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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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尾聲
旭日當空，水天一色，一道模糊彩虹橫在海岸線上，幾只海鳥掠過水面。
“你真的要睡覺了，”許明珠握著齊放的手，很是不在意的樣子，“我相信你。”
齊放依然不肯躺下，忍著難受相擁，又說了一遍，“我絕沒有背叛你，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可是那些證據已經沒有了，”許明珠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們沒有後續了，刪得一幹二凈。”
“反正你現在追到我了。”許明珠安撫性摸了摸齊放的黑色短發，試圖結束這個話題，閱後即焚的照片，可真可假的網名，要查起來，比海底撈針還難。
齊放並沒有多大反應，跟許明珠挨著腦袋，閉目沈思，把她的手握得更緊，“我本來可以更早追你的，從大學開始追，不做你對手，做你裙下臣。”
倘若沒有這個事情，大三時候，他們就會重逢，甚至不需要等到大三，他參加建模比賽交流經驗的時候就會發現論壇裏亂竄的許明珠，然後他一定會抓住機會，義無反顧去到她身邊。
許明珠說得吞吞吐吐，但是齊放知道了，當年不是他一廂情願，是兩情相悅，兩心相許，只是兩不知。
尚未成型的感情萌芽被太多人摧折扼殺，每一步都算準了他們兩個人的心高氣傲，不可能過多糾纏。
“許明珠，這事沒法過去，”齊放腦子裏把這輩子有記憶的人都過了一遍，十分肯定他根本不認識姓氏是r的人，“江牧盯著你，rzz盯著我，我們都被算計了。”
哪來這麽巧的事，前腳rzz說賭約，後腳江牧就出現，把這件事情落了實，把齊放的真心，說成一場戲弄。
他們的依仗，也是唯一的線索，就是閱後即焚的照片。
閱後即焚，擺明有鬼。
“你還記不記得照片的細節？地點，姿勢。”
許明珠閉上眼睛，仔細想著那些照片，人越是想細究，越是記憶模糊。
“你的單人照，大多是公共場合，咖啡廳，圖書館，領獎臺。”
“親密照，是在酒吧，在教學樓角落，光線不好，人很多的地方。”
兩個人對視一眼，發現了致命漏洞。
場景裏沒有齊放的公寓。
情侶留戀，也應該是記錄兩個人私密獨處的時間多一些，家居日常才是最多的。
“還有一點，”許明珠一直把這段記憶埋得很深，現在挖出來才發現，原來不過如此，只是當年沖擊太大她一直不想再回憶。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說了出來，“雙人照片，拍的時候一定有第三人在場，而且場景裏那麽多人，論壇應該有討論到，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當時齊放已經很出名，後面更是在娛樂圈出道，許多同學都發過跟他相處的帖子，討論過他在校的事跡。
如果真是公眾面前擁吻，不可能沒人爆出來，來來往往那麽多人，路人的鏡頭說不定都會拍到。
光線昏暗也許並不是為了刺激，只是為了掩飾，掩飾那個照片裏的男人真正的面容。
一堆齊放的照片，混著背影相似的人，收到的人下意識都會把背影當成齊放本人。
而且照片只有五秒鐘，根本來不及仔細辨別。
或許是找相似的人擺拍，或許是合成，私密照存了一大堆問題，只能暴露出除了江牧和rzz，或許還有第三人。
要找出rzz，線索只能從單人照上找。
許明珠捂著腦袋使勁想著，咖啡廳誰都可以去，“圖書館！你們學校圖書館不對外開放，非師生進不去。”
“還有領獎臺，你拿著金牌，應該是某個比賽，但是會在頒獎現場的，一般是參賽團隊，在場有人員限制。”
齊放安撫性拍了拍許明珠的背，示意她放松，“我大學之後參加的比賽，沒有現場單獨頒發獎牌給個人的。”
許明珠也想起來，大學多是團隊比賽，團隊一起獲得冠軍，在臺上接受獎品，就算有個人的比賽，也早就舍棄了金牌這種方式，而是給切實的獎金或者資源。
難怪她當初看到齊放拿獎照片第一眼就會想起來中學時代。
只有中學時代，比賽給的才是看起來漂亮的金牌金杯。
“你那張照片，並不是很開心，穿的是常服，所以我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是中學時代的比賽。”
許明珠努力回憶著那張照片，“黑色的衣服，天氣很好，照片裏只有你。”
