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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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高考最後半個月的時候，學校專門請來上一屆的優秀畢業生來給即將參加高考的學生打氣。誓師大會現場那叫一個隆重，橫幅是拉了一條又一條，隨處可見的口號比那大街上的小廣告都多。
就連現場的背景音樂都是青春勵志的歌曲。
臺上，學校領導正在講話。
臺下，莘莘學子頂著烈陽翹首以待。
不多時，輪到優秀畢業生們上臺演講。
首先是上一屆文科尖子班的班長吳念晴。她一身清爽長裙短發裝扮，笑得很甜。
臺下顧汀蘭看著她，都忍不住讚嘆：“上了大學就是不一樣，學姐比之前一年漂亮多了，大學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嗎？”
在她旁邊的常昀飛笑笑：“是不是等你考上心儀的大學，試試就知道了。不過你現在這樣，也很漂亮。”
“有、有嗎？”她忽而臉頰一燙，莫名地心跳加快。
“當然了，純天然綠色環保。”
剛剛感動不到三秒的人，立馬變臉，一巴掌甩在常昀飛胳膊上，怒道：“滾——”
常昀飛呵呵一笑。
適逢誓師大會的主持人找他，提醒待會兒要上臺演講一事。常昀飛起身，對著顧汀蘭說：“這就滾啦，記得給我拍照啊！”
“臭屁一個！”顧汀蘭在人走後哼了一聲。
吳念晴的演講結束後，緊接著就是陸眠笙。
顧汀蘭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杜依依，發現她並沒有去看臺上的人，反而安靜地坐在自己身邊，拿著鉛筆，將誓師大會畫下來。
比較特殊的是，畫面中的每個人都看不清臉。
“依依，你這畫……”顧汀蘭表示自己看不懂。
杜依依笑著解釋：“青春終究會散場，我們和其他人，也許就是這輩子最後的一面了。人是為自己而活的，而青春最應該銘記的，不是某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依依，我發現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顧汀蘭說，“你真的變了好多。”
杜依依放下筆，看看她，又看看旁邊的張懷山，再瞧瞧四周的同學，頗有感慨：“這都歸功於你們。因為認識你們，讓我的青春變得豐富多彩。因為認識你們，讓我的人生收獲了更多珍貴的友誼。”
良久，杜依依還是忍不住看了臺上的人一眼。
那一眼，仿佛耗盡她的力氣一般，她鼓起勇氣，面對陸眠笙的目光，淡淡一笑。
臺上的人，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依舊耀眼。所到之處，掌聲和歡呼永遠不會少，羨慕和讚嘆如水漲船高，用前途無量來形容，最好不過。
——學長，願你未來無病無災，幸福快樂。
一眼過後，杜依依的眼裏心裏，再無那個給他買零食的陸眠笙，只剩下一個相識的陸學長。
“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走吧。”杜依依起身，看著一旁的張懷山說。
張懷山楞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摸著腦袋笑哈哈：“那走吧，去大食堂還是小食堂？”
杜依依邊走邊說：“要大食堂的炒粉，也要小食堂的烤腸！”
“那你先去大食堂，我去小食堂給你買烤腸。”張懷山跟在她身後。
又過了十來分鐘，這幾個畢業生的演講才結束。
主持人上場，慷慨激昂，講述了一些大學生活和學習的樂趣，吸引了不少同學的歡呼和羨慕。緊接著，播放了一些大學生活和學習的視頻，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
