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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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打開門，就看見褚櫻一臉凝重，手上還提著菜。
“媽……”常昀飛心虛地接過她手上的東西。
褚櫻越過他進去，就看見站在客廳的兩人。
掃了一眼張懷山後，目光就落在顧汀蘭身上，只一眼，就把顧汀蘭看得心裏發怵。
“阿、阿姨好！”
她之前那股勢頭完全被褚櫻的架勢給搞得瞬間沒了底氣。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她也不敢亂來。
常昀飛想起剛才這丫頭的樣子，再瞧瞧如今。
簡直就像是淘氣的小貓遇到大貓一樣，瞬間安靜下來。
而一旁的張懷山則嬉皮笑臉地問候：“阿姨好，我聽同學說飛哥腳傷了，給他來送今天的課堂筆記。”
他倒是跟花花的性子一樣。
明明上一秒還慌慌張張，這一瞬間卻立馬像個正常人。做飯店的還真是八面玲瓏，都不帶怯場的。
“你怎麽會在我家？”褚櫻放下包，視線掠過飯桌上的東西，落在顧汀蘭身上。
很明顯，這四人正在吃飯。
老太太因為年長耳朵不好使，從她進門後一直還坐著吃。另外三人因為自己回來，恭敬地起身站在一邊等候問話。
不過對於馮英的女兒，褚櫻自然不會客氣。
兩人之間橫跨十六年的恩怨，也沒有因為時間和地點而逐漸消散。反而因為重逢，讓兩人之間的矛盾逐漸加深。
面對褚櫻的詢問，顧汀蘭心裏一慌張，開口都是哆哆嗦嗦：“阿阿姨，我在、在你家是……是因為……”
因為什麽啊？
我怎麽給忘了！！！
因為過於緊張，她臉色滾燙一片，無助地看向常昀飛奶奶。
眼神不停地暗示她——
救救我！
救救我！
快救救我！
奶奶，他媽那眼神太嚇人了！
救命啊，奶奶！
關鍵時刻，奶奶沒有說話。
依舊一個人坐著在那兒吃菜。
知道奶奶指望不上，顧汀蘭就把希望放在常昀飛身上。
奶奶不管我了，常昀飛救命啊！
快救救我！
你媽好可怕！
嗚嗚，下次再也不要來你家了！
快說話呀！
也不知道是顧汀蘭的祈禱有用了，還是常昀飛終於接收到她的信號了。他看著褚櫻說：“媽，她是因為、因為我奶奶出門買菜碰到的，怕奶奶年紀大不安全，就送她回來。正好趕上老張來看我——”
“所以你們就在家吃飯了？”褚櫻看著飯桌上的碗碟，眉頭緊皺：“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知道我在哪兒嗎？”
一旁的兩人聽褚櫻這麽說，瞬間感覺毛骨悚然，齊刷刷看向常昀飛。就見常昀飛自己也是帶著顫音問：“您在小區超、超市嗎？”
聯想到褚櫻剛進門時手上拿的東西，常昀飛瞬間冷汗直冒。
常昀飛一邊單腳蹦蹦跳跳走向褚櫻，一邊背對著兩人打手勢，示意他倆趕緊離開。
見狀，張懷山立馬會意：“阿姨，我想起來店裏還有事，先走了。”
顧汀蘭也順勢告辭，畢竟多待一秒都是折磨：“阿姨，我也先——”
“等等！”走到門口的顧汀蘭渾身一怔。
常昀飛更是詫異：“媽，您這是……”
只見褚櫻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對她說：“坐下繼續吃吧。”
常昀飛頓時傻眼：“媽，您沒吃錯藥吧？”
顧汀蘭更是一臉不可置信，杵在原地，不敢亂動。
“你小子才吃錯藥了！”褚櫻指著桌上的飯菜對門口的兩人說：“哪有飯菜熱著就讓客人回去的道理，你們繼續坐下吃吧。再說，”她又瞧了一眼奶奶，見她神色頗好，難得一笑：“你奶奶難得胃口這麽好的，你們坐下，我洗個手再添幾道菜去。”
說完，褚櫻就進了廚房。
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不多時，褚櫻做的幾道菜上桌，確實比張懷山弄得大雜燴煮菜好多了。
但面對褚櫻突然轉變的態度，顧汀蘭還是如坐針氈。這一頓飯是吃的她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晚飯過後，顧汀蘭跟張懷山與常昀飛道別。
