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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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兩個小姑娘相約在隔壁的蓉城見面。
但是杜依依卻是拉著行李箱到火車站的，顧汀蘭就帶了一個書包。
見面寒暄了幾句，就被一個熱情的面包車司機問候。
“去九寨新亭酒店，謝謝師傅。”顧汀蘭上車後跟司機說。
這是她第一次瞞著馮英，偷偷跑出來。
到了酒店後，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拿上去，兩人還給了司機小費。
點了外賣後，兩人就在酒店房間裏閑聊起來。
“我媽說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讓我嫁給隔壁村那三十多歲的男的。那天我在家裏覆習，那男的就忽然闖進來，我大聲讓他出去，我媽還罵我不禮貌。說是像我這種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大城市容不下我們這種人。”
杜依依的一番話，讓顧汀蘭聽得心裏更加難受。她放下筷子，一把抱住人：“依依，不要聽你媽媽的。我們活著，不是為了嫁給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情緒就像是開閘的大壩一樣，眼淚止不住流，兩個小姑娘互相抱著，又互相替對方擦眼淚。
“不哭了，蘭蘭。我們趕緊吃飯。”
杜依依放開她，指了指桌上的外賣。
顧汀蘭扒拉了兩口，又被杜依依問：“蘭蘭，你之前電話裏說自己不知道要怎麽辦，到底怎麽回事啊？我記得你不是要參加藝考的嗎？不是過了一個嗎？”
喝了一口湯，顧汀蘭看著杜依依：“是過了一個，但是現在的文化課成績也只是較往年勉強及格。上次……上次我偷聽到我媽跟常昀飛媽媽的談話，我才知道、知道自己不是……不是我媽的……嗚嗚……”
她到後面已經開始抽噎了，嘴裏的話已經淹沒在嚎啕大哭中。
“抱抱，蘭蘭。我在呢！”杜依依將她緊緊擁著。
懷裏的人哭聲漸漸微弱下來，吸了吸鼻子，顧汀蘭紅著眼睛說：“依依，其實我不是我媽的閨女……”
杜依依滿臉震驚：“啊？！？”
顧汀蘭便將那日偷聽到的內容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杜依依更加心疼她。
兩個小姑娘在酒店房間內，吃著外賣，一邊哭，一邊互相安慰著。殊不知，她們早就被別人盯上了。
酒店走廊內，一個陌生男子裝扮成服務生的模樣，正朝著兩人的房間走來。
顧汀蘭消失了兩天。
馮英還是從常昀飛那裏知道的。
顧汀蘭離家出走之前，還特意給她留了紙條。她當時沒在意，加上這幾天老是因為肚子裏的那個孩子跟李濤吵架，就忽略了顧汀蘭。
“我給她發了幾十條消息，她沒回我，打電話也是關機的狀態。她去哪兒了？您知道嗎？”常昀飛面色焦急地看著馮英。
此刻的馮英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急忙從客廳垃圾桶裏翻出顧汀蘭的那張紙條——
【媽，我去朋友家玩一會兒】
常昀飛臉色凝重地看了一眼。
“報警吧。”他說，“如果您也聯系不上的話，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快找到她的辦法。班裏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杜依依，老張也聯系不上她。我懷疑她倆應該在一起……”
顧汀蘭失蹤了。
馮英哭著給李濤打電話。這件事也驚動了常昀飛的爸媽。
警局內。
一名女警正在調取顧汀蘭離開滬城去蓉城的監控錄像，並聯系沿路監控點授權，查看了整個過程。
監控顯示，兩人在火車站上了一輛面包車，進了一家酒店，然後點了兩份外賣，最後有人用房卡打開她們的房門，將兩人帶了出去，上了那輛跟之前一模一樣的面包車。
就在警方看完監控以後，準備布置人手尋找兩人時，卻接到來自蓉城隴海區警方的電話，說是他們破獲了一起特大傳銷窩點，其中有兩名學生是來自滬城一中的。
最後是蓉城那邊隴海區的警務人員將人送到滬城警局。