齊放想起來了，哂笑一聲，帶著些咬牙的恨和冷意，“我旁邊站著的，就是你，原本是我和你的合影。”
許明珠還沒有想起來，中學時代的競賽，他們兩個幾乎都是挨在一塊兒的。
中學時代的比賽，她和齊放本來就是包攬第一和第二，你壓我我壓你，輪流嘲笑對方這次是第二。
齊放再給了一個提示，“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你來生理期痛經差點昏過去那次。”
“我，被裁掉了：”許明珠想起來了，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理直氣壯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做的卻是這種下作手段，“居然是我和你的合影然後把我裁掉。”
“這個人應該是我們的高中同學，從高中開始就在窺伺我們了。”齊放邊說邊拿過手機，翻到高中的相冊裏，指著被翻出來的合影，“你看，是不是這張？”
幾乎是第一眼，許明珠就認出了這張照片，黑色衛衣，眉眼冷淡。
齊放手機裏是完整的合影，地點是崇明高中的升旗臺，許明珠和齊放摘了金銀牌，站在臺上接受表彰。
校長還在國旗桿下演講，許明珠和齊放站在一邊等著。
原本他們應該站在一塊兒，但是許明珠跟他那次鬧得格外厲害，幾乎是高中吵得最兇的一次，站得格外開，恨不得站到臺子邊緣，兩個人的距離還能塞下一個人。
那是高三的百日誓師，跟大一大二距離也不遠，齊放眉眼身形沒什麽變化，所以被拿來混淆視聽。
齊放和許明珠的合影，被拿來作為另一個人撒謊的假證據，去斷了兩個人之間的可能性。
海上晴天，許明珠覺得遍體生寒。
她想起來，當初她拿著小號到處沖浪，是沒有任何實名認證的，也沒有發布任何信息，頁面空白，性別和年齡都沒有填寫，為什麽rzz可以認出她來。
許明珠回覆的都是熱門的帖子，甚至不是專門討論齊放的帖子，只是討論學術，討論萬聖節，討論帥哥，評論裏有人順便提到齊放，然後許明珠也順口一提。
那些大熱的帖子有上千的評論，提到齊放的評論下也有上百條回覆，許明珠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條評論。
［拽王得不到的女人］這個名字在互聯網上很是中規中矩，許明珠的發言細究起來也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在大家討論的時候的一個方向，平平無奇的言論。
比許明珠大膽的言論多了去了，說什麽齊放適合豹紋，那張臉適合穿著皮衣駕著機車，說他很適合當S.M裏發號施令的主人，那雙漂亮的手很適合玩捆綁，說他穿西裝看起來很像《五十度灰》這種大尺度片裏的性感男主。
跟這些開放的言論比起來，許明珠的言論實在不起眼，所以許明珠當時放心地一個勁沖浪。
［mz~zzz］也只是許明珠習慣用的游戲昵稱，不容易重名所以用得比較順手，也看不出什麽信息。
可是rzz找上了許明珠，一下子說出了她的身份。
rzz同樣很了解許明珠。
許明珠和齊放，都是rzz的窺伺對象。
一想到高中時代，有道目光暗中窺視，拍下她和齊放的合影，然後面無表情把她裁掉，許明珠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變態，”許明珠輕輕戳了一下齊放的胳膊當做譴責，“rzz口口聲聲你是男朋友，討厭我，都是你招蜂惹蝶的錯。”
“嗯，”齊放懶懶應了一聲，把許明珠抱著親了一下，“女朋友說得對，我要是高中就直接追你，就沒這個人作妖的份了。”
不知怎麽的，許明珠想起來那條罵她的微博，在齊放戀情公開之後，那個人罵得更兇了，用詞造句都臟了許多，也是因此，那個人被齊放工作室註意到，以侵犯許明珠名譽權的理由起訴了。
“就算我們在一起了，這個人或許也不會放棄。”許明珠看了看合照，陽光燦爛，紅旗飄飛，少年男女在臺上意氣風發，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這樣一張滿是青春朝氣的照片，也被剪裁成了可笑的男女朋友佐證，璀璨的少年被剝離了學校背景，被剪去老師和同學，只剩形單影只，眼裏的光也沒有了棲息地。
“所以我們要把這只老鼠找出來，讓它知道什麽叫規矩，做下的事情，要準備付出代價。”
齊放把寫好的備忘錄遞給許明珠，讓她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許明珠一條條看過去，剛剛說的已經記錄下來，羅列好了，在齊放手機的［阿寶］文檔裏。
