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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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秋銘來了，對於秋塵來說只有意外。但對於白衡來說，就是麻煩精下來了。
作為一族之長，有妻之夫，秋銘也算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因此下一碗面條簡簡單單。
只是他端著面條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秋塵一臉冷漠，眼神瞪著白衡手裏端著的藥，說：“我死也不會喝。”
白衡如同老婦勸女兒嫁人一般，苦口婆心道：“小鳳凰，良藥苦口利於病。再者，你想想那些村民見你這樣子，會怎麽想，嗯？”
秋塵據理力爭：“他們見過！”
白衡：“……”還真沒想到。
秋銘無奈地把面放桌上，手隨便在衣服上一擦，便上去接過白衡手裏的藥，同秋塵說：“乖，聽話，把藥喝了。”
秋塵縮了縮，露出了他倔強的背影。
秋銘嘆氣道：“三月了，幾日後便該是四月，清明時節也該到了。到時，我送你些東西，你拿去祭拜，怎樣？”
秋塵沈默了好一會，才說：“沒什麽人好拜的。”
秋銘仿佛沒聽到一般，轉了轉手裏的藥，自顧自說：“到時天上的酒送你些，我親自釀的，味道還不錯。”說完，他把藥往床頭一放，便起身，順便把白衡也拉了起來，“那些村民如今就在你的廟外，我布了結界，軍隊找不來。喝了藥便出來走走吧。”
秋塵還是沒說話，秋銘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終於微嘆口氣，拉著白衡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傳到秋塵的耳朵裏，他又躺了一會，這才爬起來，看向床頭的藥。
秋塵不愛喝藥，這一點，老秋很頭疼。
老秋費盡心思想讓秋塵把藥喝下去，不管什麽辦法——騙秋塵是甜的；和秋塵說喝完了有神仙下來。等等等等，偏偏這小家夥機靈，什麽都懂，騙不了他。
於是老秋最擅長的就是掐住人的腮幫子，把藥灌進去，再隨手拿個蜜餞，扔到秋塵的嘴巴裏，然後欣慰地端著空碗，看著秋塵滿臉扭曲。
直到老秋墳頭上都長了草了，秋塵也還抗拒著喝藥。此刻看著這碗藥，秋塵看了好半天，才站起來去到廚房，從櫃子裏拿出蜜餞，這才回到床前，把藥給喝了。
秋銘把白衡給提出來，一腳把門踹上，不等白衡說，單刀直入：“大殿下出事了。”
白衡一點也不意外，抱胸哼哼道：“所以呢，他自從魔界回來後就經常受傷，你下來就為了同我說這事？”
秋銘的額頭瞬間爆出青筋：“你認真點。大殿下這次沒受傷，但是赤雲被拔了舌頭。大殿下怒火攻心，如今下不了床。”
白衡一楞：“你說赤雲被拔了舌？”
秋銘凝重地點頭。
白衡一嗤：“怎的可能，赤雲好歹也是千年兇手，被大哥教得都快吃素齋了，能傷的了赤雲的人十指可數。除非是大哥拔的——沒誰近得了赤雲的身。”
秋銘：“……”
秋銘：“你覺得可能嗎？”
白衡一細想，想到當年自己忍不住打算把赤雲給扔了，被白枳發現後教育了一頓，立刻覺得不可能。
秋銘看出了他內心所想的，趁機說：“你也知不可能，大殿下對赤雲有多好，幾百年來有目共睹。他能拔了赤雲殿舌頭？定不可能。”
白衡：“也就是說……”
天族裏，有人叛變，亦或者是，有奸細！
白衡下意識否決了這個想法：“奸細絕對不可能，一個魔族，就算是皇室，都做不到把魔族氣息全部掩住。魔族來天族的地盤，就是來送死。”
秋銘靜默不語。
白衡說的的確不錯。
奸細不會來。
但也沒有什麽人能近得了赤雲——除了白枳。
那不成真是白枳自己拔的？
說不過去。
想到一半，秋銘就覺得頭疼，便坐了下來。
白衡隨著他坐下來，沒頭沒腦地問：“我大哥的事情先放一邊去，說說你的。你一個大將軍，為何不將那些事情告訴小鳳凰？”
