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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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蘭蘭談戀愛了？”高壓氣氛下，神經緊繃的兩人聽到一句聲音，緩緩擡頭看去。
李濤還是決定頂著壓力當個和事佬。
雖然知道馮英跟褚櫻多年前有過恩怨，這恩怨也跟顧汀蘭的親爸顧嘉仁有關，但時隔多年過去，兩人就算現在依舊相看兩厭，也不該將恩怨發洩在兩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於是，他本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則，問出了這麽一句。
顧汀蘭立刻明白，這是李濤在幫她遞話。
“沒有！”旁邊常昀飛見狀，立馬搖頭：“媽，她是去參加同學生日的！”
褚櫻看向他：“就只是參加同學生日？”
常昀飛瘋狂點頭。
馮英眼神掃了一記顧汀蘭：“今天你同學生日？”
“嗯。”她沒敢正眼瞧馮英，畢竟那股無形的威壓，從小到大伴隨著她。
“參加同學生日，她穿這麽漂亮幹嘛？”褚櫻發現了新的華點。
剛剛松一口氣的兩人心瞬間又提到嗓子眼。
顧汀蘭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李濤，見他還在抓耳撓腮，就知道此刻李濤編不出什麽扯淡的理由後，把最後的希望壓在身旁的常昀飛身上。
感受到顧汀蘭的目光，常昀飛當機立斷：“那個媽，阿姨，叔叔，其實吧，這就是老張過生日，但是……我們約了吃完飯後去唱歌，怕人家不讓我們學生進去，就讓大家都收拾一下，盡量打扮的成熟一點。”
“那她怎麽還給買蛋糕啊？”褚櫻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底氣了，但還是不打算放棄。
常昀飛又頂著巨大壓力上：“媽，那蛋糕錢是我們幾個省吃儉用的零花錢攢的，老張過生日是請我們吃飯的，但我們不想他白花錢，就私下給他準備了蛋糕和生日禮物。”
他一口氣解釋完，看著三位家長互相眼神交流，這才算松了一口氣。
旁邊顧汀蘭默默給他比了個讚。
似乎是對於他的仗義表示感謝和認可。
“蘭蘭，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嗎？”馮英雖然心裏著急，但還是冷靜下來細想了一遍。覺得以顧汀蘭這個性子，談戀愛根本就不可能。
顧汀蘭馬上回話：“嗯嗯。媽你要是不信的話，下次我讓老張來咱家裏，還有我朋友依依，他們都可以作證的。”
得到閨女的話，馮英長長舒了一口氣，而後看向褚櫻，嘴角上揚：“你誣蔑我就算了，還誣蔑我女兒談戀愛，是不是有點為老不尊了？”
“你？！！”褚櫻被這句話氣個半死。
當即就忍無可忍，擡起的胳膊剛掄到馮英身前，就被眼尖的兒子立馬拉下，而她旁邊的站著的馮英，也被李濤第一時間及時地拉開。
“媽！媽！媽！媽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實在不行咱回家好嗎？我奶奶還一個人在家呢。”常昀飛一邊勸著褚櫻，一邊將人拉開，遠離馮英。
那邊顧汀蘭跟李濤也是，拉著人馮英保持著安全距離，然後讓馮英坐在沙發上休息。
短暫的休戰之後，李濤讓顧汀蘭倒了兩杯水過來。
