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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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區公共廁所門口。
“你倆給我讓開啊，再不然我報警了啊！”因為被顧汀蘭跟常昀飛堵住去路，超市老板開口威脅兩人。
聽到這話，兩人相視一笑。
只見顧汀蘭小聲跟常昀飛嘀咕了幾句，就見常昀飛嘴角上揚，沖著超市老板得意一笑：“行啊，您要報警趕緊報警，順便我們也把昨天在您超市裏受傷的那幾位阿姨請來，咱們一起去警察局坐下喝喝茶，好好聊聊~”
超市老板臉色鐵青：“你個死小子——”
“你怎麽說話的？！”顧汀蘭一聽他罵常昀飛，當即就發火：“人活的好好的，不許咒人家！”
老板也是沒想到這姑娘看著人小，但這膽子跟脾氣還是挺沖的，他自己也是在那一瞬間被顧汀蘭身上這種無形的氣場給唬住，當即一楞。
半晌，老板才煞有芥蒂地看著兩人說：“好好好！我答應你們，但你們能不能先讓我去上廁所，我快憋不住了！”
“去吧。”常昀飛松口。
眼見人離開，顧汀蘭擔憂道：“萬一他出來不認賬怎麽辦？”
常昀飛神秘一笑，而後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型手機，說：“看，他剛才說的我都錄下來了。”
“還是你厲害！”顧汀蘭給他比了個大大的讚。
半小時後，兩人從超市出來。
“不管以前她們關系怎樣，但這件事我們必須告訴她們真相。”常昀飛將剛才拍攝的視頻給顧汀蘭發了一份。
顧汀蘭點點頭：“我會盡力勸我媽。”
“我也努力，試著看能不能讓她們在這件事上先解除誤會。”
“好，那我們各自小心，有情況及時通知。”
“嗯。”
晚上七點，馮英跟李濤回來。
李濤去做飯，顧汀蘭把馮英叫到客廳，然後給她看了昨天超市的視頻。看完後，馮英沈默了很久，久到顧汀蘭收了手機，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她忽然說：“家裏還有兩盒柿餅，你去拿給樓下。”
“媽——”
顧汀蘭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頭看了一眼。就瞧見馮英一臉不耐煩地催促她：“杵這兒幹嘛？趕緊去！”
“哦哦哦！”顧汀蘭慌不擇路，差點被沙發絆倒。
廚房的李濤瞥見後，提醒她：“別著急，慢點兒。”
另一邊，褚櫻跟常昀飛奶奶剛準備出門，就看見擡手打算敲門的顧汀蘭。
顧汀蘭那只爪子停在半空中，大腦也是瞬間空白：“……”
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阿阿阿阿姨好！”
“奶奶好！”
屋內的少年聽見她的聲音，立馬出來：“你怎麽來了？”
褚櫻回頭：“你倆認識？”
顧汀蘭口無遮攔，沒有看到常昀飛的提示：“我們一個班的。”
常昀飛當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
“這個是柿餅嗎？”奶奶忽然盯著顧汀蘭手上的禮盒問。
顧汀蘭急忙將柿餅遞到奶奶面前，說：“是。是我媽讓我拿過來的。”
“你媽讓你拿來的？”褚櫻視線落在那兩盒柿餅上，又瞥了一眼身側沒有說話的兒子，沈思了一陣後說：“既然她肯道歉，我褚櫻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聽聞這話的顧汀蘭和常昀飛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褚櫻接下來的話，又讓兩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我可以不計較，但小姑娘，你以後還是離我兒子遠點，他將來可是要考滬大的人，不能被你拖累了。”
說完，她就扶著奶奶轉身回去。
留下常昀飛跟顧汀蘭面面相覷。
“……”
“……”
“不是，我什麽時候得罪你媽了？”顧汀蘭心裏委屈。
常昀飛也是摸不著頭腦：“我不知道啊！你私底下見過我媽沒？”
“沒有哇。”
“那奇了怪了。按理說她們那一代的恩怨，也就必要砸在我們頭上吧？”
“嗯啊！”
