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關燈
第 23 章

“沒想到店家還真送你了。”秋塵捧著青花瓷,左看右看,最後說了這句話。

此時已經是五天後了,秋塵快馬加鞭,早夜晚到達了鳳凰山,回到了房內就開始整理東西。在拿起青花瓷的時候,他認真看了看,內心感嘆白衡的臭不要臉。

白衡手裏玩著一顆紅豆,聞言嘿嘿一笑:“瓷器天上一大把,上乘者比比皆是。看他的樣就不是什麽好貨,二十兩是你虧了,正常人還買不起,免費送你不更好?還省錢。”

秋塵想著他開心就好,沒回他的話。

他將瓷器洗幹凈,走到院子裏左看右看,最後空著瓶子回來。白衡扔掉手裏玩的紅豆,支著下巴疑道:“怎麽?沒花?”

秋塵淡淡的應了一聲,把瓷器放到了木桌上:“等入夏吧。”

到了夏天,就有很多很多的鳳凰花了。到時火紅一片,是綠樹山中的一抹艷色,想摘多少摘多少,定能把這廟給裝潢起來。

估計那個時候,白衡就回天上去了。他可以享受著夏季獨特的味道,盡管還是一個人。

白衡想了想:“還要好幾月。要不我去哪裏摘個桃花?給你增增桃花運。”

秋塵拒絕得幹脆:“不用。”

桃花運什麽的,秋塵表示不信這個邪。更何況,家裏頭還有一個和災星差不多的人,桃花招來估計也會敗壞。

“對了。”秋塵突然想到什麽,“你當時說三空的事情,怎麽回事?”

白衡懶懶擡眼,慢悠悠的打個哈欠,剛想說,又換了一個主意,悠悠道:“才想起來啊?本太子不想說了。”

估計小鳳凰可能會死纏爛打讓自己說出答案吧。想到這,白衡微微勾了勾唇角。他非常期待秋塵的反應。

誰知秋塵只是沈默片刻:“……哦。”便沒再說。

白衡一驚,心說這個他想好的怎麽不一樣啊,連道:“哎哎哎,別走啊。小鳳凰,你聽我說。”

白衡連忙起身,攔住秋塵。

秋塵撩起眼皮:“嗯?不說不勉強。”

白衡認真道:“這件事本就是該與你說說。你聽我講,三空死法雖然蹊蹺古怪,但是殺人者還是遺留了一個地方。”

秋塵:“什麽?”

白衡回憶道:“我當時看三空屍體的時候,在他的手腕上看見了一條印痕。”說著,白衡擡手將衣袖拉開。

秋塵這才發現,白衡的手和手腕這一片的皮膚是有色差的。手掌是健康的小麥色,而手腕這一片的皮膚,可能是因為有衣物的遮掩,偏白一些。

白衡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劃:“就是這裏。就和一根極細的線把手掛起來——也可能是牽起來,但是沒有這個痕跡,我也不敢確定——這個印痕當時看見的時候已經很淺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秋塵看著白衡的手腕,很快挪開眼光:“另一只手呢?也有嗎?”

白衡把衣服理下來,抱胸道:“嗯,也有。”

他嗤笑道:“真是搞不懂啊,這人到底想做什麽。”

秋塵繞過白衡,走到衣櫃前:“你不是說知道是誰了嗎?”

白衡緩緩搖頭:“只是猜測,我不敢妄下定論。”他踱步到門口,看著夜空中的繁星,突然說道:“給善人一個交代,給惡人必要的懲罰。”

秋塵問道:“誰說的這句話?”

白衡道:“我父皇白輕晟。想聽原句嗎?”

秋塵彎腰整理,敷衍道:“說。”

白衡站累了,倚在了門邊。他沒嫌臟,就這樣靠著看星星:“若要成明君賢者,必要時刻不得擅作主張,應尋真相,給善人一個交代,給惡人必要的懲罰。”

秋塵一頓,喃喃自語:“真相……”

他還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他是善人,還是惡人呢?

“哦,對了。”白衡又道:“秋銘也說了一句話。”

秋塵:“嗯?”

白衡:“秋銘說啊,劍,不能指向無辜的人。我總感覺他話裏有話。”說完,餘光瞥向秋塵。

秋塵將床鋪整理好了,便起身揉了揉腰間,可衣物卻陷的深。秋塵就這樣回白衡的話:“只是讓你別亂揮劍。睡吧。”

原來秋塵方才是去鋪了床。

山上總比山下冷,多加幾層被褥躺著會暖和一點。秋塵看著床,道:“一起睡吧。”

白衡意外地看向秋塵:“啊?一起睡?小鳳凰,我可不是秋銘。”

秋塵微微偏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鼻音。

白衡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改口道:“那個,我現在還不想睡……”

秋塵看了一會,低低的說道:“哦。”然後躺到床上。身後的燭火輕晃,最後不敵窗外寒風陣陣,化為了一縷青煙。秋塵瑟縮了幾下,閉上眼,強迫自己睡眠。

可是腦海裏還是回想著白衡方才的話。

劍,不能指向無辜的人。

秋塵內心苦笑一聲,還是把腦海裏所有的想法清空,安然閉眼。

秋銘突然打起了噴嚏,還是兩個。

方芷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心疼道:“怎麽回事?風寒嗎?”

