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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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要說當年白衡最怕的，第一他爹，第二他哥，第三就是這位秋將軍。
秋銘比他大個五十多歲，和白枳一個年紀，因此在白衡小的時候沒少幫著管過。至於為什麽會從兄弟成為知己好友，包括但不限於一起惡作劇、一起偷溜著去凡界等等等等。
不過現在這倆人還是保留著這一層微妙的關系，因此秋銘放出狠話的時候，白衡還是慫了一下，但是不明顯。
秋銘皺眉看著秋塵的臉，質問道：“說，你說了什麽？”
白衡：“就是問了他一些問題，並且要求聽實話。”
秋銘頓時有些頭疼。雖然白衡以前也有這樣可憐巴巴委屈不行的語氣，但是這次有點……不可饒恕。
秋銘無奈扶額：“你知道嗎……哦，對，你不知道。阿塵對實話這兩個字很敏感。”
白衡好奇：“你怎麽知道？”
秋銘下意識說道：“我當然知道了，他當年……你套路我？”
白衡推卸責任：“沒有啊。我就是好奇而已啊。你當時同我說，你與小鳳凰是在凡界結拜兄弟，可是小鳳凰的一些行為實在太怪。實不相瞞，我在天庭用靈鏡觀察過小鳳凰一段時間，他聽得懂鳥類的話，而這是鳳族與生俱來的。再聯想一下你那一天說的，小鳳凰是個神仙……”
白衡的推理被秋銘擡手打斷，秋銘無奈妥協道：“還真是沒想到，你腦子總算靈光了一回。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若知便答。”
白衡立刻問道：“你和小鳳凰的關系。”
秋銘：“……你不早看出來了？”
白衡滿意地點頭：“行。他是怎麽被貶的？封鏈是怎麽回事？”
秋銘失笑：“我看你準備好了的吧？嗯……事情要從那年的大戰說起。”
那一年的大戰始於蓬萊，那一日的鳳鳴宮出了大事情——鳳女被殺。
而殺了鳳女的，正是她的次子秋塵。
秋銘沈聲道：“娘死在宮中榻上。其實當我們趕到的時候，娘還有一口氣，卻指著阿塵，但什麽也說不出來，偏偏這口氣就這麽快咽下去，就這樣去了。”
他擡手，珍惜一般虛虛摸過秋塵臉頰的輪廓，難過道：“族裏長老一致認為是阿塵殺了尊貴的鳳女，不管如何勸說，長老們還是頑固不堪，給阿塵戴上了封鏈，讓我親自斬下阿塵的雙翼，貶落俗塵，不得回族。”
秋銘擡頭，道：“這次回族的確是沒料到的，而且當你說他是兇手的時候，我是真的嚇一跳。因為我不想再讓阿塵出事了。我已經……很對不起他了。”
白衡聽完，沈默片刻後，又問道：“那，衣服呢？”
秋銘一楞，一頭霧水：“什麽衣服？”
白衡比劃了一下：“棉服，大概這麽大，深紅色的。小鳳凰給我穿了，於我而言有些小。”
秋銘無語：“你是說那件棉服啊，那本來就是給阿塵量身定做的。我偷偷送的，他不知道。”
白衡順著想下去：“那些銀子？”
秋銘：“對，是我送的。結果阿塵不買賬，楞是一個子兒都沒用。”
似乎說到地方了，秋銘掰著手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蔬菜果子、大米糧食、棉衣棉被甚至燭臺都送了，阿塵這家夥就是不用，就放著，等著還我。有好幾次來送，我都看見他在門口坐著洗衣服，明顯守株待兔。”
白衡：“……”實不相瞞，他很想笑。
話說到這，秋銘重重嘆息：“若放在以前，他用起來定是沒心沒肺的。”
