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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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秋塵默默擡頭看了看眼前的二人，道：“一個葉家的，一個於家的，是兩個大人物。”
白衡：“……”
確實，葉於二家的確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家族之一，說二位是大人物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白衡搖頭，擡手指了一下於平，語氣肯定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那個是妖界的白狐族守護靈過安；至於另外一位嘛——”白衡摸著下巴又看了看，道，“可能是那位妖後吧。”
秋塵淡淡道：“你這麽確定？”
白衡聽出了秋塵的不信任，解釋道：“非常確定。畢竟妖後是前幾天出事的。我是說在天庭。”
“哦。”秋塵對八卦沒什麽興趣，頂多被人拉著聽一會。知道了緣由，他也不想聽過程，安安靜靜到自己位置上吃著糕點。
這時，一名弟子匆忙跑來，對於平耳語了一番。於平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可思議地說道：“你說誰來了？”
可能是聽見了一件大事，他的聲音有些高，引起了白衡和秋塵的註意。
白衡坐在坐墊上，漆黑的眼珠悄悄地往一邊轉去，開始註意於平；秋塵依舊細嚼慢咽，手裏的糕點吃完，又拿起了一個。
於平左右為難了一番後，對這位弟子說道：“勞煩師弟把他請上來。”
弟子：“是！”說完便退下了。
不一會便請上來了一個人。是一個男人，赫石服裝腰帶上系著一塊造型奇特的玉佩。
於平一看見他就厭煩地嘖了一聲，而葉淩不一樣，一見到男人就露出了笑顏，擡手扯了扯於平的衣袖，然後在空中比劃。
於平看著葉淩比劃，臉色更加不好了，語氣不善道：“你管他做什麽？”
葉淩疑惑地比劃，於平看了一會後，直接撇過臉，對著空氣說：“我為什麽要謝他？”
葉淩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用眼神表達著不解。
於平：“……”
於平最後沒辦法了，不耐煩地說道：“得，謝謝您，可以了吧？”
謝謝是對男人說的，最後一句是對葉淩說的。
白衡看得起勁，男人突然轉過頭看向他。白衡猝不及防和他的目光對上，也不躲，就這樣大大方方地看著。
男人看了一會，突然勾起唇角，無聲地吐出了幾個字。
白衡挑了一下眉頭，哼笑一聲，以示回應。
“笑什麽？”秋塵突然開口。
白衡用手指掩住唇角，敷衍道：“沒事。你不繼續吃了？”
秋塵看著面前的空盤，舔了舔牙，道：“膩了。”
白衡奇怪地看過去：“膩了還吃那麽多？”
秋塵回答道：“飽了。”
白衡試探道：“真的？”
秋塵道：“不騙人。”說罷，沈默片刻，道，“哦，你不是人。”
白衡：“？”
白衡氣笑了，掃了一眼周圍，目光鎖定在了桌上一口未動的糕點上面。
瓷器與木桌碰撞的聲音傳來，秋塵尋聲望去，自己面前的空盤子沒了，全是剛剛招待二人所上的甜點。
白衡報覆一般的聲音響起：“小鳳凰，多吃點，長肉。”
秋塵：“呵。”
突然感覺到了目光，秋塵擡眼，撞上了前方三位躲避的眼神。
秋塵：“……”
那名男子咳了幾聲，道：“葉公子，於公子，我從遠方而來，如今身無分文，這次上山來也是希望能給個住的地方。”
於平的腮幫子緊了一下，看樣子是咬了下牙。還沒等他說話，葉淩就在一旁快活地比劃了起來。
於平看得懂，看完之後破口大罵，連面子都不顧了：“葉淩！這不可能！你讓他和你一起？你腦子被門夾了？”
這麽一吼非但沒有嚇到葉淩，反倒嚇到了剛進來的於夫人。
於夫人怒道：“於平，你做什麽？嚇到阿淩，到時候病了怎麽辦？”
於平瞬間閉嘴，被問的啞口無言，最後賭氣轉頭看向一旁不說話了。
