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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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白衡又搜了很久,什麽都沒發現。

白衡內心唾棄道:什麽玩意。還好意思叫禁地?

鳳族人是不是對禁地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白衡坐在梳妝臺前,把玩著臺上的一顆珠子。珠子白潤,還有著以前光澤。這是暗沈的房間裏唯一的亮色。

等白衡出來,手裏還藏著這顆珠子。

單純覺得好看。

白衡辭別蓬萊。回到寢宮內,他又拿出珠子,放在燭火旁細細觀賞。

不愧是鳳族的珠子,放在焰火旁都散著細細的金光。

白衡看了好一會,翻身起來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一串白玉麒麟鏈。

這串白玉麒麟鏈的來頭不小,是當年白衡滿月宴時天後放在他身邊的。

天後逝世後,白衡就把手鏈收了起來,說壓箱底也不為過。現下重見天日,白玉見光,依舊有著當年的風采。

白衡熟練的打開暗扣,麒麟的眼睛旋開一個口,一個小平臺升了上來,剛好可以放下珠子。

白衡將珠子放了進去,帶到了手上,好好欣賞了一番,便躺床上好好睡了一覺。

醒來神清氣爽,舒舒服服地伸了懶腰,出了門走在大街上。

白衡的身邊沒有近衛,隨便喬裝打扮打扮就能混在這些神仙裏頭。

等再回到寢宮時,他看見方芷和秋銘站在門口說著什麽,方芷看上去心情並不怎麽樣,語氣似乎也有些沖。

“呦,你倆怎麽就回來了?”白衡晃過去,看看方芷,“方將軍被誰氣著了?”

方將軍可謂氣得話都說不出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秋銘,轉頭不理人了。

秋銘微微嘆氣,對白衡道:“回來了?送你去凡界了。”

白衡“哦”了一聲,好奇問道:“你倆,怎麽了?”

秋銘無奈道:“你別提了。走了,有什麽東西現在趕緊拿過來吧。”

白衡挑挑撿撿,最後什麽也沒帶。解釋說啥也看不上,實際是啥都想帶,但是為了小鳳凰著想,就沒帶了。

秋塵看到白衡時,他手裏還編著簍子。

瞧見白衡的第一反應,是放下手裏的東西,然後踢到一邊。

果不其然聽見白衡嘲笑道:“小鳳凰,你這簍子還沒編好,恐怕就要散了吧。”

秋塵淡然道:“哦。”說著就要進廟裏頭悶著。

“阿塵。”秋銘這時叫住秋塵。

他讓秋塵過來,低聲問道:“近來可好?”

秋塵不說話。

秋銘知道秋塵的脾氣,無奈哂笑道:“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來,這個,你拿好。”說著,秋銘拿下懸在腰間的一支金羽毛,遞了過去。

秋塵下意識推開秋銘送過來的手:“嗯?”

秋銘抓住秋塵的手,不由分說將金羽毛塞進了秋塵的手裏,幫著握起來:“就當生辰禮。”

秋塵看著握住的手,說:“我生辰還有四五個月。”

秋銘很自然的說道:“去年的。”

秋塵靜默片刻,突然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就像那年一樣,毫無預兆的。

也就被外頭雜亂的聲音吵醒的功夫,他就被指認成了弒母的兇手。

秋銘苦笑一聲,安慰道:“沒事,去吧。鳳羽佑平安。”

秋塵將信將疑地轉身離去,可越想越不對勁,但再轉頭,秋銘早走了,影子都不留。

秋塵愈發覺得有問題,就逮住了從屋子裏探出一顆腦袋嗷嗷待哺的白衡:“蓬萊出事了?”

莫名其妙的白衡:“出事了?出什麽事了?我怎麽不知道?不過話說回來,小鳳凰,你這門是不是該換了……”

秋塵:“……”

剛建成還不到一個月,你就想換?

您可真是嬌貴。

秋銘回到蓬萊,方芷就在那裏。

南海龍王誕辰宴大辦特辦,少說也要三日。這才一日,二人就回來了,實屬說不過,還要賠禮道歉。

但方芷不願意。

見到秋銘回來了,她也是語氣很沖:“你說那老頭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秋銘脾氣好,坐在方芷身邊握著她的手:“安撫道:“到時解釋清楚就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太過分。”

方芷眼睛已經被氣紅了:“阿銘,你想什麽?老頭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你想怎麽樣?鳳族怎麽辦?我怎麽辦?”

秋銘將她摟到懷中,好聲哄道:“放心,這事天帝來講,定會給一個交代。”

一天前。

南海龍王宴上 。

南海龍王一揮寬袖,大氣道:“各位,請盡情享用吧!”