白衡猶豫了一會，才問道：“你把這些告訴我，不怕隔墻有耳？不怕被有心之人聽去？不怕我告訴他人？”
秋銘卻笑道：“呦，這還是我所認識的太子殿下嗎？不挑剔啦？”
白衡催促道：“去你的，快點說啊。”
秋銘笑夠了，正色道：“這大可放心。你忘記了？我布置了結界；至於有心之人，這裏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過你告訴他人，我認為不會。”
白衡不可置信：“你這麽肯定？”
秋銘點頭：“我清楚你的品行。”
說完，秋銘看了一眼窗外，語速開始快了起來：“阿塵的記憶現在被我抹去，有一些我改了一下，到時還麻煩你配合演一下；還有，這段時間你們要小心些，我過來的時候感受到了妖族和魔族的氣息，若是友軍，也要註意，當心以後腹背受敵。天快亮了，我也該走了。早些休息。”
第二天是個陰天。
雨水已過，江南早春。柳芽生長抽出，迎春花開在路邊。江上的船夫一用力，就把船給推到了湖面。
秋塵牽著牛走在白衡的身後，身上穿著那件棉衣。但秋塵始終擺著臉色，巴不得把衣服脫下來。
可是白衡不讓。
一個時辰前，秋塵醒了。
他揉眼，適應了一下後轉頭，就看見白衡趴在茶桌上，睡得很香。
於是秋塵小聲退出房間，找到於平又談了一會，再看了一眼葉淩的情況，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其實沒什麽東西。於夫人熱情好客，楞是送了一大推的好物。先前同於平說的銀子，於夫人還翻了一倍，解釋說多在江南買些東西回去，好過了這個春天。
秋塵口才不怎麽好，和村裏人聊天也基本上就是沈默著。如果和許三娘的話……三個人中兩人能吵個地老天荒。
幾番推脫下來，於夫人完勝，留下秋塵看著這些銀子一臉空白，以早飯的理由走了。
早飯過後，二人告辭。
雨水時的南方忽冷忽熱，白衡為了秋塵不得病，二話不說拿過那件棉衣就給他披上，還威脅說如果敢脫掉就把廚房裏的蜜餞全部給扔了……。
秋塵為了蜜餞，屈服了。
早晨的街道隨不及夜晚，也是熱鬧的。包子鋪面前了人，包子一來便有人買；首飾攤前面有一個男人，正苦惱的挑挑揀揀，就為了給自家娘子選一個好看的簪子；茶樓早早營業，夥計在門口一直叫喊，招呼上人了就快快樂樂的迎上去介紹……
白衡百無聊賴的看著這些店鋪，目光落在一旁的一個店面的時候，白衡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秋塵問道。
白衡指了指一旁的店：“小鳳凰，你看那邊？”
秋塵看去。那是一家賣瓷器的店鋪，店家站在櫃臺後面拿著抹布正擦拭著一個花瓶。
白衡直接走過去喊了一聲：“店家，這瓷瓶怎麽賣啊？”
店家頭都沒擡，漫不經心道：“白瓷十兩銀子，青花瓷二十兩。大的翻一倍。”
秋塵走過去，對白衡小聲道：“你要買瓷瓶？拿來插花？”
白衡已經饒有興趣地拿起一個青花瓷，聞言道：“裝水也行。”
秋塵：“……”
秋塵剛想說不如不買，只聽“哐”的一聲脆響。
兩人朝聲源看去，只見老板把抹布一扔，幾步上來，反手奪過白衡手上的青花瓷，怒斥道：“餵，你們知不知道著青花瓷哪裏來的？馬虎摔了你們賠的起嗎？”
還真賠的起。
秋塵和白衡默默對視一眼。
秋塵看著青花瓷：“江西景德鎮。”
店家哼哼道：“沒錯，景德鎮！正宗的！摔了你們把所有東西給賣了都賠不起！”
秋塵撩起眼皮：“那你只賣二十兩？不擡價嗎？怕不是個假的。”