秋銘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壓低了聲：“這是長老說的。而且，我也欠他。”
白衡：“欠他什麽？”
話音剛落，秋銘就擡起手，朝著他的額頭就來了一下：“毛病。”
這時，大門被敲響了。
兩人看去，就見銹環暗門被開了一條縫，一個小腦袋鉆了進來，臉轉過來，頗像赤雲人像的樣子。
是個小孩。
小孩叫嚷道：“仙人哥哥！仙人哥哥！你在嗎？”
秋銘輕笑一聲，站起來走過去，在小孩的面前蹲下。小孩警惕地縮了縮腦袋，那雙眼睛瞧著秋銘。
秋銘揚起溫和的笑容，問道：“你找仙人哥哥，是何事呀？”
白衡：“……”
小孩就是小孩，心智也還不成熟，見秋銘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溫柔，也就不害怕了，高興地說道：“是村長爺爺。村長爺爺說的，要讓仙人哥哥去外面吃東西！”
“阿童。”秋塵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看去，秋塵站在門口，眉頭緊鎖，眼神不明。他說：“阿童，你先進來。”
這個小孩——也就是阿童——很聽話地走進院子，邁著腿跑進來，極為熟練地抱住了秋塵的大腿。
秋塵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擡頭，面無表情地說道：“把門鎖上。”
秋銘不明所以，但還是把門鎖上了。
秋塵這才蹲下，看著阿童的眼睛，問：“他們怎麽樣？”
阿童撓頭，問：“他們是誰？”
“就是那些村民。”
一提到這個，小孩就鬧起來了：“哦哦哦！他們都很好呀，就是有一些阿婆和阿公變灰了。”
秋塵一楞，另外兩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對視一眼，繼續聽下去。
秋塵：“怎樣的灰？”
阿童伸出小手，揮了揮，喊道：“就是這樣的灰！”
秋塵一看，瞬間怔住了。
阿童的手，真的變灰了，還快速地長大著，現下只比秋塵小了一點罷了。
秋塵不動聲色地看向阿童的眼睛，偏巧張姑娘在這時候從後院走了過來。
她端著木籃子，發髻只有一個素木簪卡著，低垂腦後。木籃子裏還有衣物，下面還瀝著水，看樣子是剛去河邊洗了衣物回來。
她和阿童的關系特別好，看見了阿童，正要喊，就看見了那一只不屬於小孩的灰色的手，再一聯想到昨晚的遭遇。
那瞬間，木籃落地，衣物全部散到了地上，洇濕了地。
阿童聽見動靜，驀然看去，眼睛突然充血變紅，嘴角居然流出血痕。他張大了嘴，一只手竟然從他的口裏伸出來，徑直抓向了張姑娘！
眼看張姑娘危在旦夕，千鈞一發之際，秋銘召出佩劍。佩劍周身靈光四溢，秋銘擡手，狠狠往下一劈！
靈光凝聚成幾千把劍，向前沖去，把那只手釘在了墻上。
可惜了那面墻，年久失修，本來就不牢固，這麽承受著，直接轟然倒塌。
阿童疼得眼淚流了出來，嘴裏發出痛苦的怪叫，隨著力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掙紮著。
張姑娘嚇得背後全是冷汗，再看見這麽血腥的一幕，兩眼往上一翻，幹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而張姑娘暈過去的同時，鳳凰廟，也塌了個徹底。
一刻後——
秋塵看著死去的阿童，微微嘆氣：“估計村民們兇多吉少。”
秋銘盤腿而坐，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白衡站在鳳凰廟的廢墟上，用腳玩著那只手，漫不經心地說：“不一定吧，命好的估計可以多活幾天。”
秋塵輕輕應了一聲，扯回正題：“我的廟，你們怎麽賠？”
這話一出口，白衡的腿不動了，秋銘不歲月靜好了，瞬間破防。張姑娘……還暈著。
秋銘醞釀了一下，斟酌著說：“要不你去天上待一會吧。我派人下來修。”
秋塵：“……”
傻子才回天上。
秋塵一想到那群長老又要嘮叨，內心快速否決了這個想法。
秋塵看向了暈倒的張姑娘，又看了看廢墟和殘存的圍墻，終於開口：“……不了，還有一張床還沒壞。”
