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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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常昀飛揉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繼續睡。
“哈哈~”杜依依瞧他那樣子，對顧汀蘭說：“蘭蘭，他估計是睡迷糊了，沒準還正做夢呢。”
顧汀蘭一聽，也沒再喊他。
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休息。
她們方陣是高一六班。
剛才有個男生暈倒了，說是哮喘病發作了。就這樣，方陣解散大家休息。六班的班主任和教官以及教官的領導都急匆匆離開，說是帶著那個學生去最近的醫院了。
地上的袋子，兩人再熟悉不過。
滬城一中軍訓一個月的時間。這兩天張懷山每天都會給她們投送水果和零食，連帶的，還有常昀飛的份。
“老張今天應該是來過了，這水果盒子裏的都是新鮮的。”顧汀蘭和杜依依打開袋子，兩人拿起水果吃。
順手也拿了一小串的葡萄，給常昀飛放在脖子邊。
許是微小的動作或者葡萄的涼意，總之常昀飛終於清醒了。
他拿起脖子邊的葡萄，看了一旁已經開吃的兩人，淡淡一笑：“原來不是夢啊。”
“什麽夢啊？”顧汀蘭忽然竄到他眼前問。
常昀飛一楞，然後後退一步坐直了，說：“沒什麽。”他望了一眼操場，這會兒好像大部分的方陣都在休息。
“大家都在休息啊？”他有些詫異。
按照這兩天的訓練時間點來算，應該還沒到大部分方陣都休息的時候。
聽他這麽問，顧汀蘭解釋說：“剛才不是有個男生突發哮喘了。教官把這件事上報了，因為軍訓之前，那個學生隱瞞了這件事。估計是以為軍訓這點強度自己能扛過去，現在全連，哦不，估計是全團都在排查，看還有沒有。”
她對面的杜依依也點頭附和：“對。當時我跟蘭蘭就站在他前面，他哮喘發作沒站穩，直接向我倆身上倒過來。給我當時嚇得，還是蘭蘭立馬叫了他們六班的衛生員和督導員，還有教官。”
常昀飛回想起不久前自己看到的那個有人暈倒的畫面，原來是這樣。
“那，那個學弟送醫了？”他有些擔憂。
旁邊吃蘋果的聲音‘哢嚓哢嚓’的，他擡眸一看，顧汀蘭的視線正好看過來，她說：“肯定啊。衛生員本來想送他去校醫務室的，但是教官打電話把他們的衛生員叫來了，那可是專業的，後來他們就一起走了。我估計是去醫院了吧。”
滬城一中的軍訓的確是有些嚴酷。
“你倆還能適應嗎？”常昀飛擔心兩人的身體狀況。
顧汀蘭和杜依依相視一笑。
顧汀蘭說：“還可以。就是站軍姿時間長了，有點困。”
常昀飛：“困？”
他不清楚這姑娘嘴裏的困，究竟何來？
“人家軍訓都是累死累活的，到你這兒怎麽就是困了？”常昀飛覺得她在逗自己玩。
豈料對面的杜依依接話說：“不止蘭蘭困，我也困。”
這下常昀飛更加懵圈了：“你倆晚上沒休息好？”
眼下，這是他腦中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兩人搖頭。
很顯然，她們對於常昀飛的答案是否定的。
“是太陽！”顧汀蘭說。
杜依依：“對對對！太陽太暖和了，照在身上，暖洋洋又熱乎，我倆站著就犯困，還被教官批了好幾次。”
“但是只要背對太陽，就不會困了！”顧汀蘭說。
常昀飛：“……”
沈默了一會兒，他又問兩人：“你們能適應軍訓的強度？”
他這話一問，兩人又相識一笑。
顧汀蘭正在吃葡萄，看了一眼杜依依：“你先說，依依。”
“好。”杜依依將嘴裏最後一塊蘋果啃完，然後說：“我老家在山裏，以前上小學的時候，經常要來回走十幾裏的山路，一開始我也害怕，可是後來發現，比起我之前走山路的，這些都還好。”
“怪不得呢。”常昀飛給她比了個讚。
目光又挪到顧汀蘭身上：“你呢。”
顧汀蘭笑嘻嘻：“我們秦城雖然沒有你們滬城發達，但是我們那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包括研究生都有軍訓課程。”
