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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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來了!”顧汀蘭猛然起身,就往外走。

常昀飛憋在嘴裏的話,終究還是沒趕上她的速度。

教室門口。

孫漢文正和陸眠笙熱情地聊著。

“學長,你們尖子班壓力大嗎?”難得遇見本校傳說中的學神,孫漢文決定趁機跟學神套近乎一下。

陸眠笙倒也沒覺得他這個問題怎麽樣,當即回答:“還好吧。高三才是壓力最大的時候。”

孫漢文默默給人比了個讚。

心想這不愧是連常昀飛都引為榜樣的學神,區區尖子班,人家根本沒放在心上。

顧汀蘭一把將身後的杜依依推到陸眠笙面前。

周圍圍觀的人不少,杜依依害羞地說話都不敢大聲。“陸學長。”

陸眠笙將手裏的筆記本遞給她,並說:“高一的筆記只有數學物理化學還有英語,語文只有一些作文分析和高考常考的古詩詞記錄。至於高二上學期的,就只有數學跟物理了。你要是學理科的話,這些應該可以了。”

“謝謝學長。”杜依依在顧汀蘭用手指戳了自己幾下後,才想起來跟人道謝。

可顧汀蘭忽然靈光一閃,望著杜依依手中的筆記本,問陸眠笙:“學長,那要是我們看不懂呢?要怎麽辦?”

“哦,這個啊……”陸眠笙思索了一下,忽而轉頭看見從教室裏出來的常昀飛,一把拉住他。

常昀飛一楞,看著他問:“學長,大庭廣眾之下,這樣不好吧?”

陸眠笙自然知道他在開玩笑。

但顧汀蘭可就不這麽認為了,她當即給了常昀飛一腳:“瞎說什麽呢!”

“你踢我幹嘛?”常昀飛當即就質問顧汀蘭。

顧汀蘭也不甘示弱:“陸學長是你偶像,見了偶像不打招呼,就這麽溜走?”

“人有三急,我急著上廁所不行啊!”

“懶人屎尿多!”

“你說誰呢!”

“說的就是你!”

“哼!”

“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

陸眠笙看著小學雞吵架的兩人,掩嘴輕笑。

他沒打擾吵架的兩人,反而對一旁安靜的杜依依說:“這筆記有看不懂的,午飯或者晚飯後可以來找我,至於其他時間,你可以問問常昀飛。”

“問他?”杜依依看著跟顧汀蘭小雞互啄的常昀飛笑了笑。

對於常昀飛的學習成績,她不了解。甚至連這個人,她都不了解。只知道他跟顧汀蘭玩得很好,兩人上下學經常在一起。

陸眠笙見狀解釋:“別看常昀飛這個幼稚樣子,他其實很有天賦的。去年舉辦的全滬城高中知識競賽,我因病缺席了一場,那場常昀飛對戰外校三個高三生一戰成名。最讓我欣賞他的地方是,他用初中的知識解開了高三的題。”

“嗯,我知道了,謝謝學長提醒。”

陸眠笙又交代了杜依依幾句話,並且留下了聯系方式後離開。

杜依依目送他離開視線以後,回頭發現身旁的兩人還在比“哼”大賽著,她無奈嘆了口氣:“你倆是打算取代哼哈二將嗎?”

兩人同時轉頭看她。

“……”

“……”

“陸學長呢?”顧汀蘭發現只有杜依依一個人。

杜依依揚了揚手上的筆記本:“他交代完註意事項就走了,並且還給咱們指定了課程護駕人員。”

顧汀蘭:“課程護駕人員?”

杜依依看向常昀飛。

“是他啊?”

顧汀蘭恍然大悟,指著常昀飛問。

杜依依點頭。

“你倆打住,我就一懶人,告辭!”

下一瞬,常昀飛就溜之大吉。

***

周六下午飯點之前,常昀飛帶她媽跟奶奶去了張懷山家開的飯店。

見老同學來,張懷山自然熱情招待。

“媽,這我同學,我來招呼就是,您歇著吧。”張懷山正在擦桌子的時候,看見進門的是常昀飛之後,立馬攔住母親上前。

“飛哥,你怎麽來了?”他一面上前笑著問常昀飛,一面看向常昀飛身後的兩人問:“這兩位是阿姨跟奶奶?”

常昀飛點點頭。

將母親跟奶奶安排坐下後,這才小聲跟張懷山說:“上次在你這裏吃火鍋,被我媽看穿了。我媽這個人吧,被人騙過一次後,就覺得全世界的火鍋都難吃,不衛生。所以——”

兩人看向座位上正在瞧菜單的褚櫻。

“為了我以後能放心大膽地享受火鍋的美味,所以我決定拉她們下水。”常昀飛嘿嘿一笑,心裏的小算盤打的響亮。

張懷山聽後都忍不住給他讚一個。

端上兩杯熱水後,張懷山詢問褚櫻:“阿姨,您想好要什麽湯底了嗎?”

褚櫻猶豫的時候,常昀飛發話:“就鴛鴦鍋吧,媽。您看怎樣?”

“嗯。”

張懷山瞅了一眼對面的奶奶,熱心提醒道:“那湯底改成微辣的,畢竟奶奶也吃,太辣不好。”

“好,就按你說的。”常昀飛將褚櫻勾選好的菜品單子交給張懷山。

“這裏幹凈嗎?兒子。”褚櫻環顧店裏。

這個點,店裏客人不多。

張懷山將水杯遞到奶奶面前。

常昀飛對褚櫻說:“媽,幹凈放心。老張家的店,放一百個心!”

