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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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秋塵下床喝了杯水。
在椅子上坐了片刻，還是去了廚房，拿出一顆蜜餞吃了。
外面還是黑天，月牙彎彎，繁星點點。
秋塵被寒風一吹，凍得毫無睡意，回到床上暖了腳，睡意剛漫上來，門突然被敲響。
秋塵猛地清醒，翻身坐了起來，可過了一會，又沒了動靜。
秋塵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打算躺回去時，門又敲響了。
秋塵動作停在一半，默默爬了起來。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很大的動靜。
秋塵一楞，緊接著，門上的門閂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秋塵預感大事不妙，連忙拿起衣衫披上，剛站起來，就聽見了門閂斷成兩半掉落在地，以及門板撞到墻上又反彈的聲音。
秋塵：“……”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嫵媚動人的女聲：“仙人可在？”
秋塵走到門口，對著人先行一禮：“虞夫人。”
起身後，秋塵懵了。
因為虞夫人身後，站著一堆的彪形大漢。
比較瘦弱的，也是渾身匪氣。
他們扛著大包小包，光著膀子，風塵仆仆，不過虞夫人倒是氣定神閑，絲綢衣服幹幹凈凈，鬢角沒有一縷亂發。
虞夫人見著人，彎彎眉眼，笑道：“仙人在呀，為何不早點把門開開？”
秋塵攏攏衣袖，輕聲道：“方才才醒。”然後門給暴力破開了。
虞夫人抱著胸，塗著紅豆蔻的手指敲著手臂，瞧著秋塵的模樣，歪了歪頭：“仙人讓妾身進去坐坐吧，外頭冷，妾身凍得慌。”
說完，她露出笑顏。
所謂“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虞夫人的笑容總是性感嫵媚，眼神一勾，準能把一個男人勾得魂都不剩。
不愧是個妖。
只可惜秋塵不吃這套。
秋塵心說：那你不多穿些？
想完又在心裏自問自答一般：對哦，你是妖，不是人。
你身後一大堆也不是人。
秋塵點頭，順帶擡手拭去眼角犯困而流出的淚水，淡淡道：“虞夫人進來就就是。只是，他們……”
一群彪形大漢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統一看向了虞夫人。
虞夫人輕笑一聲，道：“把東西放下吧，記得整理一下再睡。”語罷，便散了他們，跟著秋塵進了屋。
剛進去，就看見門閂一分為二的屍體。
虞夫人：“……”
她撿起木塊，左右看了看，不確定道：“仙人，這門閂……？”
秋塵毫無起伏地說：“不用猜了，你們弄的。”
他燒了壺水，等水開的時間突然想到一件事：大門也是閂著的，他們一窩全進來，門閂估計也和屋子的一樣。
廚房的窗戶看不見大門，恰巧水又開了，便將水拿了過去泡茶。
虞夫人喝了驅寒，吐出口氣，肩膀也放松了下來。
她開始套近乎：“仙人怎麽就醒了？”
秋塵抿茶：“夢魘。老毛病。”
虞夫人“哦”了一聲，琢磨了下，又問：“京城和江南又打起來了？”
如今的局勢格外嚴峻。京城想要吞並江南，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不過江南那邊也狠，二話不說直接來幾炮，將大片水田給炸了。
聰明人看得出，江南會敗是遲早的事。