一夜未睡，眾人等到天亮，這才見到兩人。
車子剛到警局院內，常昀飛跟張懷山就沖上前。
“嗚嗚……”顧汀蘭一下車看見常昀飛就哭起來，一旁杜依依也跟著難過起來，張懷山拉著她站到旁邊，暖心地地上紙巾：“平安回來就好。”
後續警方對接。
滬城警局最後告知馮英他們，之所以抓到這起特大傳銷窩點，還得虧這兩個小姑娘。為了騙取傳銷組織頭目信任點外賣，顧汀蘭主動上交了手機和零花錢，但是在用他們的手機點外賣的時候，杜依依憑借一些食材相克的原理，哄騙他們點了幾十份的外賣。而兩人則將自己點的牛奶喝菠菜與眾人分享，導致傳銷窩點的許多人食用後出現腹瀉、嘔吐的癥狀。
大面積人員送醫，就引起醫院方面的懷疑，然後就有人報警。
天亮的時候，幾人從警局出來。
顧汀蘭停下腳步，身旁的杜依依也一樣，兩人望著遠處，晨曦的第一抹日光破土而出，兩個小姑娘相視一笑。
“依依，我們以後會更好的！”顧汀蘭說。
杜依依轉身抱住她：“嗯，會的。”
兩位少年看著眼前相擁的兩個少女，也都欣慰地一笑。
因為從這件事過後，她們只會更加勇敢和堅強。從此刻開始，她們會越來越好。
張懷山幫杜依依在自家餐館隔壁找了一間房住下。
既然無法說服自己的父母，杜依依便只能先將重心放在高考上。
***
馮英最後還是留下了肚子裏的孩子。
因為顧汀蘭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媽早就和李叔在一起了，也早就有一個幸福圓滿的家庭了。是我拖累了媽。”
李濤在這件事過後，更是將自己名下秦城的房子直接贈送給了顧汀蘭，說是當做她十八歲的成人禮。
馮英也因為李濤的這份保證，終於放下心。
顧嘉仁是為國捐軀的，寧芳更是舍己救人。大學時期，馮英沒少受他們照拂，所以在馮英看來，他們的孩子，應該也必須有個好的未來。
這是她對兩人的承諾，也是對自己要求。
她的蘭蘭，就應該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健康快樂的、幸福的生活著。
高三的五一假，學校難得給學生放了一天假。
馮英在家裏做飯菜，讓顧汀蘭去樓下把常昀飛一家請過來，說是感謝這段時間以來常昀飛對顧汀蘭學習上的照顧。
“好嘞！”顧汀蘭屁顛屁顛地開門下樓。
李濤剛把衣服搭在陽臺上，就進廚房系上了圍裙，他從後面環住馮英，下巴搭在她肩頭，輕聲細語：“老婆，你懷著孕呢，以後做飯讓我來吧。”素凈的雙手附上馮英的手，將她手裏的瓷碗拿過，放到一旁的案桌上。
手裏空了，馮英笑笑：“好好好，隨你吧。”
李濤松開人，拿過櫃子上方的抽紙，幫她擦幹凈手上的水分。
“剩下的我來，還差一個玉米排骨湯是吧？”他問。
馮英點頭：“對。但你最好單獨做一份有香菜的，蘭蘭喜歡吃香菜，這口味隨了他爸。”
“好，那你獎勵我一下。”
馮英轉頭，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沒問題。不過你估計每頓飯都得做兩份了。”
“為什麽？”他不解。
“因為蘭蘭其實喜歡重口味，但我口味就比較淡。”
“沒問題，伺候你們娘倆，我樂意之至。”他動作輕柔地解開了馮英的圍裙，“去沙發上歇著吧。”
“好。”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飯桌上的顧汀蘭跟常昀飛都有些困了，只不過大人們還在聊天，他們也不好意思直接離席。
還是李濤察覺到兩人的疲憊，笑著對他們說：“我們幾個再聊聊，你倆自己玩去吧。”
得了李濤這話，顧汀蘭愉快地跟常昀飛下樓玩了。
花花被常昀飛從睡夢中叫醒，身為一個高貴的單身狗，卻要陪著兩人去天鵝湖邊散步。
“對了，最近怎麽沒見奶奶？”顧汀蘭蹲下揉揉花花的腦袋，擡眼看著常昀飛問。
好像那次奶奶住院後，她就沒在見過人了。
常昀飛扶她起來，邊走邊說：“是我小姨把奶奶接走了。”
“你小姨？”
“嗯，她說我馬上高考，我爸媽工作又忙，怕奶奶白天一個人待著無趣，就接到她那兒去了。”
“喔。”
走到一半的時候，顧汀蘭接到杜依依的電話。
杜依依在電話說，陸眠笙來找她了，跟她表白，但是她拒絕了。
顧汀蘭問她原因，她沒有說，電話那邊沈默許久，就在顧汀蘭將要掛的時候，杜依依說了一句：“年少的沖動總會在成長的某一刻讓我幡然悔悟，學長很好，我也不賴，只是我們不合適。”
掛了電話後，顧汀蘭忽而看向常昀飛，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實，你一早就看出來了吧？”