“嗯……”白衡摸摸下巴：“你的這個正宗青花瓷看上去並不協調，紋飾呆板，釉面較新，你當我是瞎子嗎？”
店家瞬間怒了。誰被砸了招牌能不氣呢？店家叫道：“你們什麽意思？說我賣假貨嗎？我這家店老字號！祖上傳下來幾百年！絕對良心！”
兩人擡頭，看著這嶄新的店牌。
店家：“所以你們買不買？啊？”
秋塵剛要開口，白衡就搶先道：“買買買。但是你這個西貝貨不便宜點？”
店家再次發怒：“不是，這位客人，你什麽意思？”他騰出一只手指著上面，“我家……”
“老字號，祖上傳下來幾百年。不用念叨了，你祖上知道你賣假貨，還不得氣活啊？”白衡抱胸，語氣沒什麽起伏，“不出我所料，你賣的全是假的吧？”
眼看著店家要被氣吐血了 ，秋塵急忙打斷道：“買買買，二十兩銀子，給你便是。”他馬上拿出銀子就要遞上去。
店家樂道：“哎，還是這位客人爽快。”說著就要伸手去接。
結果銀子還沒碰到，就被人攔住了。
店家臺頭瞪過去，看見白衡笑瞇瞇的，話說得卻和惡人沒兩樣：“買，當然買了。買下來我就砸了你的招牌啊。”
笑著說惡語，店家馬上怒叫道：“這位客人，你再信口胡扯我就報官了！”
白衡不以為然地聳肩：“報唄，順便把你也報上去。就說，你糊弄客人，以假亂真，如何？”
此時人群開始壯大，聞言更是議論紛紛。
“啊，假的？”“我在這裏買過呢，假的不就虧了？”等等，這些話無一不入了店家的耳朵。
店家背後的冷汗越冒越多，最後敗下陣來：“行行行，十八兩銀子，行吧？”
“嗯？”白衡依舊笑瞇瞇的。
店家：“……”
白衡：“你送給我不就可以了嗎？”
店家：“…………”
獅子大張口，這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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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當年白衡最怕的，第一他爹，第二他哥，第三就是這位秋將軍。
秋銘比他大個五十多歲，和白枳一個年紀，因此在白衡小的時候沒少幫著管過。至於為什麽會從兄弟成為知己好友，包括但不限於一起惡作劇、一起偷溜著去凡界等等等等。
不過現在這倆人還是保留著這一層微妙的關系，因此秋銘放出狠話的時候，白衡還是慫了一下，但是不明顯。
秋銘皺眉看著秋塵的臉，質問道：“說，你說了什麽？”
白衡：“就是問了他一些問題，並且要求聽實話。”
秋銘頓時有些頭疼。雖然白衡以前也有這樣可憐巴巴委屈不行的語氣，但是這次有點……不可饒恕。
秋銘無奈扶額：“你知道嗎……哦，對，你不知道。阿塵對實話這兩個字很敏感。”
白衡好奇：“你怎麽知道？”
秋銘下意識說道：“我當然知道了，他當年……你套路我？”
白衡推卸責任：“沒有啊。我就是好奇而已啊。你當時同我說，你與小鳳凰是在凡界結拜兄弟，可是小鳳凰的一些行為實在太怪。實不相瞞，我在天庭用靈鏡觀察過小鳳凰一段時間，他聽得懂鳥類的話，而這是鳳族與生俱來的。再聯想一下你那一天說的，小鳳凰是個神仙……”
白衡的推理被秋銘擡手打斷，秋銘無奈妥協道：“還真是沒想到，你腦子總算靈光了一回。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若知便答。”
白衡立刻問道：“你和小鳳凰的關系。”
秋銘：“……你不早看出來了？”
白衡滿意地點頭：“行。他是怎麽被貶的？封鏈是怎麽回事？”
秋銘失笑：“我看你準備好了的吧？嗯……事情要從那年的大戰說起。”