高中同校，大學也是帝國理工，但是這樣的人依然很多，因為無法確定是不是同一屆，而且帝國理工大學也可以學生出借學生證進入圖書館。
許明珠捧著手機加了許多內容，又註明了確認的和存疑的信息，看著齊放困倦的樣子還是勸他先睡覺。
齊放腦袋枕在她大腿上，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她笑，“不要，醒過來了我忘了太虧了。”
許明珠還沒有說什麽，他先側身，抱著許明珠的腰，鼻梁和嘴唇擦過她的腰際。
原本也有些困的許明珠頓時清醒，馬上咬著唇不讓奇怪的聲音露出來。
和齊放一樣，腰際也是許明珠的敏感.點。
只是從前兩個人吵歸吵，齊放不會動手碰她身體，保持著紳士風度的底線，所以他一直沒有發現。
特別是腰窩靠後，脊柱附近那一塊兒，齊放的手指輕輕劃過去的時候，都有一陣輕微酥麻。
如今是對方的鼻梁和嘴唇，許明珠反應更敏感，但是她看了看時間，決定為了兩個人的身體健康還是克制一下。
“齊放，這次不行，你克制點，九點了。”許明珠顫著聲推開他，並起雙腿，把床上的白襯衫丟還給他。
齊放看了看時間，決定先把兩個人吃飯解決了，起身找已經準備好的食材和許明珠快速吃了飯，又換了一身睡衣，在天光大亮裏關上窗簾和衣而眠。
“你為什麽要灌自己到斷片啊？”在睡前的細密吻裏，許明珠氣喘籲籲地問。
齊放衣帶散開，動作兇猛，帶著要遺忘的不甘心，看向許明珠時又有些遺憾，“我以為你想玩點大的，又臉皮薄不想認。”
“什麽大的？”
齊放帶著許明珠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仰頭去親吻她，“比如捆綁，束縛，讓我求你，讓我成你裙下臣，就像這樣，騎在我身上，發號施令。”
“你，還準備了那些東西？來的時候就準備了？”許明珠明白了齊放的意思，不得不說，她確實有這個人生夢想。
“沒有，我帶你來，真的只是想帶你看煙花，開水上摩托讓彩虹追你，”齊放的目光十分純潔。
“那我要捆綁，我拿什麽捆？”許明珠鼻尖蹭著他的臉，在他面上吹氣，半是誘惑地發問。
“拿領帶，我的衣櫃裏，有領帶，還有給你準備的頭繩發帶，都是一樣的，都可以用，我不會掙紮，所以不會磨破皮。”他的回答很坦蕩，但是吻又急又重，聲音也低啞。
看著齊放真要伸手，許明珠連忙伸手叫停，把齊放摁住，彎了腰跟他商量，“可以了，可以了，以後再說好不好？”
齊放沒說話，望著她，眼眸深沈，目光如月夜下的海。
許明珠手遮著自己的眼睛，但是還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還有身下時不時動一下彰顯存在感的身體。
“最後一次，不能再多。”許明珠嘆了口氣。
他笑著應了，但是卻沒有親吻，而是出了門，拿了一個東西進來。
很小，黑色外包裝。
她的口紅。
還是最艷麗的正紅色。
齊放把口紅點在她的唇上，朝她張開身體，沖她挑眉，“來，親。”
“我拒絕。”許明珠看著她平時愛惜的口紅，感覺心情覆雜。
還是她最喜歡但是最少用的那支。
她不想過去，但是齊放湊了過來，“答應了，要反悔？”
“才沒有？”
“我不信。”
“你等著。”
在親吻這件事上，兩個人都是莽夫，只知道追逐較量，然後碰撞，撕咬。
生澀而又充滿最原始的欲望。
最後齊放的嘴唇也紅了，不知是口紅的暈染還是被許明珠咬出的血。
他的身上沒有如願以償沾上口紅印，但是背部和手臂有細小的抓痕，微紅的痕跡，鋪滿冷白皮膚，格外顯眼。
許明珠看著極為刺目，她才不承認這是她體力不足的證明。
許明珠手指抹了下嘴唇的口紅，口紅被齊放蹭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殘餘，指尖染成紅色。
指尖摁在齊放的皮膚，他的身體瞬間染上顯眼的紅。
她想起來十二點時推門而入的那一刻。
於是，她把口紅鋪滿齊放的身體，如畫卷上綻開點點紅梅。
“滿意了吧？”許明珠拍拍手，問把她腰肢摁著不松手的人，“你醒過來最好不要後悔。”
“我想，我一定是欣喜若狂。”齊放微笑著回答。
他清楚，如果他不斷片，許明珠就不會如此坦誠。