桌上放著海族特有的海鮮與食物。侍女往杯裏倒進酒,隨後福了福,退下場。

緊接著,兩排身著華麗舞服的舞女齊齊走了上來,領頭的姐姐懷裏還抱著把琵琶,臉上抹著胭脂,紅唇嫣然一笑,便坐在搬來的小凳上,開始彈琵琶唱小曲兒。其餘的舞女隨著琵琶聲跳著舞。

觥籌交錯的聲音輕輕響起,交談的聲音夾雜在其中。

秋銘擡手擋住了方芷正要往嘴邊送的酒:“你別喝,我來。”

酒杯被秋銘放到了桌上,方芷手裏多出了一副筷子來。她也不客氣,夾了一只大蝦,剝了皮沾了醬料就吃。

方芷道:“這個酒比較沖,你少喝一些。”

秋銘抿唇笑了笑,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秋銘不動聲色地向四周望了望,視線最後落在了主位。

龍王的目光正巧對上了秋銘的視線。

龍王笑了。

秋銘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眉頭剛蹙起,就聽龍王講:“鳳君殿下,本王侄女近來可安好?”

方芷心頭一緊。

秋銘放下酒杯,起身作揖:“龍王殿下,阿芷在蓬萊過得不錯。”

他的回答模棱兩可,龍王大笑道:“怕什麽?她在蓬萊待的定是不錯的。來,我與你,幹了這杯。”

秋銘不怎麽喜歡南海龍王,但此刻又不得不拿起酒杯,當著一眾神仙的面飲下這杯酒。

秋銘心裏頭的預感愈發強烈。

果不其然,龍王放下酒杯,有意無意地詢問道:“鳳君陛下,如今南海實力強大,你瞧,你我二位……”

龍王點到即止,但在場的人都清楚接下來的話是什麽。

龍王想與鳳君秋銘合作。

但是龍王的作風並不好,秋銘信不過。

方芷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鴻門宴。

龍王方芷還是了解一二的,荒淫無度不說,做事也是糊塗。自家宮內的賬本全是糊塗賬,卻依舊妄想著攀高枝。

若說曾經的秋銘嶄露頭角,那麽如今的秋銘就是勢如破竹。雖說近來低調了不少,但是有多少人托侍衛送禮,方芷不是不知道。更有甚者還送到了方丈那邊,希望能通過方芷,由此來討好秋銘。

龍王想與秋銘的蓬萊合作,借著生辰宴委婉道出罷了。

秋銘明白其中利弊,不會答應。

那麽這個時候,方芷的作用就來了。

龍王就可以用方芷的身份,要麽逼迫,要麽談。

她就說,這老頭不喜歡開宴的,這次怎的如此反常。

老頭精著。

方芷悄悄撤了撤秋銘的衣角,用眼神示意秋銘不要跟這老頭對峙。

秋銘自是明白的,而且自己也不想跟龍王恭維。

龍王眼睛一瞇,察覺到了變化,曉得這法子不行,又裝作無意地說:“鳳君怎麽了?本王只是想聯個姻,鳳君是想哪去了?吾家小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這話安在本王那小女身上,可再適合不過。鳳君,本王小女天生麗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本要嫁到天族,去當個妃子。只不過,本王不願讓她處在君王之側,倒不如,嫁與鳳君,做個側妃?那樣,小女面上也過得去。”

方芷:“……”

好嘛,被安排了。

秋銘要敢答應,他就沒了。

秋銘勉強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微笑。這是他給龍王這位長輩最後的尊重:“龍王英明,我輩族人自大戰後就自力更生,如今鳳族壯大,族人功勞大過與我。此外,龍王有所不知,族內政務繁忙,阿芷近來身體也不舒服。”

方芷莫名其妙地擡頭。

她生病了?

她怎麽不知道。

然後就感覺秋銘輕碰了她一下。

方芷:“……”

她默默放下筷子,極為做作地咳了兩聲。

秋銘順勢道:“龍王,您瞧,愛妻實在難受,晚輩先行告辭。”

他說這話時垂下了頭,作揖的雙手似乎還微微發著抖,聲音也不大不小,但焦慮不安的情緒揮發得恰到好處。

方芷差點沒忍住,就要給他鼓掌。

看秋銘這麽熟練,小的時候估計沒少騙過人。

不過等呼吸到外頭新鮮空氣後,方芷立刻覺得像是罪犯被豁免一樣,輕松又自在。

秋銘無奈笑道:“你這表情,這麽跟個罪犯被豁免一樣?嗯……出來了這麽高興啊?”

方芷陪他裝,嬉笑道:“是啊,老頭的宴會每次一開一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每次都這樣。你說,從那地方出來,我是不是就被豁免啦?”

秋銘笑著應道:“你說得對。”

方芷走在前面,隨手揪了一根水草,放在手指尖繞,突然轉過身,認真對秋銘道:“我覺得,你已經把老頭給惹到了,指不定日後怎麽針對你。鳳君陛下?”方芷微微一笑,佯裝擔憂,“這可如何是好呢?”

秋銘敲敲方芷的腦子,還抓著晃了晃:“你的腦子裏凈想著怎麽照顧阿秦了吧?真是一點都沒分給我。”

方芷拍掉那只作惡的手,嗔道:“想什麽呢?”

秋銘溫柔地摸了摸方芷的頭:“我在想,吾與吾妻兩相悅。”

方芷切了一聲,轉身大步往前,表面毫不在意,內心甜蜜蜜的。

秋銘哂笑著,叫道:“就這麽走了?”

方芷頭也沒回:“不然呢?”

就是想問問,你想要什麽。

你要誕辰了。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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