一杯給馮英，一杯給褚櫻。
因為害怕褚櫻，顧汀蘭便將杯子遞給常昀飛。
“媽，消消氣，喝點水。”常昀飛一邊給她拍背，一邊讓她放松。
對面，馮英剛喝了一口，就看向褚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她笑道：“跑我家裏來找罵鬧笑話，現在竟然還有臉喝我家的水。褚櫻，沒想到你現在臉皮跟我們秦城那城墻一樣厚了啊！”
聽聞此話的另外三人如遭雷擊一樣。
李濤嘆了口氣。
顧汀蘭看向常昀飛，最後無奈視線落在馮英身上：“媽，算了……”
常昀飛剛要開口，旁邊褚櫻迅速站起，將剛遞到嘴邊還沒喝的杯子猛地一下放在桌上，然後拉起常昀飛的手腕，厲聲：“誰稀罕你這二婚的水！我們走！”
“阿姨對不起，我媽還在氣頭上，抱歉……”
即便被褚櫻拽著離開，但常昀飛心裏還是擔憂從此之後，兩家關系繼續惡化，因此一邊出門一邊回頭道歉。
“她剛剛是不是說二婚？”後知後覺地馮英猛然起身，準備出去時，被顧汀蘭跟李濤攔住。
李濤好心勸解：“蘭蘭還在這裏，你稍微收斂一下。”
怎料這話觸及到馮英心裏柔軟的東西，她瞬間安靜下來，瞅了一眼身旁站著的顧汀蘭，半晌，開口問：“蘭蘭，媽剛才、剛才是不是很過分？”
顧汀蘭蹲下，雙手握著她的手，仰視著她，輕聲道：“沒有。媽，你很好。”
“那她說媽二婚……”馮英一向強勢，可不知怎麽地，忽然就紅了眼眶，“蘭蘭，媽對不起你爸，還有你爺爺奶奶。媽不該帶你來滬城的……”
“媽，您沒錯。”顧汀蘭起身，雙臂抱住馮英：“或許一開始來滬城，我心裏是有抵觸。但是後來我發現，滬城也還不錯。學校裏的老師同學朋友對我都很好，最主要的是，媽跟李叔在一起後，越發的年輕漂亮了。是吧李叔？”
她看向一旁的李濤。
李濤抱著她們娘倆，歡喜道：“嗯。蘭蘭也一樣。放心，以後不會讓你們受委屈了。”
“今年過年我們回秦城一起過吧？”他松開，詢問兩人的意見。
即便滬城是他和馮英的老家，但對於顧汀蘭來說，秦城才是她的根。來到滬城以後，顧汀蘭很少在李濤面前提及秦城，可對於李濤來說，顧汀蘭不主動提不代表她不想念秦城的一切。
人都是念舊的，這與年齡大小無關。
“真的嗎？”顧汀蘭驚喜道。
她松開馮英，看了一眼李濤後，又望向馮英。
馮英見她如此開心，便抹掉眼角的淚水，說：“那就回秦城吧。”
“那你倆坐著聊一會兒，我去切點水果。”李濤見狀，打算給她們母女二人留點空閑嘮嗑。
可就在轉身的時候，聽到外面一陣喇叭聲。
——“各位樓裏的鄰居，今天傍晚大風，你們誰撿到我那黑色大褲衩子了？麻煩通知一聲，那是我兒子給我買的生日禮物，謝謝！”
三人相視一笑。
誤會有時候就是這麽的無厘頭。
另一邊，剛回家的褚櫻跟常昀飛也聽到喇叭聲。
母子兩人面面相覷。
常昀飛指了指陽臺，緩緩開口：“媽……”
“……你別說話！”褚櫻讓他閉嘴。
過了一會兒，褚櫻來到陽臺四處尋找一番。
那黑色的大褲衩子還安靜躺在一邊，她滿臉嫌棄，喚了一聲“兒子過來”，隨後讓常昀飛將這玩意兒給十二樓那男人送去。
常昀飛走後，褚櫻一邊嘴裏喃喃著“晦氣”，一邊去洗手。
洗完手後，她回到客廳，對著還在看宮鬥劇的奶奶說：“媽，不早了，睡覺吧。”然後關了電視。
***
高二開學前，常昀飛被褚櫻拉著去逛了一次商場。
但令他奇怪的是，他媽買的那兩件衣服，都不是她自己的尺寸。第一件長裙褚櫻信手捏來，幾乎是照著自己的身材比劃了一下就定下來，至於第二件裙子，常昀飛就遭罪了。
別人逛大街買衣服，都是情侶，或者姐妹花。到他這兒，不但全程拎著東西，還得負責當免費的衣架子。