那張床，得到過白衡的真切體驗——不怎麽好，硌得慌。
如今什麽都毀了，就只有一張床是被秋塵特地放在外邊，就此逃過一劫。
秋塵走到阿童邊上，拿起那只手，左右晃了晃，奇道：“這是什麽病癥？”
秋銘蹙眉：“不是凡界疫病麽？”
白衡抱胸道：“應該不會，凡界疫病少數會傳到這麽個小山村來。若是一個村，離得京城進，那麽那些皇帝會派兵將村子包起來，而後等村子裏的人耗死，才會走。”
說完，白衡再次踢了一下阿童的身子：“這樣子的情況我未曾見過。小鳳凰，”他看向秋塵，問道，“你見過沒有？”
秋塵搖頭：“我從未見過。”
這時，就是銅門再次被敲響，同時，外面的哭喊聲也傳了進來：“仙人？仙人！快！快救救我們啊！”
秋塵心頭一緊，立即跑過去，將門給開了。
鳳凰山的村民瞬間跑了進來，村長狼狽不堪地指揮道：“人好的就趕緊的，進來！那些人，別讓他們進來！”
這些話恰好都能傳進村民的耳朵裏，那些意識還清醒著的，卻不幸被感染的村民聞言，腿突然軟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村、村長！你別……”
回應他的，只有銅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那門一關，就是斷了他的生路。
淚水流出眼眶，村民們終於號啕大哭，埋怨命運不公——憑什麽？憑什麽是他們被感染了？
恍惚間，他們聽見了一個聲音。
“恨他們嗎？”
村民們一楞，面面相覷，又看向四周，卻發現什麽人都沒有。
一位婦女卻突然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了幾下，就死了。而她的手，卻開始發灰、變大。
“來，吃了這只手。”
又一個村民倒下了。
“你們都是天選之子，活下來——吃了他們的手，你們就可以——”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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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銘來了，對於秋塵來說只有意外。但對於白衡來說，就是麻煩精下來了。
作為一族之長，有妻之夫，秋銘也算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因此下一碗面條簡簡單單。
只是他端著面條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秋塵一臉冷漠，眼神瞪著白衡手裏端著的藥，說：“我死也不會喝。”
白衡如同老婦勸女兒嫁人一般，苦口婆心道：“小鳳凰，良藥苦口利於病。再者，你想想那些村民見你這樣子，會怎麽想，嗯？”
秋塵據理力爭：“他們見過！”
白衡：“……”還真沒想到。
秋銘無奈地把面放桌上，手隨便在衣服上一擦，便上去接過白衡手裏的藥，同秋塵說：“乖，聽話，把藥喝了。”
秋塵縮了縮，露出了他倔強的背影。
秋銘嘆氣道：“三月了，幾日後便該是四月，清明時節也該到了。到時，我送你些東西，你拿去祭拜，怎樣？”
秋塵沈默了好一會，才說：“沒什麽人好拜的。”
秋銘仿佛沒聽到一般，轉了轉手裏的藥，自顧自說：“到時天上的酒送你些，我親自釀的，味道還不錯。”說完，他把藥往床頭一放，便起身，順便把白衡也拉了起來，“那些村民如今就在你的廟外，我布了結界，軍隊找不來。喝了藥便出來走走吧。”
秋塵還是沒說話，秋銘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終於微嘆口氣，拉著白衡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傳到秋塵的耳朵裏，他又躺了一會，這才爬起來，看向床頭的藥。
秋塵不愛喝藥，這一點，老秋很頭疼。
老秋費盡心思想讓秋塵把藥喝下去，不管什麽辦法——騙秋塵是甜的；和秋塵說喝完了有神仙下來。等等等等，偏偏這小家夥機靈，什麽都懂，騙不了他。