但是沒關系，他一定會讓自己不計一切代價找回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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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證據已經沒有了，”許明珠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們沒有後續了，刪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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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並沒有多大反應，跟許明珠挨著腦袋，閉目沈思，把她的手握得更緊，“我本來可以更早追你的，從大學開始追，不做你對手，做你裙下臣。”
倘若沒有這個事情，大三時候，他們就會重逢，甚至不需要等到大三，他參加建模比賽交流經驗的時候就會發現論壇裏亂竄的許明珠，然後他一定會抓住機會，義無反顧去到她身邊。
許明珠說得吞吞吐吐，但是齊放知道了，當年不是他一廂情願，是兩情相悅，兩心相許，只是兩不知。
尚未成型的感情萌芽被太多人摧折扼殺，每一步都算準了他們兩個人的心高氣傲，不可能過多糾纏。
“許明珠，這事沒法過去，”齊放腦子裏把這輩子有記憶的人都過了一遍，十分肯定他根本不認識姓氏是r的人，“江牧盯著你，rzz盯著我，我們都被算計了。”
哪來這麽巧的事，前腳rzz說賭約，後腳江牧就出現，把這件事情落了實，把齊放的真心，說成一場戲弄。
他們的依仗，也是唯一的線索，就是閱後即焚的照片。
閱後即焚，擺明有鬼。
“你還記不記得照片的細節？地點，姿勢。”
許明珠閉上眼睛，仔細想著那些照片，人越是想細究，越是記憶模糊。
“你的單人照，大多是公共場合，咖啡廳，圖書館，領獎臺。”
“親密照，是在酒吧，在教學樓角落，光線不好，人很多的地方。”
兩個人對視一眼，發現了致命漏洞。
場景裏沒有齊放的公寓。
情侶留戀，也應該是記錄兩個人私密獨處的時間多一些，家居日常才是最多的。
“還有一點，”許明珠一直把這段記憶埋得很深，現在挖出來才發現，原來不過如此，只是當年沖擊太大她一直不想再回憶。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說了出來，“雙人照片，拍的時候一定有第三人在場，而且場景裏那麽多人，論壇應該有討論到，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當時齊放已經很出名，後面更是在娛樂圈出道，許多同學都發過跟他相處的帖子，討論過他在校的事跡。
如果真是公眾面前擁吻，不可能沒人爆出來，來來往往那麽多人，路人的鏡頭說不定都會拍到。
光線昏暗也許並不是為了刺激，只是為了掩飾，掩飾那個照片裏的男人真正的面容。
一堆齊放的照片，混著背影相似的人，收到的人下意識都會把背影當成齊放本人。
而且照片只有五秒鐘，根本來不及仔細辨別。
或許是找相似的人擺拍，或許是合成，私密照存了一大堆問題，只能暴露出除了江牧和rzz，或許還有第三人。
要找出rzz，線索只能從單人照上找。
許明珠捂著腦袋使勁想著，咖啡廳誰都可以去，“圖書館！你們學校圖書館不對外開放，非師生進不去。”
“還有領獎臺，你拿著金牌，應該是某個比賽，但是會在頒獎現場的，一般是參賽團隊，在場有人員限制。”
齊放安撫性拍了拍許明珠的背，示意她放松，“我大學之後參加的比賽，沒有現場單獨頒發獎牌給個人的。”
許明珠也想起來，大學多是團隊比賽，團隊一起獲得冠軍，在臺上接受獎品，就算有個人的比賽，也早就舍棄了金牌這種方式，而是給切實的獎金或者資源。
難怪她當初看到齊放拿獎照片第一眼就會想起來中學時代。
只有中學時代，比賽給的才是看起來漂亮的金牌金杯。
“你那張照片，並不是很開心，穿的是常服，所以我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是中學時代的比賽。”
許明珠努力回憶著那張照片，“黑色的衣服，天氣很好，照片裏只有你。”
齊放想起來了，哂笑一聲，帶著些咬牙的恨和冷意，“我旁邊站著的，就是你，原本是我和你的合影。”
許明珠還沒有想起來，中學時代的競賽，他們兩個幾乎都是挨在一塊兒的。
中學時代的比賽，她和齊放本來就是包攬第一和第二，你壓我我壓你，輪流嘲笑對方這次是第二。
齊放再給了一個提示，“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你來生理期痛經差點昏過去那次。”
