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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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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舒雅萱見到顧淮的時候,很明顯動作頓了頓,很不自然地把目光投到了別的地方去,選擇了她倆所站的位置的對面,剛好和她們錯開。

顧淮收回了目光,端了幾碟經常吃的菜往盤裏放,提起盤子便走去結賬。

“等等我嘛,顧淮!”

關於舒雅萱和顧淮之間的事情逐漸被大家拋在腦後,舒雅萱基本不找沈宴如,也沒有再提起自己父親的事情,一切好像都恢覆了正常。

實則顧淮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可是又無法扔下包袱去找舒雅萱問清楚,只能暫時把事情忘記。

周末來臨,顧淮出了學校,打算到外公家探望外公外婆,順便睡一個晚上再回學校。

不料,她剛進地鐵站沒多久,就見到了低頭不語的舒雅萱。

她更沒料到的是,舒雅萱和她乘坐的線路是一致的,但是舒雅萱壓根沒看到她,一邊看手機一邊走到了另一個門前,等待地鐵到站。

人來人往之中,顧淮始終把目光投向穿得風格和往日截然不同的舒雅萱,眉頭逐漸擰緊。

今日的舒雅萱穿的是一字肩收身黑色短裙,頭上戴著一個兔耳朵頭箍,莫名性感,和自身那張甜妹臉搭配並不會違和,但是——

舒雅萱平時並不會這麽穿,在穿搭風格上和沈宴如是很相似的,顧淮記得還是很清楚的。

出於好奇,顧淮決定觀察一下舒雅萱。

舒雅萱一進地鐵就站在幾個高大的男人之間,低著頭不敢往別的地方看,實則沒有打粉底的耳廓已經紅到滴血了,估計是因為羞恥。

顧淮悄悄挪到舒雅萱附近,看到有個男人正把手伸向舒雅萱——

“餵,幹嘛呢?”顧淮突然開口。

那男人用發狠的目光盯著顧淮,而顧淮對此表示無畏,又繼續往前走,邊笑道:“先生,如果你敢伸出你的鹹豬手,我也敢替我朋友出出氣。”

舒雅萱看著顧淮朝自己這邊走來,更是羞愧難當,把目光投到了別處,不敢直視顧淮的眼神。

砰砰、砰砰……

顧淮越來越靠近,舒雅萱感覺心跳正在直線加速,握著把手的手心捏出了一把汗。

幾個幾乎貼緊舒雅萱的男人被顧淮的氣場震懾住了,自覺地往旁邊站了站。

地鐵突然行進,顧淮往後頓了頓差點跌倒,反應迅速地握住了把手,沈聲問舒雅萱:“舒雅萱,你穿成這個樣子,是想做什麽?”

“我……”舒雅萱猶豫了片刻,也不敢把真相說出口來。

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向顧淮,顧淮此時已經不再低頭看她,朝向她的只是凜冽的側臉和線條流暢的頸側,青檸味有意無意地散發出來,帶著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這樣的顧淮,在矮了半截的舒雅萱眼裏,真的很讓人有安全感,也怪不得沈宴如會那麽喜歡吧。

——“舒雅萱,我說過了,我喜歡顧淮,一直都很喜歡顧淮。”

沈宴如的話仿佛還在她的耳邊。

一旦有顧淮站在身邊,很多的男人就不敢輕易靠近,只敢悄悄偷看。

舒雅萱眼看自己快要到站了,小聲道:“對不起顧淮姐,我害得你在學校的名聲受損,對不起!”

“嗤,”顧淮冷笑了一聲,“道歉是沒用的,一切已經定局了,甚至可以說已經被翻篇了,你再提就沒意義了。”

想起這個,舒雅萱鼻子一酸,說道:“在我實名說了自己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之後,有很多人罵我道德綁架你……我真的很對不起你還有顧叔叔。”

顧淮打了個呵欠:“都已經過去了,別提了吧。”

隨著到站提示音的播放,舒雅萱小步跑著出門,驚詫地發現顧淮也是在同一站下車。

顧淮見她睜大了眼看著她,翻了個白眼:“別誤會,我懶得守著你,除非我閑得慌。我本來就在這一站下車。”

要論閑得慌,顧淮感覺自己方才剛才站在舒雅萱隔壁就純屬是無聊透頂才做得出來的行為。

她快步出了站門,發現有一輛黑色的林肯正停在出口,車窗並非是無色的,而是顏色深得外面的人幾乎看不見裏面,顯得很神秘,也很可疑。

顧淮回頭看了幾眼,神情有些凝重。

果不其然,她回頭便看到舒雅萱走到了車前,猶豫了幾秒,還是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自打看到舒雅萱穿得那麽性感開始,顧淮就已經在猜測,舒雅萱是不是要用自己去給舒父還債,在舒雅萱上了那輛車之後,她的猜想得到了進一步的印證。

顧淮本是有走過去的想法的,但是那輛車看起來神秘兮兮,裏面的人說不定藏著兇器,她要是貿貿然過去,說不定被傷害的就是自己了。

以前高中的時候,顧淮魯莽地闖到外校校霸面前,能夠毫發無傷,大概是因為校霸沒有帶危險的工具,而她還有滑板防身。

現在的她可是完全沒有防身的東西。

外公大概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摸摸她的頭,笑道:“小淮一向都是個很有正義感的孩子,外公當然是很清楚的。既然事情至此,我們也沒辦法。你的想法是對的,你不應該上前去阻止,免得自己也落入危險的境地裏,最後得不償失。”

顧淮拿起了手柄,把外公給的棒棒糖塞進了嘴裏,沈默不語。

外婆將自己調配的香草拿鐵端了出來,笑道:“別吃糖啦,來嘗嘗外婆自己親手弄的拿鐵,看看好不好喝?”

