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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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白衡呿了一聲：“那可真沒意思。”
秋塵不以為然：“天界有意思。”
白衡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也沒意思。”
秋塵微微偏頭看他，就見白衡嘴角是揚著的，雙手抱著頭，看著路旁的樹，優哉游哉的，語氣也快活，仿佛這些事情與他毫無相關似的：“天界無趣，什麽都有，什麽又都沒有。還不如人間。”
他隨手那麽一伸，就接住了一片枯葉。秋塵停下來，站在寒風中，他的青絲微揚，如同一幅畫。
“人間多有趣啊，風花雪月，興豐名釀，春夏秋冬，天界可差得遠了。”白衡聳肩道，“偏偏這些凡人就信我們這些神仙，以為我們能帶來什麽好運。將軍拜秋銘、方芷、慕海，要錢就拜拜財神爺，每個地方都有神仙，都有得拜。”
回應他的只有秋塵如同嘆息一般的聲音：“或許吧。”
白衡說：“那你們這裏是拜鳳凰嗎？”
“鳳凰村，顧名思義。”秋塵回了他的話，繼續往前走。
山下依舊火紅，許是那些燈籠紅緞的緣故。
廟裏也是冷清，煙火氣和這裏搭不上關系。
這一夜是真的安靜。
第二天天還沒亮，村子裏就來人了。
那是一個老婦，頭發淩亂，臉上還有灰。她的衣服上盡是泥水，就像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她跌跌撞撞地跑進村子裏，可是還沒跑出幾步，就一命嗚呼了。
發出的聲響吵醒了張姑娘，這位豆蔻年華的少女這幾日失眠，一點小動靜就能把她嚇醒。她起身，小心地走到門邊打開，然後就這門縫往外看。
這是她日後日夜不寐的原因——那個婦人，七竅流血，倒在地上。不知從哪裏血流出來，蔓延到了遠處。
遠處火光乍現，聲音如同雷電。
全村人都醒了走到門外，奇怪地看著。
李村長看了半天，臉色一變，費力地叫道：“所有人！看過來嘍！我們上山上去！這兒要打仗啦！”
此話一出，可謂一鳴驚人。全村人頓時慌了神。
不知誰叫道：“趕緊回去啊！收拾東西去啊！”
這一句起哄，讓全村人都散了，全部準備回家收拾起了東西。
只有李村長無措地站在原地，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吼道：“哪個死孫子叫的話？全部人給老子回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有人，現在趕緊上山！”
苦了村長這個年邁的嗓子，都啞了都沒有人聽。關鍵時刻，王婆婆嚎道：“全回來！都回來！”
王婆婆的耳朵不好，嗓門一天比一天大。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給叫停了腳。
“去山上！快上去！那些人要來了！”
村子雖小，人卻不少，更何況站戰爭就在眼前。村子裏的人跑的匆忙，總會摔倒一些。可慌亂的人們不會理會他們，稍不註意就把他們給踩到了。逃難的時候不會註意到，人少了誰，屍體去了哪裏，塵埃落定了才會明白。
秋塵猛地醒來，呼吸還沒穩下去，就聽廟外風聲嘈雜，遠處隱約有紅光。
他剛要起身，就被人按了回去：“小鳳凰，別起來。”
秋塵身子一僵：“什……”
話還沒說完，白衡淡然的聲音響起來了：“沒什麽事情。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秋塵一楞，馬上問道：“發生什麽了？”
白衡撤掉了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哦，那邊，京城打仗了，估計就快到山上來了。”
“你怎麽知道？”