“我，被裁掉了：”許明珠想起來了，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理直氣壯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做的卻是這種下作手段，“居然是我和你的合影然後把我裁掉。”
“這個人應該是我們的高中同學，從高中開始就在窺伺我們了。”齊放邊說邊拿過手機，翻到高中的相冊裏，指著被翻出來的合影，“你看，是不是這張？”
幾乎是第一眼，許明珠就認出了這張照片，黑色衛衣，眉眼冷淡。
齊放手機裏是完整的合影，地點是崇明高中的升旗臺，許明珠和齊放摘了金銀牌，站在臺上接受表彰。
校長還在國旗桿下演講，許明珠和齊放站在一邊等著。
原本他們應該站在一塊兒，但是許明珠跟他那次鬧得格外厲害，幾乎是高中吵得最兇的一次，站得格外開，恨不得站到臺子邊緣，兩個人的距離還能塞下一個人。
那是高三的百日誓師，跟大一大二距離也不遠，齊放眉眼身形沒什麽變化，所以被拿來混淆視聽。
齊放和許明珠的合影，被拿來作為另一個人撒謊的假證據，去斷了兩個人之間的可能性。
海上晴天，許明珠覺得遍體生寒。
她想起來，當初她拿著小號到處沖浪，是沒有任何實名認證的，也沒有發布任何信息，頁面空白，性別和年齡都沒有填寫，為什麽rzz可以認出她來。
許明珠回覆的都是熱門的帖子，甚至不是專門討論齊放的帖子，只是討論學術，討論萬聖節，討論帥哥，評論裏有人順便提到齊放，然後許明珠也順口一提。
那些大熱的帖子有上千的評論，提到齊放的評論下也有上百條回覆，許明珠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條評論。
［拽王得不到的女人］這個名字在互聯網上很是中規中矩，許明珠的發言細究起來也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在大家討論的時候的一個方向，平平無奇的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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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些開放的言論比起來，許明珠的言論實在不起眼，所以許明珠當時放心地一個勁沖浪。
［mz~zzz］也只是許明珠習慣用的游戲昵稱，不容易重名所以用得比較順手，也看不出什麽信息。
可是rzz找上了許明珠，一下子說出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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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珠和齊放，都是rzz的窺伺對象。
一想到高中時代，有道目光暗中窺視，拍下她和齊放的合影，然後面無表情把她裁掉，許明珠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變態，”許明珠輕輕戳了一下齊放的胳膊當做譴責，“rzz口口聲聲你是男朋友，討厭我，都是你招蜂惹蝶的錯。”
“嗯，”齊放懶懶應了一聲，把許明珠抱著親了一下，“女朋友說得對，我要是高中就直接追你，就沒這個人作妖的份了。”
不知怎麽的，許明珠想起來那條罵她的微博，在齊放戀情公開之後，那個人罵得更兇了，用詞造句都臟了許多，也是因此，那個人被齊放工作室註意到，以侵犯許明珠名譽權的理由起訴了。
“就算我們在一起了，這個人或許也不會放棄。”許明珠看了看合照，陽光燦爛，紅旗飄飛，少年男女在臺上意氣風發，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這樣一張滿是青春朝氣的照片，也被剪裁成了可笑的男女朋友佐證，璀璨的少年被剝離了學校背景，被剪去老師和同學，只剩形單影只，眼裏的光也沒有了棲息地。
“所以我們要把這只老鼠找出來，讓它知道什麽叫規矩，做下的事情，要準備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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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校，大學也是帝國理工，但是這樣的人依然很多，因為無法確定是不是同一屆，而且帝國理工大學也可以學生出借學生證進入圖書館。
