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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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尤伽其實很懶，除非有什麽新鮮玩意來了魔界，而且氣味還被它們聞見了。它們的嗅覺十分靈敏，幾千裏開外都能嗅到。
若獵物被尤伽發現，那麽必死無疑。
萬骷山是尤伽的聚集地，白輕燕能呆在這，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天族的公主，法力無邊，還是因為由於她的到來，魔族兄弟倆來得非常的頻繁。
只不過這次不是親自來，而是讓她解決，估計就是事太多，忙不過來。
白輕燕吃下霧餵的桃花酥，喝下一口茶，便摸摸霧的頭，溫聲道：“姐姐有事，過一會回來給你帶吃的。”
霧乖巧地點頭，轉頭跑進山洞的內部，拿起白輕燕從凡間給她帶的玩物玩了起來。
白輕燕拿起折扇，便出去了。
而另一邊的白衡，正和秋塵一起逃命。
一刻前——
尤伽的血浸濕了布料，血腥味沖鼻，把秋塵沖醒了。他費力地睜開眼，只覺得幹澀，想說話，喉嚨卻嘶啞：“……你做什麽？”
話剛說完，只覺額頭冰涼，倒是舒服了些。
白衡低聲道：“魔物的血是涼的，你現發起了熱，我們暫時休息，一會再走。”
秋塵掩嘴，重重咳了幾聲，喘過了氣，啞聲道：“你……你沒聽見什麽聲響？”
白衡：“什麽？”
秋塵話說的費勁，眼角的痣隱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蒼白的唇發出沙啞的聲音：“你後面……”
話還沒說完，白衡只聽身後傳來風聲，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背後傳來了撕裂般疼痛。白衡不用猜都知道，那是尤伽的指甲刺進皮肉，往兩邊扯開所造成的。
秋塵呼吸一窒，回過神來，白衡背後的尤伽已經成了血塊。
白衡手裏拿著一把流光四溢的劍。盡管上面被汙血蓋著一些，但秋塵看清了上面的紋路。
那是一只鳳凰，血蓋著的，是鳳凰的尾翼。
就像鳳凰鍥入冰涼的鐵，尾翼留在了劍尖上。
秋塵不自覺喃喃：“……這是什麽？”
白衡挽了個劍花站起來，輕輕吐出氣，心說封印解的還挺及時。他並沒有聽見秋塵說什麽，後知後覺才發現後背有些涼，但是被疼痛狠狠地蓋了過去。
秋塵抿唇，看著白衡血淋淋的後背，輕聲道：“你不疼嗎？”
他恍惚想起來，老秋在收他為徒的幾個月後問過他，後背的傷口疼不疼。他自己偏頭不看他，卻憶起了秋銘拿著劍走過來。
最後的記憶是巨大的疼痛，和被推下了九重天時，耳邊的呼嘯。
白衡輕輕抽了絲氣：“嗐，沒事。就是這衣服，以後給我準備一件好看點的。”
傷感中的秋塵瞬間不傷感了。
白衡不知道自己一句話毀掉了周圍的氣氛，擡起眼來就見白衣翩然。秋塵站在他的面前，拿過他的劍一揮，將上面的血給揮了去，道：“你以後衤果著吧，放心，我不會同他人說了去。”
白衡：“……”
秋塵看向他，眼裏冰冷之中帶上了一些狠厲：“過來。”
白衡：“……？”
秋塵：“傷口不好好處理，就算是神仙你也就病著過一輩子吧。”
這話說完，周圍響起了尤伽的叫聲。
它們聞見了血的腥味，這讓它們興奮。
秋塵警覺地向四處看去：“什麽東西？”
白衡不容他浪費時間，直接牽起秋塵的手隨便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他對尤伽這一魔物十分了解，懶散地提醒道：“小鳳凰，別往後看哦。那些尤伽可是連自己的同胞都吃的。”