“我感受到的。”
秋塵聽了這話 沈默了很久，突然說：“那村民怎麽辦？”
白衡顯然意識到了秋塵會問這個問題，沒有猶豫，在話音落下的時候，立刻說道：“山下的村民我不知道，該死的都會死，該留的不會好過。”
說完，他幽幽地嘆了一聲：“這就是命。”
秋塵安靜地聽他說完，才道：“我在這鳳凰山上這麽多年，他們只有老死。”
白衡只是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或許就是這樣，他們被鳳凰庇佑，因此總能長長久久的活著。他們安居樂業，一天又一天。
“不對。”秋塵擡眼。
白衡哼笑著問道：“怎麽不對？”
“你為何在外面？那不成，這床你不喜？”
“……”
秋塵坐起來，在床上發了一會呆，然後起身去開了門走到廟門邊上。月夜美麗，偏偏從山上能看見遠處的火光。
白衡從窗邊走回來，也不管秋塵能不能看見，擡著下巴指了指火光沖天的地方：“你瞧，那裏估計守不住，活下來的人會去哪裏？”
秋塵垂眼，片刻後說道：“最近的，有人的。”
白衡點點頭：“反正都是逃難。不過離京城最近的也只有鳳凰山這裏了，不是嗎？”
秋塵沒有說話，只聽著白衡道：“當然，亂跑也可能，只要活下來，那麽跑到哪裏都行。”
秋塵輕嘆了一聲：“我見過這樣的景色。”
火光滿天，尖叫似乎都在耳邊。
當年的少年面無表情地坐在門檻上，見證過戰爭的他對人間的戰事明顯沒什麽感覺，只是看著過節時候歡天喜地的京城成為火海。
秋塵在凡間幾百年了，什麽事情沒有見過？
太多了。
白衡還沒睡醒，打了個哈欠後轉身，帶著困意說道：“我先回去睡了。”
秋塵欲言又止，臉色變了又變，終於在白衡走進門的那一瞬，道：“不然，你還是別睡床了。”
白衡腳一頓，莫名其妙地問道：“哈？為什麽啊？”
“我見你在外面很舒服。”
“所以呢？”
“你去外面吧。”
“……”
白衡默默抹掉了眼角擠出的淚，搓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下，思考這話該怎麽接。
一聲哭喊打斷了白衡的思考。他與秋塵一同看去，發現是張姑娘。
她的面前居然有一個灰色皮膚的人，正僵硬地移步，口裏發出難聽的嘶吼，口水混合著血水從嘴角淌出來，滴在地上，形成一條暗線。
張姑娘哭喊著搖頭，一不小心居然摔倒了，她無措地手腳並用，向後爬去，慌亂地左右看去——終於廟，和門邊秋塵。
見到了人的張姑娘，一股熱血突然竄上了腦。仿佛見到了希望。不顧眼前的怪物，她拼了命一樣站起來，踉蹌地向秋塵跑去。
秋塵一震，瞬間跑出去，拉上張姑娘的手就帶著她跑進了廟裏。
廟門被用力關上的那一瞬，張姑娘頓時脫了力，面容抽了幾下，痛哭出聲。
外面的怪物不知道還在不在，秋塵也不會看門去看。
他看向張姑娘，從屋子裏拿出一條手帕出來，遞給了張姑娘。
張姑娘顫著手接過手帕，可還沒碰到臉上，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直接把手帕丟掉，抓住秋塵的手，語無倫次地喊道：“仙人、仙人……仙人，快、快救救我爹啊！嗚……”
話才說到一半，張姑娘喉頭一緊，又哽咽出了聲。
秋塵輕輕拍打著張姑娘的背，柔聲道：“莫要急，張姑娘，慢慢說。”
張姑娘勉強止住淚，話說的還是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京城出了事，村長說、說是打了仗，要上山、上山避難。”
張姑娘吸了吸鼻子，緩了緩，繼續說道：“我爹帶著我上了山……”
老張拉著張姑娘，跟著大部隊上了山。
可鳳凰廟並不是想見就見，這一點鳳凰村的村民每個人都知道。偏偏命運造化弄人，找了足足四個時辰，這鳳凰廟就是沒什麽蹤跡。
山上比山下還要冷，村長呼出一口白霧，索性招呼著大夥兒坐下來休息一會。
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了事。
