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7 章
到了江南，已經是七天後了。
白衡從虞夫人哪裏訛了些食物過來，順利地度過了七天。
他們到的時候正值午後，春日的陽光也沒有那樣炙熱。街道上來往的百姓說著江南儂語，臉上笑意盈盈。兩旁的攤販努力地吆喝著，就為了吸引人們的目光，好來賣出自己的東西，得到些銀兩來養家糊口。
秋塵拉著牛走在街上，時不時看向路邊的攤位上的物品。
白衡吹了一聲口哨，拍了一下秋塵，擡手指了指一旁：“小鳳凰，你看？”
秋塵順著白衡的手看去，那是一家名叫芳怡樓的春樓，二樓有一些女子，手拿著團扇掩面交談，身上的衣服顏色鮮亮。
秋塵瞧了一眼，道：“那是春樓女子，你可以進去。”
白衡搖頭道：“不是我喜歡的，去幹什麽？”
秋塵淡淡地說道：“想幹什麽都可以。別扯上我。”
白衡笑了一聲，換了一個話頭：“什麽時候了？該用飯了吧？”
一提到飯，秋塵腳步一頓。虞夫人那裏得來的食物已經吃完了，餅在半路上也被白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丟了。現在的兩人，可謂是一窮二白，啥也沒有，只有一只老牛和一副好皮囊。
“哎，”白衡道，“你聽到唱戲的聲音了嗎？”
秋塵仔細一聽，的確有戲曲聲。他點了下頭，道：“前面有茶樓，你想過去？”
白衡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錢袋，把它拋起來又接住，笑道：“沒事，有錢。”
錢袋裏的錢因為白衡的動作碰撞發出聲響，秋塵蹙眉，拿過錢袋，語氣有些憤懣：“你哪裏拿的？”
這些錢，他分明藏的好好的！
也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搬到鳳凰廟之後吧，門口總會出現一個包裹，裏面要麽是蔬果，要麽是肉，要麽是衣服，有一次還放了一個燭臺。但有一樣東西永遠不會缺席——那就是錢。
有時多，有時少。
秋塵的錢基本上都是從那些奇怪的包裹中得到的，他一直攢著，也在等包裹的主人，蹲過好幾次，可是從來沒有蹲到過一次。秋塵原本想著把所有東西還回去，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就慢慢不放在心上了，但不會用這些錢已然成了一個習慣，白衡這次拿出來讓秋塵有些生氣。
白衡嘻嘻地笑道：“小鳳凰，別用這種語氣說話嘛。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現在就先別在乎這些那些了，先去把肚子填飽了再說，行吧？”
白衡難得征求別人的意見，可沒等秋塵說話，白衡連人帶車一並推走，直接到了茶樓面前。托人照顧好了牛，白衡便拉著秋塵進了茶樓，要了壺茶和亮碟糕點，臺上的戲子也就翩然下場。
不到一會，便來了一個胡子灰白的人，看樣子是個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一只手裏拿著一把折扇，另一只手拿起醒堂木往桌上一拍，喧嘩的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唰”地一下打開折扇輕輕晃起，緩慢地開口，開始講起了書。
秋塵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喝一口茶水潤喉。白衡翹起了二郎腿，手支著腦袋，嘴角輕輕上揚，明顯起了興趣。
只聽說書先生道：“鳳君下凡，去的是錦溪山，山腳就有一個村。鳳君行走在山間，卻聽聞女子哭啼之聲。一看，是個農家女坐在溪邊，掩面哭泣……”
……