“阿姨,您稍等,我去給你們準備湯底。”張懷山轉身去往後廚方向。

瞅著張懷山離開後,褚櫻小聲對兒子說:“我看網上說,那些開店的都是逮著熟人宰的,這店——”

“媽,”常昀飛打斷她,“不要因為一次上當受騙,就對所有人心懷芥蒂。老張他們一家人很淳樸的,在滬城這裏開店做生意,也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七八年了。”

正說著,張懷山端著湯底過來:“阿姨放心,我們店一天最少打掃三次,後廚都是要求一塵不染的,蔬菜也都是當天新鮮的。”

不多時,火鍋的香氣四溢。

褚櫻也在兒子的勸說下,沖破內心的桎梏。

“兒子,你別說還真好吃!”褚櫻一臉驚喜望著對面的常昀飛說。

就連一直默默吃火鍋的奶奶,也在吃了一陣後,豎起了大拇指:“好切的不得了!”[1]

吃完火鍋後,常昀飛帶著母親和奶奶在小區附近的廣場上散步。

那廣場連接著新竹小區的天鵝湖,從側門就可以進去。

“媽,您現在還認為火鍋不幹凈嗎?”常昀飛問。

褚櫻回想起之前,自己吃的欣喜痛快的樣子,但又不願在兒子面前低頭,於是嘴硬道:“今天的還算幹凈。”

知曉母親脾氣,常昀飛也沒跟她唱反調。

三人慢悠悠沿著天鵝湖小道回小區。

傍晚的夜風,既有冬天的遺寒,也有初春的清爽。

看著四周散步打鬧的人群,常昀飛感嘆:“時間還早,要不待會讓花花出來透透氣。”

“你確定這個點還要帶它出來?”褚櫻見天色不早了,拒絕了兒子的請求:“還是算了。”

其實,他也知道這個點,溫度慢慢下降。

不過因為人群中有個熟悉地令他無法忽視的人存在,他不想就這麽待在家裏跟花花一起大眼瞪小眼。

回到家以後,常昀飛立刻進了臥室,找到自己的望遠鏡,打開窗戶望下去。

天鵝湖不遠處的花園旁,還是當初那棵大樹下,一個姑娘正背對著他蹲下。

常昀飛收回視線,坐在床上腦子飛速轉動。

不一會兒,打了個響指,立刻出了臥室,瞧著客廳看宮鬥劇的兩人,心裏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

隨後喊了一聲:“花花!”

花花立馬從沙發背後竄出來,沖著他上下蹭。

常昀飛蹲下,捧著花花的大臉小聲說:“花花,你還想不想見上次湖邊的狗狗?”

“汪汪汪!”

花花沖著常昀飛搖尾巴不斷圍著他轉圈。

常昀飛打了個響指,然後對一旁看電視的母親說:“媽,我帶花花下去轉轉,它都快憋瘋了。”

褚櫻盯著花花瞧了好一陣,又看了兒子一眼,半晌,輕道:“記得早點回來。”

“知道了媽。”他找到狗繩,給花花套在脖子上,立馬歡快地牽著繩子出門。

夜色降臨。

常昀飛費了好大一陣勁兒才找到顧汀蘭。

畢竟出門放風的狗子,那可不是一般的野。有過被花花天鵝湖遛道的恥辱經歷,常昀飛這次格外謹慎。

“大橘,你還沒吃飽嗎?”顧汀蘭看著一直對自己褲腿聞的大橘疑惑。

旁邊的小橘已經吃飽,開始打呼了。

“它們一共吃了多少?”常昀飛來到她跟前。

知道貓狗不合,提前將花花拴在五六米外的樹幹上。

顧汀蘭回頭,見是他,便說:“一根火腿腸,還有一點點面包。中午的時候,我把面包放在這裏,可能是因為大橘不在,小橘沒吃。等下午來的時候,面包不見了,我身上就只帶了一根火腿腸。”

“你先起來吧。”常昀飛向她伸出手臂,“蹲久了不好。”

顧汀蘭被他拉著起身後,晃了晃有點暈乎的腦袋,活動了下雙腿。

“汪汪!”

聽見狗叫聲,顧汀蘭張望了一番,才看見遠處被拴著的花花。

“花花?”她記得常昀飛好像是這麽叫的。

“你拴著花花幹嘛?”

“貓狗都不合。”常昀飛解釋:“為了大橘小橘的安全,也為了花花,保持距離最好。”

“沒想到你做事考慮的還挺周全的。”顧汀蘭難得誇他一次。

這可把常昀飛給樂壞了,當即表示:“那可不!”

“喵~喵~喵~”

大橘還在蹭著顧汀蘭的褲腳。她低頭,摸摸大橘的腦袋,又輕撫了一下吃飽睡大覺的小橘,看向常昀飛:“大橘沒吃飽,我再去給它買點吃的。”

常昀飛剛想說“那好,一起去啊”,就被顧汀蘭安排地明明白白:“你在這裏看著他們,我去超市買。”

“不是,我跟——”

話還沒說話,顧汀蘭就已經跑開了。

“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常昀飛嘆了口氣,轉身目光看向花花。

“汪汪!”

常昀飛剛要走過去教訓一下看戲的花花,就發現腳邊有個東西。

他撿起來一看,發現是個粉白色的錢包夾。打開一瞧,裏面就是顧汀蘭的學生證。望著小區超市的方向,常昀飛笑了聲:“讓你不等我,待會兒我看你怎麽結賬。”

幾分鐘後。

超市收銀處,顧汀蘭拿著幾袋零食焦急萬分。她把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一遍,也沒找到錢包。

“前面怎麽回事兒?!”

“到底還能不能結賬了?”

“搞啥子麽?!”

……

顧汀蘭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超市門口,闖進來一個人。

“顧汀蘭!”常昀飛四處張望著找人。

那一刻,顧汀蘭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地揮手大喊:“我在這裏!常昀飛,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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