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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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這話把常昀飛問的夠嗆。
還是旁邊張懷山出來替常昀飛講話：“在你沒來之前，我們飛哥可是個乖孩子。頂多下課睡覺，偶爾跟我們打鬧。你一來，他這是早讀睡覺上課說話傳紙條，樣樣沒落下。”
“你的意思是我把他帶壞了？”她掃了一眼張懷山，又看向一旁沈默的人。
張懷山只負責說，可沒有負責後續的問題，而是將問題拋給當事人。
常昀飛無奈之下，只好對上顧汀蘭的視線。
“是我把你帶壞的？”她又問了一次。這次還故意踮起腳尖，湊上去，盯著人家的那雙眼睛，目不轉睛。好像對方給不出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就要對方好看似的。
“……”常昀飛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墻壁上。
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被個女生給壁咚的。求助的眼神望向張懷山，可那看戲的家夥又怎會親手破壞這場大戲。
張懷山很自覺地與兩人拉開一段距離。
嘴裏還輕聲念叨：“繼續~我喜歡看~”
常昀飛剛瞪了那小子一眼，心裏咒罵他這個吃裏扒外的家夥，下一秒看就被顧汀蘭大膽的動作給嚇到。
她擡手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回答我的問題。”
嘭——
常昀飛只覺得心跳加速，腦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花，臉上滾燙一片。
無法言語，無法行動。
顧汀蘭就像個魔法師一樣，定住了他，正在一點一點慢慢侵蝕他的靈魂。
“是我把你帶壞的嗎？”顧汀蘭這個人很執著。
對於自己執著的問題，從常昀飛嘴裏聽不出滿意的答案，她是不會放棄的。
常昀飛頂著一臉滾燙的溫度，和通紅的耳廓，以及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那顆心，在下課鈴聲驟然響起的瞬間，終於找回自己的神智。
他羞澀地轉過頭，掩嘴輕咳了一聲，說：“沒有。你、你很好。”
然後，顧汀蘭松手，他在兩人的註視下，一路瘋狂逃竄進了洗手間。
迫不及待打開水龍頭，馬不停蹄地洗臉給自己降溫。
不久後，張懷山進來，看著校服濕了大半的人，大笑一聲：“至於嘛？”
常昀飛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水花遮蓋了此刻大部分的情緒：“……”
“頭一次見你這麽丟盔棄甲的慫樣~”張懷山站著說話不腰疼，也沒打算給他面子。
甩了甩臉上以及頭上的水分，常昀飛回頭：“少在我這裏幸災樂禍，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
周六，顧汀蘭難得有個可以睡懶覺的機會。
只是這剛摁掉鬧鐘，下一秒馮英就破門而入。
“蘭蘭，今天天氣不錯，跟媽媽出去轉轉？”馮英徑直走近她床邊，手腳利索地掀開窗簾，把她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放在床頭。
刺眼的光芒照進來，顧汀蘭立馬將腦袋埋進被子裏。
“媽，我正睡覺呢……”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起來，年輕就要多鍛煉，出去走走，曬曬太陽補鈣。”馮英坐在床邊，苦口婆心地一邊勸著人，一邊慢慢拉開被子。
被子裏的懶貓終於露出小腦袋，一雙眼睛睡眼惺忪：“不——要——”
然後腦袋又縮了回去。
但馮英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蘭蘭，女孩子要自律。作為過來人，媽必須告訴你一個道理，一日之計在於晨，所以女孩子的精神面貌一定要培養。”馮英雙手伸進被子裏，沒一會兒就把顧汀蘭給拽出來。
顧汀蘭閉著眼睛，嘴裏哼哼唧唧：“媽~我才剛見到……周公……還沒打招呼呢……”
“媽已經替你打過招呼了，周公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馮英將她身子扶正，又叮囑道：“快，趁這會兒外面還不是很熱，咱娘倆兒出去逛逛。”
馮英交代完這些，就出去了。