秋塵聽得入迷，卻聽見一旁白衡嗤笑了一聲。他扭頭看去，白衡擡手敲了一下桌子，突然大聲打斷了說書先生：“先生，這農家女攀上枝頭做了鳳凰，為什麽不和鳳君到天上去，偏要呆在錦溪山村裏頭？”
說書先生一看白衡，就明白是個大戶人家惹不起。他眼珠一轉，樂呵道：“這位公子啊是有所不知，這農家女啊是天族太子的姊妹，下凡渡劫來了。”
白衡道：“即是渡劫，回到天上後與鳳君相見，不會有什麽故事吧？”
秋塵瞪了他一眼，就見說書先生哈哈大笑道：“這位公子說的不錯，確有故事發生。農家女渡劫後回天，第一眼見到的便是這位鳳君。恰好天帝賜婚，兩人便成了結發夫妻……”
說書先生滔滔不絕地講了下去，秋塵剛要開口，就被白衡輕聲打斷：“小鳳凰，我可不記得我父皇有什麽姊妹。”
秋塵輕嘆口氣，道：“你就這麽確定先生說的天族太子，是你父親？”
白衡沒猶豫，馬上說道：“嗯，確定。”
秋塵看著他。
白衡的鼻梁較高，這樣看去側臉俊美。他的眼睛總是帶有幾分玩笑意味，這會兒是認真地看著臺上的說書先生，一個眼神都沒給秋塵。
秋塵轉過頭，突然說道：“才不是這樣。”
白衡沒聽清，將身體傾過去：“你說什麽？”
秋塵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裝起了啞巴。
沒聽見秋塵說話，白衡又把身子給移了回去。在他的記憶中，說書先生說的農家女似乎是存在的，可又非常模糊，像是某個妃子。他覺得自己想多了，甩甩頭把思想給丟出去，又分出了一部分註意力去聽。
等到說書先生下場，白衡才站了起來，敲了下桌面提醒秋塵：“走了，小鳳凰。怎麽了？”
秋塵似乎被嚇了一下，白衡見他的臉色有些差，便問道：“沒事吧？”
秋塵這才眨了下眼睛，回過神，站了起來。只是站起來的時候輕晃了一下，在白衡看來並無大礙。秋塵手撐著桌面，過了一會才說：“沒事，走吧。”
白衡調笑道：“呦，聽書也能聽出夢魘啊？”
秋塵否認：“沒有。走吧。”
說完，便走出了茶樓。
秋塵走出茶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牛給牽回來，然後帶上白衡，出發去往於家。
到的時候已經日暮。
於家宅邸位於江南郊野的一座山上。和鳳凰山差不多，這座山的山腳下也有村莊，不過比鳳凰村大了不少。
秋塵將牛托付給了一位農戶，給了些銀兩後上了山。
等到了於家的大門處，說了來由，便被請進了府中進了大堂。
來迎接的是於家夫人。於家夫人穿著蓮青襦裙，梳著圓頭發髻，發簪簡素，面帶微笑，端莊典雅。
於夫人請二位入座，侍女倒上了茶水後退了下去。於夫人道：“仙人若是來晚一些，指不定我家小兒就回來了。”
秋塵抿了一口茶水，道：“好茶。夫人這話怎麽說？”
於夫人慈祥地笑道：“時候到了，幼鳥也該歸巢啊。這不，來了。”
這時，門口傳來聲響，一個少年便牽著另一位少年跑了進來。前者正是於家的小少爺於平，他跑得有些急，停下時還微微喘著氣。
於夫人起身上前，摸出了一塊手帕遞給於平，嗔怪道：“跑這麽急做什麽？又沒有人追你。”
於平咧嘴一笑，接過手帕胡亂擦了一下，應道：“這不是聽師弟說仙人來了嘛。”
於夫人無奈笑道：“那也不要那麽急啊，小心岔氣，瞧瞧淩兒，都咳起來了。”說著，她拍了拍於平身後少年的背，幫著他順氣。
這個少年不像於平一樣活力，反而露出來的是一種病氣。少年順了氣擡起頭，露出的是一張清秀中帶著稚嫩的臉，興許是跑得急了，脖子上的血色還沒消下去。
白衡小聲問道：“那位是？”
秋塵答道：“那位是葉家幺子葉淩，字上宇，沒人見過他幾面，只說自幼體弱，不便出戶。”
白衡哦了一聲，評價道：“那我們還挺幸運？”
秋塵緩緩搖頭：“不知。”
這時，於平上前對秋塵行禮：“仙人。”
秋塵起身回禮：“於小公子。若我沒有猜錯，這位葉公子就是你說的病人了吧。”
