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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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寧域和蕭常暮在山林中又待了兩日，不更軼的靈力的確完全消失了。兩人只能自我安慰可能是因為幻境的特殊性，離開幻境靈力連接就會斷，或者是連接時不更軼太虛弱，所以沒有特別穩固。
但自我安慰歸自我安慰，兩人不敢再自戕，甚至有在考慮跟斬靈人決勝負之事。可內心又不斷告誡自己不可以對斬靈人出手，如此真是萬分折磨。
折磨在第七日清晨結束，寧域和蕭常暮被十幾個斬靈人偷襲圍攻，兩人甚至沒來得及決定是否跟斬靈人拼個你死我活。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是痛苦的，是絕望的，是後悔的……
然而，他們沒有真的死去。
-
“師尊！師尊！寧域！寧域！”
在不更軼的呼喚聲中蕭常暮和寧域慢慢醒來。
寧域緩緩睜眼，亮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欲擡手捂眼，卻感覺渾身酸痛又無力，手像被什麽東西抓住一般擡不起來，他只能繼續閉著眼睛。
“醒來就好，你們先閉眼休息一會兒。”不更軼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還在破城內，這裏是安全的，我去給你們倒些水來。”
寧域心有餘悸，很怕現在的一切不是真實的，惹著疼痛睜開了眼，結果看到旁邊的蕭常暮也睜開了眼，還努力想撐起身子。
“師尊，真的是我，沒事的，不是幻境不是夢也不是別的什麽虛假狀況。”不更軼蹲在蕭常暮身邊，輕輕握住蕭常暮的手，慢慢解釋，“我醒來後發現我們之間的靈力連接很弱，可我渾身無力，實在無法加強連接，沒多久靈力連接就斷了。我躺了快一個時辰才能動，等到我恢覆，卻也無法再連上你的靈力。我醒來時發現我們三人就躺在離城墻不遠的那座房子旁，我檢查了你們的身體，沒有損傷，也沒有異常，你們的狀態不像睡著也不像暈厥，但就是醒不來，於是我尋了處房子安置你們。期間過了兩日，直到方才你們開始細細掙紮，然後就醒了。”
聽完不更軼的話，蕭常暮終於安心地點點頭。
“我應該在那個地方待了四日，按理說醒來會很餓很虛弱，但當時的我休息了半日就基本恢覆了，頂多有點口渴，有點累，不知道是不是跟變成厄靈外貌有關，畢竟厄靈就是不會餓……不……唉，這事太覆雜，以後再討論。”不更軼搖搖頭，“你們先休息，我去燒點熱水給你們喝。”
……
寧域和蕭常暮的情況跟不更軼差不多，半日便恢覆了，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什麽都不曾留下。
如果是其他人，遇到這樣的怪事必定越快離開此處越好，但寧域和蕭常暮的目的是法器。寧域醒來之後沒一會兒就能感受到卷軸的指示，法器依然在破城裏面，之後他趁不更軼不在，還拿出卷軸確認過法器的確在破城裏。如此，他們還不能離開。
蕭常暮提出留下來再查探查探變成厄靈這件怪事，不更軼沒有異議，也不會問為什麽，只是認真討論相關問題。
-
三人休息了兩日，商量好如何應對一些突發狀況後再次跟著卷軸的指示在破城中走動。
這一次，又走了半個時辰，又是一陣冷風，接著，三人變成了厄靈。不一樣的是這次寧域是狼厄靈，蕭常暮是狐貍厄靈，而不更軼是狗尾草厄靈。
不更軼仍然非常不滿自己是根狗尾草，不過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可以躺在寧域這匹狼身上，在走路上能偷懶這點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了點。
由於三人沒想到變的厄靈居然還會和上一次不同，因此依舊非常不習慣，而斬靈人可不管誰習慣不習慣，見著厄靈就斬，一次比一次兇狠。
三人逃了三日，忽地發現雖然他們是第二次變成厄靈的樣子，清楚這一切不是真的，但有的時候仍然會恍惚，會覺得這一切是真的，會產生想殺斬靈人的沖動。時間越久，這種想法越嚴重。
不過蕭常暮從第一日起，每日都會提醒寧域和不更軼，他們是人，絕對不可以殺斬靈人。
三人在努力克制自己，但在第五日時，出現了意外。
一群斬靈人有備而來，將三人圍困在一處山谷之中，三人如困籠之獸，無路可逃。
蕭常暮本是覺得死就死，大不了再重來一次，他也如此告訴了寧域和不更軼，讓兩人務必忍住反擊的沖動。
然而就在斬靈人給蕭常暮致命一擊時，寧域出手了。憤怒的灰狼用鋒利有勁兒的爪子抓傷了斬靈人，結實的身軀將斬靈人撲倒，接著帶著獠牙的嘴伸向了斬靈人……