顧汀蘭以為她走了，身子一歪，又打算繼續睡。
怎料下一秒，馮英腦袋從門口探進來：“蘭蘭，不要讓媽媽喊第二遍。”
“知道啦！”躺下的人立馬條件反應坐直了身子。
十分鐘後，母女倆出門。
這周末李濤外地出差，所以馮英才打算帶閨女出來散散心。
母女二人將附近的商場都逛了一遍，還有不少游樂場，臨到下午飯點的時候，這才回去。
“媽，為什麽出來逛要買這麽多的東西？”顧汀蘭身上大包小包一大堆。
就連馮英身上也是。
明明小區門口到樓下，不過幾百米的距離。
但是這一刻，顧汀蘭卻覺得好遙遠。
“好渴……”顧汀蘭放下手裏的東西，忘了一眼小區超市的方向，回頭又看了一眼旁邊同樣大汗淋漓的馮英，說：“媽，要不你歇會兒，我去買點水過來。”
馮英瞧著堆滿地上的東西，舒了一口氣：“好。”
顧汀蘭剛走兩步，又被馮英喊話：“蘭蘭，要常溫的，不要冰的。”
“知道了媽，您找個陰涼處歇著。”顧汀蘭轉身囑咐她。
顧汀蘭離開後，馮英把東西全部挪到樹蔭下。
正休息著呢，就聽見一聲“阿姨好”。
回頭一看，是常昀飛扶著他奶奶。
馮英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常昀飛。與那次在出租車上看到的不同，似乎他好像又高了一點兒。
“你們這是？”馮英看著兩人問。
雖然不想過多的跟這家人扯上關系，但是面對人家的主動搭話，她也不能冷臉讓人家尷尬。
“附近公園新來了一個老年舞團，我奶奶想去跳舞，我送她過去。”常昀飛禮貌回話。
咋一聽，馮英驚訝地看向奶奶：“不是，她年紀這麽大了，你們還讓出去跳舞？”
“廣場舞啦~”奶奶欣喜道：“那個音樂可帶感嘞~他媽媽也喜歡！”
褚櫻還喜歡廣場舞？？？
這條消息差點炸暈了馮英對她的認識。以前的褚櫻在學校，可是清冷的美人胚子，所喜不過古典舞，怎麽如今倒是審美降級了？
馮英心裏感嘆道：果然時光不但催人老，還會改變審美，呵呵。
“媽，我回來了！”顧汀蘭大老遠地就喊。
聽到熟悉聲音的常昀飛跟奶奶回頭，就看見這姑娘炸呼呼地跑過來。
顧汀蘭瞅著眼前人問：“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常昀飛說。
“奶奶好！”顧汀蘭看著老人家一臉親和，問候道。
“好了，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趕緊回家。”說著接過閨女的水喝了一口後，就彎腰提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準備離開。
顧汀蘭也跟著她一起，臨走前還跟常昀飛和奶奶道別：“再見。”
常昀飛望著母女兩人吃力的樣子，駐足觀看，默不作聲。
身邊的奶奶見狀，拍了拍他的後背：“想去就去吧。”
“奶奶？”常昀飛既震驚又欣喜。
奶奶鼓勵他：“去吧。奶奶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你。”
“謝謝奶奶！”將奶奶扶到附近涼亭休息後，常昀飛這才跑上去追那母女二人。
“阿姨，我來幫您吧。”常昀飛一路急奔，在兩人快要到花園路口時，終於追上她們。他走到馮英面前，主動拿過他手上的東西。
馮英看著他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顧汀蘭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常昀飛摸著腦瓜笑哈哈：“是奶奶讓我來的。”
“奶奶讓你來的？”顧汀蘭呢喃著，“那奶奶人呢？”
“她在涼亭休息。奶奶說你們東西多，這樣拿回去肯定累。鄰裏之間互相幫忙，都是隨手的。而且上次我腳受傷，你不是還幫我——”
“別說了！”顧汀蘭打斷他的話。
因為身旁的馮英已經在看他們了。
那審視的眼神都快把顧汀蘭的膽子給嚇出來。常昀飛也因此閉嘴，一路乖乖跟在母女兩人的身後，直到送她們進了電梯，這才松了一口氣。
“阿姨的威壓也太嚇人了……”常昀飛拍拍自己的胸口，“簡直跟我媽一樣。”
涼亭那裏。
常昀飛到的時候，奶奶正在和褚櫻說話。
見兒子回來，褚櫻一臉凝重：“我是不是還得給你發個好人卡？”
“……”常昀飛心裏一咯噔，立馬解釋：“媽，她們東西多，我就順手幫個忙而已。”
“順手幫個忙？”褚櫻扶著奶奶起身，繼續教訓他：“你倒是順手的很！把你奶奶一個人丟在這涼亭出事了怎麽辦？！”
常昀飛低頭，他意識到自己錯了：“對不起，媽，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你奶奶的病時好時壞，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馮英扶著奶奶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你又教訓我孫子！”奶奶邊走邊嚷著，“不許說小飛。他很好！”
