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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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村子被紅綢緞包圍，村長家門口更是掛了兩團大紅花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人嫁了出去或是娶了誰。
桌子全部搬了出來，圍著擺成一個圈。每桌放上一壺春雪酒，再上幾道菜。殺豬的殺豬，捉雞的捉雞，孩童拿著草蛐蛐奔跑在桌椅之間，笑聲不絕於耳。
到了夜晚，可就更熱鬧了。燈籠連著亮了起來，將村落籠罩成了一座溫室。縱使寒冷依舊漫山，人們的歡樂總能把它們驅逐。
秋塵是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就被請下山的，除非什麽地動山搖的事情出來了，他才會下山看上一眼。至於小李頭，頂多算送個人情。
主角還沒有登場，那些祝福已經紛至沓來。李村長樂得合不攏嘴，一直說著感謝的話。秋塵坐在位置上，對這些無動於衷。反倒是白衡上去湊了個熱鬧，回來時還拿著一個紅包。
“鳳凰村的都這樣嗎。”白衡把紅包拋起又接住，戲謔道，“可以賺錢了呢。”
秋塵喝下杯裏的酒，說道：“村民賺得不多，也就大好事的時候會發發。”
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一個人，戴著高帽，穿著大紅羅袍，面色有些不好，但是長得不錯。王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邊，面容樂呵呵的，而高帽男卻一臉不耐煩。
秋塵回神放下杯子，起身奪過白衡拋在空中的紅包：“要點臉。村裏本來就窮。”
白衡的手定在了原地，一臉莫名其妙外加不可思議：“所以你說都不說就把我的紅包收走了？”
秋塵靜默片刻：“等會我給你。”
白衡饒有興趣地笑了：“你有錢啊？”
秋塵：“嗯。”
白衡看著秋塵走過去，也不知同王婆說了什麽，然後將紅包給了王婆。
王婆明顯不想收下，又推拒了幾下。這時，王婆旁邊的高帽男大大咧咧地搶過紅包，口裏說著話，手上快速地拆開。瞧見數量後，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臭著臉作了個揖。
秋塵回來後，白衡湊過去，低聲問道：“那個就是所謂許三娘說的，什麽……”
秋塵淡淡接嘴：“小李頭。”
白衡一拍掌：“對對對。小李頭。嘖嘖，是挺土的一個名。當然，我看他印堂發黑，估計是要出什麽大事情。”
秋塵眉頭微蹙：“別咒人。”說著，他拿起酒瓶，重新給自己斟上。
白衡才不理會這句話，左右看了看，盯上了秋塵桌子上的酒。
白衡手長腳長，一伸手就把酒瓶給拿了過來。他喝酒沒有像秋塵一樣文雅，而是直接嘴對嘴灌下去。喝完一口還不忘評價一句：“好酒！”
“酒你喝過。”秋塵對白衡的行為不置可否，只道：“忘記味道了？”
白衡舔舔唇，把酒瓶放到桌上，嘻嘻道：“當時小杯小杯地喝，根本唱不出來。喝酒就應該這樣，大口喝酒，才有味道。”
秋塵冷不丁冒出一句：“醉了沒人扶你。”
白衡臭不要臉地說道：“這不有你呢嘛。”
秋塵：“……”
他拒絕幫人收拾爛攤子。
兩人說話期間，李村長和王婆婆已經安頓好了村民。
只聽一聲銅鑼敲響。打更人高聲道：“來來來！村長說話啦！”
紅光襯得李村長年輕了幾歲，臉上漫這紅光，眼睛和嘴角盡是藏不住的喜悅。他站起來，樂呵呵得笑道：“哎呦，感謝各位的捧場啊。今日我兒出息了，必定可以給鳳凰村許多的甜頭，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來來來，小李頭，上來，同父老鄉親們，說幾句！說幾句。”
主角登場了，臺下誰不起哄？紛紛吵道：“狀元郎！說幾句吧！”
“狀元郎，我把我女兒許給你，好不好啊？”
此話一出，全場哄笑。那戶人家的女兒嬌羞地低下了頭，男主人還在喊道：“我女兒可好得不得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娶了我家的，不吃虧！”
小李頭的笑容差點繃不住，竭盡全力才壓住自己內心的怒吼。
誰想娶你女兒。
小李頭心裏想著，嘴上卻說著：“張叔，婚嫁人生大事。張姑娘也會遇上更好的啊。，你也不用擅作主張。”
