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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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還楞著幹嘛？”常昀飛走了幾步後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杵在原地的人，“等著挨老師批啊？”
“來了。”顧汀蘭收拾好心情，跟他回了教室。
夏天越來越熱，滬城的夏天跟秦城不一樣。秦城是幹熱幹熱的，吹的風都是熱乎的，就連呼出的氣都是熱乎的。滬城是帶點潮氣的熱，悶熱。
燥熱的氣氛在一場期末考試後結束。
顧汀蘭像是被榨幹水分的魚一樣，蔫不拉幾地趴在桌子上。
一旁杜依依收拾好文具盒，回頭看她一眼，問：“蘭蘭，你身體不舒服嗎？”
顧汀蘭搖頭：“不是……就是天熱了，容易犯困。”
“那你暑假打算幹嘛？”
“大概回老家吧。”
“你怕是回不了了。”張懷山走過來看著兩人說。
兩人齊刷刷看向他。
因為期末考試，男女生分開坐，他跟常昀飛在隔壁班。
交完試卷，張懷山就立馬回來，反倒是常昀飛自己，去了老師辦公室。
“為什麽？”顧汀蘭看著他問。
杜依依也是一臉問號：“為什麽說蘭蘭回不了啊？”
張懷山坐下，看了一眼杜依依，接著說：“不僅她回不了，你也一樣。”
這下兩位姑娘都一臉懵逼。
互相對視一眼後，兩人再次看向張懷山。
張懷山正要解釋，就看到班主任，班長白志恩，以及常昀飛進來。他對兩人說：“等會兒班主任會講的，你們要有個心裏準備。”
兩人一頭霧水：“……”
顧汀蘭更是喃喃道：“準備個啥子？搞什麽神秘兮兮的？”
事實上，張懷山並不是跟她們兩人開玩笑。
滬城一中，是這幾年國家教育重點培育的高中之一。這兩年一直在改革試點中，很多學制和教學方式也在改變。
他們不再把學習成績作為衡量一個學生的唯一準則，而是綜合素質，綜合學習能力，以及學生的心理健康和社會責任感這些，作為一個學生的綜合評判標準。
講臺上的班主任看著底下的學生，開始講話。
“今天最後一場考試結束，但是大家不要著急，更別荒廢自己的基礎。成績最快三天會通知大家。另外，關於咱們學校暑假軍訓一事，咱們班這學期轉來了兩個學生，是顧汀蘭和杜依依。”
“滬城一中跟其他高中學校不同，每個學生都要參加軍訓，軍訓在我們學校也算一個比較重要的評判標準。軍訓不合格，意味著你們跟咱們學校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等會兒，你們兩個把自己的身高還有腰圍那張表填一下，後天來學校領軍訓服，一個星期後開始正式軍訓。不過你們剛來，人生地不熟，所以老師和班長他們商議後，決定給你們兩人配個軍訓衛生員和督導員，來幫助你們完成軍訓考核。”
“你們會和學校高一的新生一起參加軍訓，在這期間，有什麽問題就找他們兩個。”
班主任最後指了指身旁的常昀飛和白志恩，然後離開。
“你倆自求多福吧。”張懷山在班主任離開以後，對顧汀蘭和杜依依說。
不一會兒，顧汀蘭看著常昀飛走下來，然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他：“衛生員和督導員，你是哪個？”
“你希望我是哪個？”他問。
“督導員吧。”她說。
常昀飛眼神一動：“為什麽？”
“當然是給我放海啊。”顧汀蘭笑得一臉燦爛。
可下一秒就被常昀飛將好心情一拍而飛，因為他說：“那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是衛生員。”
“衛生員是幹嘛的？”顧汀蘭問。
常昀飛見她滿懷期待的詢問，便回她：“搞衛生的。”
“我才不信呢！”說完，她拿著書包從後面越過常昀飛，徑直離開。
三天後。
教室門口。
