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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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選一
車載電臺的歌換了一首又一首，許明珠低頭玩著手機，翻著社交軟件又不知道找誰。
周一的上午，往往是最忙碌的時候，在線的好友都少，更別說閑聊。
工作上面，能跑的客戶許明珠基本都跑了一遍，智能家居軟件這一塊兒的圈子小，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老熟人。
那些客戶態度她都已經摸得差不多，大部分還在觀望，有一些願意給她機會但也不是很堅定。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著首秀成功，振奮人心。
最近的那個招標會就在一個禮拜後，所有的準備已經做完，只等著亮相。
投標書和產品細節已經打磨過無數遍，許明珠很有信心，現在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提供一個正面情緒反饋，讓手下的人充滿信心。
想了想，許明珠例行在朋友圈每日端上一碗雞湯，她朝齊放招了招手，讓他低了下頭，拍了江邊的朝霞，發了出去。
［今天又是充滿小美好的一天。］
到公司的時候，正好是午休的點，大家聚在一塊兒點外賣，方唐他們幾個在擺弄著發財樹，許明珠把包裏求的平安符給他們發了。
發到最後的時候，包裏還躺著齊放的那個，她擡頭看向門口，齊放人卻不在。
小張拎著營養餐走過來，招呼著許明珠一起吃飯。
許明珠應了，跟方唐他們幾個點了外賣的湊在一起，聽他們講娛樂圈的那些八卦。
無非就是誰搶了誰的資源，還有情感糾紛，明星人設和私下作風的割裂。
這些瓜裏不乏一些耳熟能詳的名字，許明珠安靜吃著飯，時不時附和兩句表示她確實在聽。
這些事情很下飯，許明珠吃得比以前都要快，只是那些事情從她左耳進右耳出。
搭著腿聽閑聊時候，視線總是不自覺看看時間，然後瞧瞧門口不遠的電梯，手伸到口袋裏摳著平安符的邊角。
一個小時了，電梯一動不動，飯盒裏另一份營養餐已經冷得徹底。
“許姐，你怎麽看？”
聽到自己名字，許明珠回神看向面前的幾個人，抿嘴思考了一下，選擇了一個吃瓜的萬能回答。
“啊，真是看不出來。”
幾個人的表情頓時變得覆雜起來。
一向作為前鋒的方唐出了聲，頗有些尷尬的摸著腦袋，“許姐，我們說的是發財樹。”
許明珠閉了閉眼，強撐著回答，語氣生硬，“嗯，我不是很認識這種樹，有點看不出來。”
老職場人張婷低咳了一聲，朝桌子上坐著的其他幾個人使了使眼色，其他人端著外賣盒走了，張婷和方唐一左一右坐在許明珠旁邊。
兩個人互相使眼色，方唐先開了口。
“說起來，下個禮拜，你的慶功宴，我們可能參加不了。”
許明珠第一時間回答了沒什麽，但是心裏仍有些空落落的。
算起來認識也就一兩個月，可是朝夕相處，都把對方當做了朋友，方唐和張婷更是經常聊天見面，有什麽都分享。
有事沒事，他們都會過來串門，給她講個笑話帶點零食，聊聊天。
許明珠已經習慣了生活了他們的喧鬧作為背景音。
張婷摟著許明珠的肩膀，繼續說了下去，“昨天那個綜藝，我們要去補錄，昨天開場前小游戲齊哥走了，方唐他們咖位不夠。”
許明珠有些不敢相信，“他，開場前走了？”
張婷喝了口水，點了點頭，拍了拍許明珠肩膀安穩她，
“那個綜藝本來就提前錄了好幾期，看情況播，沒什麽，他們還樂著呢。
本來齊哥只錄個場前游戲片段，現在他們想借這個理由向齊哥要一整期的錄制，打算七夕播出來搶眼球
那可是齊哥的綜藝首秀，成了賺翻天。”
張婷語氣輕松，但是許明珠心裏很沈重，很認真的跟他們說了抱歉，“因為我，讓你們白跑了一趟。”
方唐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害，咱們誰跟誰，再說了，我們也沒覺得齊哥做得不對，你那情況下著大雨又在山裏，電話不通，誰都擔心。”
許明珠低著頭囁嚅兩聲，還是說了實情。
“我當時沒看見，後面看見了不知道怎麽回，就一直沒跟你們通信，不知道你們在擔心我。”
許明珠豎起手指對著天花板很是鄭重的承諾，“我保證以後一定及時回信息。”
方唐猛地點頭，不顧張婷的眼神，開口再加了把火。
“我們啊沒什麽，畢竟齊哥才是一秒看三次手機的人，錄綜藝都揣在口袋裏，那群人估計也是盯著他想要討好處。”