“不是媽，我一男生你給我買裙子幹嘛？”常昀飛看著拿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的母親問：“這都第幾家店了？您不會真的打算給我買裙子吧？”
光是想想，常昀飛都覺得這件事很恐怖。
啪——
正想著，就被褚櫻一個大逼鬥給拍腦瓜上：“臭小子想什麽呢！”
褚櫻轉身，對著櫃員說：“你好，就這件吧。麻煩吊牌幫我剪掉，謝謝。”
結了賬出來，常昀飛還在想這件事：“媽，我是個男生。就算你喜歡女孩子，但我真的不可能變成女孩子啊……”
啪——
褚櫻又敲了他一腦瓜子：“跟你爸一樣，蠢。”
“不是，這件事跟我爸又有什麽關系？”常昀飛心裏更加郁悶了。
一路上，任憑他怎麽追問，褚櫻都不松口。
直到回到家裏以後，她才對常昀飛說：“你去樓上看看，那小姑娘在家沒？”
常昀飛張大嘴巴：“啊？”
“啊什麽啊？快去！”褚櫻催促道。
“哦。”
出了門，常昀飛就給顧汀蘭發消息，問她人現在在家嗎？
顧汀蘭很快回他，說沒在，在外面吃飯。
常昀飛便轉身回家。
見他回來，褚櫻問怎麽樣？
常昀飛說人在外面。
“這樣啊，那算了。”
常昀飛聽他媽那語氣，似乎還略有失望，便再次詢問：“媽，您找她有事兒？”
褚櫻極力掩飾自己的心思：“沒事，沒事兒。”
又過了一天，褚櫻問他同樣的問題。
常昀飛再次發消息給顧汀蘭，顧汀蘭說這次李濤帶他們出去玩，估計開學那天才回來。
開學一周後。
常昀飛剛回來，褚櫻又詢問他。
這次，他終於忍不住：“媽，您這段時間一直問我打聽樓上的狀況，其實，是想道歉吧？”
“才不是呢！”褚櫻立馬否認。
自己的媽，自己心裏最清楚不過。
常昀飛看著她說：“媽，其實阿姨也很好說話的。我想你們應該找個機會坐下來，把過去的事情講清楚。畢竟大家都是一棟樓裏的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老是吵架會讓別人看笑話，還會影響自己的心情，更會讓我——”讓我跟小汀之間也難堪的。
不過後面這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叮咚——
常昀飛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低頭一看，滿臉驚喜：“媽，他們回來了。”
“真的？”褚櫻也跟著笑了起來。
常昀飛收了手機，走上前，鼓勵道：“媽，您要是害怕，我跟您一起去。”
“怕什麽怕！”褚櫻提高音量，“這麽多年我怕過她嗎！我不過是為自己之前誤會她們母女的事情上門道歉而已，展現我的誠意而已。”
常昀飛忍著笑：“對，我媽最大度了。那您去吧，我一會兒把花花接回來，小姨說要出差，沒時間照看花花了。”
“好。”
褚櫻在家裏一通翻箱倒櫃，換了好幾件衣裳，再畫了個淡妝，這才拿著之前常昀飛陪她在商場買的那兩條裙子出門。
“加油，媽。”出門前，常昀飛給她打氣。
常昀飛剛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然後開始嗑瓜子計數：“十，九，八，七……”
他喊道“三”的時候，就聽見開門聲。
放下瓜子起身後，門也剛好打開。
母子二人四目相對。
褚櫻尷尬地站在門口看著兒子，一臉窘迫道：“兒子，媽、媽一個人害怕……”
常昀飛一巴掌拍腦門上：我就知道。