話雖是那麽說的，他委婉地拒絕了。可紅宴當頭，沒什麽人會仔細品味。當然，這事本就是個玩笑話，說說笑笑過去了。
小李頭的眼神一瞥，就瞥見了默默喝酒的秋塵。秋塵一聲灰衣，喝酒的時候鳳眼會不自覺地垂下一半，他眼角的淚痣就格外得顯眼。而旁邊拿著酒瓶喝著酒的，就顯得格外礙眼。
似乎是察覺到了目光，秋塵放下杯子，朝這裏看去。
小李頭急忙收回目光，在上面抱拳道：“承蒙各位父老鄉親的照顧了。李某如今有如此之成就，全是各位教得好！李某在這，給各位，磕頭了！”
說著，他就要跪下，被大家連忙拉了起來：“這是幹嘛呀？跪什麽？”
“使不得啊，趕緊起來！”
小李頭手足無措的，結巴道：“這……這……”
許三娘語重心長道：“小李頭，你出人頭地了是件好事。你可得把官給做好了，父老鄉親們等著你成為鳳凰啊！到時候不用擔心，做好自己的，我們可都在這陪你呢。”
小李頭哽咽著：“許三娘……”
話還沒說，秋塵的聲音到了：“許三娘，江山難改本性難移。當然，若是他的本性如此，那麽，您說再多也沒用。”
秋塵喝著白衡補給他的酒，話說的有理，把許三娘給噎了一下，訕訕道：“是，是……”
秋塵起身，理了理衣袖，擡眼道：“我明白我的話壞了氣氛，但我廟裏頭還有事，先回去了。”
秋塵剛轉身，小李頭就叫住了他：“仙人留步！”
秋塵疑惑地轉過頭，只見小李頭拎起衣物跑來，到了他面前扶膝歇了一會，起身認真道：“仙人，李某幼時體弱多病，幸虧仙人救助。還望仙人能留下來。否則這宴擺起來，也實在沒什麽意思啊。”
這句話說得也叫人為難。
若秋塵走了，可能說是不近人情，不懂人心；若留下來，那麽酒一點不會少，到時候發生什麽了，秋塵不能快速反應。
秋塵還在如何思考時，白衡也喝完了最後一口酒。他滿意地摸摸嘴，然後放下酒瓶站起來，拍了拍手，道：“仙人夜間有事，酒可不能喝得太多，早退也是有理的。”說完，他看向小李頭，嘲笑道，“怎麽，做了鳳凰也就可以攀上枝頭了？”
幾句話把現場的氛圍弄得非常尷尬，村民們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小李頭也被逼出了些許冷汗。
烘暖的氣氛慢慢消散，寒冷漫上每個人的身子。
終於，小李頭打著哈哈，試圖緩解這個氣氛：“我也是想感謝仙人嘛，並無惡意。仙人若是有事，回去就是。當然，可別忘記了，仙人可是欠我一杯慶功酒。”
秋塵垂眼，順著他的話說道：“那是自然。日後若有機遇，必定補上。”
說完，秋塵招呼上白衡，便一起上了山。
並沒有註意到小李頭的眼神，是帶著不甘的。
李村長把他勸過來，對大夥道：“仙人下來喝酒已經很好啦，大家，坐下吃菜吧。”
這才全部散了。
山路上的枯樹葉很多，兩人踩在上面發出“嚓嚓”的清脆聲音。
秋塵走在前面，問道：“你以前也是這樣拒絕人的嗎？”
白衡雙手抱在頭上，聞言反問：“怎麽，你不會嗎？本太子可以教你。”
秋塵嘆息道：“那就不用了。小李頭那個人，我個人不怎麽喜歡而已。”
白衡好奇道：“為什麽？”
秋塵回憶道：“十年前，他看張姑娘沐浴。”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天月黑風高，張姑娘洗完從池子裏走出來，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嚇得她當即叫了起來。
鳳凰村地方小，這麽一喊所有人都醒了，逮住那人一看，居然是村長家的孩子。
“李村長那一年身體不好，時不時就來找我一趟。”秋塵的聲音飄散在冷風之中，在白衡的耳朵裏格外清晰：“那天王婆連夜來找我，就是因為小李頭犯事，村長被氣得痛不欲生，被人按在床上。”
那天夜晚，秋塵施針把村長的一條老命救了回來，然後留下一紙藥方便走了。
走到門口就看見二十出頭的小李頭跪在地上，背後的傷一條一條，有一些腫脹，甚至流出了血。
發現有人出來，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想到居然挪不開眼睛了。
秋塵倒是沒什麽好留的，看了一眼人就走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然後呢？”白衡問道。
秋塵說：“沒然後了。”
然後？他沒下山，只待在山上，過著一日覆一日的生活。山下的煙火氣與他不搭噶，所以他躲在了山上，不語人是非，不看世輪回。
所以他一個人把那十年過去了，平淡無奇。他過的生活與全世界不搭邊，偏偏就是有人要來打破他的舒適圈。
他能選擇什麽？