不然，他也不會在杜依依一開始喜歡陸眠笙的時候，說那樣的話。
“也不算是。”他倒是沒有否認。
花花看見路過的一只中華田園犬，歡樂地叫了兩聲，身子還往前跑了一會兒，扯著常昀飛離開顧汀蘭的視線。
“花花！”常昀飛穩住身子，大喝了一聲。
顧汀蘭小跑追上他，笑著打趣：“花花這溜人的技術是越來越熟練了。”
知道她在打趣自己，常昀飛也不生氣，跟著一起樂呵。蹲下身子，兩手捏著花花的臉蛋，兇巴巴地威脅它：“再不聽話亂跑這輩子你就打光棍吧！”
“哈哈~”顧汀蘭笑得合不攏嘴：“你一大活人還威脅一條狗……”
夜深的時候，兩人往回走。
等常昀飛回來的時候，被褚櫻堵在門口。
“兒子回來了！”
常諶軍聽到動靜看向門口的方向。
“媽，您這是？”常昀飛看著一腳搭在門框上，雙手抱拳依靠在門上的褚櫻。
歪頭脖子伸長看向常諶軍，那眼神似乎在問：“什麽情況？”
常諶軍聳聳肩，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後，轉頭繼續看新聞。
“小飛，你老實告訴媽，你是不是喜歡——”
“時間不早了，我得睡了媽。”常昀飛打斷她，雙手扶著她的那條腿給放下，然後閃電一樣竄進自己的臥室。
褚櫻關了門，慢慢走到兒子門前。
瞅著兒子房間緊閉的門，她擡起的手臂又放下，回頭望著正在看電視的常諶軍，道了一句：“老公，小飛長大了，有些話都不跟我這個當媽的說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常諶軍靈光一閃，立馬拉著人坐下。
“老婆，那要不改天我請老李吃飯，問下他們中意咱兒子不？要是中意的話，那先訂婚然後大學畢業就讓他倆結婚！”
褚櫻一臉詫異 ：“？？？”
你怎麽比我還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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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杜依依卻是拉著行李箱到火車站的，顧汀蘭就帶了一個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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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九寨新亭酒店，謝謝師傅。”顧汀蘭上車後跟司機說。
這是她第一次瞞著馮英，偷偷跑出來。
到了酒店後，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拿上去，兩人還給了司機小費。
點了外賣後，兩人就在酒店房間裏閑聊起來。
“我媽說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讓我嫁給隔壁村那三十多歲的男的。那天我在家裏覆習，那男的就忽然闖進來，我大聲讓他出去，我媽還罵我不禮貌。說是像我這種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大城市容不下我們這種人。”
杜依依的一番話，讓顧汀蘭聽得心裏更加難受。她放下筷子，一把抱住人：“依依，不要聽你媽媽的。我們活著，不是為了嫁給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情緒就像是開閘的大壩一樣，眼淚止不住流，兩個小姑娘互相抱著，又互相替對方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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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依放開她，指了指桌上的外賣。
顧汀蘭扒拉了兩口，又被杜依依問：“蘭蘭，你之前電話裏說自己不知道要怎麽辦，到底怎麽回事啊？我記得你不是要參加藝考的嗎？不是過了一個嗎？”