那一年的大戰始於蓬萊，那一日的鳳鳴宮出了大事情——鳳女被殺。
而殺了鳳女的，正是她的次子秋塵。
秋銘沈聲道：“娘死在宮中榻上。其實當我們趕到的時候，娘還有一口氣，卻指著阿塵，但什麽也說不出來，偏偏這口氣就這麽快咽下去，就這樣去了。”
他擡手，珍惜一般虛虛摸過秋塵臉頰的輪廓，難過道：“族裏長老一致認為是阿塵殺了尊貴的鳳女，不管如何勸說，長老們還是頑固不堪，給阿塵戴上了封鏈，讓我親自斬下阿塵的雙翼，貶落俗塵，不得回族。”
秋銘擡頭，道：“這次回族的確是沒料到的，而且當你說他是兇手的時候，我是真的嚇一跳。因為我不想再讓阿塵出事了。我已經……很對不起他了。”
白衡聽完，沈默片刻後，又問道：“那，衣服呢？”
秋銘一楞，一頭霧水：“什麽衣服？”
白衡比劃了一下：“棉服，大概這麽大，深紅色的。小鳳凰給我穿了，於我而言有些小。”
秋銘無語：“你是說那件棉服啊，那本來就是給阿塵量身定做的。我偷偷送的，他不知道。”
白衡順著想下去：“那些銀子？”
秋銘：“對，是我送的。結果阿塵不買賬，楞是一個子兒都沒用。”
似乎說到地方了，秋銘掰著手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蔬菜果子、大米糧食、棉衣棉被甚至燭臺都送了，阿塵這家夥就是不用，就放著，等著還我。有好幾次來送，我都看見他在門口坐著洗衣服，明顯守株待兔。”
白衡：“……”實不相瞞，他很想笑。
話說到這，秋銘重重嘆息：“若放在以前，他用起來定是沒心沒肺的。”
白衡猶豫了一會，才問道：“你把這些告訴我，不怕隔墻有耳？不怕被有心之人聽去？不怕我告訴他人？”
秋銘卻笑道：“呦，這還是我所認識的太子殿下嗎？不挑剔啦？”
白衡催促道：“去你的，快點說啊。”
秋銘笑夠了，正色道：“這大可放心。你忘記了？我布置了結界；至於有心之人，這裏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過你告訴他人，我認為不會。”
白衡不可置信：“你這麽肯定？”
秋銘點頭：“我清楚你的品行。”
說完，秋銘看了一眼窗外，語速開始快了起來：“阿塵的記憶現在被我抹去，有一些我改了一下，到時還麻煩你配合演一下；還有，這段時間你們要小心些，我過來的時候感受到了妖族和魔族的氣息，若是友軍，也要註意，當心以後腹背受敵。天快亮了，我也該走了。早些休息。”
第二天是個陰天。
雨水已過，江南早春。柳芽生長抽出，迎春花開在路邊。江上的船夫一用力，就把船給推到了湖面。
秋塵牽著牛走在白衡的身後，身上穿著那件棉衣。但秋塵始終擺著臉色，巴不得把衣服脫下來。
可是白衡不讓。
一個時辰前，秋塵醒了。
他揉眼，適應了一下後轉頭，就看見白衡趴在茶桌上，睡得很香。
於是秋塵小聲退出房間，找到於平又談了一會，再看了一眼葉淩的情況，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其實沒什麽東西。於夫人熱情好客，楞是送了一大推的好物。先前同於平說的銀子，於夫人還翻了一倍，解釋說多在江南買些東西回去，好過了這個春天。
秋塵口才不怎麽好，和村裏人聊天也基本上就是沈默著。如果和許三娘的話……三個人中兩人能吵個地老天荒。
幾番推脫下來，於夫人完勝，留下秋塵看著這些銀子一臉空白，以早飯的理由走了。
早飯過後，二人告辭。
雨水時的南方忽冷忽熱，白衡為了秋塵不得病，二話不說拿過那件棉衣就給他披上，還威脅說如果敢脫掉就把廚房裏的蜜餞全部給扔了……。
