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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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落日餘暉灑了一片碎金在海面上，海鳥也歸了巢。
身體像是不屬於自己一般，難受感還沒有完全退去，頭腦有些昏沈，但他的神經還在隱隱興奮著，跳躍著。
一看就是昨天大醉之後拖著身體胡來。
瞥見被窩拱起的小山包時，他起床的動作一頓，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緩慢掀開了蓋著的薄被。
映入眼簾的先是一張酣睡的面容，黑色長發披散，搭在耳畔和圓潤白皙的肩頭，眉頭舒展，眼角有些發紅，眼捷低垂，圓潤性感的嘴唇更是分外可憐，比起平時，看起來有些腫。
齊放的手指緩慢而輕地撫過許明珠過於紅艷的嘴唇，一點嫣紅也留在他的指尖。
隨著他撩起許明珠的散發，他也看見了許明珠肩胛上的紅痕。
是吻痕，星星點點，像是蝴蝶翅膀上的彩色斑紋。
齊放有些不可置信，把被子再掀開了一點細看。
許明珠換了睡裙，松松垮垮，翻身之間胸脯半露，他轉了視線，本想挪開眼，卻瞧見她睡裙裙擺卷到腰側，腰肢裸露，白皙纖細，下面一雙長腿大大咧咧叉開，隨意搭著他，杏色布料若隱若現。
天人交戰之後，齊放伸手替她把裙擺放下，大腦還在一片霧裏，感覺不太真實。
理好之後，他起身去了浴室平覆一下心潮。
此時他才註意到，自己手臂上顯眼的紅。
紅色有兩層，一層大紅隨意塗抹在他的胳膊，胸膛，腰腹，還有大腿。
還有一層很輕很輕的淡紅，伴著細碎的指甲劃痕，很是不起眼，但是皮膚感覺上怎麽都無法忽略。
走到浴室的鏡子前，他才註意到，自己破了皮的下嘴唇，傷口是齒印的形狀，剛剛才結痂。
他的睡衣也沒比許明珠好到哪裏去，衣帶根本沒有系，敞開著，下擺有些皺。
他走到全身鏡前面，有些不敢相信，鏡子裏照出他的全身，上上下下，縈繞著紅，唯有腰胯那塊兒幸免於難，但是上方的腹肌是艷紅痕跡的重災區。
他腦子清醒過來，飛速運轉，想象出了畫面。
大概是他拼了命強迫許明珠，把人摁在他腰上，許明珠抵死不從，所以在他親吻時發狠咬他，流著淚把他侵略的唇舌咬出血，然後抓傷他。
為了證實猜想，齊放坐回床上時特意再看了一眼許明珠的腰際。
果不其然兩邊有指痕。
真是禽獸，齊放內心如此唾棄自己道。
齊放一直很確信自己是一個理智的人，直到此刻，他的認知隱隱有些崩塌。
現在是下午五點，一般來說，他的睡眠時間是六到八個小時，煙花從十二點開始，也就是說，醉酒的他纏了許明珠九到十一個小時。
餐桌和浴室都有兩個人的痕跡，物品擺放淩亂不堪。
他的房間床下還有兩個人昨天穿的衣服，皺巴巴的。
齊放青筋直跳，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嫉妒昨天的自己嫉妒得要命。
手機的備忘錄裏倒是有些細微記錄。
［可以適度撒嬌示弱，她喜歡在上面。］
齊放冷哼一聲。
絕無可能。
都已經討論到上面和下面了，昨天看來很精彩。
可是他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最後的記憶只有昏黃的燈光裏，許明珠一口一口抿著果酒，臉頰時不時鼓起，像小倉鼠似的，可愛又易受驚，他看著心癢得要命，又舍不得幹什麽，怕嚇跑她。
他的記憶還在純情擁抱，一覺醒來已經十八禁，明明是自己幹的事，一股憋悶縈繞心頭。
賭上男人的尊嚴，他一定要找回記憶。
許明珠醒來的時候，就是看見齊放自己跟自己置氣的樣子。
指節摁壓著額頭太陽穴，一副憋悶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窗外火燒雲染得天邊盡是絢麗的紅，夕陽的光照在他的身上，耀眼又溫馨。
恍惚間，許明珠還以為是十幾歲的時候，她最後一節體育課找了一個僻靜地方小憩，結果睡過，齊放等得不耐煩，又會守在她身邊。
風吹起他披著的睡衣，看見自己的作品，許明珠驟然清醒，撐坐起來，眼睛滴溜溜地轉，咬著唇想怎麽開口。
望著自己過於幹凈的胳膊和腿，許明珠有點羞愧。