於平道：“仙人說得不錯，請仙人出山後不久，阿淩又昏了過去，昨日才醒，今日便鬧著要去城裏的茶樓聽書。晾了仙人一些時日，實在不好意思。”
於平的話並不像是一個二八少年能說出來的，語言中雖是少年朝氣，卻帶著成熟穩重，說起葉淩來就像是長輩嗔怪孩子一般。這讓秋塵產生了一些疑惑。
秋塵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是哪裏話，我也晚了幾日才到。”
葉淩走過來對著秋塵行禮，然後擡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於平解釋道：“忘了與仙人說，阿淩不會說話，天生是個啞巴……嘶，娘，您幹嘛啊？”話還沒說完，就被於夫人給打了一下腦袋。
於夫人看了於平一眼，於平頓時噤聲，當於夫人轉過身了，於平才用表情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於夫人端莊地說道：“我家小兒說話直快，仙人可別介意。阿淩出生聲便是啞的，話說不出，自小就學習手語交流。方才他說的，是見過仙人。”
秋塵起身，對葉淩行禮道：“見過葉公子。”
葉淩忙比劃，最後嘻嘻一笑。
於夫人垂眸想了一下，道：“仙人，阿淩說接下來的一些日子要麻煩仙人了，還請仙人見諒。”
秋塵道：“葉公子言重了。”
於夫人道：“天色已晚，仙人與這位公子就在此處歇息吧。我去命人給二位拾掇出客房來，晚膳定讓二位吃得盡興。”
秋塵道：“謝夫人。”
於夫人翩然一笑，走之前不忘把於平給拉過來叮囑幾番，這才出了大堂。
於夫人一走，於平也就松了一口氣，納悶地對葉淩說道：“不是，我說那話直快嗎？”
葉淩被這話逗笑，比劃道：“實不相瞞，有點。”
白衡拉過秋塵，對他說道：“小鳳凰，你可真是厲害啊。”
秋塵不明白這話的含義：“嗯？”
白衡嘖嘖搖頭：“這二位，可是個大人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到了江南，已經是七天後了。
白衡從虞夫人哪裏訛了些食物過來，順利地度過了七天。
他們到的時候正值午後，春日的陽光也沒有那樣炙熱。街道上來往的百姓說著江南儂語，臉上笑意盈盈。兩旁的攤販努力地吆喝著，就為了吸引人們的目光，好來賣出自己的東西，得到些銀兩來養家糊口。
秋塵拉著牛走在街上，時不時看向路邊的攤位上的物品。
白衡吹了一聲口哨，拍了一下秋塵，擡手指了指一旁：“小鳳凰，你看？”
秋塵順著白衡的手看去，那是一家名叫芳怡樓的春樓，二樓有一些女子，手拿著團扇掩面交談，身上的衣服顏色鮮亮。
秋塵瞧了一眼，道：“那是春樓女子，你可以進去。”
白衡搖頭道：“不是我喜歡的，去幹什麽？”
秋塵淡淡地說道：“想幹什麽都可以。別扯上我。”
白衡笑了一聲，換了一個話頭：“什麽時候了？該用飯了吧？”
一提到飯，秋塵腳步一頓。虞夫人那裏得來的食物已經吃完了，餅在半路上也被白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丟了。現在的兩人，可謂是一窮二白，啥也沒有，只有一只老牛和一副好皮囊。
“哎，”白衡道，“你聽到唱戲的聲音了嗎？”
秋塵仔細一聽，的確有戲曲聲。他點了下頭，道：“前面有茶樓，你想過去？”
白衡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錢袋，把它拋起來又接住，笑道：“沒事，有錢。”
錢袋裏的錢因為白衡的動作碰撞發出聲響，秋塵蹙眉，拿過錢袋，語氣有些憤懣：“你哪裏拿的？”
這些錢，他分明藏的好好的！
也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搬到鳳凰廟之後吧，門口總會出現一個包裹，裏面要麽是蔬果，要麽是肉，要麽是衣服，有一次還放了一個燭臺。但有一樣東西永遠不會缺席——那就是錢。
