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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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白輕燕就是個小姑娘，來凡間的次數實在太少，每次都會被她弟弟和妹妹纏著，然後被這兩個拖油瓶一直拖著，拖著拖著，就拖到了她父皇母後來。
父母來了，白輕燕就走不掉了，指不定還要挨一頓罵。
這次好不容易偷偷溜出來，沒想到居然在一座山上迷路了。好在有好心人，白輕燕見他人美，心也好，便沒有多想，順著他的話去了。
直到身後一個充滿笑意的聲音傳來：“這位姑娘，我方才說錯了。”
白輕燕：“……”
她認為人美心善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後，笑吟吟地對他說，他指錯了路。
白輕燕感受到了險惡。
結果接下來還有更險惡的。因為那個男人說：“不如我帶你去吧。”
白輕燕：“…………”
她猶豫了一下 還是決定跟上去，遇上危險，一扇子呼上去就行。
歐陽易驀然回神，發現白輕燕早走了。
因此他根本不知道白輕燕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好了就回你那邊去，別死過來。”
歐陽易在原地呆了很久，才動身往前走去。
剛剛的架，兩敗俱傷，歐陽易傷到了胳膊。
到了白輕燕那邊，白輕燕正在給霧蓋被子。小女孩睡得香，口水居然都流了出來。
看見來人，白輕燕瞬間懵了一下：“你過來做什麽？”
歐陽易瞥了一眼躺床上做著美夢的霧，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就坐在采光還算好的椅子上，語氣雖弱，理還不直，但勝在氣壯：“胳膊傷了，來包紮。”
白輕燕：“……與我何幹。”
她想一扇子把這人給扇出去。
再看看歐陽，一身慘狀，衣服還開了幾個大口子，可謂狼狽至極。
白輕燕看了好半天，才找出繃帶和傷藥丟給他，然後把他趕出去，讓他自生自滅去了。
歐陽易拿著藥和繃帶，站在這片荒蕪的樹林中央，好半天，才無奈地笑了笑，喃喃自語：“刀子嘴，豆腐心。”
鳳凰廟的圍墻年久失修，上面凈是一些小洞，要麽就是外邊野獸弄的，要麽就是一些人閑著沒事幹挖的。
秋塵透過自己曾經無知時挖的洞朝外看去，地上有血，也有幾個殘肢。
秋塵起身，往後看去——村民中有老年人，此時此刻手抖得不成樣子，孩子依偎在父母懷裏睡得很香。
而另一邊，是那個小年輕。
很奇怪，他明明已經開始變異了，到現在卻沒有喪失意識，只是眼巴巴坐在籠子裏，看著他們，眼露悲傷。
秋塵看著他，看了他好久。
他突然想起來，這位青年就像浸豬籠的女人一樣，被無情的拋棄，只能等死。
白衡這時從一旁走來，手裏還端著粥。他招呼著：“小鳳凰，過來喝粥吧。”
秋塵看著青年，緩緩地搖頭：“這不是你的份嗎。”
白衡說：“哦，沒味道，不想吃。”
秋塵：“……”
秋塵一把拿過粥，一口氣喝下一大口。
粥被放過一會，是溫熱的，味道有些甜。
秋塵舔舔嘴唇，看向白衡，反駁道：“甜的，怎麽沒味？”
白衡哦了一聲：“那我不喜歡吃甜的。”
秋塵：“……”
他不想和白衡扯這扯那，單刀直入：“我要去魔界。”
白衡一楞，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他再次去確認，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要、去、魔、界？”
秋塵點頭。
白衡笑了聲，潑了壺冷水：“秋銘讓你去嗎？”
秋塵看他。
白衡又問：“你知道怎麽去嗎？”
秋塵生硬地說：“你……開門？”
白衡感覺聽了個笑話：“算了吧，我現在連法術都沒有，怎麽開門？本太子連回天上都回不去，怎麽去魔界？”
聽到吵鬧聲，村民們擡頭望去，秋銘也從人群中起身看去。察覺到不對勁，他走上前一聽——秋塵想去魔界。