早知道把她自己也搞點痕跡，至少對比不會這麽慘烈，乍一看還以為她有多饑渴。
雖然昨天晚上她也確實出了很多力就是了，但是許明珠堅持認為，是齊放勾引在先。
她只不過犯了一個審美正常的人都會犯的錯誤。
“你還難受嗎？”
話說出口，許明珠感覺自己更像縱欲的禽獸了，把睡裙理好，抱著膝蓋，半張臉埋在臂彎，撲閃撲閃的眼睛透露著無辜無害。
“還好。”
聲音出口，齊放的嗓音有些啞，他沒覺得有什麽，不過是喝酒之後尋常反應。
許明珠卻是不這麽想，她把頭埋得更低，內心的罪惡感更深。
她喜歡極了齊放嗓子沾了酒的性感低沈，跟架子鼓似的，又勁又帶感。
他的聲音低下來就滿是慵懶的故事感，帶著些啞就滿是性感，配上若有似無的撩撥，很容易讓人昏頭轉向。
昨天借著酒精的名義胡鬧，今天醒了，再也無法正視這種嗓子。
越過了普通交往的這條線，許明珠再也沒辦法那麽單純地去看齊放這個人。
都親了，也抱了，互相說了我喜歡你，許明珠確定了心意，就會一往直前。
“你不想提，那就不提。”齊放擡手摸了摸許明珠的頭，安撫性拍了拍，很是無所謂地笑，“反正我不記得，隨你。”
齊放說完，許明珠內心更忐忑了，良心陣痛不安。
許明珠縮成一團不願意面對自己的澀澀本質，但是齊放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不願意搭理他。
糾結許久，齊放把許明珠的手拉著，貼著自己的臉，心甘情願承擔後果，“如果，我昨天很過分，違背你意願的話，你想報覆回來，也行。”
許明珠有些懵，齊放一邊唾棄昨晚的自己一邊了無生氣地解釋，“要是我昨天強迫了你，你現在想怎麽報覆，隨你。”
許明珠眨了眨眼，明白了他意思之後整個人更羞恥了，快速甩了一句：“沒，沒什麽，你喝得爛醉，才欺負不到我。”
齊放心裏更嫉妒昨天的自己了，表面鎮定，內心山崩海嘯，發誓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回記憶。
他衣帶也不系，起身去了廚房翻出食材，動作間露出帶著紅痕的腰腹，緊實肌肉上斑點紅印。
“吃什麽？”
齊放問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回頭看著許明珠在沙發上坐立不安，眼神在他的上身流連，臉上都是紅暈和羞惱。
齊放走過來的時候，許明珠捂著自己的眼睛仰倒，後知後覺翁聲回應，“都可以，我不挑食。”
“那吃我？”
“嗯，，，嗯？！”許明珠翻身起來，靠著沙發繃著臉捍衛自己的聲譽，斥責的話語毫無氣勢，“你瞎說什麽，我才不是那種人。”
齊放在她對面盤腿坐著，衣襟大開，鴉青色睡衣半點沒遮住他的身材，從喉結到胸肌腹肌，一覽無餘，上面的紅點顯眼至極。
他笑著應了，挑眉附和，在許明珠聽來怎麽都像說反話，“嗯，我沒覺得你不正經，只有我不正經。”
證據確鑿，許明珠還想嘴硬，“我們清清白白，你知道的，你喝得大醉。”
眼看著許明珠耳垂都跟著紅起來，這張臉快成一顆熟透的水蜜桃，齊放收了手，放她一馬，意味深長看她一眼，走回料理臺，“我下次註意，一定不喝醉。”
許明珠想回房冷靜一下，被齊放叫住。
“備忘錄那個rzz，你想跟我說說嗎？”
“rzz，”許明珠抱著抱枕，想了一下措辭，“這個人曾經號稱是你女朋友招搖撞騙，手裏有很多你的照片，不知道從哪來的。”
齊放聽著，手上動作不停，刀工漂亮又利落，準備開火前隨口問了一句，“還有什麽要現在跟我說嗎？”
許明珠戳著抱枕上的玩偶熊圖案，一時沒答。
該怎麽說，我十幾歲想過和你在一起？然後在家族危機下選擇放棄，保護家業，在江牧的花言巧語下以為你是齊家繼承人會對許家不利。
還是我曾混跡在你們學校論壇，收藏了許多你看了會生氣的文章和圖片，準備與你重逢時氣你，結果被一個人用拙劣的騙局欺騙，以為你的真心只是謊言。
齊放側身看向許明珠又問了一遍，手下食材是她常吃的那些，大概是跟營養師學了，他學東西向來快。
“沒。”許明珠搖了搖頭，想著來日方長，他們之間事情太多，得找個更好的時間細細道來。
齊放把註意放回料理臺，讓許明珠出去免得沾油煙，提了一句：“以後想起來了直接去我備忘錄寫，鎖屏密碼你生日，不會改。”
許明珠去了甲板，吹著海風，甲板上可以看到料理臺的窗戶，看見披著衣服的男人身影，落日餘暉灑在他的黑發上，一片歲月靜好的意味。