這話剛說完，白衡就看見秋塵轉過了頭，沒過一會又轉回來。白衡看見秋塵的臉色有些發黑。
白衡語氣輕松：“看吧。”
秋塵內心五味雜陳。
於是他看了一眼面前人的背，轉移了話題：“你這傷口……還挺別致？”
白衡欠揍道：“你誇我啊？”
還沒等秋塵說話，白衡就自己解釋了起來：“尤伽有指甲，沒看見獵物時會將指甲藏在自己的腳底；而它們看見獵物了，它們會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然後……”白衡的嘴角彎了彎，“你懂的。”
秋塵：“……哦。”
白衡：“當然，躲它們的話，你最好爬樹。”
只可惜白衡背後受了傷，傷口大概有兩個巴掌那麽長，再爬樹肯定傷得更重；秋塵雖然會爬樹，但也只限於自己，別人他從來沒帶過，經驗為零。
“哎呀小鳳凰。”死到臨頭了，白衡居然還有心情感嘆，“你說秋銘那家夥進來一看，地上有他兩個兄弟的屍體，你覺得，秋銘會怎樣想？”
秋塵漠然道：“他怎樣是他的事，和我沒關系。”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誰和他是兄弟？”
白衡還笑了：“好好好，你不是，我是，怎麽樣？”語氣就像哄小孩一樣。
秋塵：“……”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白衡這麽像老秋。
啰裏八嗦的。
這個想法剛竄上來，背後的嘶吼就撕碎了這個念頭。
尤伽一大批地從四面八方跑來，白衡心一橫，拽著秋塵一直往前跑。周圍的枯林總能看見那些尤伽的身影，四周盤繞的只有他們憤怒的嚎叫。
秋塵趁著喘氣的片刻往後看了一眼，卻見幾只尤伽竟然一下子躍起，直接報團飛過來！那些骯臟的爪子抓住上秋塵的衣角時候，秋塵的心臟差點驟停。
秋塵立刻轉過頭去，喉嚨不慎被唾沫給嗆到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要不是白衡拉著他，指不定他已經成了那些尤伽的腹中碎渣了。
白衡卻慢慢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攔住去路的高山，直接罵出一句粗話：“靠他娘的。”
秋塵慢慢停下來，腦子本就昏熱，現在只覺整個地都不是平的，走一步都要停一會。
就像小時候他任性不聽話，阿娘罰他一樣。
鳳族皇室的懲罰多種多樣，當年他阿娘最喜歡用的就是讓他雙手拎著比他腦袋還大的重物站上一個時辰。等時候到了，再走路時腿是酸麻的，還發著抖，只覺腦子暈暈的，兩眼有些恍惚。
口裏隱約有點甜味，腦袋也愈發暈了。秋塵在最後突然兩眼一黑，便沒了知覺，耳邊居然還有白衡的一聲。
那一句小鳳凰叫得急，可能還把自己身上的傷給忘卻了。
都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到了白衡這裏，有一座山攔著這條路，讓他過不去。
白衡有些焦灼。
背後的傷口還在發疼，但相較於之前好多了。白衡舉著昭奕劍，靈力灌入的同時徑直往下一劈！
霎時，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出現在了地面，劃開了一條界限，力道之大，讓枯林晃動，也由此波及到了魔宮。
歐陽易警覺地擡起頭，天上只有一只鳥叫著，盤旋著飛。
歐陽易思慮片刻，丟下手裏的本子，出了殿門便化成灰煙。
地上的本子被風蓋了起來，露出了名字——《如何得到心悅之人》
白輕燕煩躁地“嘖”了一聲。
現在沒有那個天族願意到魔界來受罪，現在來了兩個毛頭小子不說，還弄出這麽大動靜，以為是天族太子麽，要讓所有人引起註意。
隨後白輕燕定睛一看，臉瞬間木了。
還真是太子殿下。
只不過他懷裏還有一個人，看樣子是個女人。