“當時，小李頭休息沒一會，就站起來，說實在憋不住了，要出恭。村長讓他快些回來，好繼續找。沒成想……他……他……”
張姑娘咽下一口唾沫，手開始發顫：“誰知他竟然變成那副模樣！”
哪副模樣不用說，秋塵已經見識過了。
秋塵還想開口，嘴還沒張，肩膀就被白衡拍了拍。
秋塵睨了他一眼。
白衡說：“現下早得很，你先去睡一會。到時我告訴你。”
白衡不是不能信任，秋塵卻猶豫了一下，才遲疑地點了點頭。
秋塵起身，身子卻晃了一下，胸口頓時猛地疼痛，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剎那間，眼前突然一黑，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最後聽見的，只有一聲——小鳳凰。
鳳凰？
什麽鳳凰啊，分明是個罪人。
罪名不知。
秋塵躺了很久，醒了之後，外面艷陽高照，廚房裏也傳出了香氣。
秋塵原本想起身，沒想到一動，心臟如同被撕裂一般。
秋塵瞬間疼得臉色發白。
恍惚間，他仿佛聽見了白衡的聲音。
秋塵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很久才清晰。他感覺自己被扶了起來，靠坐在床頭，然後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藥味。
秋塵瞬間清醒了過來，擡手直接往前一揮：“你想幹什麽？”
碗裏的藥因為秋塵的動作，灑了一些到了地上。
白衡連忙穩住手，心疼道：“小鳳凰，這藥求之不得啊。”
秋塵的臉色表達了他的內心所想。
白衡吹了吹，然後說：“快喝了吧，對你身體好的。”
秋塵一言不發。
然而現在的白衡就像一個婦女一樣喋喋不休：“你突然暈過去嚇死我了，關鍵你居然還做夢了。嘿，話說得有意思，不過沒想到秋銘居然過來了……”
秋塵一懵：“你說，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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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衡呿了一聲：“那可真沒意思。”
秋塵不以為然：“天界有意思。”
白衡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也沒意思。”
秋塵微微偏頭看他，就見白衡嘴角是揚著的，雙手抱著頭，看著路旁的樹，優哉游哉的，語氣也快活，仿佛這些事情與他毫無相關似的：“天界無趣，什麽都有，什麽又都沒有。還不如人間。”
他隨手那麽一伸，就接住了一片枯葉。秋塵停下來，站在寒風中，他的青絲微揚，如同一幅畫。
“人間多有趣啊，風花雪月，興豐名釀，春夏秋冬，天界可差得遠了。”白衡聳肩道，“偏偏這些凡人就信我們這些神仙，以為我們能帶來什麽好運。將軍拜秋銘、方芷、慕海，要錢就拜拜財神爺，每個地方都有神仙，都有得拜。”
回應他的只有秋塵如同嘆息一般的聲音：“或許吧。”
白衡說：“那你們這裏是拜鳳凰嗎？”
“鳳凰村，顧名思義。”秋塵回了他的話，繼續往前走。
山下依舊火紅，許是那些燈籠紅緞的緣故。
廟裏也是冷清，煙火氣和這裏搭不上關系。
這一夜是真的安靜。
第二天天還沒亮，村子裏就來人了。
那是一個老婦，頭發淩亂，臉上還有灰。她的衣服上盡是泥水，就像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她跌跌撞撞地跑進村子裏，可是還沒跑出幾步，就一命嗚呼了。
發出的聲響吵醒了張姑娘，這位豆蔻年華的少女這幾日失眠，一點小動靜就能把她嚇醒。她起身，小心地走到門邊打開，然後就這門縫往外看。
這是她日後日夜不寐的原因——那個婦人，七竅流血，倒在地上。不知從哪裏血流出來，蔓延到了遠處。
遠處火光乍現，聲音如同雷電。