隨著天色漸晚，火燒雲顏色也逐漸深沈，從赤紅變成橘黃和靛藍，像是彩虹的漸變。
許明珠望著天際發呆的時候額頭被彈了下，齊放帶著晚飯，支了桌子在甲板上跟她就著夕陽和海面吃晚餐。
夕陽爛漫，照得他意氣風發，眼前人眉眼飛揚，所有的計劃裏都是她，半點散漫高傲的樣子都沒有，像是已經這樣跟她過了許久。
海面寬廣無垠，船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只有自然生靈的聲音，海鳥振翅，海浪拍岸，沒有其他人聲摻雜。
許明珠想，要不然就現在吧，沒有江牧，沒有rzz，也沒有那些公司事務的打斷。
把過去散在海風裏。
“齊放，我，，”
許明珠放下碗筷，捧著臉望著齊放，眼睛亮晶晶的，貝齒又不自覺咬著下唇瓣。
齊放眼熱心也癢，順著她目光看著海面，“要去追彩虹？天還沒有黑，來得及。”
“就這樣也不錯，”風吹起許明珠的發和裙，她伸了個懶腰，試圖轉開話題，“彩虹其實早上看到了，也不必。”
齊放幽然看她一眼，聲音帶著幾分哀怨，“我不記得。”
許明珠頗為尷尬地回憶了一下，早上彩虹出現的具體時間點她有些不記得，只記得那個時候兩個人好像還穿著衣服，沒有換睡衣，離他入睡確實還有很長的時間。
“說到做到，我決不食言。”齊放拍了拍水上摩托，問她，“想不想體驗一下？有證駕駛。”
許明珠心動了。
反正他們來日方長，還有許許多多個周末和假期，躲起來，把往事娓娓道來。
在太陽墜入海岸線之前，在最後的光輝裏，齊放駕著水上摩托，劈開海面，從昏暗的岸邊向著閃著光的海面去。
風吹開他的額前發，露出意氣風發的眼，白浪落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許明珠抱著他的腰，跟隨著摩托的轟鳴和浪聲尖叫，她的長發在空中飛揚招展，肆無忌憚，毫無約束，自由飄揚。
四下無人，只有寬廣無際的海，耀眼絢麗的夕陽，在白浪裏時隱時現的彩虹，還有比這些更耀眼的少年郎。
“許明珠，你看到彩虹了嗎：”
“看到了！”許明珠貼著他的背大聲回答。
“喜歡嗎？”
“喜歡！”許明珠轉了頭，沒有看著彩虹，望著眼前人的寬闊脊背，英俊面容，大聲呼喊。
“特別喜歡！”
聲音驚起幾只海鳥，許明珠手比成喇叭，在齊放耳邊呼喊。
“我很喜歡！”
他回了頭，霞光倒映在他眼底，笑起來滿是溫柔繾綣，“那我以後經常帶你出來玩，就我們倆，悄悄地，不帶其他人。”
許明珠笑著應了，決定就在下一次海邊，她要把從前許多年都跟他說一遍。
從幼童時的見面，到年少互相掛念，再到茫茫人海有幸重逢，說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如齊放的願，就他們兩個，不做對手，做最親密的伴侶。
他們如果走得遠，婚禮也在海邊好了，就揚帆起航，讓齊放駕著游艇，他們環游世界當做蜜月。
“我追到彩虹了，你追到我了。”
在海風呼嘯，海浪此起彼伏的潮聲裏，許明珠輕聲在齊放耳邊說道。
水上摩托停在浮著金光的海面，齊放回頭與她接吻。
在風聲裏，在海浪聲裏，在落日餘暉下，他們成為彼此初戀。
許明珠拍了張照片，是駕著水上摩托的齊放，意氣風發，滿眼愛意，配了文字發七夕的朋友圈。
［給大家介紹一下，男朋友，第一個，最後一個。］
評論一排的99，消息也爆炸。
許明珠走回房窩在床上回信息，臨別時齊放拉了拉她的手，悄聲問她能不能不分房。
許明珠狠心拒絕了，他昨天晚上自廢九分力氣還能廝混那麽久，如今他神智清明，要真來的話，估計明天一天都出不了房門。
齊放蹙著眉問她，“那要不然，我再喝一次？半點不摻假，一樣的酒，一樣的杯數。”
許明珠咬牙拒絕了這個誘惑，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印子，又指了指他嘴上的齒印，身上的抓痕。
“馬上周一了，我們倆這痕跡本來就難消，再加，還見不見人了。”
齊放晃了晃了她的手，湊過來輕輕親了一下，一觸即分，“那我們就這樣，什麽都不做？我努力忍忍。”
他仿佛知道她喜歡什麽，把聲音放低，那種又欲又帶感的聲音響在許明珠耳邊，激起她一陣顫，“好不好？嗯？女朋友，阿寶，寶貝，”
在他繼續說下去之前，許明珠把他推了出去，關上門之後大喊，“你這話渾身上下都不正經！”