白輕燕無奈，無聲感嘆一句愛情，便拿出折扇，唰地打開。扇面上只有寥寥幾筆的題字，並無再多裝飾。流蘇吊墜上只有一顆藍寶石，青色的流蘇順下來，隨著風微微晃著。
魔界的風並不舒服，因為空氣中總有些許腥味和雜塵，叫人不舒服。
只見白輕燕輕輕一扇，青色的流光如同飛箭一般射出，依次擊倒那些尤伽。
白衡一楞，當即往上方看去。
白輕燕“嘶”了一聲，心說這小鬼機靈不少，這也能判斷出來。
她的法力隨風散去，不應該猜出人在哪裏才對。
殊不知白衡心裏想得卻是：何方神仙前來助陣？
這位神仙法術高強，著實讓白衡好奇了。他大喊道：“敢問何方神仙？”
白輕燕索性直接下去了。
既然是同族人，倒也不必藏的深。
白衡看著眼前的女人，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目光還帶有犀利。
白輕燕打量了一下狼狽的白衡，以及他懷裏的秋塵，便又唰地一下合上，抱拳道：“在下輕燕，居於萬骷。敢問您是……”
白衡道：“在下……雁陽，敢問姑娘，可否留我和我兄弟二人一宿？”
白輕燕歪頭看向秋塵，卻發現秋塵大半張臉都埋進白衡的胸口了，又無趣地擡頭，似做為難：“這可如何是好？我可供不起一尊大佛。”
白衡：“。”這話有些耳熟。
再仔細想想，他懷裏的這位恰好說過類似的話。
白輕燕又道：“雁公子，你至少需要給個理由吧？否則小女子請了你進去，反倒害了自己，那可就說不清道不明了。”
白衡忙道：“姑娘放心，我對天發誓，定不會說出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白輕燕微提嘴角，用扇子指了指秋塵，擡著下巴道：“那他呢？”
白衡眉頭微蹙，手不自覺將秋塵往懷裏攏了攏。
心道：此人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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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伽其實很懶，除非有什麽新鮮玩意來了魔界，而且氣味還被它們聞見了。它們的嗅覺十分靈敏，幾千裏開外都能嗅到。
若獵物被尤伽發現，那麽必死無疑。
萬骷山是尤伽的聚集地，白輕燕能呆在這，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天族的公主，法力無邊，還是因為由於她的到來，魔族兄弟倆來得非常的頻繁。
只不過這次不是親自來，而是讓她解決，估計就是事太多，忙不過來。
白輕燕吃下霧餵的桃花酥，喝下一口茶，便摸摸霧的頭，溫聲道：“姐姐有事，過一會回來給你帶吃的。”
霧乖巧地點頭，轉頭跑進山洞的內部，拿起白輕燕從凡間給她帶的玩物玩了起來。
白輕燕拿起折扇，便出去了。
而另一邊的白衡，正和秋塵一起逃命。
一刻前——
尤伽的血浸濕了布料，血腥味沖鼻，把秋塵沖醒了。他費力地睜開眼，只覺得幹澀，想說話，喉嚨卻嘶啞：“……你做什麽？”
話剛說完，只覺額頭冰涼，倒是舒服了些。
白衡低聲道：“魔物的血是涼的，你現發起了熱，我們暫時休息，一會再走。”
秋塵掩嘴，重重咳了幾聲，喘過了氣，啞聲道：“你……你沒聽見什麽聲響？”
白衡：“什麽？”
秋塵話說的費勁，眼角的痣隱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蒼白的唇發出沙啞的聲音：“你後面……”
話還沒說完，白衡只聽身後傳來風聲，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背後傳來了撕裂般疼痛。白衡不用猜都知道，那是尤伽的指甲刺進皮肉，往兩邊扯開所造成的。