於是老秋最擅長的就是掐住人的腮幫子，把藥灌進去，再隨手拿個蜜餞，扔到秋塵的嘴巴裏，然後欣慰地端著空碗，看著秋塵滿臉扭曲。
直到老秋墳頭上都長了草了，秋塵也還抗拒著喝藥。此刻看著這碗藥，秋塵看了好半天，才站起來去到廚房，從櫃子裏拿出蜜餞，這才回到床前，把藥給喝了。
秋銘把白衡給提出來，一腳把門踹上，不等白衡說，單刀直入：“大殿下出事了。”
白衡一點也不意外，抱胸哼哼道：“所以呢，他自從魔界回來後就經常受傷，你下來就為了同我說這事？”
秋銘的額頭瞬間爆出青筋：“你認真點。大殿下這次沒受傷，但是赤雲被拔了舌頭。大殿下怒火攻心，如今下不了床。”
白衡一楞：“你說赤雲被拔了舌？”
秋銘凝重地點頭。
白衡一嗤：“怎的可能，赤雲好歹也是千年兇手，被大哥教得都快吃素齋了，能傷的了赤雲的人十指可數。除非是大哥拔的——沒誰近得了赤雲的身。”
秋銘：“……”
秋銘：“你覺得可能嗎？”
白衡一細想，想到當年自己忍不住打算把赤雲給扔了，被白枳發現後教育了一頓，立刻覺得不可能。
秋銘看出了他內心所想的，趁機說：“你也知不可能，大殿下對赤雲有多好，幾百年來有目共睹。他能拔了赤雲殿舌頭？定不可能。”
白衡：“也就是說……”
天族裏，有人叛變，亦或者是，有奸細！
白衡下意識否決了這個想法：“奸細絕對不可能，一個魔族，就算是皇室，都做不到把魔族氣息全部掩住。魔族來天族的地盤，就是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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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成真是白枳自己拔的？
說不過去。
想到一半，秋銘就覺得頭疼，便坐了下來。
白衡隨著他坐下來，沒頭沒腦地問：“我大哥的事情先放一邊去，說說你的。你一個大將軍，為何不將那些事情告訴小鳳凰？”
秋銘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壓低了聲：“這是長老說的。而且，我也欠他。”
白衡：“欠他什麽？”
話音剛落，秋銘就擡起手，朝著他的額頭就來了一下：“毛病。”
這時，大門被敲響了。
兩人看去，就見銹環暗門被開了一條縫，一個小腦袋鉆了進來，臉轉過來，頗像赤雲人像的樣子。
是個小孩。
小孩叫嚷道：“仙人哥哥！仙人哥哥！你在嗎？”
秋銘輕笑一聲，站起來走過去，在小孩的面前蹲下。小孩警惕地縮了縮腦袋，那雙眼睛瞧著秋銘。
秋銘揚起溫和的笑容，問道：“你找仙人哥哥，是何事呀？”
白衡：“……”
小孩就是小孩，心智也還不成熟，見秋銘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溫柔，也就不害怕了，高興地說道：“是村長爺爺。村長爺爺說的，要讓仙人哥哥去外面吃東西！”
“阿童。”秋塵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看去，秋塵站在門口，眉頭緊鎖，眼神不明。他說：“阿童，你先進來。”
這個小孩——也就是阿童——很聽話地走進院子，邁著腿跑進來，極為熟練地抱住了秋塵的大腿。
秋塵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擡頭，面無表情地說道：“把門鎖上。”
秋銘不明所以，但還是把門鎖上了。
秋塵這才蹲下，看著阿童的眼睛，問：“他們怎麽樣？”
阿童撓頭，問：“他們是誰？”
“就是那些村民。”
一提到這個，小孩就鬧起來了：“哦哦哦！他們都很好呀，就是有一些阿婆和阿公變灰了。”
秋塵一楞，另外兩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對視一眼，繼續聽下去。
秋塵：“怎樣的灰？”
阿童伸出小手，揮了揮，喊道：“就是這樣的灰！”
秋塵一看，瞬間怔住了。
阿童的手，真的變灰了，還快速地長大著，現下只比秋塵小了一點罷了。