喝了一口湯，顧汀蘭看著杜依依：“是過了一個，但是現在的文化課成績也只是較往年勉強及格。上次……上次我偷聽到我媽跟常昀飛媽媽的談話，我才知道、知道自己不是……不是我媽的……嗚嗚……”
她到後面已經開始抽噎了，嘴裏的話已經淹沒在嚎啕大哭中。
“抱抱，蘭蘭。我在呢！”杜依依將她緊緊擁著。
懷裏的人哭聲漸漸微弱下來，吸了吸鼻子，顧汀蘭紅著眼睛說：“依依，其實我不是我媽的閨女……”
杜依依滿臉震驚：“啊？！？”
顧汀蘭便將那日偷聽到的內容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杜依依更加心疼她。
兩個小姑娘在酒店房間內，吃著外賣，一邊哭，一邊互相安慰著。殊不知，她們早就被別人盯上了。
酒店走廊內，一個陌生男子裝扮成服務生的模樣，正朝著兩人的房間走來。
顧汀蘭消失了兩天。
馮英還是從常昀飛那裏知道的。
顧汀蘭離家出走之前，還特意給她留了紙條。她當時沒在意，加上這幾天老是因為肚子裏的那個孩子跟李濤吵架，就忽略了顧汀蘭。
“我給她發了幾十條消息，她沒回我，打電話也是關機的狀態。她去哪兒了？您知道嗎？”常昀飛面色焦急地看著馮英。
此刻的馮英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急忙從客廳垃圾桶裏翻出顧汀蘭的那張紙條——
【媽，我去朋友家玩一會兒】
常昀飛臉色凝重地看了一眼。
“報警吧。”他說，“如果您也聯系不上的話，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快找到她的辦法。班裏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杜依依，老張也聯系不上她。我懷疑她倆應該在一起……”
顧汀蘭失蹤了。
馮英哭著給李濤打電話。這件事也驚動了常昀飛的爸媽。
警局內。
一名女警正在調取顧汀蘭離開滬城去蓉城的監控錄像，並聯系沿路監控點授權，查看了整個過程。
監控顯示，兩人在火車站上了一輛面包車，進了一家酒店，然後點了兩份外賣，最後有人用房卡打開她們的房門，將兩人帶了出去，上了那輛跟之前一模一樣的面包車。
就在警方看完監控以後，準備布置人手尋找兩人時，卻接到來自蓉城隴海區警方的電話，說是他們破獲了一起特大傳銷窩點，其中有兩名學生是來自滬城一中的。
最後是蓉城那邊隴海區的警務人員將人送到滬城警局。
一夜未睡，眾人等到天亮，這才見到兩人。
車子剛到警局院內，常昀飛跟張懷山就沖上前。
“嗚嗚……”顧汀蘭一下車看見常昀飛就哭起來，一旁杜依依也跟著難過起來，張懷山拉著她站到旁邊，暖心地地上紙巾：“平安回來就好。”
後續警方對接。
滬城警局最後告知馮英他們，之所以抓到這起特大傳銷窩點，還得虧這兩個小姑娘。為了騙取傳銷組織頭目信任點外賣，顧汀蘭主動上交了手機和零花錢，但是在用他們的手機點外賣的時候，杜依依憑借一些食材相克的原理，哄騙他們點了幾十份的外賣。而兩人則將自己點的牛奶喝菠菜與眾人分享，導致傳銷窩點的許多人食用後出現腹瀉、嘔吐的癥狀。
大面積人員送醫，就引起醫院方面的懷疑，然後就有人報警。
天亮的時候，幾人從警局出來。
顧汀蘭停下腳步，身旁的杜依依也一樣，兩人望著遠處，晨曦的第一抹日光破土而出，兩個小姑娘相視一笑。
“依依，我們以後會更好的！”顧汀蘭說。
杜依依轉身抱住她：“嗯，會的。”
兩位少年看著眼前相擁的兩個少女，也都欣慰地一笑。
因為從這件事過後，她們只會更加勇敢和堅強。從此刻開始，她們會越來越好。
張懷山幫杜依依在自家餐館隔壁找了一間房住下。
既然無法說服自己的父母，杜依依便只能先將重心放在高考上。
***
馮英最後還是留下了肚子裏的孩子。
因為顧汀蘭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媽早就和李叔在一起了，也早就有一個幸福圓滿的家庭了。是我拖累了媽。”
李濤在這件事過後，更是將自己名下秦城的房子直接贈送給了顧汀蘭，說是當做她十八歲的成人禮。
馮英也因為李濤的這份保證，終於放下心。
顧嘉仁是為國捐軀的，寧芳更是舍己救人。大學時期，馮英沒少受他們照拂，所以在馮英看來，他們的孩子，應該也必須有個好的未來。
這是她對兩人的承諾，也是對自己要求。
她的蘭蘭，就應該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健康快樂的、幸福的生活著。