秋銘看著秋塵的欲言又止，看出他的決心又開始搖晃。
白衡說了很多，秋銘聽了很久，最後白衡話音落下，秋銘開了口。
秋銘說：“你為何這麽執著？”
秋塵偏頭，看著秋銘，半晌後，說：“他們救了我一命，也養了我。”
秋銘看著他，好一會才用力點頭：“好，我讓你去。”
白衡原先抱著胸，氣定神閑的，此刻震驚地看著他：“你瘋了？”
這可是你親弟弟！
秋銘沒看白衡，也知道他在想什麽。秋銘對秋塵說：“你若要去，我便讓你去。我的法力支撐不了太久，你進去了便要快點找，否則你就再也回不來了。明白嗎？”
白衡的眼神還是難以置信，秋塵倒是幹脆地點頭：“行。”
秋塵比秋銘矮一些，秋銘看他，突然把手搭在了秋塵的肩上，用力地捏了捏。
秋塵：“？”
就見秋銘松手後看向白衡，打量一會，問道：“不如你也去？”
白衡：“……”
他似乎什麽也沒說，又似乎什麽都說了，嘴巴開開合合，一句話都沒憋出來。面色如同一個染缸，白了青，青了紫，最後混在一起，成了墨黑。
終於，他鐵著臉：“你幹嘛不去？”
秋銘對此的解釋是，秋塵身體不好，有人待著他旁邊，他還能安心一些。另外他走了，誰來照顧這些老弱病殘？
到了魔界之後的白衡，把秋銘在心裏拿昭奕刺了三四百回。
秋塵到了地面的第一個感覺是好冷，第二個感覺是荒涼，擡頭，放眼望去，有了第三個感覺——荒蕪。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邊上，向下望去。
此刻，他們腳下站著的地方，是一座山，透過層層雲霧向下看，就能看見黑壓壓的一片。
白衡說：“萬骷山，據說是那些惡獸的骨骸堆積而成。”
惡獸體內的煞氣控制不住，擴散了整個魔界，導致了荒蕪破敗。
這是第一種說法，只不過沒什麽人信這一點。
人們更相信第二點：靈火種。
天上地下，共有五顆靈火種。天魔人冥各有一顆，最後一個在虛無。
天人冥先不多說，先來講講魔界的靈火種。
沒什麽人相信魔界曾經如同天界，靈火熄滅後，留下了靈火種，魔族先祖曾經使用靈火種鎮壓兇靈惡獸。長年累月下來，靈火種被這些煞氣浸染了。
起初，大家並未發生異樣，直到有一天，一戶人家出事了。
那時的樹被靈力滋潤，其葉在魔界算是一道菜，也算是一味藥。這戶人家的女主人在自家門口的樹上摘了幾片，決定給孩子治病。
誰知孩子喝下之後，一病不起，最後成了傳染性極大的禍害。
至此，魔界的噩夢開始了。
人們的美好生活不再擁有，所有一切全部汙染。
魔族皇室開了會，最後決定了一件事——將被靈火種鎮壓的惡獸們放出來，親自解決。
這是一場大戰，那一天，血流遍了河塘。
他們用最慘痛的代價，將惡獸的屍體堆積。□□腐爛，露出白骨，也就成了日後的萬骷山。
可靈火種無法覆原了。
於是，魔界變了。
秋塵大多數的怪談都是在村子裏聽的，鳳凰村信鳳凰，況且一年到頭出的神奇事還不少，於是鳳凰村也有了話對外說，因此說書人不少。
魔界的事情他認為半真半假，如今來了，那真的部分也就成真了。
白衡踱步，來回走著，看著山下，走到秋塵身邊，突然蹲下，狠狠地打了秋塵一下。
秋塵板著臉，不明所以地看他。
就看白衡趾高氣昂地沖下面擡擡下巴：“你先下去，我跟著你。”
秋塵：“……”
聽這語氣，聽這調調，明顯就是拿秋塵撒了氣。這不明擺著就是讓秋塵當墊腳石嘛。
秋塵靜默片刻，平靜道：“若我出事了，你認為秋銘會怎麽想？”
白衡想了想這倆人的關系，又順著秋塵的話往下想，瞬間腦補出了以後自己風餐露宿的畫面。
白衡默默擦去腦海中的畫面，最後改變了主意：“得了，你這小身板，還是我先吧。”
秋塵冷笑一聲。
他懶得理。
等雙腳踏上地面後，秋塵才明白，為何大家不願來魔界。
離地面越近，一種無形的壓迫就越大。秋塵難受地蹙了下眉，然後扭頭看向白衡。
白衡倒是沒什麽大礙，只不過此刻扶著額頭，有些想吐。
他們很不適應魔界，但是為了村民，又不得不深入。