“好好好！您孫子最好！”褚櫻回頭望了一眼杵在原地的人，喊了一句：“不回家在那兒幹嘛呢！”
***
周一課間操。
“依依，跟我換個位置。”顧汀蘭看了一眼前方的常昀飛後，將杜依依拉到自己的位置上。
杜依依站好以後，小聲問：“又怎麽了？吵架了？”
顧汀蘭搖頭：“不是。”
“那是什麽？”
“……”
音樂聲響起，沒一會兒，領操的常昀飛在轉頭時，就發現身後的人從顧汀蘭變成了杜依依。
被常昀飛一掃，杜依依只好老實交代：“是她要跟我換……”
這麽久過去，顧汀蘭的太極依舊沒有打好。
課間操結束的時候，她跟杜依依有說有笑地上樓回教室。就在即將要踏上最後一階臺階的時候，被人叫住。
“顧汀蘭！”
一聽到這聲音，顧汀蘭撒腿就跑，但對方緊隨其後。
“站住！”常昀飛一個箭步，終於攔住她。
無路可走，顧汀蘭咬牙看著他問：“幹嘛？！要打架去操場！”
“我是腦子進水了跟你打架？”常昀飛被她這問題氣得不輕。
不遠處，跟上來的杜依依趴在墻後，打算偷看時，被路過的張懷山像大橘叼小橘一樣給揪離現場。
“不是，我這正看得起勁兒呢！”
張懷山：“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那你幹嘛攔著我？”顧汀蘭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面對他的時候，竟然也會心虛，“不、不許這樣大聲喊我名字。”
“那要怎麽喊？”常昀飛忽而嘴角上揚：“蘭蘭？”
顧汀蘭擡眸：“……”
“小蘭？”常昀飛又換了個稱呼。
顧汀蘭白了他一眼：“……”
“阿蘭？”常昀飛賊心不死。
“……”顧汀蘭不去看他。
常昀飛繼續死乞白賴：“阿汀？”
“……”顧汀蘭忍下一口氣。
常昀飛忽然極盡溫柔一聲：“汀汀？”
顧汀蘭睫毛一顫，瞬間大腦宕機。
幾秒鐘後。
“馬上要……要上課了。”顧汀蘭被常昀飛搞得雙頰滾燙一片。
常昀飛笑了一聲，松開她，然後說：“你這太極打的也太爛了，以後中午吃完飯後，跟我去操場，一對一教學。”
鈴聲響起，常昀飛轉身離開。
顧汀蘭在頭頂爆發的巨大鈴聲中一臉震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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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把常昀飛問的夠嗆。
還是旁邊張懷山出來替常昀飛講話：“在你沒來之前，我們飛哥可是個乖孩子。頂多下課睡覺，偶爾跟我們打鬧。你一來，他這是早讀睡覺上課說話傳紙條，樣樣沒落下。”
“你的意思是我把他帶壞了？”她掃了一眼張懷山，又看向一旁沈默的人。
張懷山只負責說，可沒有負責後續的問題，而是將問題拋給當事人。
常昀飛無奈之下，只好對上顧汀蘭的視線。
“是我把你帶壞的？”她又問了一次。這次還故意踮起腳尖，湊上去，盯著人家的那雙眼睛，目不轉睛。好像對方給不出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就要對方好看似的。
“……”常昀飛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墻壁上。
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被個女生給壁咚的。求助的眼神望向張懷山，可那看戲的家夥又怎會親手破壞這場大戲。
張懷山很自覺地與兩人拉開一段距離。
嘴裏還輕聲念叨：“繼續~我喜歡看~”
常昀飛剛瞪了那小子一眼，心裏咒罵他這個吃裏扒外的家夥，下一秒看就被顧汀蘭大膽的動作給嚇到。
她擡手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回答我的問題。”
嘭——
常昀飛只覺得心跳加速，腦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花，臉上滾燙一片。
無法言語，無法行動。
顧汀蘭就像個魔法師一樣，定住了他，正在一點一點慢慢侵蝕他的靈魂。
“是我把你帶壞的嗎？”顧汀蘭這個人很執著。
對於自己執著的問題，從常昀飛嘴裏聽不出滿意的答案，她是不會放棄的。
常昀飛頂著一臉滾燙的溫度，和通紅的耳廓，以及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那顆心，在下課鈴聲驟然響起的瞬間，終於找回自己的神智。