“所以，這是你高中第二次軍訓？”常昀飛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情。
“對呀！”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顧汀蘭不解。對面杜依依也是。
緩了一會兒，常昀飛說：“如果你之前軍訓過一次，並且合格的話，可以跟班主任講，就可以避免再軍訓一次。”
“啊！”顧汀蘭如遭雷擊，猛然坐直了身子：“不是，沒人告訴我呀！”
沒一會兒，她又看了一眼杜依依。
“算了。已經開始了，哪有打退堂鼓的道理。再說了，就當是陪依依吧。”
“蘭蘭……”
杜依依身子挪過去，當即給了她一個熊抱。
常昀飛眼疾手快，用手機拍下來。
“真好啊，姐妹情深。”
“等軍訓結束了，我會把你們軍訓期間所有的照片發給你們。”
他起身，看了一眼六班的方陣，不少人正在集合。
“你倆是不是得過去了？”
擁抱的兩人分開，齊刷刷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後，站起身。
顧汀蘭：“是了，我們得回去了。”
杜依依：“走吧。”
又過了幾天，軍訓開始檢查大家疊被褥的情況。
常昀飛和白志恩跟著一群教官挨個在高一的宿舍查寢，這不查不知道，一查簡直就是雞飛狗跳。
有為了保持豆腐塊完美無缺的，直接將被褥提前疊好，統一放在一個床鋪上，結果因為突擊檢查，忘了拿回來被教官當場戳穿的。
也有完美無缺的豆腐塊被教官一掌拍癟了然後從裏面抽出兩半的紙板。
更有甚者，連豆腐塊都是假的，教官提起來一甩，簡直跟個大型的搖色子一樣。
常昀飛回頭瞥了一眼高一的班主任和督導員，幾人臉色都變了。
又繼續去看其他寢室。
等到高一這邊查完，要去看高二那邊的時候，常昀飛大驚。
趁著從高一寢樓出來的時候，便立馬給顧汀蘭發了消息過去。
【教官來查寢了，你趕緊跟杜依依收拾一下。】
滬城一中有一棟獨立的寢室樓，是對外出租的。但是每年暑假的第一個月，是禁止出租的。
這是學校為了方便那些不住校的學生參加軍訓時可以有個休息的地方。
杜依依跟顧汀蘭在二樓的206房間。
但因為大中午的，顧汀蘭睡得沈，沒有醒來。
得不到回信的常昀飛心裏萬分焦急，只好又給杜依依發消息。
好在杜依依午休的時候，有看書的習慣，所以立馬有了反應。
當即合了書，叫醒顧汀蘭。
“怎麽辦？他們現在已經到樓下了！”兩人起身來到窗戶旁，望了一眼。
顧汀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徑直走到門口打開門，又瞧了一眼對面的幾個門牌號，嘴角上揚。
幾分鐘後。
教官們浩浩蕩蕩的來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杜依依前去開門。
門打開，眾人看到就是寢室桌子上，放著手機，而此時手機上面傳來一陣鏗鏘有力的歌聲——
日落西山紅霞飛
戰士打靶把營歸
把營歸 [1]
……
顧汀蘭正在跟唱，而隨著門打開，她緩緩回頭，嘴裏還輕聲哼著。
“……把營歸把營歸……哎媽呀，教、教官好！”
“你們這是……”教官環顧了一眼寢室。
顧汀蘭連忙解釋：“教官，是這樣的。軍訓剛開始的時候，不是說最後一天有文藝匯演嗎？所以我們想報名參加。”
教官冷漠的視線越過眾人，走了進去，將兩人疊好的豆腐塊拉開，確認裏面沒有填充紙板後，才露出欣慰的表情。
臨走的時候還說：“文藝匯演過幾天才開始報名，報名表雖然給各班負責人，但還沒發下去。不過你們這麽早開始練習，精神可嘉。但是切記，午休不要影響其他人休息。”
“是，教官！”顧汀蘭站著筆直，還不忘給教官敬個禮。
門口的杜依依見狀，也一起。
眾人離開以後，顧汀蘭關了手機，兩人瞬間松了一口氣，相視而笑。
“依依，你到樓梯口看著，我去把門牌號給換回來。”
“好。”
隔壁寢室門口，顧汀蘭把自己寢室的門牌號取下來，又貓著身子把別人寢室的門牌號給粘上去。