秋塵擡手支著下巴：“嗯。”
他這句話就是用氣息哼出來的，好看的丹鳳眼半闔著，嘴角也耷拉著，卻看著有些委屈與可愛。
就像小孩子一樣。
秋塵極少在外人面前的懶散模樣，虞夫人也是第一回見。
外頭傳來些細碎的聲響，聲很小，但在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
虞夫人看見秋塵的眼皮掀開了些許。
虞夫人以為秋塵想要問什麽。
但是沒有。
秋塵又闔上了眼。
就在虞夫人因為秋塵睡著時，秋塵開口，把猝不及防的虞夫人嚇著了：“夫人子夜來尋，是順季出了什麽事嗎？”
虞夫人手一抖，茶水撒了出來，虞夫人的手指被燙到了。
虞夫人淡定地整整衣領，將撒了的瓷杯放到邊上回答道：“首先，現下已是醜時三刻，我來的時候，鳳凰村裏頭的雞吵死了。”
秋塵：“哦。所以是順季出了什麽事嗎？”
虞夫人：“……”
虞夫人幹脆道：“是啊。仗打到順季了而已。”
虞夫人說得太過輕描淡寫，秋塵懶懶地掀起眼瞧她，反倒被虞夫人叫回去：“瞧什麽？前幾日你們鳳凰山不也遭殃了麽？我當時還奇怪著呢！”
確實。順季與鳳凰兩座大山，是橫在南北一線中間的。只不過順季偏南，鳳凰略偏北。
要是江南出兵，理應現在順季打起來，而不是在鳳凰。
可若是京城出兵，那江南為何要不辭萬裏來打這個仗？
秋塵蹙眉：“怎麽說這個？”
虞夫人嚴肅道：“仙人，這可不是兒戲。指不定這是凡界幾百年來的大戰呢？你也曉得，‘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幾百年前就分了，這次估計，要合。”
秋塵道：“這仗幾十年前就有苗頭了，如今才開打。”
虞夫人想了想，道：“哎，這仗……似乎是在江南那新登基了皇帝之後打起來的吧？據說還是個修仙的，不僅殘害了師門，還用最殘忍的手段，將他的師尊活活折磨死。嘖嘖嘖，據說慘不忍睹呢……”
秋塵強撐著精神與虞夫人又聊了幾句，這才耐不住睡意。
他將床讓給了虞夫人，又搬出被白衡寵幸過的竹椅，擦過之後也沒鋪什麽衣物褥子，就這樣躺下睡了。
等醒過來時，外面艷陽高照，晴空萬裏。
秋塵起身，鼻尖卻一癢，打出了一個重重的噴嚏。
他這才發覺喉嚨有些疼痛，鼻子不通氣。
得風寒了。
外頭突然傳來動靜，聽上去像是在刨什麽東西。
秋塵打開門，看見一片容和——幾個彪形大漢做著木工，幾個大漢搬著木頭，還有幾個，正在睡覺，呼嚕聲音響徹雲霄。
他們挺隨便的，哪裏都能躺著睡，不拘小節。
虞夫人像是習慣了。在不怎麽寬敞的院子裏自娛自樂，邊哼歌邊翩翩起舞。她沒有穿上鞋子，不過在腳腕戴了一條腳鏈。腳鏈隨著動作發出清脆聲響，與刨木的聲響竟然毫不違和。
她輕巧地躍過那些睡得七倒八歪的壯漢，手腕翻出花，舞姿優雅流暢。最後腳尖輕盈點地，腳鏈也沒發出聲響。
虞夫人轉身看向門邊的秋塵，眉眼一彎：“呦，仙人醒啦？”說著，她擡起腳，順手把腳鏈摘了下來。
秋塵輕輕應聲，目光落在幹嘛呢虞夫人手裏的鏈子上。他輕聲道：“鏈子不錯。”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虞夫人高興，拿起鏈子炫耀道：“是吧，妾身可是挑了很久，花了好多的銀子呢！”
然後，她就毫不留情地把鏈子給拋了。
腳鏈被一個壯漢穩穩接住，細心地收了起來。
虞夫人上前幾步，指著西邊：“仙人，妾身瞧你們鳳凰山西邊的山頭不錯啊。不如讓給妾身，讓妾身與阿泰他們有個地方待著？”
秋塵順著虞夫人指的地方看去，腦海裏想了想，答道：“哦。不過那裏野獸比順季還多。”
虞夫人不以為然：“這算什麽。阿泰他們在呢，一個頂倆。”說著，她拍了拍手，對著院子喊道，“起床吧，我們收拾一下，去西山！”
又問秋塵：“仙人，你去不去呀？”