秋塵看著眼前被迷霧籠罩的樹林，說：“走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葉子，他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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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輕燕就是個小姑娘，來凡間的次數實在太少，每次都會被她弟弟和妹妹纏著，然後被這兩個拖油瓶一直拖著，拖著拖著，就拖到了她父皇母後來。
父母來了，白輕燕就走不掉了，指不定還要挨一頓罵。
這次好不容易偷偷溜出來，沒想到居然在一座山上迷路了。好在有好心人，白輕燕見他人美，心也好，便沒有多想，順著他的話去了。
直到身後一個充滿笑意的聲音傳來：“這位姑娘，我方才說錯了。”
白輕燕：“……”
她認為人美心善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後，笑吟吟地對他說，他指錯了路。
白輕燕感受到了險惡。
結果接下來還有更險惡的。因為那個男人說：“不如我帶你去吧。”
白輕燕：“…………”
她猶豫了一下 還是決定跟上去，遇上危險，一扇子呼上去就行。
歐陽易驀然回神，發現白輕燕早走了。
因此他根本不知道白輕燕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好了就回你那邊去，別死過來。”
歐陽易在原地呆了很久，才動身往前走去。
剛剛的架，兩敗俱傷，歐陽易傷到了胳膊。
到了白輕燕那邊，白輕燕正在給霧蓋被子。小女孩睡得香，口水居然都流了出來。
看見來人，白輕燕瞬間懵了一下：“你過來做什麽？”
歐陽易瞥了一眼躺床上做著美夢的霧，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就坐在采光還算好的椅子上，語氣雖弱，理還不直，但勝在氣壯：“胳膊傷了，來包紮。”
白輕燕：“……與我何幹。”
她想一扇子把這人給扇出去。
再看看歐陽，一身慘狀，衣服還開了幾個大口子，可謂狼狽至極。
白輕燕看了好半天，才找出繃帶和傷藥丟給他，然後把他趕出去，讓他自生自滅去了。
歐陽易拿著藥和繃帶，站在這片荒蕪的樹林中央，好半天，才無奈地笑了笑，喃喃自語：“刀子嘴，豆腐心。”
鳳凰廟的圍墻年久失修，上面凈是一些小洞，要麽就是外邊野獸弄的，要麽就是一些人閑著沒事幹挖的。
秋塵透過自己曾經無知時挖的洞朝外看去，地上有血，也有幾個殘肢。
秋塵起身，往後看去——村民中有老年人，此時此刻手抖得不成樣子，孩子依偎在父母懷裏睡得很香。
而另一邊，是那個小年輕。
很奇怪，他明明已經開始變異了，到現在卻沒有喪失意識，只是眼巴巴坐在籠子裏，看著他們，眼露悲傷。
秋塵看著他，看了他好久。
他突然想起來，這位青年就像浸豬籠的女人一樣，被無情的拋棄，只能等死。
白衡這時從一旁走來，手裏還端著粥。他招呼著：“小鳳凰，過來喝粥吧。”
秋塵看著青年，緩緩地搖頭：“這不是你的份嗎。”
白衡說：“哦，沒味道，不想吃。”
秋塵：“……”
秋塵一把拿過粥，一口氣喝下一大口。
粥被放過一會，是溫熱的，味道有些甜。
秋塵舔舔嘴唇，看向白衡，反駁道：“甜的，怎麽沒味？”
白衡哦了一聲：“那我不喜歡吃甜的。”
秋塵：“……”
他不想和白衡扯這扯那，單刀直入：“我要去魔界。”
白衡一楞，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他再次去確認，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要、去、魔、界？”
秋塵點頭。
白衡笑了聲，潑了壺冷水：“秋銘讓你去嗎？”
秋塵看他。
白衡又問：“你知道怎麽去嗎？”
秋塵生硬地說：“你……開門？”
白衡感覺聽了個笑話：“算了吧，我現在連法術都沒有，怎麽開門？本太子連回天上都回不去，怎麽去魔界？”
聽到吵鬧聲，村民們擡頭望去，秋銘也從人群中起身看去。察覺到不對勁，他走上前一聽——秋塵想去魔界。
秋銘看著秋塵的欲言又止，看出他的決心又開始搖晃。