剛換完回頭就看見常昀飛那張大臉。
“我去！”
“你小心點兒！”
常昀飛一把扶住站在椅子上的人。
“可以啊小汀同學。”常昀飛扶著人下來。
顧汀蘭一楞，隨即又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著。
“別看了，杜依依跟白志恩離開，去領那個報名表去了。”常昀飛提醒她，“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你們既然說了謊，那總得圓了。不然按照白志恩那疑神疑鬼的性子，怕是軍訓結束會給班主任說上一通。”
“啥意思？”顧汀蘭不明白他在講什麽。
常昀飛當場賞了她一記彈腦瓜。
顧汀蘭吃痛，小聲‘啊’了一下，嘟囔著：“幹嘛彈我？”
少年面帶微笑，眉目如畫，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似是帶著些許愛護，又像是帶著慍怒，不過最後都化作一個輕柔的動作。他擡手摸摸自己彈的位置，輕道：“真疼？”
顧汀蘭忽然臉頰一燙，打開他的手，抱起椅子背對他：“你這不是廢話嗎！”
看著炸毛的人，常昀飛輕笑，他將人轉過來面對自己：“但是，不疼你不長記性啊。”
“……”顧汀蘭只和他對上一眼，就感覺此刻大腦一片空白。語言的開關和思想的閘門，在這一瞬間，仿佛統統被什麽給吞噬了。
“真疼嗎？”他又問了一遍。
顧汀蘭下意識的點頭。
常昀飛便上前，擡手給她揉。一遍揉一邊說：“那你軍訓抽空好好練歌，爭取在文藝匯演上拿個好名次。”
“為什麽？”懷裏的小貓忽然擡頭問。
常昀飛放下手，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說：“就當是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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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繼續睡。
“哈哈~”杜依依瞧他那樣子，對顧汀蘭說：“蘭蘭，他估計是睡迷糊了，沒準還正做夢呢。”
顧汀蘭一聽，也沒再喊他。
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休息。
她們方陣是高一六班。
剛才有個男生暈倒了，說是哮喘病發作了。就這樣，方陣解散大家休息。六班的班主任和教官以及教官的領導都急匆匆離開，說是帶著那個學生去最近的醫院了。
地上的袋子，兩人再熟悉不過。
滬城一中軍訓一個月的時間。這兩天張懷山每天都會給她們投送水果和零食，連帶的，還有常昀飛的份。
“老張今天應該是來過了，這水果盒子裏的都是新鮮的。”顧汀蘭和杜依依打開袋子，兩人拿起水果吃。
順手也拿了一小串的葡萄，給常昀飛放在脖子邊。
許是微小的動作或者葡萄的涼意，總之常昀飛終於清醒了。
他拿起脖子邊的葡萄，看了一旁已經開吃的兩人，淡淡一笑：“原來不是夢啊。”
“什麽夢啊？”顧汀蘭忽然竄到他眼前問。
常昀飛一楞，然後後退一步坐直了，說：“沒什麽。”他望了一眼操場，這會兒好像大部分的方陣都在休息。
“大家都在休息啊？”他有些詫異。
按照這兩天的訓練時間點來算，應該還沒到大部分方陣都休息的時候。
聽他這麽問，顧汀蘭解釋說：“剛才不是有個男生突發哮喘了。教官把這件事上報了，因為軍訓之前，那個學生隱瞞了這件事。估計是以為軍訓這點強度自己能扛過去，現在全連，哦不，估計是全團都在排查，看還有沒有。”
她對面的杜依依也點頭附和：“對。當時我跟蘭蘭就站在他前面，他哮喘發作沒站穩，直接向我倆身上倒過來。給我當時嚇得，還是蘭蘭立馬叫了他們六班的衛生員和督導員，還有教官。”
常昀飛回想起不久前自己看到的那個有人暈倒的畫面，原來是這樣。
“那，那個學弟送醫了？”他有些擔憂。