秋塵不動聲色地看向阿童的眼睛，偏巧張姑娘在這時候從後院走了過來。
她端著木籃子，發髻只有一個素木簪卡著，低垂腦後。木籃子裏還有衣物，下面還瀝著水，看樣子是剛去河邊洗了衣物回來。
她和阿童的關系特別好，看見了阿童，正要喊，就看見了那一只不屬於小孩的灰色的手，再一聯想到昨晚的遭遇。
那瞬間，木籃落地，衣物全部散到了地上，洇濕了地。
阿童聽見動靜，驀然看去，眼睛突然充血變紅，嘴角居然流出血痕。他張大了嘴，一只手竟然從他的口裏伸出來，徑直抓向了張姑娘！
眼看張姑娘危在旦夕，千鈞一發之際，秋銘召出佩劍。佩劍周身靈光四溢，秋銘擡手，狠狠往下一劈！
靈光凝聚成幾千把劍，向前沖去，把那只手釘在了墻上。
可惜了那面墻，年久失修，本來就不牢固，這麽承受著，直接轟然倒塌。
阿童疼得眼淚流了出來，嘴裏發出痛苦的怪叫，隨著力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掙紮著。
張姑娘嚇得背後全是冷汗，再看見這麽血腥的一幕，兩眼往上一翻，幹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而張姑娘暈過去的同時，鳳凰廟，也塌了個徹底。
一刻後——
秋塵看著死去的阿童，微微嘆氣：“估計村民們兇多吉少。”
秋銘盤腿而坐，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白衡站在鳳凰廟的廢墟上，用腳玩著那只手，漫不經心地說：“不一定吧，命好的估計可以多活幾天。”
秋塵輕輕應了一聲，扯回正題：“我的廟，你們怎麽賠？”
這話一出口，白衡的腿不動了，秋銘不歲月靜好了，瞬間破防。張姑娘……還暈著。
秋銘醞釀了一下，斟酌著說：“要不你去天上待一會吧。我派人下來修。”
秋塵：“……”
傻子才回天上。
秋塵一想到那群長老又要嘮叨，內心快速否決了這個想法。
秋塵看向了暈倒的張姑娘，又看了看廢墟和殘存的圍墻，終於開口：“……不了，還有一張床還沒壞。”
那張床，得到過白衡的真切體驗——不怎麽好，硌得慌。
如今什麽都毀了，就只有一張床是被秋塵特地放在外邊，就此逃過一劫。
秋塵走到阿童邊上，拿起那只手，左右晃了晃，奇道：“這是什麽病癥？”
秋銘蹙眉：“不是凡界疫病麽？”
白衡抱胸道：“應該不會，凡界疫病少數會傳到這麽個小山村來。若是一個村，離得京城進，那麽那些皇帝會派兵將村子包起來，而後等村子裏的人耗死，才會走。”
說完，白衡再次踢了一下阿童的身子：“這樣子的情況我未曾見過。小鳳凰，”他看向秋塵，問道，“你見過沒有？”
秋塵搖頭：“我從未見過。”
這時，就是銅門再次被敲響，同時，外面的哭喊聲也傳了進來：“仙人？仙人！快！快救救我們啊！”
秋塵心頭一緊，立即跑過去，將門給開了。
鳳凰山的村民瞬間跑了進來，村長狼狽不堪地指揮道：“人好的就趕緊的，進來！那些人，別讓他們進來！”
這些話恰好都能傳進村民的耳朵裏，那些意識還清醒著的，卻不幸被感染的村民聞言，腿突然軟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村、村長！你別……”
回應他的，只有銅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那門一關，就是斷了他的生路。
淚水流出眼眶，村民們終於號啕大哭，埋怨命運不公——憑什麽？憑什麽是他們被感染了？
恍惚間，他們聽見了一個聲音。
“恨他們嗎？”
村民們一楞，面面相覷，又看向四周，卻發現什麽人都沒有。
一位婦女卻突然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了幾下，就死了。而她的手，卻開始發灰、變大。
“來，吃了這只手。”
又一個村民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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