說完之後，許明珠撲到床上把單身姐妹宋怡拉出來聊天。
［明珠Wink：完了，我不純潔了，我好饞他身子，嗚嗚嗚。］
［明珠Wink：嗚嗚嗚，我好像真喜歡他，心臟砰砰亂跳。］
［明珠Wink：今天有短暫的一瞬，我覺得我跟他結婚都行。］
［明珠Wink：Hello？怡怡？］
等了一會兒，許明珠才等到宋怡的電話，宋怡聲音裏滿含幽怨。
“阿寶，你兩個月前還說你們倆不太可能。”
許明珠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抱著枕頭跟宋怡解釋，“他勾引我，他太會勾引了，不能怪我，我意志力薄弱，禁不起誘惑。”
宋怡滿是麻木地打斷了許明珠的話，“行，不要跟我說細節，我理解，齊放那長相我懂，你們倆過去翻篇了？”
宋怡一向人脈廣，許明珠打電話也是有點想向她打聽rzz，跟她交代了，“我當時不敢說，怕你們以為我上趕著當插足者，現在才明白，是一個連環套。”
宋怡也聽得目瞪口呆，“真恐怖這種人，你和齊放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你被江牧這個白眼狼咬著，齊放被一個偷窺狂喜歡。”
“任，榮，容，阮，”宋怡和許明珠想著可能的姓氏，提到最後一個姓氏的時候，宋怡腦海裏閃過一張蒼白的臉，但又搖了搖頭。
那個人沒有什麽存在感，唯唯諾諾，幹不出這種事情。
討論許久，許明珠和宋怡才按照畢業名單找到五個姓氏是r的，其中三個都是男生，剩下兩個都沒有去倫敦。
齊放也發了信息，［帝國理工我們那一屆就我一個，同級的人我逐一查了，對不上。］
在這條信息之後，齊放又發了一句，［阿寶，我也想打電話，可憐JPG］
緊跟著一條語音，聲音又低又委屈，［“七夕還沒有過去，我就獨守空房了。”］
［貓貓打滾JPG］
［貓貓掉眼淚JPG］
［貓貓抱大腿JPG］
［貓貓垂頭喪氣JPG］
許明珠跟宋怡的說話聲越來越小，宋怡察覺到不對勁，問她，“你怎麽了？”
許明珠猶豫許久，仔細核對了一下齊放的聊天框，把他備註改成［貓貓］，嘆了口氣，“我說，齊放在撒嬌，你信嗎？”
宋怡反應了許久，還是不可置信，“你說誰？！”
許明珠沈默了。
宋怡捂著腦袋再確認了一遍，“是我知道的那個身高一八八，拽上天的無情冷傲帥哥，要麽不開口要麽拒絕人，讀書時候一挑一層樓，在娛樂圈也見不到人影的，齊放嗎？”
“齊放低頭做夢都不敢想，現在跟你撒嬌？！姐妹，你出班肯定賣爆！”
宋怡說這串話的時候，齊放又發了一大堆表情包。
［貓貓淋雨JPG］
［貓貓絕望JPG］
表情包發完之後，齊放又敲了一句，［是我昨天晚上表現不好嗎？再給個機會？］
許明珠沒說什麽，把貓貓表情包截了一張給宋怡。
宋怡的回覆簡短有力，［愛情讓人降智。］
跟宋怡掛斷電話之後，許明珠把齊放發的表情包一個個保存，開始回覆，［貓貓抱抱JPG］
有回覆之後，對方發信息的速度快了一倍，語音和文字輪流上陣。
［貓貓：不想要表情包的抱抱，想要女朋友的抱抱。］
［貓貓：“寫了好多好多情歌，想要女朋友聽聽，最好是貼著耳朵。”］
［貓貓：好難受。］
［明珠Wink：哪裏難受？］
［貓貓：心裏，缺個女朋友的親親。］
許明珠捧著手機笑，戳了戳齊放的頭像，他已經換成了許明珠朋友圈那張照片。
［明珠Wink：年輕人，不要縱欲過度。］
［貓貓：你在懷疑我二十四歲血氣方剛的尊嚴，我都沒有開閘，怎麽就縱欲過度了？我守身如玉明明是。］
［貓貓：“女朋友，要不，你親自來試試？”］
［明珠Wink：可是我生理期要來了耶。］
［貓貓：貓貓懵逼JPG］
［貓貓：要一米八八的暖寶寶嗎？全方位覆蓋。聽說親親可以止痛，要試試嗎？］
十一點五十九，七夕的最後一分鐘，房門敲響，許明珠開了門。
齊放頭發微微濕著，一身竹青色睡衣籠著勁瘦白皙的身體，朝她攤開手，歪了歪頭，聲音滿是誘惑，“專屬暖寶寶服務，終身免費，一對一，要使用嗎？”
糟糕，她好像對這樣的齊放沒有抵抗力。
半夜下起雨，月經如期而至，許明珠埋頭在溫熱的胸膛，一雙寬厚的大手揉著她的腹部，她在低沈舒緩的輕哄聲中沈沈睡去。
她好像，又對她和齊放的未來多期待了一點。