“要不你先回去，我再勸勸我媽。”
“好吧。”
翌日。
早讀的時候，顧汀蘭一個人來的。
杜依依翻開課本的時候，回頭問了一句：“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同桌呢？”
“昨晚遛狗腳崴了。”顧汀蘭悻悻道。
前排張懷山聽到，當即哈哈大笑起來：“什麽？！”
“常昀飛又被花花給遛了！肯定是花花看上哪條美女狗狗，迫不及待想要沖上去。就常昀飛那樣，指定是被花花帶著飛，崴腳都是小事兒。”
顧汀蘭不解：“這還是小事兒？”
“你兄弟腳腫得跟豬蹄一樣，你還在這兒幸災樂禍。你倆真是哥們兄弟嗎？”
她有些懷疑這兩人的塑料兄弟情。
於是，旁邊幾位聽到常昀飛消息的人迅速將這個笑談廣而告之。
一時間，常昀飛和他的花花在整個早讀聲的夾縫中被歡聲笑語散播，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顧汀蘭甚至聽到了更離譜的傳聞——
常昀飛看上了一個小名叫花花的女生，於是上前問人家要聯系方式，結果被花花踹了一腳，然後因為過度思念，走路沒註意看，又一頭栽進路邊花叢裏，從而崴了腳。
“離大譜了我嘞個姥姥！”
顧汀蘭一邊低頭給家裏的常昀飛發消息，一邊忍不住吐槽。
【你看看你就一天沒來，已經成為本班傳奇人物了！】
【承蒙誇讚。】
【老張他們打算跟我一塊回去看看你，你覺得咋樣？】
【他們幾個人？】
顧汀蘭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人，數了一遍。
【一共八個，加上我，九個。】
【你，再加一個代表，其餘人就不要了。花花不喜歡陌生人，而且我奶奶在家。】
【好吧，那就我和老張去。】
【嗯。】
【阿姨沒在家？】
【我媽說今天加班，要很晚才回來。】
【那你跟奶奶吃什麽？】
【點外賣。】
【……】
【怎麽了？】
【算了，等我回去再說吧。】
電梯內，顧汀蘭再三囑咐張懷山：“老張，我倆住在一起的事，別和其他人說啊。”
“知道，放心。”張懷山其實早就猜到了。畢竟這兩人經常一起上下學。
咚咚咚——
顧汀蘭敲門。
裏面傳來兩聲狗叫聲，緊接著門打開。
“來了。”常昀飛一只腳彎曲著，搭在花花背上，“進來吧。”
張懷山跟顧汀蘭進去。
兩人發現奶奶坐在客廳追劇。
“奶奶好！”
兩人齊聲道。
不過奶奶沒有回應兩人。
對此，常昀飛解釋：“我奶奶最近聽力下滑嚴重……”
“呃……”顧汀蘭指了指客廳聲音很大的電視。
常昀飛笑笑：“以前我媽調的，一直沒變過。你倆等著——”
說著，常昀飛一蹦一跳來到奶奶面前，然後在客廳抽屜裏找到奶奶的助聽器，給她帶上後，回頭指著兩人說：“奶奶，這是我同學，您還有印象嗎？”
“哦，我見過。這個是小張同學。這個是樓裏新來的小姑娘。”奶奶喚兩人過去坐。
等兩人坐下以後，才沖著常昀飛發話：“倒水啊！”
常昀飛：“……”
似乎我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人吧。
張懷山哈哈一笑，立馬起身說：“你腿腳不便，還是歇著吧，我自己來就是。”他看了一眼顧汀蘭，問：“你要喝茶還是飲料？”
“白水吧。”她說。
過了一會兒，張懷山問常昀飛：“你跟奶奶吃午飯了沒有？”
“吃了。”他把洗好的水果遞給顧汀蘭。
顧汀蘭拿過水果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麽，然後對張懷山說：“估計是點的外賣！”
張懷山當即瞪了一眼常昀飛：“花花是狗，我看你是真的狗！”
“噗哈哈哈~”顧汀蘭沒忍住笑出來：“我同意！”
“你倆是存心來氣我的是吧？”常昀飛哼了一聲。
“你自己找死我無所謂，”張懷山看了一眼奶奶後說，“但奶奶年紀大了，最好別吃外賣。”
常昀飛頓時嘆氣：“那我有什麽辦法呢？我媽今天要加班很晚才回來，我腿腳不便又沒法去超市買菜，奶奶一個人出門我更不放心，只能點外賣了。”
“好慘。”顧汀蘭忍著笑說。
張懷山也跟著附和：“確實挺慘的。”
“錢給我，我去幫你買菜！”顧汀蘭忽然起身道：“正好我和老張也沒有吃飯，不如就湊合一起吃吧。”
常昀飛詫異：“你要做飯？”
顧汀蘭聳聳肩，而後一臉純真道：“我不會。我只會煮粥不會做菜。”
“你呢？”常昀飛回頭看向張懷山。
那家夥笑得一臉喜氣洋洋：“別看我，我也不會燒菜。”
