艷羨，泡了茶水遞到許明珠面前，比以前更加熱絡，用詞也更恭敬，以前是“許女士”“，現在一口一個“您。”
“您真是好福氣。”王朝雲又一次感慨。
許明珠把文件拆開，是一大堆的贈予協議，她還沒有來得及細看，王朝雲就迫不及待解說起來，“齊先生啊，是把身家都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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