蕭常暮已經沒有力氣阻止寧域，不更軼也只剩最後一口氣，兩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寧域發狂……
一旦開始殺人就會失去理智，就會停不下來。唯一慶幸的是發狂時的寧域已是身負重傷，再發狂也氣力有限，也寡不敵眾，最終還是被其他斬靈人給斬於劍下。
……
-
寧域是最後一個醒來的，醒之前他如夢魘了一般瘋狂掙紮，難受了許久，好不容易醒來，結果整個人極度亢奮恐懼，雙眼發紅，滿頭大汗。雖然身體和上次一樣非常非常累，但這次疲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亂動，他醒來就坐起身，徒手砸裂旁邊的墻，接著又去抓附近的椅子。
旁邊的蕭常暮和不更軼早就醒了。
蕭常暮醒來時就預判到會出現特殊的情況，於是他強行運功盡量讓自己早些恢覆，他也跟不更軼說了這點，果不其然，寧域的狀況非常糟糕。
好在寧域剛拿起椅子準備往墻上砸，蕭常暮就可以動了，蕭常暮立刻用安神的法術讓寧域冷靜下來，不然寧域可能會傷了旁人也傷了自己。
不過寧域沒能冷靜太久，兩個時辰後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像一頭沒有意識的野獸，橫沖亂撞。幸好蕭常暮和不更軼都恢覆了，制止他也不難，但寧域的狀態非常不對勁，他的情況不是安神法術就能解決的，於是蕭常暮決定先離開破城。
-
蕭常暮讓不更軼先去準備離開事宜，他自己嘗試用各種方法控制寧域，畢竟無法確認寧域是否出城就能徹底恢覆正常，或者說無法確認出城多久才能完全恢覆，而一出破城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因此要盡量讓寧域的狀態平靜一些。
蕭常暮剛施法完畢，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師尊！馬不見了！而且……而且……”不更軼氣喘籲籲，神情十分凝重，他狂喘了好幾口氣才能繼續說話，“而且出不去……我想去附近找馬，但不論我怎麽走，怎麽跑，怎麽禦劍飛行，始終都在城附近，無法走遠。回到城內沒問題，在城裏四處轉也沒問題。我試過用法術攻擊遠處，沒有結界，沒有法術，什麽都沒有……但就是離不開。”
蕭常暮眉心蹙了蹙，看來他們被困在了此處，事情變覆雜了。
破城跟外界不是完全相通這點是肯定的，畢竟三人在城裏待了這麽些日都沒遇見厄靈，或許是法器所在地比較特殊，長繩法器所在的怪洞裏也沒遇見厄靈。但是，在破城中，上一次不更軼醒來後他去看過留在城外的馬匹，糧草夠，有結界，馬匹很安全，他還拿了些人吃的幹糧回城，由此可見之前是可以離開破城的。要說不同，那就是寧域殺了斬靈人。
“是因為我殺了斬靈人嗎？”前面的事寧域都知道，而不同之處他當然最清楚，“難道……只有再進入……再進入……”寧域一想到變成厄靈之事恐懼得說不出話。那種恐懼是由內而外的，他自己無法控制，他難受地抓住胸口，渾身發寒冒冷汗，身體不住細顫，搖搖晃晃差點再次暈過去。
“你不要想太多！”蕭常暮輕輕抓住寧域的肩膀，“一切有師尊在。”
“不行啊，只有我能……”寧域下意識想說只有他能看卷軸，他必須得去。
“你的狀況很不好，你需要休息。”蕭常暮打斷寧域，“其他的，等你恢覆了再說。”
“找不到馬就沒有幹糧！我們身邊的幹糧不多了，如果想不出辦法就會餓死在這裏。”寧域愧疚而激動，控制不住自己，“肯定只有變成厄靈才能找到解決的方法，我們得快，必須……”
蕭常暮直接上手將寧域打暈，牽一發而動全身，影響是方方面面的，只有先強制讓寧域休息一段世間。
“不更軼，你看著寧域，我出去瞧瞧。”
“好。”其實不更軼也很擔心，但他很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
蕭常暮圍著城查探了一圈，的確如不更軼所言，四周沒有阻礙的東西，但就是無法離開這座城，他嘗試了各種方法，他也破不了這個困境。
之後蕭常暮還在城裏轉了一會兒，確定這就是個死城，唯一的出路在變成厄靈之後的世界的。
蕭常暮回去後整理了剩下的幹糧。寧域的狀態吃不了多少，但需要旁人用靈力讓他保持平靜。如果幹糧全給寧域和不更軼吃，節約一點應該能撐個十日左右。
-
“你照顧寧域，我進入那邊去想辦法。”這是蕭常暮最後做出的決定。
“師尊，那邊很危險。我和你一起吧，可以給寧域設個結界。”三人一起進入兩次都失敗了，獨自一人進入的危險性可想而知，不更軼當然不願蕭常暮去冒險。
“寧域的狀態不是結界能控制的，還可能發生很多不可控之事，必須有人留下來看著他。”蕭常暮態度很堅決，“有前面兩次的經驗，這一次會好很多，如果我一人不行，再兩人一起進入。幹糧還能吃十日左右，如果幹糧吃完了，我還沒出來，你就帶著寧域一起進入。至於進入的方法，應該是在城內走夠半個時辰，期間需要經過幾個地方，我會留下記號。”