全村人都醒了走到門外，奇怪地看著。
李村長看了半天，臉色一變，費力地叫道：“所有人！看過來嘍！我們上山上去！這兒要打仗啦！”
此話一出，可謂一鳴驚人。全村人頓時慌了神。
不知誰叫道：“趕緊回去啊！收拾東西去啊！”
這一句起哄，讓全村人都散了，全部準備回家收拾起了東西。
只有李村長無措地站在原地，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吼道：“哪個死孫子叫的話？全部人給老子回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有人，現在趕緊上山！”
苦了村長這個年邁的嗓子，都啞了都沒有人聽。關鍵時刻，王婆婆嚎道：“全回來！都回來！”
王婆婆的耳朵不好，嗓門一天比一天大。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給叫停了腳。
“去山上！快上去！那些人要來了！”
村子雖小，人卻不少，更何況站戰爭就在眼前。村子裏的人跑的匆忙，總會摔倒一些。可慌亂的人們不會理會他們，稍不註意就把他們給踩到了。逃難的時候不會註意到，人少了誰，屍體去了哪裏，塵埃落定了才會明白。
秋塵猛地醒來，呼吸還沒穩下去，就聽廟外風聲嘈雜，遠處隱約有紅光。
他剛要起身，就被人按了回去：“小鳳凰，別起來。”
秋塵身子一僵：“什……”
話還沒說完，白衡淡然的聲音響起來了：“沒什麽事情。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秋塵一楞，馬上問道：“發生什麽了？”
白衡撤掉了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哦，那邊，京城打仗了，估計就快到山上來了。”
“你怎麽知道？”
“我感受到的。”
秋塵聽了這話 沈默了很久，突然說：“那村民怎麽辦？”
白衡顯然意識到了秋塵會問這個問題，沒有猶豫，在話音落下的時候，立刻說道：“山下的村民我不知道，該死的都會死，該留的不會好過。”
說完，他幽幽地嘆了一聲：“這就是命。”
秋塵安靜地聽他說完，才道：“我在這鳳凰山上這麽多年，他們只有老死。”
白衡只是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或許就是這樣，他們被鳳凰庇佑，因此總能長長久久的活著。他們安居樂業，一天又一天。
“不對。”秋塵擡眼。
白衡哼笑著問道：“怎麽不對？”
“你為何在外面？那不成，這床你不喜？”
“……”
秋塵坐起來，在床上發了一會呆，然後起身去開了門走到廟門邊上。月夜美麗，偏偏從山上能看見遠處的火光。
白衡從窗邊走回來，也不管秋塵能不能看見，擡著下巴指了指火光沖天的地方：“你瞧，那裏估計守不住，活下來的人會去哪裏？”
秋塵垂眼，片刻後說道：“最近的，有人的。”
白衡點點頭：“反正都是逃難。不過離京城最近的也只有鳳凰山這裏了，不是嗎？”
秋塵沒有說話，只聽著白衡道：“當然，亂跑也可能，只要活下來，那麽跑到哪裏都行。”
秋塵輕嘆了一聲：“我見過這樣的景色。”
火光滿天，尖叫似乎都在耳邊。
當年的少年面無表情地坐在門檻上，見證過戰爭的他對人間的戰事明顯沒什麽感覺，只是看著過節時候歡天喜地的京城成為火海。
秋塵在凡間幾百年了，什麽事情沒有見過？
太多了。
白衡還沒睡醒，打了個哈欠後轉身，帶著困意說道：“我先回去睡了。”
秋塵欲言又止，臉色變了又變，終於在白衡走進門的那一瞬，道：“不然，你還是別睡床了。”
白衡腳一頓，莫名其妙地問道：“哈？為什麽啊？”
“我見你在外面很舒服。”
“所以呢？”
“你去外面吧。”
“……”
白衡默默抹掉了眼角擠出的淚，搓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下，思考這話該怎麽接。
一聲哭喊打斷了白衡的思考。他與秋塵一同看去，發現是張姑娘。