許明珠此時絕不會想到後來，只是一周，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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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落日餘暉灑了一片碎金在海面上，海鳥也歸了巢。
身體像是不屬於自己一般，難受感還沒有完全退去，頭腦有些昏沈，但他的神經還在隱隱興奮著，跳躍著。
一看就是昨天大醉之後拖著身體胡來。
瞥見被窩拱起的小山包時，他起床的動作一頓，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緩慢掀開了蓋著的薄被。
映入眼簾的先是一張酣睡的面容，黑色長發披散，搭在耳畔和圓潤白皙的肩頭，眉頭舒展，眼角有些發紅，眼捷低垂，圓潤性感的嘴唇更是分外可憐，比起平時，看起來有些腫。
齊放的手指緩慢而輕地撫過許明珠過於紅艷的嘴唇，一點嫣紅也留在他的指尖。
隨著他撩起許明珠的散發，他也看見了許明珠肩胛上的紅痕。
是吻痕，星星點點，像是蝴蝶翅膀上的彩色斑紋。
齊放有些不可置信，把被子再掀開了一點細看。
許明珠換了睡裙，松松垮垮，翻身之間胸脯半露，他轉了視線，本想挪開眼，卻瞧見她睡裙裙擺卷到腰側，腰肢裸露，白皙纖細，下面一雙長腿大大咧咧叉開，隨意搭著他，杏色布料若隱若現。
天人交戰之後，齊放伸手替她把裙擺放下，大腦還在一片霧裏，感覺不太真實。
理好之後，他起身去了浴室平覆一下心潮。
此時他才註意到，自己手臂上顯眼的紅。
紅色有兩層，一層大紅隨意塗抹在他的胳膊，胸膛，腰腹，還有大腿。
還有一層很輕很輕的淡紅，伴著細碎的指甲劃痕，很是不起眼，但是皮膚感覺上怎麽都無法忽略。
走到浴室的鏡子前，他才註意到，自己破了皮的下嘴唇，傷口是齒印的形狀，剛剛才結痂。
他的睡衣也沒比許明珠好到哪裏去，衣帶根本沒有系，敞開著，下擺有些皺。
他走到全身鏡前面，有些不敢相信，鏡子裏照出他的全身，上上下下，縈繞著紅，唯有腰胯那塊兒幸免於難，但是上方的腹肌是艷紅痕跡的重災區。
他腦子清醒過來，飛速運轉，想象出了畫面。
大概是他拼了命強迫許明珠，把人摁在他腰上，許明珠抵死不從，所以在他親吻時發狠咬他，流著淚把他侵略的唇舌咬出血，然後抓傷他。
為了證實猜想，齊放坐回床上時特意再看了一眼許明珠的腰際。
果不其然兩邊有指痕。
真是禽獸，齊放內心如此唾棄自己道。
齊放一直很確信自己是一個理智的人，直到此刻，他的認知隱隱有些崩塌。
現在是下午五點，一般來說，他的睡眠時間是六到八個小時，煙花從十二點開始，也就是說，醉酒的他纏了許明珠九到十一個小時。
餐桌和浴室都有兩個人的痕跡，物品擺放淩亂不堪。
他的房間床下還有兩個人昨天穿的衣服，皺巴巴的。
齊放青筋直跳，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嫉妒昨天的自己嫉妒得要命。
手機的備忘錄裏倒是有些細微記錄。
［可以適度撒嬌示弱，她喜歡在上面。］
齊放冷哼一聲。
絕無可能。
都已經討論到上面和下面了，昨天看來很精彩。
可是他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最後的記憶只有昏黃的燈光裏，許明珠一口一口抿著果酒，臉頰時不時鼓起，像小倉鼠似的，可愛又易受驚，他看著心癢得要命，又舍不得幹什麽，怕嚇跑她。
他的記憶還在純情擁抱，一覺醒來已經十八禁，明明是自己幹的事，一股憋悶縈繞心頭。
賭上男人的尊嚴，他一定要找回記憶。
許明珠醒來的時候，就是看見齊放自己跟自己置氣的樣子。
指節摁壓著額頭太陽穴，一副憋悶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窗外火燒雲染得天邊盡是絢麗的紅，夕陽的光照在他的身上，耀眼又溫馨。
恍惚間，許明珠還以為是十幾歲的時候，她最後一節體育課找了一個僻靜地方小憩，結果睡過，齊放等得不耐煩，又會守在她身邊。
風吹起他披著的睡衣，看見自己的作品，許明珠驟然清醒，撐坐起來，眼睛滴溜溜地轉，咬著唇想怎麽開口。
望著自己過於幹凈的胳膊和腿，許明珠有點羞愧。
早知道把她自己也搞點痕跡，至少對比不會這麽慘烈，乍一看還以為她有多饑渴。