秋塵扶額，搖了搖頭，說：“你們去吧。”
他是真的懶得動。
送別了虞夫人一群人之後，他就回到屋裏開始熬藥。
胸口的疼痛不算難忍，但是又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疼過了。
秋塵拿出久違的草藥，開始熬起來。
白衡此刻在鳳鳴宮內。
準確的說，是在禁地。
在暗部的宮殿沒有橋與之相連，於是白衡去了在亮部的宮殿。
白衡走上木橋，瀑布的水滴是不是濺到橋上。從這裏看去，可以看見整個蓬萊。
蓬萊在五界之中最美的存在，由於山高樹多，定居在這裏的鳳族都可以幻化，並且擁有翅膀。
金色的流光在蓬萊的每一個角落，即使天黑了，蓬萊也不會有黑天。
白衡現在沒空欣賞，在過了橋之後，他看見宮殿牌匾上的字——繡南宮。
白衡眉頭一蹙：他不記得鳳鳴宮有這一座宮殿，就是鳳族史書上也未記載。
白衡直覺這個地方藏了什麽事情。
他撫上銹跡斑斑的銅環，上面的獅子還張著大口。
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響，白衡打開了塵封已久的秘密。
他面前的地面上，有著斑駁的血跡。
枯草留在地縫，枯木不會逢春。
殿門是開著的，露出裏面的雜亂無章。瓷器的碎片落在地上，已經染上了厚重的灰。
屏風上的梅樹被血跡毀了大半，木邊也已經腐朽。
只有書架上的書還可以勉強翻閱，泛黃的紙質顯出它的脆弱。
白衡拿起書，吹去浮灰，翻開書頁，細細翻閱。
但是是閑書。
一連看了幾本，發現全是閑書。
這座宮殿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衡的腦海裏閃過這個想法。
真不愧是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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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塵下床喝了杯水。
在椅子上坐了片刻，還是去了廚房，拿出一顆蜜餞吃了。
外面還是黑天，月牙彎彎，繁星點點。
秋塵被寒風一吹，凍得毫無睡意，回到床上暖了腳，睡意剛漫上來，門突然被敲響。
秋塵猛地清醒，翻身坐了起來，可過了一會，又沒了動靜。
秋塵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打算躺回去時，門又敲響了。
秋塵動作停在一半，默默爬了起來。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很大的動靜。
秋塵一楞，緊接著，門上的門閂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秋塵預感大事不妙，連忙拿起衣衫披上，剛站起來，就聽見了門閂斷成兩半掉落在地，以及門板撞到墻上又反彈的聲音。
秋塵：“……”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嫵媚動人的女聲：“仙人可在？”
秋塵走到門口，對著人先行一禮：“虞夫人。”
起身後，秋塵懵了。
因為虞夫人身後，站著一堆的彪形大漢。
比較瘦弱的，也是渾身匪氣。
他們扛著大包小包，光著膀子，風塵仆仆，不過虞夫人倒是氣定神閑，絲綢衣服幹幹凈凈，鬢角沒有一縷亂發。
虞夫人見著人，彎彎眉眼，笑道：“仙人在呀，為何不早點把門開開？”
秋塵攏攏衣袖，輕聲道：“方才才醒。”然後門給暴力破開了。