見狀,顧淮端起來喝了一口,道:“外婆調制的很好喝,沈宴如那邊恐怕是要流失老客戶了。”

雖然她和外公外婆都在笑著,但笑意未達眼底。

不知怎麽的,她又開始懷念起年前年後那會兒,沈宴如來的時候順帶拎幾杯拿鐵來喝。無論是焦糖拿鐵還是香草拿鐵還是原味的拿鐵,她都能接受。

“哎,你這個拿鐵不好喝!”

“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好喝快點還給我!”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顧淮走過去,看到監視器裏面顯示的是自己的爺爺,不由得臉色沈重。

外公也走過來看了眼,先一步拉開了門,笑著說:“原來是老顧總,好久不見啊。”

爺爺看上去比一年前要蒼老,頭上的白發要比外公的更多一些,身上的西裝筆挺,但是也掩蓋不了駝著的背。

“小淮啊,”爺爺也拍拍顧淮的肩膀,眉目間有難掩的悲傷,“爺爺走之前,便來這裏看看你。你爸爸說,每逢周末你都會出學校,我猜想你應該是在這裏,就來看看你。”

顧淮只是喚了聲爺爺,便緘默不言了。

外公帶著爺爺坐在沙發上,外婆則主動問道:“老顧總,阿敏姐怎麽沒跟著一起來?”

阿敏便是顧淮的奶奶。

爺爺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她……幾天前被氣得心臟病發,進了醫院,來不了了。”

顧淮早就知道自己奶奶一直身體不怎麽好,只是沒想到這次會這麽突然。

一想到那個陌生的女人,她猜出了個七七八八,說不定奶奶是被那個女人給氣到的。

爺爺突然看向了顧淮:“小淮,爺爺這次來呢,是想讓你去看望一下你奶奶的。你奶奶這幾天一直念叨著想見你。”

顧淮不加考慮便點頭答應了。

她只是不想見到顧霄深一個人而已,其他的長輩還是可以一見的。

爺爺終於松了口氣,帶著顧淮便離開了。

路上,顧淮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車窗外游移的建築,垂下了目光。

車載的音響正在播放抒情的慢歌,爺爺突然笑道:“小淮,我聽你爸爸說,你不喜歡聽這樣的歌。”

顧淮搖頭,揉揉太陽穴,回答:“抒情的歌我也很愛聽,只是在家裏外放的時候聽得比較少罷了。”

對於她來說,什麽歌都可以聽,只是心情低落的時候,聽慢歌會陷入沈思。

“願世間溫情化作一縷風,代替我擁抱她。”*

面前的暖氣口緩緩吹出一陣陣溫暖的風,吹動顧淮額前的發絲。

爺爺突然又道:“小淮,你是不是還很恨你爸爸?”

恨倒是不至於。顧淮頗為無力地笑了笑,回答道:“爺爺說得太嚴重了。我不恨他,我只是無法直視他罷了,他也沒做對不起我的事。”

得虧到病房的時候,顧父並不在,估計是上班去了。

顧淮跟著爺爺剛進來,就看到那個陌生的女人正在病床前照顧奶奶。

女人的側臉更像顧母了,使得顧淮剛到門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有一種自己母親也在這裏的錯覺,轉瞬這種錯覺就沒有了——

她自知母親沒有這麽溫順,即便是微笑的時候,眉目間的英氣和清冷也還是無法消散。

女人見到了顧淮,笑容立馬就消失了,視線一直停留在不速之客身上。

顧母見到顧淮之後,鼻子一酸,眼眶發紅,朝她伸出手來:“小淮,過來讓奶奶看看。”

見狀,女人臉色有點難看,但不得不退開幾步,讓顧淮過來和奶奶敘舊。

和奶奶相擁之後,顧淮也退了一步,和奶奶對視了一眼。

奶奶突然道:“小淮,你小時候關系很要好的好朋友宴如比我還早來看望我呢,看來你一點都不在乎你奶奶呢!”

顧淮怔住了。

沈宴如怎麽會這麽快就知道她奶奶住院了呢?

正當她還在想怎麽回事的時候,門前有個熟悉的白色身影略過,而她正好面對病房門口,捕捉到了那一抹身影。

怎麽這麽巧,沈宴如也出現在了醫院裏?

*歌詞取自《阿拉斯加海灣》

今天是3月14日,白色情人節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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