雖然昨天晚上她也確實出了很多力就是了，但是許明珠堅持認為，是齊放勾引在先。
她只不過犯了一個審美正常的人都會犯的錯誤。
“你還難受嗎？”
話說出口，許明珠感覺自己更像縱欲的禽獸了，把睡裙理好，抱著膝蓋，半張臉埋在臂彎，撲閃撲閃的眼睛透露著無辜無害。
“還好。”
聲音出口，齊放的嗓音有些啞，他沒覺得有什麽，不過是喝酒之後尋常反應。
許明珠卻是不這麽想，她把頭埋得更低，內心的罪惡感更深。
她喜歡極了齊放嗓子沾了酒的性感低沈，跟架子鼓似的，又勁又帶感。
他的聲音低下來就滿是慵懶的故事感，帶著些啞就滿是性感，配上若有似無的撩撥，很容易讓人昏頭轉向。
昨天借著酒精的名義胡鬧，今天醒了，再也無法正視這種嗓子。
越過了普通交往的這條線，許明珠再也沒辦法那麽單純地去看齊放這個人。
都親了，也抱了，互相說了我喜歡你，許明珠確定了心意，就會一往直前。
“你不想提，那就不提。”齊放擡手摸了摸許明珠的頭，安撫性拍了拍，很是無所謂地笑，“反正我不記得，隨你。”
齊放說完，許明珠內心更忐忑了，良心陣痛不安。
許明珠縮成一團不願意面對自己的澀澀本質，但是齊放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不願意搭理他。
糾結許久，齊放把許明珠的手拉著，貼著自己的臉，心甘情願承擔後果，“如果，我昨天很過分，違背你意願的話，你想報覆回來，也行。”
許明珠有些懵，齊放一邊唾棄昨晚的自己一邊了無生氣地解釋，“要是我昨天強迫了你，你現在想怎麽報覆，隨你。”
許明珠眨了眨眼，明白了他意思之後整個人更羞恥了，快速甩了一句：“沒，沒什麽，你喝得爛醉，才欺負不到我。”
齊放心裏更嫉妒昨天的自己了，表面鎮定，內心山崩海嘯，發誓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回記憶。
他衣帶也不系，起身去了廚房翻出食材，動作間露出帶著紅痕的腰腹，緊實肌肉上斑點紅印。
“吃什麽？”
齊放問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回頭看著許明珠在沙發上坐立不安，眼神在他的上身流連，臉上都是紅暈和羞惱。
齊放走過來的時候，許明珠捂著自己的眼睛仰倒，後知後覺翁聲回應，“都可以，我不挑食。”
“那吃我？”
“嗯，，，嗯？！”許明珠翻身起來，靠著沙發繃著臉捍衛自己的聲譽，斥責的話語毫無氣勢，“你瞎說什麽，我才不是那種人。”
齊放在她對面盤腿坐著，衣襟大開，鴉青色睡衣半點沒遮住他的身材，從喉結到胸肌腹肌，一覽無餘，上面的紅點顯眼至極。
他笑著應了，挑眉附和，在許明珠聽來怎麽都像說反話，“嗯，我沒覺得你不正經，只有我不正經。”
證據確鑿，許明珠還想嘴硬，“我們清清白白，你知道的，你喝得大醉。”
眼看著許明珠耳垂都跟著紅起來，這張臉快成一顆熟透的水蜜桃，齊放收了手，放她一馬，意味深長看她一眼，走回料理臺，“我下次註意，一定不喝醉。”
許明珠想回房冷靜一下，被齊放叫住。
“備忘錄那個rzz，你想跟我說說嗎？”
“rzz，”許明珠抱著抱枕，想了一下措辭，“這個人曾經號稱是你女朋友招搖撞騙，手裏有很多你的照片，不知道從哪來的。”
齊放聽著，手上動作不停，刀工漂亮又利落，準備開火前隨口問了一句，“還有什麽要現在跟我說嗎？”
許明珠戳著抱枕上的玩偶熊圖案，一時沒答。
該怎麽說，我十幾歲想過和你在一起？然後在家族危機下選擇放棄，保護家業，在江牧的花言巧語下以為你是齊家繼承人會對許家不利。
還是我曾混跡在你們學校論壇，收藏了許多你看了會生氣的文章和圖片，準備與你重逢時氣你，結果被一個人用拙劣的騙局欺騙，以為你的真心只是謊言。
齊放側身看向許明珠又問了一遍，手下食材是她常吃的那些，大概是跟營養師學了，他學東西向來快。
“沒。”許明珠搖了搖頭，想著來日方長，他們之間事情太多，得找個更好的時間細細道來。
齊放把註意放回料理臺，讓許明珠出去免得沾油煙，提了一句：“以後想起來了直接去我備忘錄寫，鎖屏密碼你生日，不會改。”
許明珠去了甲板，吹著海風，甲板上可以看到料理臺的窗戶，看見披著衣服的男人身影，落日餘暉灑在他的黑發上，一片歲月靜好的意味。
隨著天色漸晚，火燒雲顏色也逐漸深沈，從赤紅變成橘黃和靛藍，像是彩虹的漸變。