許明珠有些坐立不安，貼著椅背，捏著口袋裏的平安符，嘴巴張了又閉，有些期待他繼續往下說。
張婷伸手掐了方唐一把，方唐吃痛，五官有些扭曲，但是咬牙繼續說下去。
“他們要齊哥錄七夕特輯，七夕你懂吧，男女嘉賓配對搞一下氛圍，cp再怎麽假也有熱度，但是，齊哥呢，”
不需要聽下去，許明珠也知道齊放不會答應。
上學時候演戲劇，齊放總是被推舉演帥氣的男主角，但是他從沒答應過，老師勸也沒用，他永遠選的是幕後操盤。
在他擔當編劇的時候，戲劇總會莫名其妙走向悲劇，問他他只會很理智且冷淡的說，“現實就是如此。”
在特例獨行之下，他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厭惡虛假，最討厭被安排。
學生時代他就是這樣，如今羽翼豐滿更不會妥協。
但許明珠也知道，那個綜藝國民度很高，新出道的那幾個小花和小生很需要。
偏偏撞了檔期，偏偏是在同一天。
許明珠擰著眉不知該說些什麽，對於方唐他們她於心有愧，但是她也不能輕易就放棄了招標會。
那是重明公司的首個項目，她不可以缺席，放棄了的話她的事業也就沒了東山再起的希望。
夏晚晴也一定會對她失望，不會再跟她合作了。
事業和一時的陪伴歉疚，許明珠再一次選擇了前者。
許明珠握緊了杯子，掐著掌心，看著白墻不去看他們兩個的表情。
“我，，，那天招標會我不能缺席，你們的錄制，，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有什麽其他能做的，我一定做到。”
說完之後許明珠猛喝了一口茶水，等著腳步聲響起，摔門的聲音，以及嘲諷奚落。
這種情景，在許明珠和江牧身上發生過太多次。
倘若要面對自私無情的指責，許明珠也不會說什麽。
做完選擇之後，她一向懶得解釋，放棄了對方就是放棄了，理由再多也只是開脫狡辯。
許明珠低著頭看著杯子裏的茶葉在水裏沈浮，想著這種空落不知道要回家捂著被子難受多久才能過去。
要是齊放真的對她失望透了，她可能還得找房子住，只希望他別跟她爸媽打小報告說她壞話。
鬧翻了的話，她還得搬公司，換個寫字樓。
她花了一個月時間去習慣的新環境和新朋友，不知道要花多久再習慣去失去。
離別上演了許多次，她還是沒能從容面對。
鼻尖莫名泛酸，許明珠強忍著，垂著腦袋等著張婷和方唐的宣判。
方唐摸了摸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張婷捂著臉，掏出手機，給老板發了條信息。
［Miss張：老板，方唐玩翻車了，把許姐惹傷心了。］
［方糖：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也什麽都沒幹，我就是說昨天綜藝沒錄成，他們想讓齊哥你錄七夕特輯。］
［Miss張：方糖跟許姐說那邊逼你炒CP，讓她在綜藝救場和招標會二選一。］
［方糖：我沒有！我就是暗示許姐主動一下，沒這個意思。］
［Miss張：許姐覺得有，你就有，死直男，活該沒對象。］
齊放很快回了信息。
［齊放：位置，我馬上到。］
張婷把位置發了過去。
方唐開始搶救一下當前的局面，掏出紙巾遞到許明珠面前絞盡腦汁開始安穩她。
“那個，其實，我們也能給你開個慶功宴的，就是晚點兒，我們到時候早點去看看能不能早點錄完，大不了八點錄節目我們六點去，回來就給你慶祝啊。”
許明珠沒吭聲，方唐更慌了，看著張婷的冷冷臉，憋紅了臉，手忙腳亂向許明珠解釋。
“不是，我沒說你標會和綜藝只能二選一，綜藝一般八九點開始錄呢。
許姐你盡管吃喝，吃飽喝足了，再過來，我們等著。
當嘉賓還是當觀眾隨你，齊哥肯定都能給你搞定。”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張婷拉開椅子要把方唐帶走，方唐被她拎著領子，向著許明珠伸手，還在掙紮。
“許姐，我很無辜的，就是，想你去當齊哥搭檔，沒啥意思啊。我真沒別的想法，天地良心啊！”
門被推開，方唐拉長的尾音消失。
許明珠旁邊的椅子又被拉開，熟悉的身形落在左邊，擋住了落在她身上的強光。
許明珠極快地擡了下手，拂了一下濕潤的睫毛，調整了下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
“綜藝的事情，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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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載電臺的歌換了一首又一首，許明珠低頭玩著手機，翻著社交軟件又不知道找誰。