虞夫人抱著胸，塗著紅豆蔻的手指敲著手臂，瞧著秋塵的模樣，歪了歪頭：“仙人讓妾身進去坐坐吧，外頭冷，妾身凍得慌。”
說完，她露出笑顏。
所謂“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虞夫人的笑容總是性感嫵媚，眼神一勾，準能把一個男人勾得魂都不剩。
不愧是個妖。
只可惜秋塵不吃這套。
秋塵心說：那你不多穿些？
想完又在心裏自問自答一般：對哦，你是妖，不是人。
你身後一大堆也不是人。
秋塵點頭，順帶擡手拭去眼角犯困而流出的淚水，淡淡道：“虞夫人進來就就是。只是，他們……”
一群彪形大漢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統一看向了虞夫人。
虞夫人輕笑一聲，道：“把東西放下吧，記得整理一下再睡。”語罷，便散了他們，跟著秋塵進了屋。
剛進去，就看見門閂一分為二的屍體。
虞夫人：“……”
她撿起木塊，左右看了看，不確定道：“仙人，這門閂……？”
秋塵毫無起伏地說：“不用猜了，你們弄的。”
他燒了壺水，等水開的時間突然想到一件事：大門也是閂著的，他們一窩全進來，門閂估計也和屋子的一樣。
廚房的窗戶看不見大門，恰巧水又開了，便將水拿了過去泡茶。
虞夫人喝了驅寒，吐出口氣，肩膀也放松了下來。
她開始套近乎：“仙人怎麽就醒了？”
秋塵抿茶：“夢魘。老毛病。”
虞夫人“哦”了一聲，琢磨了下，又問：“京城和江南又打起來了？”
如今的局勢格外嚴峻。京城想要吞並江南，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不過江南那邊也狠，二話不說直接來幾炮，將大片水田給炸了。
聰明人看得出，江南會敗是遲早的事。
秋塵擡手支著下巴：“嗯。”
他這句話就是用氣息哼出來的，好看的丹鳳眼半闔著，嘴角也耷拉著，卻看著有些委屈與可愛。
就像小孩子一樣。
秋塵極少在外人面前的懶散模樣，虞夫人也是第一回見。
外頭傳來些細碎的聲響，聲很小，但在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
虞夫人看見秋塵的眼皮掀開了些許。
虞夫人以為秋塵想要問什麽。
但是沒有。
秋塵又闔上了眼。
就在虞夫人因為秋塵睡著時，秋塵開口，把猝不及防的虞夫人嚇著了：“夫人子夜來尋，是順季出了什麽事嗎？”
虞夫人手一抖，茶水撒了出來，虞夫人的手指被燙到了。
虞夫人淡定地整整衣領，將撒了的瓷杯放到邊上回答道：“首先，現下已是醜時三刻，我來的時候，鳳凰村裏頭的雞吵死了。”
秋塵：“哦。所以是順季出了什麽事嗎？”
虞夫人：“……”
虞夫人幹脆道：“是啊。仗打到順季了而已。”
虞夫人說得太過輕描淡寫，秋塵懶懶地掀起眼瞧她，反倒被虞夫人叫回去：“瞧什麽？前幾日你們鳳凰山不也遭殃了麽？我當時還奇怪著呢！”
確實。順季與鳳凰兩座大山，是橫在南北一線中間的。只不過順季偏南，鳳凰略偏北。
要是江南出兵，理應現在順季打起來，而不是在鳳凰。
可若是京城出兵，那江南為何要不辭萬裏來打這個仗？
秋塵蹙眉：“怎麽說這個？”
虞夫人嚴肅道：“仙人，這可不是兒戲。指不定這是凡界幾百年來的大戰呢？你也曉得，‘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幾百年前就分了，這次估計，要合。”
秋塵道：“這仗幾十年前就有苗頭了，如今才開打。”
虞夫人想了想，道：“哎，這仗……似乎是在江南那新登基了皇帝之後打起來的吧？據說還是個修仙的，不僅殘害了師門，還用最殘忍的手段，將他的師尊活活折磨死。嘖嘖嘖，據說慘不忍睹呢……”
秋塵強撐著精神與虞夫人又聊了幾句，這才耐不住睡意。