背景音樂默默切換成《我的未來不是夢》，主持人又串了幾句詞，然後引出作為高考誓師大會宣傳發言的高考學生代表常昀飛出場。
聽到常昀飛的名字，顧汀蘭跟著周圍的同學一起歡呼，順便拿出手機幫他照相。
雖然嘴上嫌棄著，但行動卻打臉。
身為一個女孩子，給男生拍照，竟然還開了美顏濾鏡。
——“比起其他學校的百日誓師大會，我還是比較喜歡我們學校的高考半月誓師大會。因為時間緊，開完就放假。想想就很刺激，跟坐過山車一樣。”
臺下哄笑聲一片。
顧汀蘭也跟著一起，被他成功逗笑。
——“高考並不會定義我們以後的人生，但它卻是我們成長路上不可或缺的一段青春，它就像是我們踏入社會之前的一個前哨站，是我們面向大學的一條河，只有跨過這條河，我們才能看到河對面的世界和風景。”
‘哢嚓’一聲，顧汀蘭看著鏡頭裏無比認真又輕松自在的人，按下拍攝鍵。
——“看看我們現場的橫幅跟口號，無一不是充滿豪情壯志跟自信拼搏。但高考不是喊口號，除了過硬的知識儲備，還有自身的毅力跟心態。”
她隨著常昀飛的演講，也一一掃過現場的那些白字紅底的橫幅。
那一句句的字詞，此刻確實能給人極大的鼓舞，帶來震撼的力量。
——“我代表全體考生，在此宣誓：將不負恩師傳道受業解惑，不忘父母生育期盼，以青春為基，知識為根，勤勉為輔，自信相托，勇面高考，鑄就未來！”
——“季夏濃陽風光無限好，志者歲月當歌會高考。願大家以夢為馬，書寫屬於自己的獨家傳奇。”
常昀飛四五分鐘的演講，她楞是幾秒鐘就是一張照片出爐。
演講宣誓結束後，常昀飛就直奔臺下。
坐到座位上的時候，顧汀蘭還在盯著手機相冊裏的照片看。
“怎麽拍了這麽多？”他有些過於驚訝。
顧汀蘭絲毫不客氣，將手機遞給他：“看看，你的風姿在本小姐的拍照技術下，越發風采迷人，帥氣逼人，有沒有很感動？”
常昀飛翻看了十幾張後就把手機還給了她。
“嗯嗯。非常感動！”
“既然感動了，你就不想表示表示？”顧汀蘭的小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走吧，今天高興，隨便吃，我請客！”
“好耶！”
兩人去大食堂，碰到了正在吃飯的張懷山和杜依依。
於是，心情無敵超級好的常昀飛，又再三人的請求下，繼續買單。
***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場高考就變天。
從高考結束到出成績那幾天，考生們幾乎是遭受到了人生十幾年來最為密集最為熱情最為和善最為耐心的關註。
【多少分？】
顧汀蘭坐在電腦前，身後是馮英和李濤。電腦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常昀飛發來的消息。她看了一眼，李濤跟馮英異口同聲：
“要不先回？”
“要不先回？”
顧汀蘭沒動，檢查了一遍個人信息後，將鼠標拖到頁面最後的確認處，點了一下。
——總分：586分
身後，李濤跟馮英抱在一起慶祝。
顧汀蘭此刻倒是很平靜，就連查成績之前那種忐忑不安的感覺也隨著消失。她拿過手機，給常昀飛回了消息。
沒一會兒，對方又發消息過來。
【志願填哪兒？】
【你呢？】
顧汀蘭問他。
【我想去秦城，工大的飛行器制造專業不錯。】
其實早在顧汀蘭參加最後一個藝考學校面試的時候，常昀飛就已經把秦城作為自己的目標。自從知道顧汀蘭不是馮英的女兒後，他就一直心裏有個擔憂。而這個擔憂，在知道顧汀蘭通過秦城戲劇學院音樂系面試後塵埃落定。
【好啊，那我們可以一起在秦城看雪，堆雪人，打雪仗……】
【汀汀，你這會兒忙嗎？】
【不忙。】
【我想見你。】
【那天鵝湖涼亭那裏，十分鐘後見。】
十分鐘後，兩人見是見到了，不過不是在天鵝湖涼亭那裏，而是在常昀飛家裏。
兩人被迫坐在四位家長中間，接受“審問調查”。
首先是馮英：“我家蘭蘭已經成年，現在戀愛自由，我不反對。你們家的呢？”
褚櫻急忙接話：“我家小飛十八年來單身狗，我用我以後的衣櫃起誓，遇到你家姑娘之前，就沒見過他拉別人姑娘家手的。他就是喜歡你家蘭蘭，我家花花都能看出來！”