她的面前居然有一個灰色皮膚的人，正僵硬地移步，口裏發出難聽的嘶吼，口水混合著血水從嘴角淌出來，滴在地上，形成一條暗線。
張姑娘哭喊著搖頭，一不小心居然摔倒了，她無措地手腳並用，向後爬去，慌亂地左右看去——終於廟，和門邊秋塵。
見到了人的張姑娘，一股熱血突然竄上了腦。仿佛見到了希望。不顧眼前的怪物，她拼了命一樣站起來，踉蹌地向秋塵跑去。
秋塵一震，瞬間跑出去，拉上張姑娘的手就帶著她跑進了廟裏。
廟門被用力關上的那一瞬，張姑娘頓時脫了力，面容抽了幾下，痛哭出聲。
外面的怪物不知道還在不在，秋塵也不會看門去看。
他看向張姑娘，從屋子裏拿出一條手帕出來，遞給了張姑娘。
張姑娘顫著手接過手帕，可還沒碰到臉上，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直接把手帕丟掉，抓住秋塵的手，語無倫次地喊道：“仙人、仙人……仙人，快、快救救我爹啊！嗚……”
話才說到一半，張姑娘喉頭一緊，又哽咽出了聲。
秋塵輕輕拍打著張姑娘的背，柔聲道：“莫要急，張姑娘，慢慢說。”
張姑娘勉強止住淚，話說的還是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京城出了事，村長說、說是打了仗，要上山、上山避難。”
張姑娘吸了吸鼻子，緩了緩，繼續說道：“我爹帶著我上了山……”
老張拉著張姑娘，跟著大部隊上了山。
可鳳凰廟並不是想見就見，這一點鳳凰村的村民每個人都知道。偏偏命運造化弄人，找了足足四個時辰，這鳳凰廟就是沒什麽蹤跡。
山上比山下還要冷，村長呼出一口白霧，索性招呼著大夥兒坐下來休息一會。
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了事。
“當時，小李頭休息沒一會，就站起來，說實在憋不住了，要出恭。村長讓他快些回來，好繼續找。沒成想……他……他……”
張姑娘咽下一口唾沫，手開始發顫：“誰知他竟然變成那副模樣！”
哪副模樣不用說，秋塵已經見識過了。
秋塵還想開口，嘴還沒張，肩膀就被白衡拍了拍。
秋塵睨了他一眼。
白衡說：“現下早得很，你先去睡一會。到時我告訴你。”
白衡不是不能信任，秋塵卻猶豫了一下，才遲疑地點了點頭。
秋塵起身，身子卻晃了一下，胸口頓時猛地疼痛，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剎那間，眼前突然一黑，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最後聽見的，只有一聲——小鳳凰。
鳳凰？
什麽鳳凰啊，分明是個罪人。
罪名不知。
秋塵躺了很久，醒了之後，外面艷陽高照，廚房裏也傳出了香氣。
秋塵原本想起身，沒想到一動，心臟如同被撕裂一般。
秋塵瞬間疼得臉色發白。
恍惚間，他仿佛聽見了白衡的聲音。
秋塵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很久才清晰。他感覺自己被扶了起來，靠坐在床頭，然後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藥味。
秋塵瞬間清醒了過來，擡手直接往前一揮：“你想幹什麽？”
碗裏的藥因為秋塵的動作，灑了一些到了地上。
白衡連忙穩住手，心疼道：“小鳳凰，這藥求之不得啊。”
秋塵的臉色表達了他的內心所想。
白衡吹了吹，然後說：“快喝了吧，對你身體好的。”
秋塵一言不發。
然而現在的白衡就像一個婦女一樣喋喋不休：“你突然暈過去嚇死我了，關鍵你居然還做夢了。嘿，話說得有意思，不過沒想到秋銘居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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