他將床讓給了虞夫人，又搬出被白衡寵幸過的竹椅，擦過之後也沒鋪什麽衣物褥子，就這樣躺下睡了。
等醒過來時，外面艷陽高照，晴空萬裏。
秋塵起身，鼻尖卻一癢，打出了一個重重的噴嚏。
他這才發覺喉嚨有些疼痛，鼻子不通氣。
得風寒了。
外頭突然傳來動靜，聽上去像是在刨什麽東西。
秋塵打開門，看見一片容和——幾個彪形大漢做著木工，幾個大漢搬著木頭，還有幾個，正在睡覺，呼嚕聲音響徹雲霄。
他們挺隨便的，哪裏都能躺著睡，不拘小節。
虞夫人像是習慣了。在不怎麽寬敞的院子裏自娛自樂，邊哼歌邊翩翩起舞。她沒有穿上鞋子，不過在腳腕戴了一條腳鏈。腳鏈隨著動作發出清脆聲響，與刨木的聲響竟然毫不違和。
她輕巧地躍過那些睡得七倒八歪的壯漢，手腕翻出花，舞姿優雅流暢。最後腳尖輕盈點地，腳鏈也沒發出聲響。
虞夫人轉身看向門邊的秋塵，眉眼一彎：“呦，仙人醒啦？”說著，她擡起腳，順手把腳鏈摘了下來。
秋塵輕輕應聲，目光落在幹嘛呢虞夫人手裏的鏈子上。他輕聲道：“鏈子不錯。”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虞夫人高興，拿起鏈子炫耀道：“是吧，妾身可是挑了很久，花了好多的銀子呢！”
然後，她就毫不留情地把鏈子給拋了。
腳鏈被一個壯漢穩穩接住，細心地收了起來。
虞夫人上前幾步，指著西邊：“仙人，妾身瞧你們鳳凰山西邊的山頭不錯啊。不如讓給妾身，讓妾身與阿泰他們有個地方待著？”
秋塵順著虞夫人指的地方看去，腦海裏想了想，答道：“哦。不過那裏野獸比順季還多。”
虞夫人不以為然：“這算什麽。阿泰他們在呢，一個頂倆。”說著，她拍了拍手，對著院子喊道，“起床吧，我們收拾一下，去西山！”
又問秋塵：“仙人，你去不去呀？”
秋塵扶額，搖了搖頭，說：“你們去吧。”
他是真的懶得動。
送別了虞夫人一群人之後，他就回到屋裏開始熬藥。
胸口的疼痛不算難忍，但是又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疼過了。
秋塵拿出久違的草藥，開始熬起來。
白衡此刻在鳳鳴宮內。
準確的說，是在禁地。
在暗部的宮殿沒有橋與之相連，於是白衡去了在亮部的宮殿。
白衡走上木橋，瀑布的水滴是不是濺到橋上。從這裏看去，可以看見整個蓬萊。
蓬萊在五界之中最美的存在，由於山高樹多，定居在這裏的鳳族都可以幻化，並且擁有翅膀。
金色的流光在蓬萊的每一個角落，即使天黑了，蓬萊也不會有黑天。
白衡現在沒空欣賞，在過了橋之後，他看見宮殿牌匾上的字——繡南宮。
白衡眉頭一蹙：他不記得鳳鳴宮有這一座宮殿，就是鳳族史書上也未記載。
白衡直覺這個地方藏了什麽事情。
他撫上銹跡斑斑的銅環，上面的獅子還張著大口。
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響，白衡打開了塵封已久的秘密。
他面前的地面上，有著斑駁的血跡。
枯草留在地縫，枯木不會逢春。
殿門是開著的，露出裏面的雜亂無章。瓷器的碎片落在地上，已經染上了厚重的灰。
屏風上的梅樹被血跡毀了大半，木邊也已經腐朽。
只有書架上的書還可以勉強翻閱，泛黃的紙質顯出它的脆弱。
白衡拿起書，吹去浮灰，翻開書頁，細細翻閱。
但是是閑書。
一連看了幾本，發現全是閑書。
這座宮殿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衡的腦海裏閃過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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