李濤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其實吧，我看見他倆不止一次在一起。”
“我們家小飛就是嘴笨，但是你們放心，彩禮一分都不會少的！”常諶軍有些激動。
兩位當事人面面相覷。
“……”
“……”
顧汀蘭：不是，合著你們押著我跟上刑場一樣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常昀飛：花花那條狗算它識相！
“那先訂婚吧，等大學畢業再結婚。”褚櫻說道。
馮英捂著大肚子，想了想：“也好，畢竟大學裏人雜，難免碰見不少野花野草的，還是早定下來為好，對他們自身也算是一種督促。”
這時，一直沈默的常昀飛舉手示意。
“兒子，你想說什麽？”常諶軍問。
“你們不先問問我倆的意思嗎？”常昀飛小聲說，被四人同時註視的感覺太可怕了。
一旁顧汀蘭也謹慎的點頭：“嗯嗯。”
褚櫻看向兒子，追問：“難道你不喜歡蘭蘭嗎？”
“……”常昀飛錯愕，實在不懂她怎麽會問這種問題，一時間竟然語塞。
“牽了人家姑娘的手，要是不喜歡，我打斷你的狗腿！”常諶軍忽然警告他。
“噗哈哈哈~”
顧汀蘭沒忍住笑了。
這一笑，圍繞在常昀飛身上的目光，立刻轉移到她身上。
“閨女你笑啥？”馮英問。
顧汀蘭看了一眼常昀飛，驀然小臉一紅，羞澀道：“瘸腿他就沒法跟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了……”
這天過後，褚櫻和馮英有事沒事晚上經常串門聊天，偷偷商量著什麽。
志願填報結束後，幾個小夥伴們相聚在張懷山家的飯店。
邊吃飯邊閑聊。
杜依依說自己自己最後報了安城的一所師範學校，而張懷山跟她一起，也報了安城的一所體育大學。
再後來，大家陸續收到自己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有一天班主任在班級群裏發消息，說聚一聚，地點就在學校隔壁的酒樓。
華燈初上，夜幕下的酒樓包間內，傳出一陣陣歡聲笑語。
許多人第一次嘗試了酒的味道，很多人借酒把高中三年沒有說和不敢說的話都一股腦吐了出來。
氣氛熱烈的時候，大家開始行酒令。
反應遲鈍或者失敗的，要玩真心話和大冒險游戲。
兩輪下來，常昀飛這個常勝將軍，終於讓顧汀蘭逮著機會贏了一把。張懷山和其他人還在起哄的時候，杜依依卻替常昀飛做了決定——
“輸了的人要去親吻自己此刻心裏想的那個人。”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彎腰俯身，輕輕一吻，落在顧汀蘭的額間。
包間內響起一陣熱烈而又長久的掌聲。
一/夜歡聲笑語，推杯換盞歌聲悠揚中，他們為自己的青春畫下句號。
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沖破濃雲照射到大地上的時候，顧汀蘭看向身邊的少年，而他也剛好註意到自己的目光，“要走嗎？”
“好。”
“什麽時候開始的？”大街上，顧汀蘭問他。
常昀飛答：“大概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恍惚間，顧汀蘭仿佛回到了那日——
我站在湖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回頭看我，落霞裝飾了天鵝湖的春水，你闖入了我的青春。
“我也是。”顧汀蘭笑著說。
“你說什麽？”少年回頭，側著上半身停下腳步看她。
顧汀蘭笑笑：“沒什麽。”
“馬上要過馬路了，來，”少年伸出手臂，目光溫柔，“我牽著你。”
顧汀蘭跳著上前，看著他緊緊牽著自己的手轉頭，朝著前方的十字路口過去。
清晨明媚的陽光下，路邊一柵欄內的石榴樹開花。顧汀蘭瞥了一眼，再回神的時候，目光就落在眼前少年身上。溫和舒適的日光下，少年脊背高大寬廣，側臉的輪廓凹凸有致，下頜線堪稱完美，掌心的溫度仿佛連接著她的心跳。
她想就這樣一直牽著走下去。