他羞澀地轉過頭，掩嘴輕咳了一聲，說：“沒有。你、你很好。”
然後，顧汀蘭松手，他在兩人的註視下，一路瘋狂逃竄進了洗手間。
迫不及待打開水龍頭，馬不停蹄地洗臉給自己降溫。
不久後，張懷山進來，看著校服濕了大半的人，大笑一聲：“至於嘛？”
常昀飛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水花遮蓋了此刻大部分的情緒：“……”
“頭一次見你這麽丟盔棄甲的慫樣~”張懷山站著說話不腰疼，也沒打算給他面子。
甩了甩臉上以及頭上的水分，常昀飛回頭：“少在我這裏幸災樂禍，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
周六，顧汀蘭難得有個可以睡懶覺的機會。
只是這剛摁掉鬧鐘，下一秒馮英就破門而入。
“蘭蘭，今天天氣不錯，跟媽媽出去轉轉？”馮英徑直走近她床邊，手腳利索地掀開窗簾，把她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放在床頭。
刺眼的光芒照進來，顧汀蘭立馬將腦袋埋進被子裏。
“媽，我正睡覺呢……”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起來，年輕就要多鍛煉，出去走走，曬曬太陽補鈣。”馮英坐在床邊，苦口婆心地一邊勸著人，一邊慢慢拉開被子。
被子裏的懶貓終於露出小腦袋，一雙眼睛睡眼惺忪：“不——要——”
然後腦袋又縮了回去。
但馮英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蘭蘭，女孩子要自律。作為過來人，媽必須告訴你一個道理，一日之計在於晨，所以女孩子的精神面貌一定要培養。”馮英雙手伸進被子裏，沒一會兒就把顧汀蘭給拽出來。
顧汀蘭閉著眼睛，嘴裏哼哼唧唧：“媽~我才剛見到……周公……還沒打招呼呢……”
“媽已經替你打過招呼了，周公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馮英將她身子扶正，又叮囑道：“快，趁這會兒外面還不是很熱，咱娘倆兒出去逛逛。”
馮英交代完這些，就出去了。
顧汀蘭以為她走了，身子一歪，又打算繼續睡。
怎料下一秒，馮英腦袋從門口探進來：“蘭蘭，不要讓媽媽喊第二遍。”
“知道啦！”躺下的人立馬條件反應坐直了身子。
十分鐘後，母女倆出門。
這周末李濤外地出差，所以馮英才打算帶閨女出來散散心。
母女二人將附近的商場都逛了一遍，還有不少游樂場，臨到下午飯點的時候，這才回去。
“媽，為什麽出來逛要買這麽多的東西？”顧汀蘭身上大包小包一大堆。
就連馮英身上也是。
明明小區門口到樓下，不過幾百米的距離。
但是這一刻，顧汀蘭卻覺得好遙遠。
“好渴……”顧汀蘭放下手裏的東西，忘了一眼小區超市的方向，回頭又看了一眼旁邊同樣大汗淋漓的馮英，說：“媽，要不你歇會兒，我去買點水過來。”
馮英瞧著堆滿地上的東西，舒了一口氣：“好。”
顧汀蘭剛走兩步，又被馮英喊話：“蘭蘭，要常溫的，不要冰的。”
“知道了媽，您找個陰涼處歇著。”顧汀蘭轉身囑咐她。
顧汀蘭離開後，馮英把東西全部挪到樹蔭下。
正休息著呢，就聽見一聲“阿姨好”。
回頭一看，是常昀飛扶著他奶奶。
馮英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常昀飛。與那次在出租車上看到的不同，似乎他好像又高了一點兒。
“你們這是？”馮英看著兩人問。
雖然不想過多的跟這家人扯上關系，但是面對人家的主動搭話，她也不能冷臉讓人家尷尬。
“附近公園新來了一個老年舞團，我奶奶想去跳舞，我送她過去。”常昀飛禮貌回話。
咋一聽，馮英驚訝地看向奶奶：“不是，她年紀這麽大了，你們還讓出去跳舞？”
“廣場舞啦~”奶奶欣喜道：“那個音樂可帶感嘞~他媽媽也喜歡！”
褚櫻還喜歡廣場舞？？？
這條消息差點炸暈了馮英對她的認識。以前的褚櫻在學校，可是清冷的美人胚子，所喜不過古典舞，怎麽如今倒是審美降級了？
馮英心裏感嘆道：果然時光不但催人老，還會改變審美，呵呵。
“媽，我回來了！”顧汀蘭大老遠地就喊。
聽到熟悉聲音的常昀飛跟奶奶回頭，就看見這姑娘炸呼呼地跑過來。
顧汀蘭瞅著眼前人問：“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常昀飛說。
“奶奶好！”顧汀蘭看著老人家一臉親和，問候道。
“好了，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趕緊回家。”說著接過閨女的水喝了一口後，就彎腰提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準備離開。