“你們家不是開飯店的嗎？”
“誒，你這邏輯真氣人。我家開飯店我就得會燒菜嗎？”
“哦，那我還是點外賣吧。”他聲音低沈，還帶著些許落寞。
張懷山跟顧汀蘭互看一眼，然後忍不住說：“行了行了，別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在我這裏博同情。你家有鍋沒？”
常昀飛點頭。
“那就簡單煮點菜吃吧。顧汀蘭你幫他洗米，我去樓下買菜。”張懷山瞧著他那豬腳，還是心軟了。
晚飯吃到一半，常昀飛就接到褚櫻的電話。
褚櫻跟他說今晚不用加班了，問常昀飛跟奶奶晚上想吃什麽。
畢竟她此刻人正在小區超市裏挑菜。
常昀飛臉色鐵青，當即起身回了臥室。
然後跟褚櫻說自己已經跟奶奶吃過了，讓她給自己買點就好。
“你們吃的什麽？”
“煮的菜。不過您放心，都是清湯寡水的，不是重口味。”
“家裏冰箱不是沒菜了嗎？”
“我、我上次留了超市老板的電話，打電話讓他送來的。”
“哦。”
掛了電話後，常昀飛立馬跟飯桌上的兩人坦白。
“我媽很快就回來了，不，說不定這會兒已經進了小區。不能讓我媽見到你倆，”他看向顧汀蘭，“尤其是你。”
“阿姨會吃了她？”張懷山冷不丁冒出一句。
常昀飛瞥了一眼他：“你別說話。讓我想想。”大腦飛速轉動，沒一會兒便靈光一閃：“有了！”
“奶奶，待會兒我媽回來，你就說你下樓買菜的時候，遇到了她好不好？”常昀飛反覆給奶奶說這句話，直到奶奶點頭重覆後才算松了一口氣。
這時，張懷山問：“那我呢？”
“你嘛……”該想個什麽理由呢？常昀飛大腦正快速運轉著。
忽然，放下筷子的顧汀蘭有了主意，她說：“就說老張給你來送課堂筆記。”
“但我沒帶筆記啊！”張懷山說。
顧汀蘭跑去沙發上打開自己的書包，翻出裏面的筆記本遞給常昀飛：“這樣就行了。”
幾人剛說完，就聽見有人敲門。
“你媽這麽快就回來？！”張懷山心裏一驚。
顧汀蘭屏住呼吸看向門口：“……”
“汪汪——”
“汪汪！”
花花站在門口一直叫喚著。
常昀飛忐忑不安地走過去，沖著花花就是一句：“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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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顧汀蘭小聲跟常昀飛嘀咕了幾句，就見常昀飛嘴角上揚，沖著超市老板得意一笑：“行啊，您要報警趕緊報警，順便我們也把昨天在您超市裏受傷的那幾位阿姨請來，咱們一起去警察局坐下喝喝茶，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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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說話的？！”顧汀蘭一聽他罵常昀飛，當即就發火：“人活的好好的，不許咒人家！”
老板也是沒想到這姑娘看著人小，但這膽子跟脾氣還是挺沖的，他自己也是在那一瞬間被顧汀蘭身上這種無形的氣場給唬住，當即一楞。
半晌，老板才煞有芥蒂地看著兩人說：“好好好！我答應你們，但你們能不能先讓我去上廁所，我快憋不住了！”
“去吧。”常昀飛松口。
眼見人離開，顧汀蘭擔憂道：“萬一他出來不認賬怎麽辦？”
常昀飛神秘一笑，而後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型手機，說：“看，他剛才說的我都錄下來了。”
“還是你厲害！”顧汀蘭給他比了個大大的讚。
半小時後，兩人從超市出來。
“不管以前她們關系怎樣，但這件事我們必須告訴她們真相。”常昀飛將剛才拍攝的視頻給顧汀蘭發了一份。
顧汀蘭點點頭：“我會盡力勸我媽。”
“我也努力，試著看能不能讓她們在這件事上先解除誤會。”
“好，那我們各自小心，有情況及時通知。”
“嗯。”
晚上七點，馮英跟李濤回來。
李濤去做飯，顧汀蘭把馮英叫到客廳，然後給她看了昨天超市的視頻。看完後，馮英沈默了很久，久到顧汀蘭收了手機，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她忽然說：“家裏還有兩盒柿餅，你去拿給樓下。”