周一的上午，往往是最忙碌的時候，在線的好友都少，更別說閑聊。
工作上面，能跑的客戶許明珠基本都跑了一遍，智能家居軟件這一塊兒的圈子小，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老熟人。
那些客戶態度她都已經摸得差不多，大部分還在觀望，有一些願意給她機會但也不是很堅定。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著首秀成功，振奮人心。
最近的那個招標會就在一個禮拜後，所有的準備已經做完，只等著亮相。
投標書和產品細節已經打磨過無數遍，許明珠很有信心，現在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提供一個正面情緒反饋，讓手下的人充滿信心。
想了想，許明珠例行在朋友圈每日端上一碗雞湯，她朝齊放招了招手，讓他低了下頭，拍了江邊的朝霞，發了出去。
［今天又是充滿小美好的一天。］
到公司的時候，正好是午休的點，大家聚在一塊兒點外賣，方唐他們幾個在擺弄著發財樹，許明珠把包裏求的平安符給他們發了。
發到最後的時候，包裏還躺著齊放的那個，她擡頭看向門口，齊放人卻不在。
小張拎著營養餐走過來，招呼著許明珠一起吃飯。
許明珠應了，跟方唐他們幾個點了外賣的湊在一起，聽他們講娛樂圈的那些八卦。
無非就是誰搶了誰的資源，還有情感糾紛，明星人設和私下作風的割裂。
這些瓜裏不乏一些耳熟能詳的名字，許明珠安靜吃著飯，時不時附和兩句表示她確實在聽。
這些事情很下飯，許明珠吃得比以前都要快，只是那些事情從她左耳進右耳出。
搭著腿聽閑聊時候，視線總是不自覺看看時間，然後瞧瞧門口不遠的電梯，手伸到口袋裏摳著平安符的邊角。
一個小時了，電梯一動不動，飯盒裏另一份營養餐已經冷得徹底。
“許姐，你怎麽看？”
聽到自己名字，許明珠回神看向面前的幾個人，抿嘴思考了一下，選擇了一個吃瓜的萬能回答。
“啊，真是看不出來。”
幾個人的表情頓時變得覆雜起來。
一向作為前鋒的方唐出了聲，頗有些尷尬的摸著腦袋，“許姐，我們說的是發財樹。”
許明珠閉了閉眼，強撐著回答，語氣生硬，“嗯，我不是很認識這種樹，有點看不出來。”
老職場人張婷低咳了一聲，朝桌子上坐著的其他幾個人使了使眼色，其他人端著外賣盒走了，張婷和方唐一左一右坐在許明珠旁邊。
兩個人互相使眼色，方唐先開了口。
“說起來，下個禮拜，你的慶功宴，我們可能參加不了。”
許明珠第一時間回答了沒什麽，但是心裏仍有些空落落的。
算起來認識也就一兩個月，可是朝夕相處，都把對方當做了朋友，方唐和張婷更是經常聊天見面，有什麽都分享。
有事沒事，他們都會過來串門，給她講個笑話帶點零食，聊聊天。
許明珠已經習慣了生活了他們的喧鬧作為背景音。
張婷摟著許明珠的肩膀，繼續說了下去，“昨天那個綜藝，我們要去補錄，昨天開場前小游戲齊哥走了，方唐他們咖位不夠。”
許明珠有些不敢相信，“他，開場前走了？”
張婷喝了口水，點了點頭，拍了拍許明珠肩膀安穩她，
“那個綜藝本來就提前錄了好幾期，看情況播，沒什麽，他們還樂著呢。
本來齊哥只錄個場前游戲片段，現在他們想借這個理由向齊哥要一整期的錄制，打算七夕播出來搶眼球
那可是齊哥的綜藝首秀，成了賺翻天。”
張婷語氣輕松，但是許明珠心裏很沈重，很認真的跟他們說了抱歉，“因為我，讓你們白跑了一趟。”
方唐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害，咱們誰跟誰，再說了，我們也沒覺得齊哥做得不對，你那情況下著大雨又在山裏，電話不通，誰都擔心。”
許明珠低著頭囁嚅兩聲，還是說了實情。
“我當時沒看見，後面看見了不知道怎麽回，就一直沒跟你們通信，不知道你們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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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猛地點頭，不顧張婷的眼神，開口再加了把火。
“我們啊沒什麽，畢竟齊哥才是一秒看三次手機的人，錄綜藝都揣在口袋裏，那群人估計也是盯著他想要討好處。”
許明珠有些坐立不安，貼著椅背，捏著口袋裏的平安符，嘴巴張了又閉，有些期待他繼續往下說。