秋塵為了蜜餞，屈服了。
早晨的街道隨不及夜晚，也是熱鬧的。包子鋪面前了人，包子一來便有人買；首飾攤前面有一個男人，正苦惱的挑挑揀揀，就為了給自家娘子選一個好看的簪子；茶樓早早營業，夥計在門口一直叫喊，招呼上人了就快快樂樂的迎上去介紹……
白衡百無聊賴的看著這些店鋪，目光落在一旁的一個店面的時候，白衡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秋塵問道。
白衡指了指一旁的店：“小鳳凰，你看那邊？”
秋塵看去。那是一家賣瓷器的店鋪，店家站在櫃臺後面拿著抹布正擦拭著一個花瓶。
白衡直接走過去喊了一聲：“店家，這瓷瓶怎麽賣啊？”
店家頭都沒擡，漫不經心道：“白瓷十兩銀子，青花瓷二十兩。大的翻一倍。”
秋塵走過去，對白衡小聲道：“你要買瓷瓶？拿來插花？”
白衡已經饒有興趣地拿起一個青花瓷，聞言道：“裝水也行。”
秋塵：“……”
秋塵剛想說不如不買，只聽“哐”的一聲脆響。
兩人朝聲源看去，只見老板把抹布一扔，幾步上來，反手奪過白衡手上的青花瓷，怒斥道：“餵，你們知不知道著青花瓷哪裏來的？馬虎摔了你們賠的起嗎？”
還真賠的起。
秋塵和白衡默默對視一眼。
秋塵看著青花瓷：“江西景德鎮。”
店家哼哼道：“沒錯，景德鎮！正宗的！摔了你們把所有東西給賣了都賠不起！”
秋塵撩起眼皮：“那你只賣二十兩？不擡價嗎？怕不是個假的。”
“嗯……”白衡摸摸下巴：“你的這個正宗青花瓷看上去並不協調，紋飾呆板，釉面較新，你當我是瞎子嗎？”
店家瞬間怒了。誰被砸了招牌能不氣呢？店家叫道：“你們什麽意思？說我賣假貨嗎？我這家店老字號！祖上傳下來幾百年！絕對良心！”
兩人擡頭，看著這嶄新的店牌。
店家：“所以你們買不買？啊？”
秋塵剛要開口，白衡就搶先道：“買買買。但是你這個西貝貨不便宜點？”
店家再次發怒：“不是，這位客人，你什麽意思？”他騰出一只手指著上面，“我家……”
“老字號，祖上傳下來幾百年。不用念叨了，你祖上知道你賣假貨，還不得氣活啊？”白衡抱胸，語氣沒什麽起伏，“不出我所料，你賣的全是假的吧？”
眼看著店家要被氣吐血了 ，秋塵急忙打斷道：“買買買，二十兩銀子，給你便是。”他馬上拿出銀子就要遞上去。
店家樂道：“哎，還是這位客人爽快。”說著就要伸手去接。
結果銀子還沒碰到，就被人攔住了。
店家臺頭瞪過去，看見白衡笑瞇瞇的，話說得卻和惡人沒兩樣：“買，當然買了。買下來我就砸了你的招牌啊。”
笑著說惡語，店家馬上怒叫道：“這位客人，你再信口胡扯我就報官了！”
白衡不以為然地聳肩：“報唄，順便把你也報上去。就說，你糊弄客人，以假亂真，如何？”
此時人群開始壯大，聞言更是議論紛紛。
“啊，假的？”“我在這裏買過呢，假的不就虧了？”等等，這些話無一不入了店家的耳朵。
店家背後的冷汗越冒越多，最後敗下陣來：“行行行，十八兩銀子，行吧？”
“嗯？”白衡依舊笑瞇瞇的。
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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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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