許明珠望著天際發呆的時候額頭被彈了下，齊放帶著晚飯，支了桌子在甲板上跟她就著夕陽和海面吃晚餐。
夕陽爛漫，照得他意氣風發，眼前人眉眼飛揚，所有的計劃裏都是她，半點散漫高傲的樣子都沒有，像是已經這樣跟她過了許久。
海面寬廣無垠，船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只有自然生靈的聲音，海鳥振翅，海浪拍岸，沒有其他人聲摻雜。
許明珠想，要不然就現在吧，沒有江牧，沒有rzz，也沒有那些公司事務的打斷。
把過去散在海風裏。
“齊放，我，，”
許明珠放下碗筷，捧著臉望著齊放，眼睛亮晶晶的，貝齒又不自覺咬著下唇瓣。
齊放眼熱心也癢，順著她目光看著海面，“要去追彩虹？天還沒有黑，來得及。”
“就這樣也不錯，”風吹起許明珠的發和裙，她伸了個懶腰，試圖轉開話題，“彩虹其實早上看到了，也不必。”
齊放幽然看她一眼，聲音帶著幾分哀怨，“我不記得。”
許明珠頗為尷尬地回憶了一下，早上彩虹出現的具體時間點她有些不記得，只記得那個時候兩個人好像還穿著衣服，沒有換睡衣，離他入睡確實還有很長的時間。
“說到做到，我決不食言。”齊放拍了拍水上摩托，問她，“想不想體驗一下？有證駕駛。”
許明珠心動了。
反正他們來日方長，還有許許多多個周末和假期，躲起來，把往事娓娓道來。
在太陽墜入海岸線之前，在最後的光輝裏，齊放駕著水上摩托，劈開海面，從昏暗的岸邊向著閃著光的海面去。
風吹開他的額前發，露出意氣風發的眼，白浪落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許明珠抱著他的腰，跟隨著摩托的轟鳴和浪聲尖叫，她的長發在空中飛揚招展，肆無忌憚，毫無約束，自由飄揚。
四下無人，只有寬廣無際的海，耀眼絢麗的夕陽，在白浪裏時隱時現的彩虹，還有比這些更耀眼的少年郎。
“許明珠，你看到彩虹了嗎：”
“看到了！”許明珠貼著他的背大聲回答。
“喜歡嗎？”
“喜歡！”許明珠轉了頭，沒有看著彩虹，望著眼前人的寬闊脊背，英俊面容，大聲呼喊。
“特別喜歡！”
聲音驚起幾只海鳥，許明珠手比成喇叭，在齊放耳邊呼喊。
“我很喜歡！”
他回了頭，霞光倒映在他眼底，笑起來滿是溫柔繾綣，“那我以後經常帶你出來玩，就我們倆，悄悄地，不帶其他人。”
許明珠笑著應了，決定就在下一次海邊，她要把從前許多年都跟他說一遍。
從幼童時的見面，到年少互相掛念，再到茫茫人海有幸重逢，說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如齊放的願，就他們兩個，不做對手，做最親密的伴侶。
他們如果走得遠，婚禮也在海邊好了，就揚帆起航，讓齊放駕著游艇，他們環游世界當做蜜月。
“我追到彩虹了，你追到我了。”
在海風呼嘯，海浪此起彼伏的潮聲裏，許明珠輕聲在齊放耳邊說道。
水上摩托停在浮著金光的海面，齊放回頭與她接吻。
在風聲裏，在海浪聲裏，在落日餘暉下，他們成為彼此初戀。
許明珠拍了張照片，是駕著水上摩托的齊放，意氣風發，滿眼愛意，配了文字發七夕的朋友圈。
［給大家介紹一下，男朋友，第一個，最後一個。］
評論一排的99，消息也爆炸。
許明珠走回房窩在床上回信息，臨別時齊放拉了拉她的手，悄聲問她能不能不分房。
許明珠狠心拒絕了，他昨天晚上自廢九分力氣還能廝混那麽久，如今他神智清明，要真來的話，估計明天一天都出不了房門。
齊放蹙著眉問她，“那要不然，我再喝一次？半點不摻假，一樣的酒，一樣的杯數。”
許明珠咬牙拒絕了這個誘惑，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印子，又指了指他嘴上的齒印，身上的抓痕。
“馬上周一了，我們倆這痕跡本來就難消，再加，還見不見人了。”
齊放晃了晃了她的手，湊過來輕輕親了一下，一觸即分，“那我們就這樣，什麽都不做？我努力忍忍。”
他仿佛知道她喜歡什麽，把聲音放低，那種又欲又帶感的聲音響在許明珠耳邊，激起她一陣顫，“好不好？嗯？女朋友，阿寶，寶貝，”
在他繼續說下去之前，許明珠把他推了出去，關上門之後大喊，“你這話渾身上下都不正經！”
說完之後，許明珠撲到床上把單身姐妹宋怡拉出來聊天。
［明珠Wink：完了，我不純潔了，我好饞他身子，嗚嗚嗚。］