秋銘搖頭,道:“這你放心,肯定不是。或許是有些人念叨著我吧。有時間我去凡間瞧瞧。”

方芷不滿道:“剛去了一次又去一次,天天忙來忙去,你還、還要不要家了?”反正最後的話說的有些心虛,也有些羞澀。

畢竟一個堂堂女將軍,情啊愛啊什麽的,若不是白衡這個專幹不正經事情的太子殿下,估計她與秋銘的關系只是戰友,別說什麽戀愛了,死活都不顧不上。而且自己也有種族大事在身,還真怪不得秋銘——畢竟自己晾了愛人也是好幾回了,還真不好意思鬧。

秋銘寵溺地笑道:“乖,我看完了就回來。天上一月地上一年,總分的清楚。”

方芷努努嘴,最後妥協道:“好吧。不過幾日後的南海龍王生辰,你可要記得帶點好物。方丈本就窮,這樣一來更窮了。哎,你給我一點唄?我好去應付應付那個老頭子。”

秋銘溫柔的捏了捏方芷的臉,哈哈大笑:“好好,沒問題。你呀,就是和白衡那家夥學壞了,沒大沒小。”

方芷拍開那只作惡的手,佯怒道:“過分了啊!我好歹也是南海水族的旁支一脈的吧……你們鳳族的金羽毛還有嗎?”

秋銘笑著把她拉到懷裏,吻了一下反正的臉龐,最後埋在了方芷的脖頸,仔細嗅著,時不時啃上兩口,但也不忘回答問題:“羽毛沒了,有美人啊。”

他調戲道:“我懷裏不就坐著一個?”

方芷被這種旖旎的氛圍搞得全身不自在,心說這個才是和太子一起被帶壞的人吧?等太子回來自己一定要揍他一頓!

…………

翻雲覆雨過後,方芷全身都沒了力氣,就這樣依偎在秋銘的懷裏,半瞇著眼。就快要睡著時,卻想起了一件事:“阿銘,太子那家夥會去嗎?”

秋銘輕輕拍打著方芷的脊背,道:“會的。天帝都去賀壽,太子能有什麽理由不來?”

方芷輕聲道:“不一定,南海老頑固的心思誰猜的出來。”

“睡吧。”秋銘抱住方芷,輕聲哄道:“明日事明日做。到時必能相見。”

方芷也終是抵不過困意,枕在秋銘的胳膊上,漸漸入了夢鄉。

赤雲殿。

屋內光如白晝,卻沒人瞧見。

赤雲是一副小孩模樣,現在趴在自己專屬的小床上睡得香甜,根本不知自己主人在幹什麽。

白枳坐得端正,卻是閉著眼,像是在假寐。突然開口,話卻驚人:“怎麽,你給我看這個活春宮,是想讓我尋個好人家,好嫁了?”

“別這樣說啊。”他的腦海裏,有一個人對他說:“大殿下聽見重點了嗎?”

那是自然。白枳睜開眼,看著面前逐漸浮現的虛影:“五日後便是南海龍王的生辰,你是擔心我去不了嗎?”

虛影拍手,讚楊道:“不愧是大殿下。不錯,幾日後的南海龍王生辰,要不我們乘機用傀儡……”

白枳冷聲打斷道:“傀儡?到時被我那弟弟發現了,又追到天涯海角,最後變成灰燼嗎?我可舍不得,你知道那只傀儡我用了多長時間才煉成的嗎?”

虛影不以為然:“到時再練便罷,這次也是個機會。靈火種就在那個凡人體內,我們只需要……”

白枳再次毫不留情地打斷道:“那個凡人身份不簡單,我當時就看出來了。他體內不僅僅有靈火種,還有兩層封印。你認為取出來容易,但用起來更難!”

虛影一把把桌上的茶杯給摔倒地上,他陰森森道:“白枳,哦不,你叫落。你認為你不幫我做事,你就可以永遠擁有這具靈體了嗎?不,你錯了!你能在這人體內呆這麽久,你覺得你自己能抵過此身的靈力嗎?”

白枳冷笑一聲:“歐陽,你給我的名字是落,但我真實的名字是霖。我不會忘記。”

虛影卻道:“可是我能讓你和你的姊妹團聚重逢啊,可不高興嗎?”

虛影又道:“你的姐姐,在戰爭中受到的影響有多大,你我有目共睹。可她還傻傻地捧著那朵靈桃花等著你呢。你真的,想放棄了?”

這就是威脅。白枳想。

但他不得不同意答應,因為這樣,他就可以見到姐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