前兩次蕭常暮都有記路，雖然第一次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但他能肯定兩次的路線不一樣，而當中有三個重覆經過的地方是兩次都走過的，不出意外，只要重覆經過那三個地方，走夠半個時辰就能變成厄靈。
當然蕭常暮不是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如果他猜錯了，那就只有盡量等寧域恢覆，在寧域正常的時候一起走，一起進入變厄靈的世界。只不過以寧域的狀態，這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
蕭常暮獨自走在蕭瑟的街道當中，他已經經過了那三個特別的地方，而再過不久就到半個時辰，即將驗證他的猜測是否正確。
冷風乍起，蕭常暮閉眼的同時松了口氣。
再睜眼，他發現自己還是人。
但，是人形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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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域和蕭常暮在山林中又待了兩日，不更軼的靈力的確完全消失了。兩人只能自我安慰可能是因為幻境的特殊性，離開幻境靈力連接就會斷，或者是連接時不更軼太虛弱，所以沒有特別穩固。
但自我安慰歸自我安慰，兩人不敢再自戕，甚至有在考慮跟斬靈人決勝負之事。可內心又不斷告誡自己不可以對斬靈人出手，如此真是萬分折磨。
折磨在第七日清晨結束，寧域和蕭常暮被十幾個斬靈人偷襲圍攻，兩人甚至沒來得及決定是否跟斬靈人拼個你死我活。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是痛苦的，是絕望的，是後悔的……
然而，他們沒有真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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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師尊！寧域！寧域！”
在不更軼的呼喚聲中蕭常暮和寧域慢慢醒來。
寧域緩緩睜眼，亮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欲擡手捂眼，卻感覺渾身酸痛又無力，手像被什麽東西抓住一般擡不起來，他只能繼續閉著眼睛。
“醒來就好，你們先閉眼休息一會兒。”不更軼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還在破城內，這裏是安全的，我去給你們倒些水來。”
寧域心有餘悸，很怕現在的一切不是真實的，惹著疼痛睜開了眼，結果看到旁邊的蕭常暮也睜開了眼，還努力想撐起身子。
“師尊，真的是我，沒事的，不是幻境不是夢也不是別的什麽虛假狀況。”不更軼蹲在蕭常暮身邊，輕輕握住蕭常暮的手，慢慢解釋，“我醒來後發現我們之間的靈力連接很弱，可我渾身無力，實在無法加強連接，沒多久靈力連接就斷了。我躺了快一個時辰才能動，等到我恢覆，卻也無法再連上你的靈力。我醒來時發現我們三人就躺在離城墻不遠的那座房子旁，我檢查了你們的身體，沒有損傷，也沒有異常，你們的狀態不像睡著也不像暈厥，但就是醒不來，於是我尋了處房子安置你們。期間過了兩日，直到方才你們開始細細掙紮，然後就醒了。”
聽完不更軼的話，蕭常暮終於安心地點點頭。
“我應該在那個地方待了四日，按理說醒來會很餓很虛弱，但當時的我休息了半日就基本恢覆了，頂多有點口渴，有點累，不知道是不是跟變成厄靈外貌有關，畢竟厄靈就是不會餓……不……唉，這事太覆雜，以後再討論。”不更軼搖搖頭，“你們先休息，我去燒點熱水給你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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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域和蕭常暮的情況跟不更軼差不多，半日便恢覆了，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什麽都不曾留下。