顧汀蘭一個人面對著天空發呆的時候，杜依依走了過去。
“蘭蘭。”
她回頭，看著杜依依：“依依你來了。”
“嗯。”杜依依瞧著她難得的安靜沈思，便問：“在這兒想什麽呢？”
“在想成績，還有軍訓的事。”
她確實有點發愁。
畢竟這次考試，是她來滬城一中後的第一個期末考試，也宣示著她這半年來的學習成果。至於軍訓的事情，她還沒跟馮英講。
沒多久，教室外面聚集了很多學生。
拿著鑰匙的白志恩緩緩來遲，又在一陣陣催促聲中打開門。
進去以後，顧汀蘭跟杜依依坐在一起。
幾分鐘後進來的張懷山只好跟後面的常昀飛坐在一起。
“怎麽回事兒？”張懷山眼神示意。
常昀飛瞥了眼前排正滔滔不絕的顧汀蘭，說：“你可以理解為姐妹情深。”
又過了幾分鐘。
班主任進來，讓班長和學委把成績單發給大家。然後把顧汀蘭跟杜依依兩人叫走。
教室裏的學生在拿到成績後，開始嘰嘰喳喳地互相討論，詢問打聽。
只有常昀飛在拿到成績單後一把塞進褲兜裏。
在他前排的張懷山只比他晚了十幾秒，隨後也把成績單塞進褲兜裏。
“兄弟，考得怎麽樣？”張懷山回頭問他。
常昀飛面無表情：“就平時那樣唄。”
一個班裏，或者小團體裏，有學習成績好的，自然也就有學習成績不好的。常昀飛心思細膩，從不主動在幾人面前誇自己，顯擺自己的成績。
畢竟，以自己的優勢去俯瞰別人的劣勢，這不是一種理智的行為。
“話說，她倆是去領軍訓服了吧？”常昀飛轉移話題。
張懷山也跟著分析：“應該是。但現在這天氣，她們兩人軍訓能受得住嗎？”
“受不住也得受啊，不然就是到此一游。”常昀飛忽然臉色凝重：“每年咱們學校因為軍訓一事，淘汰了很多外來轉學生這都是家常便飯。”
“那我真應該慶祝，我是從小學初中一路升上來的，不然就算軍訓合格，我這成績估計也得卡死。”張懷山有感而發。
常昀飛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心情，寬慰道：“別胡思亂想。天生我材必有用，老張，其實你很優秀的，你忘了嗎？當初學校軍訓，格鬥演習的時候，你一個人單挑對面三個高個兒，跟教官對打都不帶怯的。”
張懷山摸摸自己的腦袋：“哈哈~還有這事兒？”
“或許你忘記了，但我記得很清楚。”常昀飛沈思了一會兒，對他說：“老張，不要總懷疑自己。人生的路，真正是要靠自己走出來的。”
大概十來分鐘後。
顧汀蘭跟杜依依回來。
“走吧。”常昀飛起身，對張懷山說。
回家的路上，顧汀蘭一直保持沈默。
“顧汀蘭？”常昀飛看著魂不守舍的人，喊了一聲。
怎料顧汀蘭依舊沒有知覺似的，慢慢走著。
常昀飛無奈，只好追上去。
然後歪頭湊近，看著她的臉，喚了一聲：“汀汀？”
腳步停下，顧汀蘭‘刷’一下紅了臉，當即一把推開近在咫尺的某人：“你、你幹嘛離我這麽近的？”
“當然是因為——”
常昀飛的話說了一半就卡住。
因為顧汀蘭忽然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一樣，蹭蹭地從他的視線中越來越遠。
常昀飛笑著追上去，最後在一個十字路口拉住人。
“這麽急著回家？”
“不然呢？”顧汀蘭有些生氣，“要不是因為剛才你說讓老張送依依回去，我還能和她再玩一會兒的。你個瓜慫！”
顧汀蘭有點情緒激動。
她很少在人前說這種話，當下也是被逼急了。
沒想到被罵的常昀飛卻因此笑彎了腰，隨後指著自己問：“瓜——慫——”
“這是你們秦城的方言？”
“反正不是誇你的！”顧汀蘭皺眉：“要不是因為你催著我們離校，依依沒準還能見陸學長一面呢！”
“……”上一秒還在嬉笑的人，瞬間沒了笑容。他說：“不是一個世界的，怎麽擠都擠不進去。”
顧汀蘭急了：“你什麽意思？！”
常昀飛聳聳肩：“一花一世界，野草需要的是自由的風。高山看到的，只有廣袤的大海和呼嘯而過的海浪。”
“你在說什麽呢？”顧汀蘭看著他，一頭霧水。
少年得以洋洋：“你以後會明白的。”
***
一周後。
滬城一中學校操場。