“沒事兒媽，我跟您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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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蘭談戀愛了？”高壓氣氛下，神經緊繃的兩人聽到一句聲音，緩緩擡頭看去。
李濤還是決定頂著壓力當個和事佬。
雖然知道馮英跟褚櫻多年前有過恩怨，這恩怨也跟顧汀蘭的親爸顧嘉仁有關，但時隔多年過去，兩人就算現在依舊相看兩厭，也不該將恩怨發洩在兩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於是，他本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則，問出了這麽一句。
顧汀蘭立刻明白，這是李濤在幫她遞話。
“沒有！”旁邊常昀飛見狀，立馬搖頭：“媽，她是去參加同學生日的！”
褚櫻看向他：“就只是參加同學生日？”
常昀飛瘋狂點頭。
馮英眼神掃了一記顧汀蘭：“今天你同學生日？”
“嗯。”她沒敢正眼瞧馮英，畢竟那股無形的威壓，從小到大伴隨著她。
“參加同學生日，她穿這麽漂亮幹嘛？”褚櫻發現了新的華點。
剛剛松一口氣的兩人心瞬間又提到嗓子眼。
顧汀蘭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李濤，見他還在抓耳撓腮，就知道此刻李濤編不出什麽扯淡的理由後，把最後的希望壓在身旁的常昀飛身上。
感受到顧汀蘭的目光，常昀飛當機立斷：“那個媽，阿姨，叔叔，其實吧，這就是老張過生日，但是……我們約了吃完飯後去唱歌，怕人家不讓我們學生進去，就讓大家都收拾一下，盡量打扮的成熟一點。”
“那她怎麽還給買蛋糕啊？”褚櫻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底氣了，但還是不打算放棄。
常昀飛又頂著巨大壓力上：“媽，那蛋糕錢是我們幾個省吃儉用的零花錢攢的，老張過生日是請我們吃飯的，但我們不想他白花錢，就私下給他準備了蛋糕和生日禮物。”
他一口氣解釋完，看著三位家長互相眼神交流，這才算松了一口氣。
旁邊顧汀蘭默默給他比了個讚。
似乎是對於他的仗義表示感謝和認可。
“蘭蘭，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嗎？”馮英雖然心裏著急，但還是冷靜下來細想了一遍。覺得以顧汀蘭這個性子，談戀愛根本就不可能。
顧汀蘭馬上回話：“嗯嗯。媽你要是不信的話，下次我讓老張來咱家裏，還有我朋友依依，他們都可以作證的。”
得到閨女的話，馮英長長舒了一口氣，而後看向褚櫻，嘴角上揚：“你誣蔑我就算了，還誣蔑我女兒談戀愛，是不是有點為老不尊了？”
“你？！！”褚櫻被這句話氣個半死。
當即就忍無可忍，擡起的胳膊剛掄到馮英身前，就被眼尖的兒子立馬拉下，而她旁邊的站著的馮英，也被李濤第一時間及時地拉開。
“媽！媽！媽！媽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實在不行咱回家好嗎？我奶奶還一個人在家呢。”常昀飛一邊勸著褚櫻，一邊將人拉開，遠離馮英。
那邊顧汀蘭跟李濤也是，拉著人馮英保持著安全距離，然後讓馮英坐在沙發上休息。
短暫的休戰之後，李濤讓顧汀蘭倒了兩杯水過來。
一杯給馮英，一杯給褚櫻。
因為害怕褚櫻，顧汀蘭便將杯子遞給常昀飛。