高三的五一假，學校難得給學生放了一天假。
馮英在家裏做飯菜，讓顧汀蘭去樓下把常昀飛一家請過來，說是感謝這段時間以來常昀飛對顧汀蘭學習上的照顧。
“好嘞！”顧汀蘭屁顛屁顛地開門下樓。
李濤剛把衣服搭在陽臺上，就進廚房系上了圍裙，他從後面環住馮英，下巴搭在她肩頭，輕聲細語：“老婆，你懷著孕呢，以後做飯讓我來吧。”素凈的雙手附上馮英的手，將她手裏的瓷碗拿過，放到一旁的案桌上。
手裏空了，馮英笑笑：“好好好，隨你吧。”
李濤松開人，拿過櫃子上方的抽紙，幫她擦幹凈手上的水分。
“剩下的我來，還差一個玉米排骨湯是吧？”他問。
馮英點頭：“對。但你最好單獨做一份有香菜的，蘭蘭喜歡吃香菜，這口味隨了他爸。”
“好，那你獎勵我一下。”
馮英轉頭，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沒問題。不過你估計每頓飯都得做兩份了。”
“為什麽？”他不解。
“因為蘭蘭其實喜歡重口味，但我口味就比較淡。”
“沒問題，伺候你們娘倆，我樂意之至。”他動作輕柔地解開了馮英的圍裙，“去沙發上歇著吧。”
“好。”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飯桌上的顧汀蘭跟常昀飛都有些困了，只不過大人們還在聊天，他們也不好意思直接離席。
還是李濤察覺到兩人的疲憊，笑著對他們說：“我們幾個再聊聊，你倆自己玩去吧。”
得了李濤這話，顧汀蘭愉快地跟常昀飛下樓玩了。
花花被常昀飛從睡夢中叫醒，身為一個高貴的單身狗，卻要陪著兩人去天鵝湖邊散步。
“對了，最近怎麽沒見奶奶？”顧汀蘭蹲下揉揉花花的腦袋，擡眼看著常昀飛問。
好像那次奶奶住院後，她就沒在見過人了。
常昀飛扶她起來，邊走邊說：“是我小姨把奶奶接走了。”
“你小姨？”
“嗯，她說我馬上高考，我爸媽工作又忙，怕奶奶白天一個人待著無趣，就接到她那兒去了。”
“喔。”
走到一半的時候，顧汀蘭接到杜依依的電話。
杜依依在電話說，陸眠笙來找她了，跟她表白，但是她拒絕了。
顧汀蘭問她原因，她沒有說，電話那邊沈默許久，就在顧汀蘭將要掛的時候，杜依依說了一句：“年少的沖動總會在成長的某一刻讓我幡然悔悟，學長很好，我也不賴，只是我們不合適。”
掛了電話後，顧汀蘭忽而看向常昀飛，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實，你一早就看出來了吧？”
不然，他也不會在杜依依一開始喜歡陸眠笙的時候，說那樣的話。
“也不算是。”他倒是沒有否認。
花花看見路過的一只中華田園犬，歡樂地叫了兩聲，身子還往前跑了一會兒，扯著常昀飛離開顧汀蘭的視線。
“花花！”常昀飛穩住身子，大喝了一聲。
顧汀蘭小跑追上他，笑著打趣：“花花這溜人的技術是越來越熟練了。”
知道她在打趣自己，常昀飛也不生氣，跟著一起樂呵。蹲下身子，兩手捏著花花的臉蛋，兇巴巴地威脅它：“再不聽話亂跑這輩子你就打光棍吧！”
“哈哈~”顧汀蘭笑得合不攏嘴：“你一大活人還威脅一條狗……”
夜深的時候，兩人往回走。
等常昀飛回來的時候，被褚櫻堵在門口。
“兒子回來了！”
常諶軍聽到動靜看向門口的方向。
“媽，您這是？”常昀飛看著一腳搭在門框上，雙手抱拳依靠在門上的褚櫻。
歪頭脖子伸長看向常諶軍，那眼神似乎在問：“什麽情況？”
常諶軍聳聳肩，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後，轉頭繼續看新聞。
“小飛，你老實告訴媽，你是不是喜歡——”
“時間不早了，我得睡了媽。”常昀飛打斷她，雙手扶著她的那條腿給放下，然後閃電一樣竄進自己的臥室。
褚櫻關了門，慢慢走到兒子門前。
瞅著兒子房間緊閉的門，她擡起的手臂又放下，回頭望著正在看電視的常諶軍，道了一句：“老公，小飛長大了，有些話都不跟我這個當媽的說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常諶軍靈光一閃，立馬拉著人坐下。
“老婆，那要不改天我請老李吃飯，問下他們中意咱兒子不？要是中意的話，那先訂婚然後大學畢業就讓他倆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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