清晨的日光帶著些許涼風，吹進校園內。給正在軍訓的學生，帶來一絲清爽。
不遠處的樹蔭底下，常昀飛正坐著休息，身旁還有兩個包。一個是醫療急救包，一個是用來裝水杯和零食的包。
操場高臺那裏，幾個軍訓教官正在開會，一旁還有每個班的負責人和督導員正在開會。
常昀飛優哉游哉地靠坐在樹下，動作麻溜地從兜裏摸出兩袋零食，自己拆了一袋，然後將另外一袋塞進包裏。
“教官，有人暈倒了！”
距離常昀飛最近的一個方陣中，幾個女生呼喊著。
他聽到聲音立馬擔憂起來，忍不住走了幾步後才發現，是個男生腳抽了。
嘆了一口氣後，他又回到了樹下。
這時，電話響起。
常昀飛接通。
【飛哥，我在操場最南邊的拐角處，買了些糖果，還有沖泡的。你過來拿。】
【好，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後，常昀飛背著兩個包，神不知鬼不覺地快速按照張懷山給的地址趕過去。
因為軍訓期間，班裏只有白志恩和常昀飛能進校。張懷山擔心杜依依跟顧汀蘭外來的，不知道滬城一中軍訓的艱難，所以這才私底下備了很多補充營養的。
“你今天比昨天來的晚了半小時。”墻角下，常昀飛看著樹上正在用鉤子把東西給他放下去的張懷山說。
等他拿到東西後，張懷山這才說：“沒辦法，今天店裏忽然客人暴漲，這不，才抽空過來。”
“謝了啊，兄弟。你下去小心點兒。”常昀飛拍了拍自己懷裏的袋子，沈甸甸的。
不用想，都知道裏面是什麽。
常昀飛返回去後，將顧汀蘭和杜依依的水杯打開，給兩人放了一些紅棗和糖進去。
然後就是等。
夏天的風，總是熱浪吹佛，到處游蕩。
樹影橫斜，斑駁的光影在微風下，落在常昀飛身上，星光點點。
“常昀飛！”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睜開眼的時候，就瞧見顧汀蘭的一雙大眼睛正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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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楞著幹嘛？”常昀飛走了幾步後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杵在原地的人，“等著挨老師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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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的氣氛在一場期末考試後結束。
顧汀蘭像是被榨幹水分的魚一樣，蔫不拉幾地趴在桌子上。
一旁杜依依收拾好文具盒，回頭看她一眼，問：“蘭蘭，你身體不舒服嗎？”
顧汀蘭搖頭：“不是……就是天熱了，容易犯困。”
“那你暑假打算幹嘛？”
“大概回老家吧。”
“你怕是回不了了。”張懷山走過來看著兩人說。
兩人齊刷刷看向他。
因為期末考試，男女生分開坐，他跟常昀飛在隔壁班。
交完試卷，張懷山就立馬回來，反倒是常昀飛自己，去了老師辦公室。
“為什麽？”顧汀蘭看著他問。
杜依依也是一臉問號：“為什麽說蘭蘭回不了啊？”
張懷山坐下，看了一眼杜依依，接著說：“不僅她回不了，你也一樣。”
這下兩位姑娘都一臉懵逼。
互相對視一眼後，兩人再次看向張懷山。
張懷山正要解釋，就看到班主任，班長白志恩，以及常昀飛進來。他對兩人說：“等會兒班主任會講的，你們要有個心裏準備。”
兩人一頭霧水：“……”
顧汀蘭更是喃喃道：“準備個啥子？搞什麽神秘兮兮的？”
事實上，張懷山並不是跟她們兩人開玩笑。
滬城一中，是這幾年國家教育重點培育的高中之一。這兩年一直在改革試點中，很多學制和教學方式也在改變。