“媽——”
顧汀蘭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頭看了一眼。就瞧見馮英一臉不耐煩地催促她：“杵這兒幹嘛？趕緊去！”
“哦哦哦！”顧汀蘭慌不擇路，差點被沙發絆倒。
廚房的李濤瞥見後，提醒她：“別著急，慢點兒。”
另一邊，褚櫻跟常昀飛奶奶剛準備出門，就看見擡手打算敲門的顧汀蘭。
顧汀蘭那只爪子停在半空中，大腦也是瞬間空白：“……”
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阿阿阿阿姨好！”
“奶奶好！”
屋內的少年聽見她的聲音，立馬出來：“你怎麽來了？”
褚櫻回頭：“你倆認識？”
顧汀蘭口無遮攔，沒有看到常昀飛的提示：“我們一個班的。”
常昀飛當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
“這個是柿餅嗎？”奶奶忽然盯著顧汀蘭手上的禮盒問。
顧汀蘭急忙將柿餅遞到奶奶面前，說：“是。是我媽讓我拿過來的。”
“你媽讓你拿來的？”褚櫻視線落在那兩盒柿餅上，又瞥了一眼身側沒有說話的兒子，沈思了一陣後說：“既然她肯道歉，我褚櫻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聽聞這話的顧汀蘭和常昀飛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褚櫻接下來的話，又讓兩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我可以不計較，但小姑娘，你以後還是離我兒子遠點，他將來可是要考滬大的人，不能被你拖累了。”
說完，她就扶著奶奶轉身回去。
留下常昀飛跟顧汀蘭面面相覷。
“……”
“……”
“不是，我什麽時候得罪你媽了？”顧汀蘭心裏委屈。
常昀飛也是摸不著頭腦：“我不知道啊！你私底下見過我媽沒？”
“沒有哇。”
“那奇了怪了。按理說她們那一代的恩怨，也就必要砸在我們頭上吧？”
“嗯啊！”
“要不你先回去，我再勸勸我媽。”
“好吧。”
翌日。
早讀的時候，顧汀蘭一個人來的。
杜依依翻開課本的時候，回頭問了一句：“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同桌呢？”
“昨晚遛狗腳崴了。”顧汀蘭悻悻道。
前排張懷山聽到，當即哈哈大笑起來：“什麽？！”
“常昀飛又被花花給遛了！肯定是花花看上哪條美女狗狗，迫不及待想要沖上去。就常昀飛那樣，指定是被花花帶著飛，崴腳都是小事兒。”
顧汀蘭不解：“這還是小事兒？”
“你兄弟腳腫得跟豬蹄一樣，你還在這兒幸災樂禍。你倆真是哥們兄弟嗎？”
她有些懷疑這兩人的塑料兄弟情。
於是，旁邊幾位聽到常昀飛消息的人迅速將這個笑談廣而告之。
一時間，常昀飛和他的花花在整個早讀聲的夾縫中被歡聲笑語散播，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顧汀蘭甚至聽到了更離譜的傳聞——
常昀飛看上了一個小名叫花花的女生，於是上前問人家要聯系方式，結果被花花踹了一腳，然後因為過度思念，走路沒註意看，又一頭栽進路邊花叢裏，從而崴了腳。
“離大譜了我嘞個姥姥！”
顧汀蘭一邊低頭給家裏的常昀飛發消息，一邊忍不住吐槽。
【你看看你就一天沒來，已經成為本班傳奇人物了！】
【承蒙誇讚。】
【老張他們打算跟我一塊回去看看你，你覺得咋樣？】
【他們幾個人？】
顧汀蘭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人，數了一遍。
【一共八個，加上我，九個。】
【你，再加一個代表，其餘人就不要了。花花不喜歡陌生人，而且我奶奶在家。】
【好吧，那就我和老張去。】
【嗯。】
【阿姨沒在家？】
【我媽說今天加班，要很晚才回來。】
【那你跟奶奶吃什麽？】
【點外賣。】
【……】
【怎麽了？】
【算了，等我回去再說吧。】
電梯內，顧汀蘭再三囑咐張懷山：“老張，我倆住在一起的事，別和其他人說啊。”
“知道，放心。”張懷山其實早就猜到了。畢竟這兩人經常一起上下學。
咚咚咚——
顧汀蘭敲門。