顧汀蘭沒敢直接回家，反而是下樓遛了一圈後，再去看看大橘小橘，然後才回家。
看著自家閨女身上的貓毛，馮英沒有多想，以為她只是喜歡貓咪，一時貪玩忘了時間，就沒再繼續追問。
不過晚飯上桌的時候，顧汀蘭卻說在學校跟同學吃過了。
***
周四下午，午自習剛結束。
杜依依就拉著顧汀蘭一起去了高二理科尖子班二班。
教室門口外。
杜依依看著人來人往，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旁邊顧汀蘭直接問：“要不我們找個人喊他出來，你這樣一直等也不是個辦法。萬一人家一直不出來呢？”
杜依依手裏拿著筆記本，有些羞澀地點頭。
於是，顧汀蘭攔住一個剛出教室門的女生，說：“學姐好，麻煩叫一下陸眠笙學長。”
“你們也是來找他的？”女生一臉審視打量兩人的眼神。
杜依依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
倒是顧汀蘭沒有註意到這不懷好意的眼神，繼續說：“我們是來還筆記的，麻煩學姐叫一下他，謝謝！”
那女生瞅了一眼杜依依手中的筆記本後，直接搶了過來。
顧汀蘭當場發飆：“你幹什麽呢？！怎麽隨意搶別人的東西！”
“這是你們的嗎？”女生後退幾步，然後隨手翻開其中一本，上面寫著陸眠笙的名字，而他名字的旁邊，還夾著一張紙條。
眼看女生拿出那張紙條，一直以文靜示人的杜依依也急了眼：“還給我！不許看！”
“我就要看，偏要看！”女生當著眾人的面，將紙條上的內容讀出來——
陸學長：
你好！謝謝學長願意借筆記給我，我真的很開心。學長的筆記我都有認真看和學習，這段時間依靠學長的筆記，好幾次課堂測試成績都不錯，這都歸功於學長的筆記。
我知道滬城的轉學是需要考試的，成績只有達到優秀才能獲得轉學的資格。那天市圖書館相遇，是我第一次來滬城，熙熙攘攘的吵雜的公交站上，你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我……
“她不讓你念你沒聽見嗎？！”顧汀蘭直接上去動手搶。
兩人扭打在一起，小小的紙條經受不住兩人的摧殘，很快便一分為二。
“看吧，這下沒了？”
那女生將筆記本塞到顧汀蘭手裏，然後一扭頭準備進教室。
這時，陸眠笙跟一個男生剛好要出來。
看他樣子，似乎剛睡醒。
女生心虛，立馬給兩人讓路。
“依依……”顧汀蘭望著著身旁一言不發的人。
杜依依看著飄落在地的紙條，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顫抖地將紙條撿起。
陸眠笙剛出教室門，就看到一雙淚眼欲滴的杜依依。
好似千般委屈，無語凝噎。
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
這是杜依依見到陸眠笙的想法，她立馬拿著紙條跑開。
“……”陸眠笙擡起的手頓住，望著杜依依快速跑開的身影，一頭霧水地看向旁邊的顧汀蘭：“怎麽回事兒？”
顧汀蘭直接將手裏的筆記本砸向陸眠笙，然後看了一眼教室裏的那個女生，憤憤道：“依依跟我只是如約來還筆記本的，但是沒想到你們這尖子班表面光鮮亮麗，內裏還是有不少老鼠混進去！”
上課之前，顧汀蘭在走廊處拐角找到了一個人偷哭的杜依依。女生小小身子縮成一團，雙臂抱著自己待在灰暗的角落裏。
顧汀蘭摸出口袋裏常昀飛給的零食，遞給杜依依：“別哭了依依，哭只會傷害自己的身體，消耗自己的情緒，不如這樣，等放學後，我陪你去收拾那個女生。”
“啊？”杜依依頂著一雙淚花，滿臉疑惑看著她，隨後擔憂：“學校不許打架——”
“你是我顧汀蘭的好姐妹！你受了委屈我自然得幫你討回公道！”顧汀蘭扶著她起身，義憤填膺道：“我知道，咱法治社會，文明人，不能打架。但是給你討回公道，有時也不一定需要武力來解決。”
“那你想怎麽解決？”
樓梯口，常昀飛靠在一旁欄桿上，居高臨下看著兩人。身旁張懷山一臉擔憂看著杜依依，說：“快上課了，你倆在這密謀什麽呢？”
顧汀蘭扶著杜依依上去，路過的時候，對著兩人做了個鬼臉。
下午上課的時候，因為杜依依的事，顧汀蘭也沒多少心思聽課。
旁邊常昀飛看出她無心聽課的，便寫紙條詢問。
這一來二去，前排的張懷山也加入進來。