青春正好，我愛的少年，有幸攜手共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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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現場的背景音樂都是青春勵志的歌曲。
臺上，學校領導正在講話。
臺下，莘莘學子頂著烈陽翹首以待。
不多時，輪到優秀畢業生們上臺演講。
首先是上一屆文科尖子班的班長吳念晴。她一身清爽長裙短發裝扮，笑得很甜。
臺下顧汀蘭看著她，都忍不住讚嘆：“上了大學就是不一樣，學姐比之前一年漂亮多了，大學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嗎？”
在她旁邊的常昀飛笑笑：“是不是等你考上心儀的大學，試試就知道了。不過你現在這樣，也很漂亮。”
“有、有嗎？”她忽而臉頰一燙，莫名地心跳加快。
“當然了，純天然綠色環保。”
剛剛感動不到三秒的人，立馬變臉，一巴掌甩在常昀飛胳膊上，怒道：“滾——”
常昀飛呵呵一笑。
適逢誓師大會的主持人找他，提醒待會兒要上臺演講一事。常昀飛起身，對著顧汀蘭說：“這就滾啦，記得給我拍照啊！”
“臭屁一個！”顧汀蘭在人走後哼了一聲。
吳念晴的演講結束後，緊接著就是陸眠笙。
顧汀蘭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杜依依，發現她並沒有去看臺上的人，反而安靜地坐在自己身邊，拿著鉛筆，將誓師大會畫下來。
比較特殊的是，畫面中的每個人都看不清臉。
“依依，你這畫……”顧汀蘭表示自己看不懂。
杜依依笑著解釋：“青春終究會散場，我們和其他人，也許就是這輩子最後的一面了。人是為自己而活的，而青春最應該銘記的，不是某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依依，我發現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顧汀蘭說，“你真的變了好多。”
杜依依放下筆，看看她，又看看旁邊的張懷山，再瞧瞧四周的同學，頗有感慨：“這都歸功於你們。因為認識你們，讓我的青春變得豐富多彩。因為認識你們，讓我的人生收獲了更多珍貴的友誼。”
良久，杜依依還是忍不住看了臺上的人一眼。
那一眼，仿佛耗盡她的力氣一般，她鼓起勇氣，面對陸眠笙的目光，淡淡一笑。
臺上的人，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依舊耀眼。所到之處，掌聲和歡呼永遠不會少，羨慕和讚嘆如水漲船高，用前途無量來形容，最好不過。
——學長，願你未來無病無災，幸福快樂。
一眼過後，杜依依的眼裏心裏，再無那個給他買零食的陸眠笙，只剩下一個相識的陸學長。
“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走吧。”杜依依起身，看著一旁的張懷山說。
張懷山楞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摸著腦袋笑哈哈：“那走吧，去大食堂還是小食堂？”
杜依依邊走邊說：“要大食堂的炒粉，也要小食堂的烤腸！”
“那你先去大食堂，我去小食堂給你買烤腸。”張懷山跟在她身後。
又過了十來分鐘，這幾個畢業生的演講才結束。
主持人上場，慷慨激昂，講述了一些大學生活和學習的樂趣，吸引了不少同學的歡呼和羨慕。緊接著，播放了一些大學生活和學習的視頻，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
背景音樂默默切換成《我的未來不是夢》，主持人又串了幾句詞，然後引出作為高考誓師大會宣傳發言的高考學生代表常昀飛出場。
聽到常昀飛的名字，顧汀蘭跟著周圍的同學一起歡呼，順便拿出手機幫他照相。
雖然嘴上嫌棄著，但行動卻打臉。