於夫人嘆氣道：“這小子，真是被寵慣了。”這才看向葉淩，註意到了男人。
於夫人蹙眉問道：“這位是……”
男人微笑著對於夫人行禮，彬彬有禮道：“見過夫人，小人姓墨名瀟，是個外地人，途徑此地，早已身無分文，還望夫人把小人留下，幾天後定會自行離開。”
於夫人很好說話，馬上就笑著應道：“公子這是哪裏話，既然來了，我們於家定不會怠慢。”
墨瀟笑道：“那就謝過夫人了。”
葉淩開心地在一旁笑著，手剛想比劃，就被於平抓住了雙手。
這些小動作墨瀟和於夫人都沒看見，但在白衡和秋塵的面前，一覽無遺。
秋塵看著，小聲問道：“這二位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白衡：“哪兩個？”
秋塵偏頭示意了一下。
白衡看了一眼，順手拿了一塊糕點扔嘴裏嚼著，邊吃邊說：“忘了與你說，妖後是唯一幸存的白狐族人。”
秋塵想了想二者之間的關系：“哦。”
今日秋塵來得巧，於家主帶著於平的二位哥哥和幾名弟子連同葉家一同去了西方辦事情。
晚宴簡單但豐盛，吃飽喝足後又談了一會，便被弟子引去客房休息。
這一晚應該是平淡的。
只要白衡不翻窗進到秋塵的房間裏來的話。
秋塵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瞪著這位不速之客，黑色的眼珠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再配上一個昏黃燈光下的臉，竟然讓白衡看出了冤魂的感覺。
白衡不要臉地說道：“嘖，小鳳凰，你不要這麽看著我嘛。我也不是有意要吵醒你的，對不對？”
秋塵瞪著他，冷聲道：“你給我滾出去。”
白衡特別不見外，露出了一個對於秋塵來說特別欠揍的笑容，道：“小鳳凰，我和你說事呀。”
秋塵默默拿起了床邊桌上的茶杯。
白衡看著那只茶杯，第一次察覺到了危機感。他平靜地吐出一口氣：“小鳳凰，我知道的不多，珍惜一些，可以吧。”
秋塵眼裏映著火光，但並沒有使整雙鳳眼溫暖起來。
白衡就當他是默認的了，便不見外地坐到了桌旁：“我方才見到了虞夫人的人，他對我說三空的死有蹊蹺。最後查來查去，查到了一個人身上。”說到這，白衡止住了話頭，閑暇地看向秋塵，“猜猜？”
秋塵倚在床頭，垂著眼假寐。
這些天的奔波讓秋塵特別疲憊，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躺下休息，實在沒什麽心思去聽這家夥的話。盡管他也想知道三空到底怎麽死的，不過讓他猜肯定猜不到是何方神聖，還不如早點去見莊公。
突然鼻子一癢，秋塵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清醒了過來。擡頭看去，白衡正將一個香囊給收回去，還嘀咕著：“還挺好用？”
秋塵自然是沒聽清的，他這會徹底上了氣頭，翻身下床，不由分說地拎起白衡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給扔到門外。
“別再讓我看見你。”秋塵說完，當著白衡的面，“嘭”地一下關上了門。
做完這一切，秋塵回到了床上躺好閉眼。可躺了半天，還是沒睡過去。秋塵睜眼坐了起來，此刻睡意全無，而他也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麽。
若是放在小時候，他還在天庭的時候，他會抱著被子跑到秋銘那邊。不用擔心會把秋銘吵醒，他自己會乖乖的躺在秋銘旁邊，蓋好被子，然後閉眼，等著睡意上來。
若是老秋還在的話，他也會小聲的挪到老秋旁邊，不管老秋第二天怎麽說，睡就完事了。
於府內寂靜無聲，可比鳳凰山好了太多。這裏沒有野獸在夜間的吼叫，沒有風穿梭在林中的簌簌聲，也沒有流水的聲音。
可能是在鳳凰山呆的太久，他突然想回去了。
突然，他抖了一下。
秋塵扶額。
桌上的燈燭被外面的冷風吹滅，房間裏驀然變黑。秋塵下床關上窗戶，索性把自己扔到床上，閉上眼，等著睡意自己過來敲門。