張婷伸手掐了方唐一把，方唐吃痛，五官有些扭曲，但是咬牙繼續說下去。
“他們要齊哥錄七夕特輯，七夕你懂吧，男女嘉賓配對搞一下氛圍，cp再怎麽假也有熱度，但是，齊哥呢，”
不需要聽下去，許明珠也知道齊放不會答應。
上學時候演戲劇，齊放總是被推舉演帥氣的男主角，但是他從沒答應過，老師勸也沒用，他永遠選的是幕後操盤。
在他擔當編劇的時候，戲劇總會莫名其妙走向悲劇，問他他只會很理智且冷淡的說，“現實就是如此。”
在特例獨行之下，他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厭惡虛假，最討厭被安排。
學生時代他就是這樣，如今羽翼豐滿更不會妥協。
但許明珠也知道，那個綜藝國民度很高，新出道的那幾個小花和小生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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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珠擰著眉不知該說些什麽，對於方唐他們她於心有愧，但是她也不能輕易就放棄了招標會。
那是重明公司的首個項目，她不可以缺席，放棄了的話她的事業也就沒了東山再起的希望。
夏晚晴也一定會對她失望，不會再跟她合作了。
事業和一時的陪伴歉疚，許明珠再一次選擇了前者。
許明珠握緊了杯子，掐著掌心，看著白墻不去看他們兩個的表情。
“我，，，那天招標會我不能缺席，你們的錄制，，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有什麽其他能做的，我一定做到。”
說完之後許明珠猛喝了一口茶水，等著腳步聲響起，摔門的聲音，以及嘲諷奚落。
這種情景，在許明珠和江牧身上發生過太多次。
倘若要面對自私無情的指責，許明珠也不會說什麽。
做完選擇之後，她一向懶得解釋，放棄了對方就是放棄了，理由再多也只是開脫狡辯。
許明珠低著頭看著杯子裏的茶葉在水裏沈浮，想著這種空落不知道要回家捂著被子難受多久才能過去。
要是齊放真的對她失望透了，她可能還得找房子住，只希望他別跟她爸媽打小報告說她壞話。
鬧翻了的話，她還得搬公司，換個寫字樓。
她花了一個月時間去習慣的新環境和新朋友，不知道要花多久再習慣去失去。
離別上演了許多次，她還是沒能從容面對。
鼻尖莫名泛酸，許明珠強忍著，垂著腦袋等著張婷和方唐的宣判。
方唐摸了摸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張婷捂著臉，掏出手機，給老板發了條信息。
［Miss張：老板，方唐玩翻車了，把許姐惹傷心了。］
［方糖：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也什麽都沒幹，我就是說昨天綜藝沒錄成，他們想讓齊哥你錄七夕特輯。］
［Miss張：方糖跟許姐說那邊逼你炒CP，讓她在綜藝救場和招標會二選一。］
［方糖：我沒有！我就是暗示許姐主動一下，沒這個意思。］
［Miss張：許姐覺得有，你就有，死直男，活該沒對象。］
齊放很快回了信息。
［齊放：位置，我馬上到。］
張婷把位置發了過去。
方唐開始搶救一下當前的局面，掏出紙巾遞到許明珠面前絞盡腦汁開始安穩她。
“那個，其實，我們也能給你開個慶功宴的，就是晚點兒，我們到時候早點去看看能不能早點錄完，大不了八點錄節目我們六點去，回來就給你慶祝啊。”
許明珠沒吭聲，方唐更慌了，看著張婷的冷冷臉，憋紅了臉，手忙腳亂向許明珠解釋。
“不是，我沒說你標會和綜藝只能二選一，綜藝一般八九點開始錄呢。
許姐你盡管吃喝，吃飽喝足了，再過來，我們等著。
當嘉賓還是當觀眾隨你，齊哥肯定都能給你搞定。”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張婷拉開椅子要把方唐帶走，方唐被她拎著領子，向著許明珠伸手，還在掙紮。
“許姐，我很無辜的，就是，想你去當齊哥搭檔，沒啥意思啊。我真沒別的想法，天地良心啊！”
門被推開，方唐拉長的尾音消失。
許明珠旁邊的椅子又被拉開，熟悉的身形落在左邊，擋住了落在她身上的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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