許明珠捧著手機加了許多內容，又註明了確認的和存疑的信息，看著齊放困倦的樣子還是勸他先睡覺。
齊放腦袋枕在她大腿上，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她笑，“不要，醒過來了我忘了太虧了。”
許明珠還沒有說什麽，他先側身，抱著許明珠的腰，鼻梁和嘴唇擦過她的腰際。
原本也有些困的許明珠頓時清醒，馬上咬著唇不讓奇怪的聲音露出來。
和齊放一樣，腰際也是許明珠的敏感.點。
只是從前兩個人吵歸吵，齊放不會動手碰她身體，保持著紳士風度的底線，所以他一直沒有發現。
特別是腰窩靠後，脊柱附近那一塊兒，齊放的手指輕輕劃過去的時候，都有一陣輕微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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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這次不行，你克制點，九點了。”許明珠顫著聲推開他，並起雙腿，把床上的白襯衫丟還給他。
齊放看了看時間，決定先把兩個人吃飯解決了，起身找已經準備好的食材和許明珠快速吃了飯，又換了一身睡衣，在天光大亮裏關上窗簾和衣而眠。
“你為什麽要灌自己到斷片啊？”在睡前的細密吻裏，許明珠氣喘籲籲地問。
齊放衣帶散開，動作兇猛，帶著要遺忘的不甘心，看向許明珠時又有些遺憾，“我以為你想玩點大的，又臉皮薄不想認。”
“什麽大的？”
齊放帶著許明珠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仰頭去親吻她，“比如捆綁，束縛，讓我求你，讓我成你裙下臣，就像這樣，騎在我身上，發號施令。”
“你，還準備了那些東西？來的時候就準備了？”許明珠明白了齊放的意思，不得不說，她確實有這個人生夢想。
“沒有，我帶你來，真的只是想帶你看煙花，開水上摩托讓彩虹追你，”齊放的目光十分純潔。
“那我要捆綁，我拿什麽捆？”許明珠鼻尖蹭著他的臉，在他面上吹氣，半是誘惑地發問。
“拿領帶，我的衣櫃裏，有領帶，還有給你準備的頭繩發帶，都是一樣的，都可以用，我不會掙紮，所以不會磨破皮。”他的回答很坦蕩，但是吻又急又重，聲音也低啞。
看著齊放真要伸手，許明珠連忙伸手叫停，把齊放摁住，彎了腰跟他商量，“可以了，可以了，以後再說好不好？”
齊放沒說話，望著她，眼眸深沈，目光如月夜下的海。
許明珠手遮著自己的眼睛，但是還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還有身下時不時動一下彰顯存在感的身體。
“最後一次，不能再多。”許明珠嘆了口氣。
他笑著應了，但是卻沒有親吻，而是出了門，拿了一個東西進來。
很小，黑色外包裝。
她的口紅。
還是最艷麗的正紅色。
齊放把口紅點在她的唇上，朝她張開身體，沖她挑眉，“來，親。”
“我拒絕。”許明珠看著她平時愛惜的口紅，感覺心情覆雜。
還是她最喜歡但是最少用的那支。
她不想過去，但是齊放湊了過來，“答應了，要反悔？”
“才沒有？”
“我不信。”
“你等著。”
在親吻這件事上，兩個人都是莽夫，只知道追逐較量，然後碰撞，撕咬。
生澀而又充滿最原始的欲望。
最後齊放的嘴唇也紅了，不知是口紅的暈染還是被許明珠咬出的血。
他的身上沒有如願以償沾上口紅印，但是背部和手臂有細小的抓痕，微紅的痕跡，鋪滿冷白皮膚，格外顯眼。
許明珠看著極為刺目，她才不承認這是她體力不足的證明。
許明珠手指抹了下嘴唇的口紅，口紅被齊放蹭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殘餘，指尖染成紅色。
指尖摁在齊放的皮膚，他的身體瞬間染上顯眼的紅。
她想起來十二點時推門而入的那一刻。
於是，她把口紅鋪滿齊放的身體，如畫卷上綻開點點紅梅。
“滿意了吧？”許明珠拍拍手，問把她腰肢摁著不松手的人，“你醒過來最好不要後悔。”
“我想，我一定是欣喜若狂。”齊放微笑著回答。
他清楚，如果他不斷片，許明珠就不會如此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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