如果是其他人，遇到這樣的怪事必定越快離開此處越好，但寧域和蕭常暮的目的是法器。寧域醒來之後沒一會兒就能感受到卷軸的指示，法器依然在破城裏面，之後他趁不更軼不在，還拿出卷軸確認過法器的確在破城裏。如此，他們還不能離開。
蕭常暮提出留下來再查探查探變成厄靈這件怪事，不更軼沒有異議，也不會問為什麽，只是認真討論相關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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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休息了兩日，商量好如何應對一些突發狀況後再次跟著卷軸的指示在破城中走動。
這一次，又走了半個時辰，又是一陣冷風，接著，三人變成了厄靈。不一樣的是這次寧域是狼厄靈，蕭常暮是狐貍厄靈，而不更軼是狗尾草厄靈。
不更軼仍然非常不滿自己是根狗尾草，不過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可以躺在寧域這匹狼身上，在走路上能偷懶這點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了點。
由於三人沒想到變的厄靈居然還會和上一次不同，因此依舊非常不習慣，而斬靈人可不管誰習慣不習慣，見著厄靈就斬，一次比一次兇狠。
三人逃了三日，忽地發現雖然他們是第二次變成厄靈的樣子，清楚這一切不是真的，但有的時候仍然會恍惚，會覺得這一切是真的，會產生想殺斬靈人的沖動。時間越久，這種想法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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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常暮本是覺得死就死，大不了再重來一次，他也如此告訴了寧域和不更軼，讓兩人務必忍住反擊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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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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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域是最後一個醒來的，醒之前他如夢魘了一般瘋狂掙紮，難受了許久，好不容易醒來，結果整個人極度亢奮恐懼，雙眼發紅，滿頭大汗。雖然身體和上次一樣非常非常累，但這次疲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亂動，他醒來就坐起身，徒手砸裂旁邊的墻，接著又去抓附近的椅子。
旁邊的蕭常暮和不更軼早就醒了。
蕭常暮醒來時就預判到會出現特殊的情況，於是他強行運功盡量讓自己早些恢覆，他也跟不更軼說了這點，果不其然，寧域的狀況非常糟糕。
好在寧域剛拿起椅子準備往墻上砸，蕭常暮就可以動了，蕭常暮立刻用安神的法術讓寧域冷靜下來，不然寧域可能會傷了旁人也傷了自己。
不過寧域沒能冷靜太久，兩個時辰後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像一頭沒有意識的野獸，橫沖亂撞。幸好蕭常暮和不更軼都恢覆了，制止他也不難，但寧域的狀態非常不對勁，他的情況不是安神法術就能解決的，於是蕭常暮決定先離開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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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常暮讓不更軼先去準備離開事宜，他自己嘗試用各種方法控制寧域，畢竟無法確認寧域是否出城就能徹底恢覆正常，或者說無法確認出城多久才能完全恢覆，而一出破城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因此要盡量讓寧域的狀態平靜一些。
蕭常暮剛施法完畢，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師尊！馬不見了！而且……而且……”不更軼氣喘籲籲，神情十分凝重，他狂喘了好幾口氣才能繼續說話，“而且出不去……我想去附近找馬，但不論我怎麽走，怎麽跑，怎麽禦劍飛行，始終都在城附近，無法走遠。回到城內沒問題，在城裏四處轉也沒問題。我試過用法術攻擊遠處，沒有結界，沒有法術，什麽都沒有……但就是離不開。”