秋塵呼吸一窒，回過神來，白衡背後的尤伽已經成了血塊。
白衡手裏拿著一把流光四溢的劍。盡管上面被汙血蓋著一些，但秋塵看清了上面的紋路。
那是一只鳳凰，血蓋著的，是鳳凰的尾翼。
就像鳳凰鍥入冰涼的鐵，尾翼留在了劍尖上。
秋塵不自覺喃喃：“……這是什麽？”
白衡挽了個劍花站起來，輕輕吐出氣，心說封印解的還挺及時。他並沒有聽見秋塵說什麽，後知後覺才發現後背有些涼，但是被疼痛狠狠地蓋了過去。
秋塵抿唇，看著白衡血淋淋的後背，輕聲道：“你不疼嗎？”
他恍惚想起來，老秋在收他為徒的幾個月後問過他，後背的傷口疼不疼。他自己偏頭不看他，卻憶起了秋銘拿著劍走過來。
最後的記憶是巨大的疼痛，和被推下了九重天時，耳邊的呼嘯。
白衡輕輕抽了絲氣：“嗐，沒事。就是這衣服，以後給我準備一件好看點的。”
傷感中的秋塵瞬間不傷感了。
白衡不知道自己一句話毀掉了周圍的氣氛，擡起眼來就見白衣翩然。秋塵站在他的面前，拿過他的劍一揮，將上面的血給揮了去，道：“你以後衤果著吧，放心，我不會同他人說了去。”
白衡：“……”
秋塵看向他，眼裏冰冷之中帶上了一些狠厲：“過來。”
白衡：“……？”
秋塵：“傷口不好好處理，就算是神仙你也就病著過一輩子吧。”
這話說完，周圍響起了尤伽的叫聲。
它們聞見了血的腥味，這讓它們興奮。
秋塵警覺地向四處看去：“什麽東西？”
白衡不容他浪費時間，直接牽起秋塵的手隨便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他對尤伽這一魔物十分了解，懶散地提醒道：“小鳳凰，別往後看哦。那些尤伽可是連自己的同胞都吃的。”
這話剛說完，白衡就看見秋塵轉過了頭，沒過一會又轉回來。白衡看見秋塵的臉色有些發黑。
白衡語氣輕松：“看吧。”
秋塵內心五味雜陳。
於是他看了一眼面前人的背，轉移了話題：“你這傷口……還挺別致？”
白衡欠揍道：“你誇我啊？”
還沒等秋塵說話，白衡就自己解釋了起來：“尤伽有指甲，沒看見獵物時會將指甲藏在自己的腳底；而它們看見獵物了，它們會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然後……”白衡的嘴角彎了彎，“你懂的。”
秋塵：“……哦。”
白衡：“當然，躲它們的話，你最好爬樹。”
只可惜白衡背後受了傷，傷口大概有兩個巴掌那麽長，再爬樹肯定傷得更重；秋塵雖然會爬樹，但也只限於自己，別人他從來沒帶過，經驗為零。
“哎呀小鳳凰。”死到臨頭了，白衡居然還有心情感嘆，“你說秋銘那家夥進來一看，地上有他兩個兄弟的屍體，你覺得，秋銘會怎樣想？”
秋塵漠然道：“他怎樣是他的事，和我沒關系。”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誰和他是兄弟？”
白衡還笑了：“好好好，你不是，我是，怎麽樣？”語氣就像哄小孩一樣。
秋塵：“……”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白衡這麽像老秋。
啰裏八嗦的。
這個想法剛竄上來，背後的嘶吼就撕碎了這個念頭。
尤伽一大批地從四面八方跑來，白衡心一橫，拽著秋塵一直往前跑。周圍的枯林總能看見那些尤伽的身影，四周盤繞的只有他們憤怒的嚎叫。
秋塵趁著喘氣的片刻往後看了一眼，卻見幾只尤伽竟然一下子躍起，直接報團飛過來！那些骯臟的爪子抓住上秋塵的衣角時候，秋塵的心臟差點驟停。
秋塵立刻轉過頭去，喉嚨不慎被唾沫給嗆到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要不是白衡拉著他，指不定他已經成了那些尤伽的腹中碎渣了。