只能讓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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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被紅綢緞包圍，村長家門口更是掛了兩團大紅花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人嫁了出去或是娶了誰。
桌子全部搬了出來，圍著擺成一個圈。每桌放上一壺春雪酒，再上幾道菜。殺豬的殺豬，捉雞的捉雞，孩童拿著草蛐蛐奔跑在桌椅之間，笑聲不絕於耳。
到了夜晚，可就更熱鬧了。燈籠連著亮了起來，將村落籠罩成了一座溫室。縱使寒冷依舊漫山，人們的歡樂總能把它們驅逐。
秋塵是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就被請下山的，除非什麽地動山搖的事情出來了，他才會下山看上一眼。至於小李頭，頂多算送個人情。
主角還沒有登場，那些祝福已經紛至沓來。李村長樂得合不攏嘴，一直說著感謝的話。秋塵坐在位置上，對這些無動於衷。反倒是白衡上去湊了個熱鬧，回來時還拿著一個紅包。
“鳳凰村的都這樣嗎。”白衡把紅包拋起又接住，戲謔道，“可以賺錢了呢。”
秋塵喝下杯裏的酒，說道：“村民賺得不多，也就大好事的時候會發發。”
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一個人，戴著高帽，穿著大紅羅袍，面色有些不好，但是長得不錯。王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邊，面容樂呵呵的，而高帽男卻一臉不耐煩。
秋塵回神放下杯子，起身奪過白衡拋在空中的紅包：“要點臉。村裏本來就窮。”
白衡的手定在了原地，一臉莫名其妙外加不可思議：“所以你說都不說就把我的紅包收走了？”
秋塵靜默片刻：“等會我給你。”
白衡饒有興趣地笑了：“你有錢啊？”
秋塵：“嗯。”
白衡看著秋塵走過去，也不知同王婆說了什麽，然後將紅包給了王婆。
王婆明顯不想收下，又推拒了幾下。這時，王婆旁邊的高帽男大大咧咧地搶過紅包，口裏說著話，手上快速地拆開。瞧見數量後，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臭著臉作了個揖。
秋塵回來後，白衡湊過去，低聲問道：“那個就是所謂許三娘說的，什麽……”
秋塵淡淡接嘴：“小李頭。”
白衡一拍掌：“對對對。小李頭。嘖嘖，是挺土的一個名。當然，我看他印堂發黑，估計是要出什麽大事情。”
秋塵眉頭微蹙：“別咒人。”說著，他拿起酒瓶，重新給自己斟上。
白衡才不理會這句話，左右看了看，盯上了秋塵桌子上的酒。
白衡手長腳長，一伸手就把酒瓶給拿了過來。他喝酒沒有像秋塵一樣文雅，而是直接嘴對嘴灌下去。喝完一口還不忘評價一句：“好酒！”
“酒你喝過。”秋塵對白衡的行為不置可否，只道：“忘記味道了？”
白衡舔舔唇，把酒瓶放到桌上，嘻嘻道：“當時小杯小杯地喝，根本唱不出來。喝酒就應該這樣，大口喝酒，才有味道。”
秋塵冷不丁冒出一句：“醉了沒人扶你。”
白衡臭不要臉地說道：“這不有你呢嘛。”
秋塵：“……”
他拒絕幫人收拾爛攤子。
兩人說話期間，李村長和王婆婆已經安頓好了村民。
只聽一聲銅鑼敲響。打更人高聲道：“來來來！村長說話啦！”
紅光襯得李村長年輕了幾歲，臉上漫這紅光，眼睛和嘴角盡是藏不住的喜悅。他站起來，樂呵呵得笑道：“哎呦，感謝各位的捧場啊。今日我兒出息了，必定可以給鳳凰村許多的甜頭，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來來來，小李頭，上來，同父老鄉親們，說幾句！說幾句。”
主角登場了，臺下誰不起哄？紛紛吵道：“狀元郎！說幾句吧！”
“狀元郎，我把我女兒許給你，好不好啊？”
此話一出，全場哄笑。那戶人家的女兒嬌羞地低下了頭，男主人還在喊道：“我女兒可好得不得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娶了我家的，不吃虧！”
小李頭的笑容差點繃不住，竭盡全力才壓住自己內心的怒吼。
誰想娶你女兒。
小李頭心裏想著，嘴上卻說著：“張叔，婚嫁人生大事。張姑娘也會遇上更好的啊。，你也不用擅作主張。”
話雖是那麽說的，他委婉地拒絕了。可紅宴當頭，沒什麽人會仔細品味。當然，這事本就是個玩笑話，說說笑笑過去了。