到最後，三人更是紙條傳的飛快。
“你們三幹嘛呢？”講臺上的老師，手上一根粉筆折成三段，輕輕三連拋，精準命中三人。
先是張懷山嗷嗚一聲，緊接著是常昀飛悶哼一聲，然後是顧汀蘭的咋呼聲：“誰打我？！”
常昀飛用左手戳了戳她的右臂，小聲提醒：“老師在看我們呢？”
顧汀蘭一楞，擡頭對上老師的視線。
下一秒低頭，她瞧見自己桌上的紙條，立馬抓起給撕了個粉碎，揉成一個團，最後丟到後面的垃圾桶內。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把旁邊常昀飛都給驚呆了！
“還是你厲害！”張懷山瞥了一眼，默默給她比了個讚。
“還說！”
老師徹底被氣得火冒三丈：“你們三個給我滾出去！”
三人在全班同學的註視下離開教室。
只有杜依依在三人離開的時候一臉擔憂。
教室外，顧汀蘭拿出一張紙，讓常昀飛背對著她彎腰，隨後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一分鐘後。
“好了。”顧汀蘭看著寫完的話，將筆給一旁的張懷山，然後來到窗戶旁。
她在杜依依看向外面的時候，立馬將紙貼在玻璃上。
杜依依本就擔心三人的情況，此刻見到上面的話，瞬間笑起來。
那上面說：“依依，不要擔心，好好聽課記筆記，我們想辦法幫你討回公道，文明的，放心。”
杜依依也立馬低頭，將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撕下來，寫了一句話——
“知道啦，謝謝你們！”
教室外。
常昀飛看著顧汀蘭一笑：“你這不是第一次吧？”
“難道你是第一次？”顧汀蘭轉身收了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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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常昀飛心虛地接過她手上的東西。
褚櫻越過他進去，就看見站在客廳的兩人。
掃了一眼張懷山後，目光就落在顧汀蘭身上，只一眼，就把顧汀蘭看得心裏發怵。
“阿、阿姨好！”
她之前那股勢頭完全被褚櫻的架勢給搞得瞬間沒了底氣。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她也不敢亂來。
常昀飛想起剛才這丫頭的樣子，再瞧瞧如今。
簡直就像是淘氣的小貓遇到大貓一樣，瞬間安靜下來。
而一旁的張懷山則嬉皮笑臉地問候：“阿姨好，我聽同學說飛哥腳傷了，給他來送今天的課堂筆記。”
他倒是跟花花的性子一樣。
明明上一秒還慌慌張張，這一瞬間卻立馬像個正常人。做飯店的還真是八面玲瓏，都不帶怯場的。
“你怎麽會在我家？”褚櫻放下包，視線掠過飯桌上的東西，落在顧汀蘭身上。
很明顯，這四人正在吃飯。
老太太因為年長耳朵不好使，從她進門後一直還坐著吃。另外三人因為自己回來，恭敬地起身站在一邊等候問話。
不過對於馮英的女兒，褚櫻自然不會客氣。
兩人之間橫跨十六年的恩怨，也沒有因為時間和地點而逐漸消散。反而因為重逢，讓兩人之間的矛盾逐漸加深。
面對褚櫻的詢問，顧汀蘭心裏一慌張，開口都是哆哆嗦嗦：“阿阿姨，我在、在你家是……是因為……”
因為什麽啊？
我怎麽給忘了！！！
因為過於緊張，她臉色滾燙一片，無助地看向常昀飛奶奶。
眼神不停地暗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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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救我！
奶奶，他媽那眼神太嚇人了！
救命啊，奶奶！
關鍵時刻，奶奶沒有說話。
依舊一個人坐著在那兒吃菜。
知道奶奶指望不上，顧汀蘭就把希望放在常昀飛身上。
奶奶不管我了，常昀飛救命啊！
快救救我！
你媽好可怕！
嗚嗚，下次再也不要來你家了！
快說話呀！