白衡卻慢慢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攔住去路的高山，直接罵出一句粗話：“靠他娘的。”
秋塵慢慢停下來，腦子本就昏熱，現在只覺整個地都不是平的，走一步都要停一會。
就像小時候他任性不聽話，阿娘罰他一樣。
鳳族皇室的懲罰多種多樣，當年他阿娘最喜歡用的就是讓他雙手拎著比他腦袋還大的重物站上一個時辰。等時候到了，再走路時腿是酸麻的，還發著抖，只覺腦子暈暈的，兩眼有些恍惚。
口裏隱約有點甜味，腦袋也愈發暈了。秋塵在最後突然兩眼一黑，便沒了知覺，耳邊居然還有白衡的一聲。
那一句小鳳凰叫得急，可能還把自己身上的傷給忘卻了。
都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到了白衡這裏，有一座山攔著這條路，讓他過不去。
白衡有些焦灼。
背後的傷口還在發疼，但相較於之前好多了。白衡舉著昭奕劍，靈力灌入的同時徑直往下一劈！
霎時，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出現在了地面，劃開了一條界限，力道之大，讓枯林晃動，也由此波及到了魔宮。
歐陽易警覺地擡起頭，天上只有一只鳥叫著，盤旋著飛。
歐陽易思慮片刻，丟下手裏的本子，出了殿門便化成灰煙。
地上的本子被風蓋了起來，露出了名字——《如何得到心悅之人》
白輕燕煩躁地“嘖”了一聲。
現在沒有那個天族願意到魔界來受罪，現在來了兩個毛頭小子不說，還弄出這麽大動靜，以為是天族太子麽，要讓所有人引起註意。
隨後白輕燕定睛一看，臉瞬間木了。
還真是太子殿下。
只不過他懷裏還有一個人，看樣子是個女人。
白輕燕無奈，無聲感嘆一句愛情，便拿出折扇，唰地打開。扇面上只有寥寥幾筆的題字，並無再多裝飾。流蘇吊墜上只有一顆藍寶石，青色的流蘇順下來，隨著風微微晃著。
魔界的風並不舒服，因為空氣中總有些許腥味和雜塵，叫人不舒服。
只見白輕燕輕輕一扇，青色的流光如同飛箭一般射出，依次擊倒那些尤伽。
白衡一楞，當即往上方看去。
白輕燕“嘶”了一聲，心說這小鬼機靈不少，這也能判斷出來。
她的法力隨風散去，不應該猜出人在哪裏才對。
殊不知白衡心裏想得卻是：何方神仙前來助陣？
這位神仙法術高強，著實讓白衡好奇了。他大喊道：“敢問何方神仙？”
白輕燕索性直接下去了。
既然是同族人，倒也不必藏的深。
白衡看著眼前的女人，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目光還帶有犀利。
白輕燕打量了一下狼狽的白衡，以及他懷裏的秋塵，便又唰地一下合上，抱拳道：“在下輕燕，居於萬骷。敢問您是……”
白衡道：“在下……雁陽，敢問姑娘，可否留我和我兄弟二人一宿？”
白輕燕歪頭看向秋塵，卻發現秋塵大半張臉都埋進白衡的胸口了，又無趣地擡頭，似做為難：“這可如何是好？我可供不起一尊大佛。”
白衡：“。”這話有些耳熟。
再仔細想想，他懷裏的這位恰好說過類似的話。
白輕燕又道：“雁公子，你至少需要給個理由吧？否則小女子請了你進去，反倒害了自己，那可就說不清道不明了。”
白衡忙道：“姑娘放心，我對天發誓，定不會說出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白輕燕微提嘴角，用扇子指了指秋塵，擡著下巴道：“那他呢？”
白衡眉頭微蹙，手不自覺將秋塵往懷裏攏了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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