他們不再把學習成績作為衡量一個學生的唯一準則，而是綜合素質，綜合學習能力，以及學生的心理健康和社會責任感這些，作為一個學生的綜合評判標準。
講臺上的班主任看著底下的學生，開始講話。
“今天最後一場考試結束，但是大家不要著急，更別荒廢自己的基礎。成績最快三天會通知大家。另外，關於咱們學校暑假軍訓一事，咱們班這學期轉來了兩個學生，是顧汀蘭和杜依依。”
“滬城一中跟其他高中學校不同，每個學生都要參加軍訓，軍訓在我們學校也算一個比較重要的評判標準。軍訓不合格，意味著你們跟咱們學校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等會兒，你們兩個把自己的身高還有腰圍那張表填一下，後天來學校領軍訓服，一個星期後開始正式軍訓。不過你們剛來，人生地不熟，所以老師和班長他們商議後，決定給你們兩人配個軍訓衛生員和督導員，來幫助你們完成軍訓考核。”
“你們會和學校高一的新生一起參加軍訓，在這期間，有什麽問題就找他們兩個。”
班主任最後指了指身旁的常昀飛和白志恩，然後離開。
“你倆自求多福吧。”張懷山在班主任離開以後，對顧汀蘭和杜依依說。
不一會兒，顧汀蘭看著常昀飛走下來，然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他：“衛生員和督導員，你是哪個？”
“你希望我是哪個？”他問。
“督導員吧。”她說。
常昀飛眼神一動：“為什麽？”
“當然是給我放海啊。”顧汀蘭笑得一臉燦爛。
可下一秒就被常昀飛將好心情一拍而飛，因為他說：“那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是衛生員。”
“衛生員是幹嘛的？”顧汀蘭問。
常昀飛見她滿懷期待的詢問，便回她：“搞衛生的。”
“我才不信呢！”說完，她拿著書包從後面越過常昀飛，徑直離開。
三天後。
教室門口。
顧汀蘭一個人面對著天空發呆的時候，杜依依走了過去。
“蘭蘭。”
她回頭，看著杜依依：“依依你來了。”
“嗯。”杜依依瞧著她難得的安靜沈思，便問：“在這兒想什麽呢？”
“在想成績，還有軍訓的事。”
她確實有點發愁。
畢竟這次考試，是她來滬城一中後的第一個期末考試，也宣示著她這半年來的學習成果。至於軍訓的事情，她還沒跟馮英講。
沒多久，教室外面聚集了很多學生。
拿著鑰匙的白志恩緩緩來遲，又在一陣陣催促聲中打開門。
進去以後，顧汀蘭跟杜依依坐在一起。
幾分鐘後進來的張懷山只好跟後面的常昀飛坐在一起。
“怎麽回事兒？”張懷山眼神示意。
常昀飛瞥了眼前排正滔滔不絕的顧汀蘭，說：“你可以理解為姐妹情深。”
又過了幾分鐘。
班主任進來，讓班長和學委把成績單發給大家。然後把顧汀蘭跟杜依依兩人叫走。
教室裏的學生在拿到成績後，開始嘰嘰喳喳地互相討論，詢問打聽。
只有常昀飛在拿到成績單後一把塞進褲兜裏。
在他前排的張懷山只比他晚了十幾秒，隨後也把成績單塞進褲兜裏。
“兄弟，考得怎麽樣？”張懷山回頭問他。
常昀飛面無表情：“就平時那樣唄。”
一個班裏，或者小團體裏，有學習成績好的，自然也就有學習成績不好的。常昀飛心思細膩，從不主動在幾人面前誇自己，顯擺自己的成績。
畢竟，以自己的優勢去俯瞰別人的劣勢，這不是一種理智的行為。
“話說，她倆是去領軍訓服了吧？”常昀飛轉移話題。
張懷山也跟著分析：“應該是。但現在這天氣，她們兩人軍訓能受得住嗎？”
“受不住也得受啊，不然就是到此一游。”常昀飛忽然臉色凝重：“每年咱們學校因為軍訓一事，淘汰了很多外來轉學生這都是家常便飯。”
“那我真應該慶祝，我是從小學初中一路升上來的，不然就算軍訓合格，我這成績估計也得卡死。”張懷山有感而發。