身為一個女孩子，給男生拍照，竟然還開了美顏濾鏡。
——“比起其他學校的百日誓師大會，我還是比較喜歡我們學校的高考半月誓師大會。因為時間緊，開完就放假。想想就很刺激，跟坐過山車一樣。”
臺下哄笑聲一片。
顧汀蘭也跟著一起，被他成功逗笑。
——“高考並不會定義我們以後的人生，但它卻是我們成長路上不可或缺的一段青春，它就像是我們踏入社會之前的一個前哨站，是我們面向大學的一條河，只有跨過這條河，我們才能看到河對面的世界和風景。”
‘哢嚓’一聲，顧汀蘭看著鏡頭裏無比認真又輕松自在的人，按下拍攝鍵。
——“看看我們現場的橫幅跟口號，無一不是充滿豪情壯志跟自信拼搏。但高考不是喊口號，除了過硬的知識儲備，還有自身的毅力跟心態。”
她隨著常昀飛的演講，也一一掃過現場的那些白字紅底的橫幅。
那一句句的字詞，此刻確實能給人極大的鼓舞，帶來震撼的力量。
——“我代表全體考生，在此宣誓：將不負恩師傳道受業解惑，不忘父母生育期盼，以青春為基，知識為根，勤勉為輔，自信相托，勇面高考，鑄就未來！”
——“季夏濃陽風光無限好，志者歲月當歌會高考。願大家以夢為馬，書寫屬於自己的獨家傳奇。”
常昀飛四五分鐘的演講，她楞是幾秒鐘就是一張照片出爐。
演講宣誓結束後，常昀飛就直奔臺下。
坐到座位上的時候，顧汀蘭還在盯著手機相冊裏的照片看。
“怎麽拍了這麽多？”他有些過於驚訝。
顧汀蘭絲毫不客氣，將手機遞給他：“看看，你的風姿在本小姐的拍照技術下，越發風采迷人，帥氣逼人，有沒有很感動？”
常昀飛翻看了十幾張後就把手機還給了她。
“嗯嗯。非常感動！”
“既然感動了，你就不想表示表示？”顧汀蘭的小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走吧，今天高興，隨便吃，我請客！”
“好耶！”
兩人去大食堂，碰到了正在吃飯的張懷山和杜依依。
於是，心情無敵超級好的常昀飛，又再三人的請求下，繼續買單。
***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場高考就變天。
從高考結束到出成績那幾天，考生們幾乎是遭受到了人生十幾年來最為密集最為熱情最為和善最為耐心的關註。
【多少分？】
顧汀蘭坐在電腦前，身後是馮英和李濤。電腦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常昀飛發來的消息。她看了一眼，李濤跟馮英異口同聲：
“要不先回？”
“要不先回？”
顧汀蘭沒動，檢查了一遍個人信息後，將鼠標拖到頁面最後的確認處，點了一下。
——總分：586分
身後，李濤跟馮英抱在一起慶祝。
顧汀蘭此刻倒是很平靜，就連查成績之前那種忐忑不安的感覺也隨著消失。她拿過手機，給常昀飛回了消息。
沒一會兒，對方又發消息過來。
【志願填哪兒？】
【你呢？】
顧汀蘭問他。
【我想去秦城，工大的飛行器制造專業不錯。】
其實早在顧汀蘭參加最後一個藝考學校面試的時候，常昀飛就已經把秦城作為自己的目標。自從知道顧汀蘭不是馮英的女兒後，他就一直心裏有個擔憂。而這個擔憂，在知道顧汀蘭通過秦城戲劇學院音樂系面試後塵埃落定。
【好啊，那我們可以一起在秦城看雪，堆雪人，打雪仗……】
【汀汀，你這會兒忙嗎？】
【不忙。】
【我想見你。】
【那天鵝湖涼亭那裏，十分鐘後見。】
十分鐘後，兩人見是見到了，不過不是在天鵝湖涼亭那裏，而是在常昀飛家裏。
兩人被迫坐在四位家長中間，接受“審問調查”。
首先是馮英：“我家蘭蘭已經成年，現在戀愛自由，我不反對。你們家的呢？”
褚櫻急忙接話：“我家小飛十八年來單身狗，我用我以後的衣櫃起誓，遇到你家姑娘之前，就沒見過他拉別人姑娘家手的。他就是喜歡你家蘭蘭，我家花花都能看出來！”
李濤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其實吧，我看見他倆不止一次在一起。”
“我們家小飛就是嘴笨，但是你們放心，彩禮一分都不會少的！”常諶軍有些激動。