有時多，有時少。
秋塵的錢基本上都是從那些奇怪的包裹中得到的，他一直攢著，也在等包裹的主人，蹲過好幾次，可是從來沒有蹲到過一次。秋塵原本想著把所有東西還回去，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就慢慢不放在心上了，但不會用這些錢已然成了一個習慣，白衡這次拿出來讓秋塵有些生氣。
白衡嘻嘻地笑道：“小鳳凰，別用這種語氣說話嘛。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現在就先別在乎這些那些了，先去把肚子填飽了再說，行吧？”
白衡難得征求別人的意見，可沒等秋塵說話，白衡連人帶車一並推走，直接到了茶樓面前。托人照顧好了牛，白衡便拉著秋塵進了茶樓，要了壺茶和亮碟糕點，臺上的戲子也就翩然下場。
不到一會，便來了一個胡子灰白的人，看樣子是個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一只手裏拿著一把折扇，另一只手拿起醒堂木往桌上一拍，喧嘩的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唰”地一下打開折扇輕輕晃起，緩慢地開口，開始講起了書。
秋塵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喝一口茶水潤喉。白衡翹起了二郎腿，手支著腦袋，嘴角輕輕上揚，明顯起了興趣。
只聽說書先生道：“鳳君下凡，去的是錦溪山，山腳就有一個村。鳳君行走在山間，卻聽聞女子哭啼之聲。一看，是個農家女坐在溪邊，掩面哭泣……”
……
秋塵聽得入迷，卻聽見一旁白衡嗤笑了一聲。他扭頭看去，白衡擡手敲了一下桌子，突然大聲打斷了說書先生：“先生，這農家女攀上枝頭做了鳳凰，為什麽不和鳳君到天上去，偏要呆在錦溪山村裏頭？”
說書先生一看白衡，就明白是個大戶人家惹不起。他眼珠一轉，樂呵道：“這位公子啊是有所不知，這農家女啊是天族太子的姊妹，下凡渡劫來了。”
白衡道：“即是渡劫，回到天上後與鳳君相見，不會有什麽故事吧？”
秋塵瞪了他一眼，就見說書先生哈哈大笑道：“這位公子說的不錯，確有故事發生。農家女渡劫後回天，第一眼見到的便是這位鳳君。恰好天帝賜婚，兩人便成了結發夫妻……”
說書先生滔滔不絕地講了下去，秋塵剛要開口，就被白衡輕聲打斷：“小鳳凰，我可不記得我父皇有什麽姊妹。”
秋塵輕嘆口氣，道：“你就這麽確定先生說的天族太子，是你父親？”
白衡沒猶豫，馬上說道：“嗯，確定。”
秋塵看著他。
白衡的鼻梁較高，這樣看去側臉俊美。他的眼睛總是帶有幾分玩笑意味，這會兒是認真地看著臺上的說書先生，一個眼神都沒給秋塵。
秋塵轉過頭，突然說道：“才不是這樣。”
白衡沒聽清，將身體傾過去：“你說什麽？”
秋塵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裝起了啞巴。
沒聽見秋塵說話，白衡又把身子給移了回去。在他的記憶中，說書先生說的農家女似乎是存在的，可又非常模糊，像是某個妃子。他覺得自己想多了，甩甩頭把思想給丟出去，又分出了一部分註意力去聽。
等到說書先生下場，白衡才站了起來，敲了下桌面提醒秋塵：“走了，小鳳凰。怎麽了？”
秋塵似乎被嚇了一下，白衡見他的臉色有些差，便問道：“沒事吧？”
秋塵這才眨了下眼睛，回過神，站了起來。只是站起來的時候輕晃了一下，在白衡看來並無大礙。秋塵手撐著桌面，過了一會才說：“沒事，走吧。”
白衡調笑道：“呦，聽書也能聽出夢魘啊？”
秋塵否認：“沒有。走吧。”
說完，便走出了茶樓。