旁邊吃蘋果的聲音‘哢嚓哢嚓’的，他擡眸一看，顧汀蘭的視線正好看過來，她說：“肯定啊。衛生員本來想送他去校醫務室的，但是教官打電話把他們的衛生員叫來了，那可是專業的，後來他們就一起走了。我估計是去醫院了吧。”
滬城一中的軍訓的確是有些嚴酷。
“你倆還能適應嗎？”常昀飛擔心兩人的身體狀況。
顧汀蘭和杜依依相視一笑。
顧汀蘭說：“還可以。就是站軍姿時間長了，有點困。”
常昀飛：“困？”
他不清楚這姑娘嘴裏的困，究竟何來？
“人家軍訓都是累死累活的，到你這兒怎麽就是困了？”常昀飛覺得她在逗自己玩。
豈料對面的杜依依接話說：“不止蘭蘭困，我也困。”
這下常昀飛更加懵圈了：“你倆晚上沒休息好？”
眼下，這是他腦中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兩人搖頭。
很顯然，她們對於常昀飛的答案是否定的。
“是太陽！”顧汀蘭說。
杜依依：“對對對！太陽太暖和了，照在身上，暖洋洋又熱乎，我倆站著就犯困，還被教官批了好幾次。”
“但是只要背對太陽，就不會困了！”顧汀蘭說。
常昀飛：“……”
沈默了一會兒，他又問兩人：“你們能適應軍訓的強度？”
他這話一問，兩人又相識一笑。
顧汀蘭正在吃葡萄，看了一眼杜依依：“你先說，依依。”
“好。”杜依依將嘴裏最後一塊蘋果啃完，然後說：“我老家在山裏，以前上小學的時候，經常要來回走十幾裏的山路，一開始我也害怕，可是後來發現，比起我之前走山路的，這些都還好。”
“怪不得呢。”常昀飛給她比了個讚。
目光又挪到顧汀蘭身上：“你呢。”
顧汀蘭笑嘻嘻：“我們秦城雖然沒有你們滬城發達，但是我們那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包括研究生都有軍訓課程。”
“所以，這是你高中第二次軍訓？”常昀飛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情。
“對呀！”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顧汀蘭不解。對面杜依依也是。
緩了一會兒，常昀飛說：“如果你之前軍訓過一次，並且合格的話，可以跟班主任講，就可以避免再軍訓一次。”
“啊！”顧汀蘭如遭雷擊，猛然坐直了身子：“不是，沒人告訴我呀！”
沒一會兒，她又看了一眼杜依依。
“算了。已經開始了，哪有打退堂鼓的道理。再說了，就當是陪依依吧。”
“蘭蘭……”
杜依依身子挪過去，當即給了她一個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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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是不是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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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為了保持豆腐塊完美無缺的，直接將被褥提前疊好，統一放在一個床鋪上，結果因為突擊檢查，忘了拿回來被教官當場戳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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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連豆腐塊都是假的，教官提起來一甩，簡直跟個大型的搖色子一樣。
常昀飛回頭瞥了一眼高一的班主任和督導員，幾人臉色都變了。
又繼續去看其他寢室。
等到高一這邊查完，要去看高二那邊的時候，常昀飛大驚。
趁著從高一寢樓出來的時候，便立馬給顧汀蘭發了消息過去。
【教官來查寢了，你趕緊跟杜依依收拾一下。】