也不知道是顧汀蘭的祈禱有用了，還是常昀飛終於接收到她的信號了。他看著褚櫻說：“媽，她是因為、因為我奶奶出門買菜碰到的，怕奶奶年紀大不安全，就送她回來。正好趕上老張來看我——”
“所以你們就在家吃飯了？”褚櫻看著飯桌上的碗碟，眉頭緊皺：“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知道我在哪兒嗎？”
一旁的兩人聽褚櫻這麽說，瞬間感覺毛骨悚然，齊刷刷看向常昀飛。就見常昀飛自己也是帶著顫音問：“您在小區超、超市嗎？”
聯想到褚櫻剛進門時手上拿的東西，常昀飛瞬間冷汗直冒。
常昀飛一邊單腳蹦蹦跳跳走向褚櫻，一邊背對著兩人打手勢，示意他倆趕緊離開。
見狀，張懷山立馬會意：“阿姨，我想起來店裏還有事，先走了。”
顧汀蘭也順勢告辭，畢竟多待一秒都是折磨：“阿姨，我也先——”
“等等！”走到門口的顧汀蘭渾身一怔。
常昀飛更是詫異：“媽，您這是……”
只見褚櫻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對她說：“坐下繼續吃吧。”
常昀飛頓時傻眼：“媽，您沒吃錯藥吧？”
顧汀蘭更是一臉不可置信，杵在原地，不敢亂動。
“你小子才吃錯藥了！”褚櫻指著桌上的飯菜對門口的兩人說：“哪有飯菜熱著就讓客人回去的道理，你們繼續坐下吃吧。再說，”她又瞧了一眼奶奶，見她神色頗好，難得一笑：“你奶奶難得胃口這麽好的，你們坐下，我洗個手再添幾道菜去。”
說完，褚櫻就進了廚房。
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不多時，褚櫻做的幾道菜上桌，確實比張懷山弄得大雜燴煮菜好多了。
但面對褚櫻突然轉變的態度，顧汀蘭還是如坐針氈。這一頓飯是吃的她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晚飯過後，顧汀蘭跟張懷山與常昀飛道別。
顧汀蘭沒敢直接回家，反而是下樓遛了一圈後，再去看看大橘小橘，然後才回家。
看著自家閨女身上的貓毛，馮英沒有多想，以為她只是喜歡貓咪，一時貪玩忘了時間，就沒再繼續追問。
不過晚飯上桌的時候，顧汀蘭卻說在學校跟同學吃過了。
***
周四下午，午自習剛結束。
杜依依就拉著顧汀蘭一起去了高二理科尖子班二班。
教室門口外。
杜依依看著人來人往，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旁邊顧汀蘭直接問：“要不我們找個人喊他出來，你這樣一直等也不是個辦法。萬一人家一直不出來呢？”
杜依依手裏拿著筆記本，有些羞澀地點頭。
於是，顧汀蘭攔住一個剛出教室門的女生，說：“學姐好，麻煩叫一下陸眠笙學長。”
“你們也是來找他的？”女生一臉審視打量兩人的眼神。
杜依依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
倒是顧汀蘭沒有註意到這不懷好意的眼神，繼續說：“我們是來還筆記的，麻煩學姐叫一下他，謝謝！”
那女生瞅了一眼杜依依手中的筆記本後，直接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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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的嗎？”女生後退幾步，然後隨手翻開其中一本，上面寫著陸眠笙的名字，而他名字的旁邊，還夾著一張紙條。
眼看女生拿出那張紙條，一直以文靜示人的杜依依也急了眼：“還給我！不許看！”
“我就要看，偏要看！”女生當著眾人的面，將紙條上的內容讀出來——
陸學長：
你好！謝謝學長願意借筆記給我，我真的很開心。學長的筆記我都有認真看和學習，這段時間依靠學長的筆記，好幾次課堂測試成績都不錯，這都歸功於學長的筆記。
我知道滬城的轉學是需要考試的，成績只有達到優秀才能獲得轉學的資格。那天市圖書館相遇，是我第一次來滬城，熙熙攘攘的吵雜的公交站上，你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我……