［明珠Wink：嗚嗚嗚，我好像真喜歡他，心臟砰砰亂跳。］
［明珠Wink：今天有短暫的一瞬，我覺得我跟他結婚都行。］
［明珠Wink：Hello？怡怡？］
等了一會兒，許明珠才等到宋怡的電話，宋怡聲音裏滿含幽怨。
“阿寶，你兩個月前還說你們倆不太可能。”
許明珠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抱著枕頭跟宋怡解釋，“他勾引我，他太會勾引了，不能怪我，我意志力薄弱，禁不起誘惑。”
宋怡滿是麻木地打斷了許明珠的話，“行，不要跟我說細節，我理解，齊放那長相我懂，你們倆過去翻篇了？”
宋怡一向人脈廣，許明珠打電話也是有點想向她打聽rzz，跟她交代了，“我當時不敢說，怕你們以為我上趕著當插足者，現在才明白，是一個連環套。”
宋怡也聽得目瞪口呆，“真恐怖這種人，你和齊放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你被江牧這個白眼狼咬著，齊放被一個偷窺狂喜歡。”
“任，榮，容，阮，”宋怡和許明珠想著可能的姓氏，提到最後一個姓氏的時候，宋怡腦海裏閃過一張蒼白的臉，但又搖了搖頭。
那個人沒有什麽存在感，唯唯諾諾，幹不出這種事情。
討論許久，許明珠和宋怡才按照畢業名單找到五個姓氏是r的，其中三個都是男生，剩下兩個都沒有去倫敦。
齊放也發了信息，［帝國理工我們那一屆就我一個，同級的人我逐一查了，對不上。］
在這條信息之後，齊放又發了一句，［阿寶，我也想打電話，可憐JPG］
緊跟著一條語音，聲音又低又委屈，［“七夕還沒有過去，我就獨守空房了。”］
［貓貓打滾JPG］
［貓貓掉眼淚JPG］
［貓貓抱大腿JPG］
［貓貓垂頭喪氣JPG］
許明珠跟宋怡的說話聲越來越小，宋怡察覺到不對勁，問她，“你怎麽了？”
許明珠猶豫許久，仔細核對了一下齊放的聊天框，把他備註改成［貓貓］，嘆了口氣，“我說，齊放在撒嬌，你信嗎？”
宋怡反應了許久，還是不可置信，“你說誰？！”
許明珠沈默了。
宋怡捂著腦袋再確認了一遍，“是我知道的那個身高一八八，拽上天的無情冷傲帥哥，要麽不開口要麽拒絕人，讀書時候一挑一層樓，在娛樂圈也見不到人影的，齊放嗎？”
“齊放低頭做夢都不敢想，現在跟你撒嬌？！姐妹，你出班肯定賣爆！”
宋怡說這串話的時候，齊放又發了一大堆表情包。
［貓貓淋雨JPG］
［貓貓絕望JPG］
表情包發完之後，齊放又敲了一句，［是我昨天晚上表現不好嗎？再給個機會？］
許明珠沒說什麽，把貓貓表情包截了一張給宋怡。
宋怡的回覆簡短有力，［愛情讓人降智。］
跟宋怡掛斷電話之後，許明珠把齊放發的表情包一個個保存，開始回覆，［貓貓抱抱JPG］
有回覆之後，對方發信息的速度快了一倍，語音和文字輪流上陣。
［貓貓：不想要表情包的抱抱，想要女朋友的抱抱。］
［貓貓：“寫了好多好多情歌，想要女朋友聽聽，最好是貼著耳朵。”］
［貓貓：好難受。］
［明珠Wink：哪裏難受？］
［貓貓：心裏，缺個女朋友的親親。］
許明珠捧著手機笑，戳了戳齊放的頭像，他已經換成了許明珠朋友圈那張照片。
［明珠Wink：年輕人，不要縱欲過度。］
［貓貓：你在懷疑我二十四歲血氣方剛的尊嚴，我都沒有開閘，怎麽就縱欲過度了？我守身如玉明明是。］
［貓貓：“女朋友，要不，你親自來試試？”］
［明珠Wink：可是我生理期要來了耶。］
［貓貓：貓貓懵逼JPG］
［貓貓：要一米八八的暖寶寶嗎？全方位覆蓋。聽說親親可以止痛，要試試嗎？］
十一點五十九，七夕的最後一分鐘，房門敲響，許明珠開了門。
齊放頭發微微濕著，一身竹青色睡衣籠著勁瘦白皙的身體，朝她攤開手，歪了歪頭，聲音滿是誘惑，“專屬暖寶寶服務，終身免費，一對一，要使用嗎？”
糟糕，她好像對這樣的齊放沒有抵抗力。
半夜下起雨，月經如期而至，許明珠埋頭在溫熱的胸膛，一雙寬厚的大手揉著她的腹部，她在低沈舒緩的輕哄聲中沈沈睡去。
她好像，又對她和齊放的未來多期待了一點。
許明珠此時絕不會想到後來，只是一周，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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