兩位當事人面面相覷。
“……”
“……”
顧汀蘭：不是，合著你們押著我跟上刑場一樣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常昀飛：花花那條狗算它識相！
“那先訂婚吧，等大學畢業再結婚。”褚櫻說道。
馮英捂著大肚子，想了想：“也好，畢竟大學裏人雜，難免碰見不少野花野草的，還是早定下來為好，對他們自身也算是一種督促。”
這時，一直沈默的常昀飛舉手示意。
“兒子，你想說什麽？”常諶軍問。
“你們不先問問我倆的意思嗎？”常昀飛小聲說，被四人同時註視的感覺太可怕了。
一旁顧汀蘭也謹慎的點頭：“嗯嗯。”
褚櫻看向兒子，追問：“難道你不喜歡蘭蘭嗎？”
“……”常昀飛錯愕，實在不懂她怎麽會問這種問題，一時間竟然語塞。
“牽了人家姑娘的手，要是不喜歡，我打斷你的狗腿！”常諶軍忽然警告他。
“噗哈哈哈~”
顧汀蘭沒忍住笑了。
這一笑，圍繞在常昀飛身上的目光，立刻轉移到她身上。
“閨女你笑啥？”馮英問。
顧汀蘭看了一眼常昀飛，驀然小臉一紅，羞澀道：“瘸腿他就沒法跟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了……”
這天過後，褚櫻和馮英有事沒事晚上經常串門聊天，偷偷商量著什麽。
志願填報結束後，幾個小夥伴們相聚在張懷山家的飯店。
邊吃飯邊閑聊。
杜依依說自己自己最後報了安城的一所師範學校，而張懷山跟她一起，也報了安城的一所體育大學。
再後來，大家陸續收到自己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有一天班主任在班級群裏發消息，說聚一聚，地點就在學校隔壁的酒樓。
華燈初上，夜幕下的酒樓包間內，傳出一陣陣歡聲笑語。
許多人第一次嘗試了酒的味道，很多人借酒把高中三年沒有說和不敢說的話都一股腦吐了出來。
氣氛熱烈的時候，大家開始行酒令。
反應遲鈍或者失敗的，要玩真心話和大冒險游戲。
兩輪下來，常昀飛這個常勝將軍，終於讓顧汀蘭逮著機會贏了一把。張懷山和其他人還在起哄的時候，杜依依卻替常昀飛做了決定——
“輸了的人要去親吻自己此刻心裏想的那個人。”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彎腰俯身，輕輕一吻，落在顧汀蘭的額間。
包間內響起一陣熱烈而又長久的掌聲。
一/夜歡聲笑語，推杯換盞歌聲悠揚中，他們為自己的青春畫下句號。
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沖破濃雲照射到大地上的時候，顧汀蘭看向身邊的少年，而他也剛好註意到自己的目光，“要走嗎？”
“好。”
“什麽時候開始的？”大街上，顧汀蘭問他。
常昀飛答：“大概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恍惚間，顧汀蘭仿佛回到了那日——
我站在湖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回頭看我，落霞裝飾了天鵝湖的春水，你闖入了我的青春。
“我也是。”顧汀蘭笑著說。
“你說什麽？”少年回頭，側著上半身停下腳步看她。
顧汀蘭笑笑：“沒什麽。”
“馬上要過馬路了，來，”少年伸出手臂，目光溫柔，“我牽著你。”
顧汀蘭跳著上前，看著他緊緊牽著自己的手轉頭，朝著前方的十字路口過去。
清晨明媚的陽光下，路邊一柵欄內的石榴樹開花。顧汀蘭瞥了一眼，再回神的時候，目光就落在眼前少年身上。溫和舒適的日光下，少年脊背高大寬廣，側臉的輪廓凹凸有致，下頜線堪稱完美，掌心的溫度仿佛連接著她的心跳。
她想就這樣一直牽著走下去。
青春正好，我愛的少年，有幸攜手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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