滬城一中有一棟獨立的寢室樓，是對外出租的。但是每年暑假的第一個月，是禁止出租的。
這是學校為了方便那些不住校的學生參加軍訓時可以有個休息的地方。
杜依依跟顧汀蘭在二樓的206房間。
但因為大中午的，顧汀蘭睡得沈，沒有醒來。
得不到回信的常昀飛心裏萬分焦急，只好又給杜依依發消息。
好在杜依依午休的時候，有看書的習慣，所以立馬有了反應。
當即合了書，叫醒顧汀蘭。
“怎麽辦？他們現在已經到樓下了！”兩人起身來到窗戶旁，望了一眼。
顧汀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徑直走到門口打開門，又瞧了一眼對面的幾個門牌號，嘴角上揚。
幾分鐘後。
教官們浩浩蕩蕩的來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杜依依前去開門。
門打開，眾人看到就是寢室桌子上，放著手機，而此時手機上面傳來一陣鏗鏘有力的歌聲——
日落西山紅霞飛
戰士打靶把營歸
把營歸 [1]
……
顧汀蘭正在跟唱，而隨著門打開，她緩緩回頭，嘴裏還輕聲哼著。
“……把營歸把營歸……哎媽呀，教、教官好！”
“你們這是……”教官環顧了一眼寢室。
顧汀蘭連忙解釋：“教官，是這樣的。軍訓剛開始的時候，不是說最後一天有文藝匯演嗎？所以我們想報名參加。”
教官冷漠的視線越過眾人，走了進去，將兩人疊好的豆腐塊拉開，確認裏面沒有填充紙板後，才露出欣慰的表情。
臨走的時候還說：“文藝匯演過幾天才開始報名，報名表雖然給各班負責人，但還沒發下去。不過你們這麽早開始練習，精神可嘉。但是切記，午休不要影響其他人休息。”
“是，教官！”顧汀蘭站著筆直，還不忘給教官敬個禮。
門口的杜依依見狀，也一起。
眾人離開以後，顧汀蘭關了手機，兩人瞬間松了一口氣，相視而笑。
“依依，你到樓梯口看著，我去把門牌號給換回來。”
“好。”
隔壁寢室門口，顧汀蘭把自己寢室的門牌號取下來，又貓著身子把別人寢室的門牌號給粘上去。
剛換完回頭就看見常昀飛那張大臉。
“我去！”
“你小心點兒！”
常昀飛一把扶住站在椅子上的人。
“可以啊小汀同學。”常昀飛扶著人下來。
顧汀蘭一楞，隨即又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著。
“別看了，杜依依跟白志恩離開，去領那個報名表去了。”常昀飛提醒她，“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你們既然說了謊，那總得圓了。不然按照白志恩那疑神疑鬼的性子，怕是軍訓結束會給班主任說上一通。”
“啥意思？”顧汀蘭不明白他在講什麽。
常昀飛當場賞了她一記彈腦瓜。
顧汀蘭吃痛，小聲‘啊’了一下，嘟囔著：“幹嘛彈我？”
少年面帶微笑，眉目如畫，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似是帶著些許愛護，又像是帶著慍怒，不過最後都化作一個輕柔的動作。他擡手摸摸自己彈的位置，輕道：“真疼？”
顧汀蘭忽然臉頰一燙，打開他的手，抱起椅子背對他：“你這不是廢話嗎！”
看著炸毛的人，常昀飛輕笑，他將人轉過來面對自己：“但是，不疼你不長記性啊。”
“……”顧汀蘭只和他對上一眼，就感覺此刻大腦一片空白。語言的開關和思想的閘門，在這一瞬間，仿佛統統被什麽給吞噬了。
“真疼嗎？”他又問了一遍。
顧汀蘭下意識的點頭。
常昀飛便上前，擡手給她揉。一遍揉一邊說：“那你軍訓抽空好好練歌，爭取在文藝匯演上拿個好名次。”
“為什麽？”懷裏的小貓忽然擡頭問。
常昀飛放下手，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說：“就當是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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