“媽，消消氣，喝點水。”常昀飛一邊給她拍背，一邊讓她放松。
對面，馮英剛喝了一口，就看向褚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她笑道：“跑我家裏來找罵鬧笑話，現在竟然還有臉喝我家的水。褚櫻，沒想到你現在臉皮跟我們秦城那城墻一樣厚了啊！”
聽聞此話的另外三人如遭雷擊一樣。
李濤嘆了口氣。
顧汀蘭看向常昀飛，最後無奈視線落在馮英身上：“媽，算了……”
常昀飛剛要開口，旁邊褚櫻迅速站起，將剛遞到嘴邊還沒喝的杯子猛地一下放在桌上，然後拉起常昀飛的手腕，厲聲：“誰稀罕你這二婚的水！我們走！”
“阿姨對不起，我媽還在氣頭上，抱歉……”
即便被褚櫻拽著離開，但常昀飛心裏還是擔憂從此之後，兩家關系繼續惡化，因此一邊出門一邊回頭道歉。
“她剛剛是不是說二婚？”後知後覺地馮英猛然起身，準備出去時，被顧汀蘭跟李濤攔住。
李濤好心勸解：“蘭蘭還在這裏，你稍微收斂一下。”
怎料這話觸及到馮英心裏柔軟的東西，她瞬間安靜下來，瞅了一眼身旁站著的顧汀蘭，半晌，開口問：“蘭蘭，媽剛才、剛才是不是很過分？”
顧汀蘭蹲下，雙手握著她的手，仰視著她，輕聲道：“沒有。媽，你很好。”
“那她說媽二婚……”馮英一向強勢，可不知怎麽地，忽然就紅了眼眶，“蘭蘭，媽對不起你爸，還有你爺爺奶奶。媽不該帶你來滬城的……”
“媽，您沒錯。”顧汀蘭起身，雙臂抱住馮英：“或許一開始來滬城，我心裏是有抵觸。但是後來我發現，滬城也還不錯。學校裏的老師同學朋友對我都很好，最主要的是，媽跟李叔在一起後，越發的年輕漂亮了。是吧李叔？”
她看向一旁的李濤。
李濤抱著她們娘倆，歡喜道：“嗯。蘭蘭也一樣。放心，以後不會讓你們受委屈了。”
“今年過年我們回秦城一起過吧？”他松開，詢問兩人的意見。
即便滬城是他和馮英的老家，但對於顧汀蘭來說，秦城才是她的根。來到滬城以後，顧汀蘭很少在李濤面前提及秦城，可對於李濤來說，顧汀蘭不主動提不代表她不想念秦城的一切。
人都是念舊的，這與年齡大小無關。
“真的嗎？”顧汀蘭驚喜道。
她松開馮英，看了一眼李濤後，又望向馮英。
馮英見她如此開心，便抹掉眼角的淚水，說：“那就回秦城吧。”
“那你倆坐著聊一會兒，我去切點水果。”李濤見狀，打算給她們母女二人留點空閑嘮嗑。
可就在轉身的時候，聽到外面一陣喇叭聲。
——“各位樓裏的鄰居，今天傍晚大風，你們誰撿到我那黑色大褲衩子了？麻煩通知一聲，那是我兒子給我買的生日禮物，謝謝！”
三人相視一笑。
誤會有時候就是這麽的無厘頭。
另一邊，剛回家的褚櫻跟常昀飛也聽到喇叭聲。
母子兩人面面相覷。
常昀飛指了指陽臺，緩緩開口：“媽……”
“……你別說話！”褚櫻讓他閉嘴。
過了一會兒，褚櫻來到陽臺四處尋找一番。
那黑色的大褲衩子還安靜躺在一邊，她滿臉嫌棄，喚了一聲“兒子過來”，隨後讓常昀飛將這玩意兒給十二樓那男人送去。
常昀飛走後，褚櫻一邊嘴裏喃喃著“晦氣”，一邊去洗手。
洗完手後，她回到客廳，對著還在看宮鬥劇的奶奶說：“媽，不早了，睡覺吧。”然後關了電視。
***
高二開學前，常昀飛被褚櫻拉著去逛了一次商場。
但令他奇怪的是，他媽買的那兩件衣服，都不是她自己的尺寸。第一件長裙褚櫻信手捏來，幾乎是照著自己的身材比劃了一下就定下來，至於第二件裙子，常昀飛就遭罪了。
別人逛大街買衣服，都是情侶，或者姐妹花。到他這兒，不但全程拎著東西，還得負責當免費的衣架子。