小李頭的眼神一瞥，就瞥見了默默喝酒的秋塵。秋塵一聲灰衣，喝酒的時候鳳眼會不自覺地垂下一半，他眼角的淚痣就格外得顯眼。而旁邊拿著酒瓶喝著酒的，就顯得格外礙眼。
似乎是察覺到了目光，秋塵放下杯子，朝這裏看去。
小李頭急忙收回目光，在上面抱拳道：“承蒙各位父老鄉親的照顧了。李某如今有如此之成就，全是各位教得好！李某在這，給各位，磕頭了！”
說著，他就要跪下，被大家連忙拉了起來：“這是幹嘛呀？跪什麽？”
“使不得啊，趕緊起來！”
小李頭手足無措的，結巴道：“這……這……”
許三娘語重心長道：“小李頭，你出人頭地了是件好事。你可得把官給做好了，父老鄉親們等著你成為鳳凰啊！到時候不用擔心，做好自己的，我們可都在這陪你呢。”
小李頭哽咽著：“許三娘……”
話還沒說，秋塵的聲音到了：“許三娘，江山難改本性難移。當然，若是他的本性如此，那麽，您說再多也沒用。”
秋塵喝著白衡補給他的酒，話說的有理，把許三娘給噎了一下，訕訕道：“是，是……”
秋塵起身，理了理衣袖，擡眼道：“我明白我的話壞了氣氛，但我廟裏頭還有事，先回去了。”
秋塵剛轉身，小李頭就叫住了他：“仙人留步！”
秋塵疑惑地轉過頭，只見小李頭拎起衣物跑來，到了他面前扶膝歇了一會，起身認真道：“仙人，李某幼時體弱多病，幸虧仙人救助。還望仙人能留下來。否則這宴擺起來，也實在沒什麽意思啊。”
這句話說得也叫人為難。
若秋塵走了，可能說是不近人情，不懂人心；若留下來，那麽酒一點不會少，到時候發生什麽了，秋塵不能快速反應。
秋塵還在如何思考時，白衡也喝完了最後一口酒。他滿意地摸摸嘴，然後放下酒瓶站起來，拍了拍手，道：“仙人夜間有事，酒可不能喝得太多，早退也是有理的。”說完，他看向小李頭，嘲笑道，“怎麽，做了鳳凰也就可以攀上枝頭了？”
幾句話把現場的氛圍弄得非常尷尬，村民們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小李頭也被逼出了些許冷汗。
烘暖的氣氛慢慢消散，寒冷漫上每個人的身子。
終於，小李頭打著哈哈，試圖緩解這個氣氛：“我也是想感謝仙人嘛，並無惡意。仙人若是有事，回去就是。當然，可別忘記了，仙人可是欠我一杯慶功酒。”
秋塵垂眼，順著他的話說道：“那是自然。日後若有機遇，必定補上。”
說完，秋塵招呼上白衡，便一起上了山。
並沒有註意到小李頭的眼神，是帶著不甘的。
李村長把他勸過來，對大夥道：“仙人下來喝酒已經很好啦，大家，坐下吃菜吧。”
這才全部散了。
山路上的枯樹葉很多，兩人踩在上面發出“嚓嚓”的清脆聲音。
秋塵走在前面，問道：“你以前也是這樣拒絕人的嗎？”
白衡雙手抱在頭上，聞言反問：“怎麽，你不會嗎？本太子可以教你。”
秋塵嘆息道：“那就不用了。小李頭那個人，我個人不怎麽喜歡而已。”
白衡好奇道：“為什麽？”
秋塵回憶道：“十年前，他看張姑娘沐浴。”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天月黑風高，張姑娘洗完從池子裏走出來，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嚇得她當即叫了起來。
鳳凰村地方小，這麽一喊所有人都醒了，逮住那人一看，居然是村長家的孩子。
“李村長那一年身體不好，時不時就來找我一趟。”秋塵的聲音飄散在冷風之中，在白衡的耳朵裏格外清晰：“那天王婆連夜來找我，就是因為小李頭犯事，村長被氣得痛不欲生，被人按在床上。”
那天夜晚，秋塵施針把村長的一條老命救了回來，然後留下一紙藥方便走了。
走到門口就看見二十出頭的小李頭跪在地上，背後的傷一條一條，有一些腫脹，甚至流出了血。
發現有人出來，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想到居然挪不開眼睛了。
秋塵倒是沒什麽好留的，看了一眼人就走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然後呢？”白衡問道。
秋塵說：“沒然後了。”
然後？他沒下山，只待在山上，過著一日覆一日的生活。山下的煙火氣與他不搭噶，所以他躲在了山上，不語人是非，不看世輪回。
所以他一個人把那十年過去了，平淡無奇。他過的生活與全世界不搭邊，偏偏就是有人要來打破他的舒適圈。
他能選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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