常昀飛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心情，寬慰道：“別胡思亂想。天生我材必有用，老張，其實你很優秀的，你忘了嗎？當初學校軍訓，格鬥演習的時候，你一個人單挑對面三個高個兒，跟教官對打都不帶怯的。”
張懷山摸摸自己的腦袋：“哈哈~還有這事兒？”
“或許你忘記了，但我記得很清楚。”常昀飛沈思了一會兒，對他說：“老張，不要總懷疑自己。人生的路，真正是要靠自己走出來的。”
大概十來分鐘後。
顧汀蘭跟杜依依回來。
“走吧。”常昀飛起身，對張懷山說。
回家的路上，顧汀蘭一直保持沈默。
“顧汀蘭？”常昀飛看著魂不守舍的人，喊了一聲。
怎料顧汀蘭依舊沒有知覺似的，慢慢走著。
常昀飛無奈，只好追上去。
然後歪頭湊近，看著她的臉，喚了一聲：“汀汀？”
腳步停下，顧汀蘭‘刷’一下紅了臉，當即一把推開近在咫尺的某人：“你、你幹嘛離我這麽近的？”
“當然是因為——”
常昀飛的話說了一半就卡住。
因為顧汀蘭忽然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一樣，蹭蹭地從他的視線中越來越遠。
常昀飛笑著追上去，最後在一個十字路口拉住人。
“這麽急著回家？”
“不然呢？”顧汀蘭有些生氣，“要不是因為剛才你說讓老張送依依回去，我還能和她再玩一會兒的。你個瓜慫！”
顧汀蘭有點情緒激動。
她很少在人前說這種話，當下也是被逼急了。
沒想到被罵的常昀飛卻因此笑彎了腰，隨後指著自己問：“瓜——慫——”
“這是你們秦城的方言？”
“反正不是誇你的！”顧汀蘭皺眉：“要不是因為你催著我們離校，依依沒準還能見陸學長一面呢！”
“……”上一秒還在嬉笑的人，瞬間沒了笑容。他說：“不是一個世界的，怎麽擠都擠不進去。”
顧汀蘭急了：“你什麽意思？！”
常昀飛聳聳肩：“一花一世界，野草需要的是自由的風。高山看到的，只有廣袤的大海和呼嘯而過的海浪。”
“你在說什麽呢？”顧汀蘭看著他，一頭霧水。
少年得以洋洋：“你以後會明白的。”
***
一周後。
滬城一中學校操場。
清晨的日光帶著些許涼風，吹進校園內。給正在軍訓的學生，帶來一絲清爽。
不遠處的樹蔭底下，常昀飛正坐著休息，身旁還有兩個包。一個是醫療急救包，一個是用來裝水杯和零食的包。
操場高臺那裏，幾個軍訓教官正在開會，一旁還有每個班的負責人和督導員正在開會。
常昀飛優哉游哉地靠坐在樹下，動作麻溜地從兜裏摸出兩袋零食，自己拆了一袋，然後將另外一袋塞進包裏。
“教官，有人暈倒了！”
距離常昀飛最近的一個方陣中，幾個女生呼喊著。
他聽到聲音立馬擔憂起來，忍不住走了幾步後才發現，是個男生腳抽了。
嘆了一口氣後，他又回到了樹下。
這時，電話響起。
常昀飛接通。
【飛哥，我在操場最南邊的拐角處，買了些糖果，還有沖泡的。你過來拿。】
【好，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後，常昀飛背著兩個包，神不知鬼不覺地快速按照張懷山給的地址趕過去。
因為軍訓期間，班裏只有白志恩和常昀飛能進校。張懷山擔心杜依依跟顧汀蘭外來的，不知道滬城一中軍訓的艱難，所以這才私底下備了很多補充營養的。
“你今天比昨天來的晚了半小時。”墻角下，常昀飛看著樹上正在用鉤子把東西給他放下去的張懷山說。
等他拿到東西後，張懷山這才說：“沒辦法，今天店裏忽然客人暴漲，這不，才抽空過來。”
“謝了啊，兄弟。你下去小心點兒。”常昀飛拍了拍自己懷裏的袋子，沈甸甸的。
不用想，都知道裏面是什麽。
常昀飛返回去後，將顧汀蘭和杜依依的水杯打開，給兩人放了一些紅棗和糖進去。
然後就是等。
夏天的風，總是熱浪吹佛，到處游蕩。
樹影橫斜，斑駁的光影在微風下，落在常昀飛身上，星光點點。
“常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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