“不是媽，我一男生你給我買裙子幹嘛？”常昀飛看著拿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的母親問：“這都第幾家店了？您不會真的打算給我買裙子吧？”
光是想想，常昀飛都覺得這件事很恐怖。
啪——
正想著，就被褚櫻一個大逼鬥給拍腦瓜上：“臭小子想什麽呢！”
褚櫻轉身，對著櫃員說：“你好，就這件吧。麻煩吊牌幫我剪掉，謝謝。”
結了賬出來，常昀飛還在想這件事：“媽，我是個男生。就算你喜歡女孩子，但我真的不可能變成女孩子啊……”
啪——
褚櫻又敲了他一腦瓜子：“跟你爸一樣，蠢。”
“不是，這件事跟我爸又有什麽關系？”常昀飛心裏更加郁悶了。
一路上，任憑他怎麽追問，褚櫻都不松口。
直到回到家裏以後，她才對常昀飛說：“你去樓上看看，那小姑娘在家沒？”
常昀飛張大嘴巴：“啊？”
“啊什麽啊？快去！”褚櫻催促道。
“哦。”
出了門，常昀飛就給顧汀蘭發消息，問她人現在在家嗎？
顧汀蘭很快回他，說沒在，在外面吃飯。
常昀飛便轉身回家。
見他回來，褚櫻問怎麽樣？
常昀飛說人在外面。
“這樣啊，那算了。”
常昀飛聽他媽那語氣，似乎還略有失望，便再次詢問：“媽，您找她有事兒？”
褚櫻極力掩飾自己的心思：“沒事，沒事兒。”
又過了一天，褚櫻問他同樣的問題。
常昀飛再次發消息給顧汀蘭，顧汀蘭說這次李濤帶他們出去玩，估計開學那天才回來。
開學一周後。
常昀飛剛回來，褚櫻又詢問他。
這次，他終於忍不住：“媽，您這段時間一直問我打聽樓上的狀況，其實，是想道歉吧？”
“才不是呢！”褚櫻立馬否認。
自己的媽，自己心裏最清楚不過。
常昀飛看著她說：“媽，其實阿姨也很好說話的。我想你們應該找個機會坐下來，把過去的事情講清楚。畢竟大家都是一棟樓裏的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老是吵架會讓別人看笑話，還會影響自己的心情，更會讓我——”讓我跟小汀之間也難堪的。
不過後面這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叮咚——
常昀飛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低頭一看，滿臉驚喜：“媽，他們回來了。”
“真的？”褚櫻也跟著笑了起來。
常昀飛收了手機，走上前，鼓勵道：“媽，您要是害怕，我跟您一起去。”
“怕什麽怕！”褚櫻提高音量，“這麽多年我怕過她嗎！我不過是為自己之前誤會她們母女的事情上門道歉而已，展現我的誠意而已。”
常昀飛忍著笑：“對，我媽最大度了。那您去吧，我一會兒把花花接回來，小姨說要出差，沒時間照看花花了。”
“好。”
褚櫻在家裏一通翻箱倒櫃，換了好幾件衣裳，再畫了個淡妝，這才拿著之前常昀飛陪她在商場買的那兩條裙子出門。
“加油，媽。”出門前，常昀飛給她打氣。
常昀飛剛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然後開始嗑瓜子計數：“十，九，八，七……”
他喊道“三”的時候，就聽見開門聲。
放下瓜子起身後，門也剛好打開。
母子二人四目相對。
褚櫻尷尬地站在門口看著兒子，一臉窘迫道：“兒子，媽、媽一個人害怕……”
常昀飛一巴掌拍腦門上：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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