蕭常暮眉心蹙了蹙，看來他們被困在了此處，事情變覆雜了。
破城跟外界不是完全相通這點是肯定的，畢竟三人在城裏待了這麽些日都沒遇見厄靈，或許是法器所在地比較特殊，長繩法器所在的怪洞裏也沒遇見厄靈。但是，在破城中，上一次不更軼醒來後他去看過留在城外的馬匹，糧草夠，有結界，馬匹很安全，他還拿了些人吃的幹糧回城，由此可見之前是可以離開破城的。要說不同，那就是寧域殺了斬靈人。
“是因為我殺了斬靈人嗎？”前面的事寧域都知道，而不同之處他當然最清楚，“難道……只有再進入……再進入……”寧域一想到變成厄靈之事恐懼得說不出話。那種恐懼是由內而外的，他自己無法控制，他難受地抓住胸口，渾身發寒冒冷汗，身體不住細顫，搖搖晃晃差點再次暈過去。
“你不要想太多！”蕭常暮輕輕抓住寧域的肩膀，“一切有師尊在。”
“不行啊，只有我能……”寧域下意識想說只有他能看卷軸，他必須得去。
“你的狀況很不好，你需要休息。”蕭常暮打斷寧域，“其他的，等你恢覆了再說。”
“找不到馬就沒有幹糧！我們身邊的幹糧不多了，如果想不出辦法就會餓死在這裏。”寧域愧疚而激動，控制不住自己，“肯定只有變成厄靈才能找到解決的方法，我們得快，必須……”
蕭常暮直接上手將寧域打暈，牽一發而動全身，影響是方方面面的，只有先強制讓寧域休息一段世間。
“不更軼，你看著寧域，我出去瞧瞧。”
“好。”其實不更軼也很擔心，但他很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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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常暮圍著城查探了一圈，的確如不更軼所言，四周沒有阻礙的東西，但就是無法離開這座城，他嘗試了各種方法，他也破不了這個困境。
之後蕭常暮還在城裏轉了一會兒，確定這就是個死城，唯一的出路在變成厄靈之後的世界的。
蕭常暮回去後整理了剩下的幹糧。寧域的狀態吃不了多少，但需要旁人用靈力讓他保持平靜。如果幹糧全給寧域和不更軼吃，節約一點應該能撐個十日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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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顧寧域，我進入那邊去想辦法。”這是蕭常暮最後做出的決定。
“師尊，那邊很危險。我和你一起吧，可以給寧域設個結界。”三人一起進入兩次都失敗了，獨自一人進入的危險性可想而知，不更軼當然不願蕭常暮去冒險。
“寧域的狀態不是結界能控制的，還可能發生很多不可控之事，必須有人留下來看著他。”蕭常暮態度很堅決，“有前面兩次的經驗，這一次會好很多，如果我一人不行，再兩人一起進入。幹糧還能吃十日左右，如果幹糧吃完了，我還沒出來，你就帶著寧域一起進入。至於進入的方法，應該是在城內走夠半個時辰，期間需要經過幾個地方，我會留下記號。”
前兩次蕭常暮都有記路，雖然第一次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但他能肯定兩次的路線不一樣，而當中有三個重覆經過的地方是兩次都走過的，不出意外，只要重覆經過那三個地方，走夠半個時辰就能變成厄靈。
當然蕭常暮不是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如果他猜錯了，那就只有盡量等寧域恢覆，在寧域正常的時候一起走，一起進入變厄靈的世界。只不過以寧域的狀態，這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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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常暮獨自走在蕭瑟的街道當中，他已經經過了那三個特別的地方，而再過不久就到半個時辰，即將驗證他的猜測是否正確。
冷風乍起，蕭常暮閉眼的同時松了口氣。
再睜眼，他發現自己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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