白衡說了很多，秋銘聽了很久，最後白衡話音落下，秋銘開了口。
秋銘說：“你為何這麽執著？”
秋塵偏頭，看著秋銘，半晌後，說：“他們救了我一命，也養了我。”
秋銘看著他，好一會才用力點頭：“好，我讓你去。”
白衡原先抱著胸，氣定神閑的，此刻震驚地看著他：“你瘋了？”
這可是你親弟弟！
秋銘沒看白衡，也知道他在想什麽。秋銘對秋塵說：“你若要去，我便讓你去。我的法力支撐不了太久，你進去了便要快點找，否則你就再也回不來了。明白嗎？”
白衡的眼神還是難以置信，秋塵倒是幹脆地點頭：“行。”
秋塵比秋銘矮一些，秋銘看他，突然把手搭在了秋塵的肩上，用力地捏了捏。
秋塵：“？”
就見秋銘松手後看向白衡，打量一會，問道：“不如你也去？”
白衡：“……”
他似乎什麽也沒說，又似乎什麽都說了，嘴巴開開合合，一句話都沒憋出來。面色如同一個染缸，白了青，青了紫，最後混在一起，成了墨黑。
終於，他鐵著臉：“你幹嘛不去？”
秋銘對此的解釋是，秋塵身體不好，有人待著他旁邊，他還能安心一些。另外他走了，誰來照顧這些老弱病殘？
到了魔界之後的白衡，把秋銘在心裏拿昭奕刺了三四百回。
秋塵到了地面的第一個感覺是好冷，第二個感覺是荒涼，擡頭，放眼望去，有了第三個感覺——荒蕪。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邊上，向下望去。
此刻，他們腳下站著的地方，是一座山，透過層層雲霧向下看，就能看見黑壓壓的一片。
白衡說：“萬骷山，據說是那些惡獸的骨骸堆積而成。”
惡獸體內的煞氣控制不住，擴散了整個魔界，導致了荒蕪破敗。
這是第一種說法，只不過沒什麽人信這一點。
人們更相信第二點：靈火種。
天上地下，共有五顆靈火種。天魔人冥各有一顆，最後一個在虛無。
天人冥先不多說，先來講講魔界的靈火種。
沒什麽人相信魔界曾經如同天界，靈火熄滅後，留下了靈火種，魔族先祖曾經使用靈火種鎮壓兇靈惡獸。長年累月下來，靈火種被這些煞氣浸染了。
起初，大家並未發生異樣，直到有一天，一戶人家出事了。
那時的樹被靈力滋潤，其葉在魔界算是一道菜，也算是一味藥。這戶人家的女主人在自家門口的樹上摘了幾片，決定給孩子治病。
誰知孩子喝下之後，一病不起，最後成了傳染性極大的禍害。
至此，魔界的噩夢開始了。
人們的美好生活不再擁有，所有一切全部汙染。
魔族皇室開了會，最後決定了一件事——將被靈火種鎮壓的惡獸們放出來，親自解決。
這是一場大戰，那一天，血流遍了河塘。
他們用最慘痛的代價，將惡獸的屍體堆積。□□腐爛，露出白骨，也就成了日後的萬骷山。
可靈火種無法覆原了。
於是，魔界變了。
秋塵大多數的怪談都是在村子裏聽的，鳳凰村信鳳凰，況且一年到頭出的神奇事還不少，於是鳳凰村也有了話對外說，因此說書人不少。
魔界的事情他認為半真半假，如今來了，那真的部分也就成真了。
白衡踱步，來回走著，看著山下，走到秋塵身邊，突然蹲下，狠狠地打了秋塵一下。
秋塵板著臉，不明所以地看他。
就看白衡趾高氣昂地沖下面擡擡下巴：“你先下去，我跟著你。”
秋塵：“……”
聽這語氣，聽這調調，明顯就是拿秋塵撒了氣。這不明擺著就是讓秋塵當墊腳石嘛。
秋塵靜默片刻，平靜道：“若我出事了，你認為秋銘會怎麽想？”
白衡想了想這倆人的關系，又順著秋塵的話往下想，瞬間腦補出了以後自己風餐露宿的畫面。
白衡默默擦去腦海中的畫面，最後改變了主意：“得了，你這小身板，還是我先吧。”
秋塵冷笑一聲。
他懶得理。
等雙腳踏上地面後，秋塵才明白，為何大家不願來魔界。
離地面越近，一種無形的壓迫就越大。秋塵難受地蹙了下眉，然後扭頭看向白衡。
白衡倒是沒什麽大礙，只不過此刻扶著額頭，有些想吐。
他們很不適應魔界，但是為了村民，又不得不深入。
秋塵看著眼前被迷霧籠罩的樹林，說：“走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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