秋塵走出茶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牛給牽回來，然後帶上白衡，出發去往於家。
到的時候已經日暮。
於家宅邸位於江南郊野的一座山上。和鳳凰山差不多，這座山的山腳下也有村莊，不過比鳳凰村大了不少。
秋塵將牛托付給了一位農戶，給了些銀兩後上了山。
等到了於家的大門處，說了來由，便被請進了府中進了大堂。
來迎接的是於家夫人。於家夫人穿著蓮青襦裙，梳著圓頭發髻，發簪簡素，面帶微笑，端莊典雅。
於夫人請二位入座，侍女倒上了茶水後退了下去。於夫人道：“仙人若是來晚一些，指不定我家小兒就回來了。”
秋塵抿了一口茶水，道：“好茶。夫人這話怎麽說？”
於夫人慈祥地笑道：“時候到了，幼鳥也該歸巢啊。這不，來了。”
這時，門口傳來聲響，一個少年便牽著另一位少年跑了進來。前者正是於家的小少爺於平，他跑得有些急，停下時還微微喘著氣。
於夫人起身上前，摸出了一塊手帕遞給於平，嗔怪道：“跑這麽急做什麽？又沒有人追你。”
於平咧嘴一笑，接過手帕胡亂擦了一下，應道：“這不是聽師弟說仙人來了嘛。”
於夫人無奈笑道：“那也不要那麽急啊，小心岔氣，瞧瞧淩兒，都咳起來了。”說著，她拍了拍於平身後少年的背，幫著他順氣。
這個少年不像於平一樣活力，反而露出來的是一種病氣。少年順了氣擡起頭，露出的是一張清秀中帶著稚嫩的臉，興許是跑得急了，脖子上的血色還沒消下去。
白衡小聲問道：“那位是？”
秋塵答道：“那位是葉家幺子葉淩，字上宇，沒人見過他幾面，只說自幼體弱，不便出戶。”
白衡哦了一聲，評價道：“那我們還挺幸運？”
秋塵緩緩搖頭：“不知。”
這時，於平上前對秋塵行禮：“仙人。”
秋塵起身回禮：“於小公子。若我沒有猜錯，這位葉公子就是你說的病人了吧。”
於平道：“仙人說得不錯，請仙人出山後不久，阿淩又昏了過去，昨日才醒，今日便鬧著要去城裏的茶樓聽書。晾了仙人一些時日，實在不好意思。”
於平的話並不像是一個二八少年能說出來的，語言中雖是少年朝氣，卻帶著成熟穩重，說起葉淩來就像是長輩嗔怪孩子一般。這讓秋塵產生了一些疑惑。
秋塵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是哪裏話，我也晚了幾日才到。”
葉淩走過來對著秋塵行禮，然後擡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於平解釋道：“忘了與仙人說，阿淩不會說話，天生是個啞巴……嘶，娘，您幹嘛啊？”話還沒說完，就被於夫人給打了一下腦袋。
於夫人看了於平一眼，於平頓時噤聲，當於夫人轉過身了，於平才用表情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於夫人端莊地說道：“我家小兒說話直快，仙人可別介意。阿淩出生聲便是啞的，話說不出，自小就學習手語交流。方才他說的，是見過仙人。”
秋塵起身，對葉淩行禮道：“見過葉公子。”
葉淩忙比劃，最後嘻嘻一笑。
於夫人垂眸想了一下，道：“仙人，阿淩說接下來的一些日子要麻煩仙人了，還請仙人見諒。”
秋塵道：“葉公子言重了。”
於夫人道：“天色已晚，仙人與這位公子就在此處歇息吧。我去命人給二位拾掇出客房來，晚膳定讓二位吃得盡興。”
秋塵道：“謝夫人。”
於夫人翩然一笑，走之前不忘把於平給拉過來叮囑幾番，這才出了大堂。
於夫人一走，於平也就松了一口氣，納悶地對葉淩說道：“不是，我說那話直快嗎？”
葉淩被這話逗笑，比劃道：“實不相瞞，有點。”
白衡拉過秋塵，對他說道：“小鳳凰，你可真是厲害啊。”
秋塵不明白這話的含義：“嗯？”
白衡嘖嘖搖頭：“這二位，可是個大人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