裏面傳來兩聲狗叫聲，緊接著門打開。
“來了。”常昀飛一只腳彎曲著，搭在花花背上，“進來吧。”
張懷山跟顧汀蘭進去。
兩人發現奶奶坐在客廳追劇。
“奶奶好！”
兩人齊聲道。
不過奶奶沒有回應兩人。
對此，常昀飛解釋：“我奶奶最近聽力下滑嚴重……”
“呃……”顧汀蘭指了指客廳聲音很大的電視。
常昀飛笑笑：“以前我媽調的，一直沒變過。你倆等著——”
說著，常昀飛一蹦一跳來到奶奶面前，然後在客廳抽屜裏找到奶奶的助聽器，給她帶上後，回頭指著兩人說：“奶奶，這是我同學，您還有印象嗎？”
“哦，我見過。這個是小張同學。這個是樓裏新來的小姑娘。”奶奶喚兩人過去坐。
等兩人坐下以後，才沖著常昀飛發話：“倒水啊！”
常昀飛：“……”
似乎我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人吧。
張懷山哈哈一笑，立馬起身說：“你腿腳不便，還是歇著吧，我自己來就是。”他看了一眼顧汀蘭，問：“你要喝茶還是飲料？”
“白水吧。”她說。
過了一會兒，張懷山問常昀飛：“你跟奶奶吃午飯了沒有？”
“吃了。”他把洗好的水果遞給顧汀蘭。
顧汀蘭拿過水果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麽，然後對張懷山說：“估計是點的外賣！”
張懷山當即瞪了一眼常昀飛：“花花是狗，我看你是真的狗！”
“噗哈哈哈~”顧汀蘭沒忍住笑出來：“我同意！”
“你倆是存心來氣我的是吧？”常昀飛哼了一聲。
“你自己找死我無所謂，”張懷山看了一眼奶奶後說，“但奶奶年紀大了，最好別吃外賣。”
常昀飛頓時嘆氣：“那我有什麽辦法呢？我媽今天要加班很晚才回來，我腿腳不便又沒法去超市買菜，奶奶一個人出門我更不放心，只能點外賣了。”
“好慘。”顧汀蘭忍著笑說。
張懷山也跟著附和：“確實挺慘的。”
“錢給我，我去幫你買菜！”顧汀蘭忽然起身道：“正好我和老張也沒有吃飯，不如就湊合一起吃吧。”
常昀飛詫異：“你要做飯？”
顧汀蘭聳聳肩，而後一臉純真道：“我不會。我只會煮粥不會做菜。”
“你呢？”常昀飛回頭看向張懷山。
那家夥笑得一臉喜氣洋洋：“別看我，我也不會燒菜。”
“你們家不是開飯店的嗎？”
“誒，你這邏輯真氣人。我家開飯店我就得會燒菜嗎？”
“哦，那我還是點外賣吧。”他聲音低沈，還帶著些許落寞。
張懷山跟顧汀蘭互看一眼，然後忍不住說：“行了行了，別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在我這裏博同情。你家有鍋沒？”
常昀飛點頭。
“那就簡單煮點菜吃吧。顧汀蘭你幫他洗米，我去樓下買菜。”張懷山瞧著他那豬腳，還是心軟了。
晚飯吃到一半，常昀飛就接到褚櫻的電話。
褚櫻跟他說今晚不用加班了，問常昀飛跟奶奶晚上想吃什麽。
畢竟她此刻人正在小區超市裏挑菜。
常昀飛臉色鐵青，當即起身回了臥室。
然後跟褚櫻說自己已經跟奶奶吃過了，讓她給自己買點就好。
“你們吃的什麽？”
“煮的菜。不過您放心，都是清湯寡水的，不是重口味。”
“家裏冰箱不是沒菜了嗎？”
“我、我上次留了超市老板的電話，打電話讓他送來的。”
“哦。”
掛了電話後，常昀飛立馬跟飯桌上的兩人坦白。
“我媽很快就回來了，不，說不定這會兒已經進了小區。不能讓我媽見到你倆，”他看向顧汀蘭，“尤其是你。”
“阿姨會吃了她？”張懷山冷不丁冒出一句。
常昀飛瞥了一眼他：“你別說話。讓我想想。”大腦飛速轉動，沒一會兒便靈光一閃：“有了！”
“奶奶，待會兒我媽回來，你就說你下樓買菜的時候，遇到了她好不好？”常昀飛反覆給奶奶說這句話，直到奶奶點頭重覆後才算松了一口氣。
這時，張懷山問：“那我呢？”
“你嘛……”該想個什麽理由呢？常昀飛大腦正快速運轉著。
忽然，放下筷子的顧汀蘭有了主意，她說：“就說老張給你來送課堂筆記。”
“但我沒帶筆記啊！”張懷山說。
顧汀蘭跑去沙發上打開自己的書包，翻出裏面的筆記本遞給常昀飛：“這樣就行了。”
幾人剛說完，就聽見有人敲門。
“你媽這麽快就回來？！”張懷山心裏一驚。
顧汀蘭屏住呼吸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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