顧汀蘭也跟著她一起，臨走前還跟常昀飛和奶奶道別：“再見。”
常昀飛望著母女兩人吃力的樣子，駐足觀看，默不作聲。
身邊的奶奶見狀，拍了拍他的後背：“想去就去吧。”
“奶奶？”常昀飛既震驚又欣喜。
奶奶鼓勵他：“去吧。奶奶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你。”
“謝謝奶奶！”將奶奶扶到附近涼亭休息後，常昀飛這才跑上去追那母女二人。
“阿姨，我來幫您吧。”常昀飛一路急奔，在兩人快要到花園路口時，終於追上她們。他走到馮英面前，主動拿過他手上的東西。
馮英看著他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顧汀蘭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常昀飛摸著腦瓜笑哈哈：“是奶奶讓我來的。”
“奶奶讓你來的？”顧汀蘭呢喃著，“那奶奶人呢？”
“她在涼亭休息。奶奶說你們東西多，這樣拿回去肯定累。鄰裏之間互相幫忙，都是隨手的。而且上次我腳受傷，你不是還幫我——”
“別說了！”顧汀蘭打斷他的話。
因為身旁的馮英已經在看他們了。
那審視的眼神都快把顧汀蘭的膽子給嚇出來。常昀飛也因此閉嘴，一路乖乖跟在母女兩人的身後，直到送她們進了電梯，這才松了一口氣。
“阿姨的威壓也太嚇人了……”常昀飛拍拍自己的胸口，“簡直跟我媽一樣。”
涼亭那裏。
常昀飛到的時候，奶奶正在和褚櫻說話。
見兒子回來，褚櫻一臉凝重：“我是不是還得給你發個好人卡？”
“……”常昀飛心裏一咯噔，立馬解釋：“媽，她們東西多，我就順手幫個忙而已。”
“順手幫個忙？”褚櫻扶著奶奶起身，繼續教訓他：“你倒是順手的很！把你奶奶一個人丟在這涼亭出事了怎麽辦？！”
常昀飛低頭，他意識到自己錯了：“對不起，媽，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你奶奶的病時好時壞，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馮英扶著奶奶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你又教訓我孫子！”奶奶邊走邊嚷著，“不許說小飛。他很好！”
“好好好！您孫子最好！”褚櫻回頭望了一眼杵在原地的人，喊了一句：“不回家在那兒幹嘛呢！”
***
周一課間操。
“依依，跟我換個位置。”顧汀蘭看了一眼前方的常昀飛後，將杜依依拉到自己的位置上。
杜依依站好以後，小聲問：“又怎麽了？吵架了？”
顧汀蘭搖頭：“不是。”
“那是什麽？”
“……”
音樂聲響起，沒一會兒，領操的常昀飛在轉頭時，就發現身後的人從顧汀蘭變成了杜依依。
被常昀飛一掃，杜依依只好老實交代：“是她要跟我換……”
這麽久過去，顧汀蘭的太極依舊沒有打好。
課間操結束的時候，她跟杜依依有說有笑地上樓回教室。就在即將要踏上最後一階臺階的時候，被人叫住。
“顧汀蘭！”
一聽到這聲音，顧汀蘭撒腿就跑，但對方緊隨其後。
“站住！”常昀飛一個箭步，終於攔住她。
無路可走，顧汀蘭咬牙看著他問：“幹嘛？！要打架去操場！”
“我是腦子進水了跟你打架？”常昀飛被她這問題氣得不輕。
不遠處，跟上來的杜依依趴在墻後，打算偷看時，被路過的張懷山像大橘叼小橘一樣給揪離現場。
“不是，我這正看得起勁兒呢！”
張懷山：“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那你幹嘛攔著我？”顧汀蘭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面對他的時候，竟然也會心虛，“不、不許這樣大聲喊我名字。”
“那要怎麽喊？”常昀飛忽而嘴角上揚：“蘭蘭？”
顧汀蘭擡眸：“……”
“小蘭？”常昀飛又換了個稱呼。
顧汀蘭白了他一眼：“……”
“阿蘭？”常昀飛賊心不死。
“……”顧汀蘭不去看他。
常昀飛繼續死乞白賴：“阿汀？”
“……”顧汀蘭忍下一口氣。
常昀飛忽然極盡溫柔一聲：“汀汀？”
顧汀蘭睫毛一顫，瞬間大腦宕機。
幾秒鐘後。
“馬上要……要上課了。”顧汀蘭被常昀飛搞得雙頰滾燙一片。
常昀飛笑了一聲，松開她，然後說：“你這太極打的也太爛了，以後中午吃完飯後，跟我去操場，一對一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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