“她不讓你念你沒聽見嗎？！”顧汀蘭直接上去動手搶。
兩人扭打在一起，小小的紙條經受不住兩人的摧殘，很快便一分為二。
“看吧，這下沒了？”
那女生將筆記本塞到顧汀蘭手裏，然後一扭頭準備進教室。
這時，陸眠笙跟一個男生剛好要出來。
看他樣子，似乎剛睡醒。
女生心虛，立馬給兩人讓路。
“依依……”顧汀蘭望著著身旁一言不發的人。
杜依依看著飄落在地的紙條，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顫抖地將紙條撿起。
陸眠笙剛出教室門，就看到一雙淚眼欲滴的杜依依。
好似千般委屈，無語凝噎。
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
這是杜依依見到陸眠笙的想法，她立馬拿著紙條跑開。
“……”陸眠笙擡起的手頓住，望著杜依依快速跑開的身影，一頭霧水地看向旁邊的顧汀蘭：“怎麽回事兒？”
顧汀蘭直接將手裏的筆記本砸向陸眠笙，然後看了一眼教室裏的那個女生，憤憤道：“依依跟我只是如約來還筆記本的，但是沒想到你們這尖子班表面光鮮亮麗，內裏還是有不少老鼠混進去！”
上課之前，顧汀蘭在走廊處拐角找到了一個人偷哭的杜依依。女生小小身子縮成一團，雙臂抱著自己待在灰暗的角落裏。
顧汀蘭摸出口袋裏常昀飛給的零食，遞給杜依依：“別哭了依依，哭只會傷害自己的身體，消耗自己的情緒，不如這樣，等放學後，我陪你去收拾那個女生。”
“啊？”杜依依頂著一雙淚花，滿臉疑惑看著她，隨後擔憂：“學校不許打架——”
“你是我顧汀蘭的好姐妹！你受了委屈我自然得幫你討回公道！”顧汀蘭扶著她起身，義憤填膺道：“我知道，咱法治社會，文明人，不能打架。但是給你討回公道，有時也不一定需要武力來解決。”
“那你想怎麽解決？”
樓梯口，常昀飛靠在一旁欄桿上，居高臨下看著兩人。身旁張懷山一臉擔憂看著杜依依，說：“快上課了，你倆在這密謀什麽呢？”
顧汀蘭扶著杜依依上去，路過的時候，對著兩人做了個鬼臉。
下午上課的時候，因為杜依依的事，顧汀蘭也沒多少心思聽課。
旁邊常昀飛看出她無心聽課的，便寫紙條詢問。
這一來二去，前排的張懷山也加入進來。
到最後，三人更是紙條傳的飛快。
“你們三幹嘛呢？”講臺上的老師，手上一根粉筆折成三段，輕輕三連拋，精準命中三人。
先是張懷山嗷嗚一聲，緊接著是常昀飛悶哼一聲，然後是顧汀蘭的咋呼聲：“誰打我？！”
常昀飛用左手戳了戳她的右臂，小聲提醒：“老師在看我們呢？”
顧汀蘭一楞，擡頭對上老師的視線。
下一秒低頭，她瞧見自己桌上的紙條，立馬抓起給撕了個粉碎，揉成一個團，最後丟到後面的垃圾桶內。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把旁邊常昀飛都給驚呆了！
“還是你厲害！”張懷山瞥了一眼，默默給她比了個讚。
“還說！”
老師徹底被氣得火冒三丈：“你們三個給我滾出去！”
三人在全班同學的註視下離開教室。
只有杜依依在三人離開的時候一臉擔憂。
教室外，顧汀蘭拿出一張紙，讓常昀飛背對著她彎腰，隨後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一分鐘後。
“好了。”顧汀蘭看著寫完的話，將筆給一旁的張懷山，然後來到窗戶旁。
她在杜依依看向外面的時候，立馬將紙貼在玻璃上。
杜依依本就擔心三人的情況，此刻見到上面的話，瞬間笑起來。
那上面說：“依依，不要擔心，好好聽課記筆記，我們想辦法幫你討回公道，文明的，放心。”
杜依依也立馬低頭，將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撕下來，寫了一句話——
“知道啦，謝謝你們！”
教室外。
常昀飛看著顧汀蘭一笑：“你這不是第一次吧？”
“難道你是第一次？”顧汀蘭轉身收了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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