白衡在外邊等了半天也沒見秋塵過來開門，郁悶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結果還沒到，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準確地來說，不是攔，而是守株待兔。
白衡房間門口倚著一個赫衣男子，腰間的玉佩在月光下散發著奇異的光。
見著人了，這人也不站起來，還是懶懶地靠在門邊。
白衡先打了個招呼：“你好啊，妖王殿下。深夜來訪，是有何事？”
墨瀟勾唇：“ 太子殿下才是，怎麽到凡間來了？難不成是渡劫嗎？”
這個答非所問的回答讓白衡明白了——有目的來的。
白衡笑了一聲，禮貌道：“那，進去說？”
墨瀟會心一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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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塵默默擡頭看了看眼前的二人，道：“一個葉家的，一個於家的，是兩個大人物。”
白衡：“……”
確實，葉於二家的確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家族之一，說二位是大人物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白衡搖頭，擡手指了一下於平，語氣肯定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那個是妖界的白狐族守護靈過安；至於另外一位嘛——”白衡摸著下巴又看了看，道，“可能是那位妖後吧。”
秋塵淡淡道：“你這麽確定？”
白衡聽出了秋塵的不信任，解釋道：“非常確定。畢竟妖後是前幾天出事的。我是說在天庭。”
“哦。”秋塵對八卦沒什麽興趣，頂多被人拉著聽一會。知道了緣由，他也不想聽過程，安安靜靜到自己位置上吃著糕點。
這時，一名弟子匆忙跑來，對於平耳語了一番。於平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可思議地說道：“你說誰來了？”
可能是聽見了一件大事，他的聲音有些高，引起了白衡和秋塵的註意。
白衡坐在坐墊上，漆黑的眼珠悄悄地往一邊轉去，開始註意於平；秋塵依舊細嚼慢咽，手裏的糕點吃完，又拿起了一個。
於平左右為難了一番後，對這位弟子說道：“勞煩師弟把他請上來。”
弟子：“是！”說完便退下了。
不一會便請上來了一個人。是一個男人，赫石服裝腰帶上系著一塊造型奇特的玉佩。
於平一看見他就厭煩地嘖了一聲，而葉淩不一樣，一見到男人就露出了笑顏，擡手扯了扯於平的衣袖，然後在空中比劃。
於平看著葉淩比劃，臉色更加不好了，語氣不善道：“你管他做什麽？”
葉淩疑惑地比劃，於平看了一會後，直接撇過臉，對著空氣說：“我為什麽要謝他？”
葉淩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用眼神表達著不解。
於平：“……”
於平最後沒辦法了，不耐煩地說道：“得，謝謝您，可以了吧？”
謝謝是對男人說的，最後一句是對葉淩說的。
白衡看得起勁，男人突然轉過頭看向他。白衡猝不及防和他的目光對上，也不躲，就這樣大大方方地看著。
男人看了一會，突然勾起唇角，無聲地吐出了幾個字。
白衡挑了一下眉頭，哼笑一聲，以示回應。
“笑什麽？”秋塵突然開口。
白衡用手指掩住唇角，敷衍道：“沒事。你不繼續吃了？”
秋塵看著面前的空盤，舔了舔牙，道：“膩了。”
白衡奇怪地看過去：“膩了還吃那麽多？”
秋塵回答道：“飽了。”
白衡試探道：“真的？”
秋塵道：“不騙人。”說罷，沈默片刻，道，“哦，你不是人。”
白衡：“？”
白衡氣笑了，掃了一眼周圍，目光鎖定在了桌上一口未動的糕點上面。
瓷器與木桌碰撞的聲音傳來，秋塵尋聲望去，自己面前的空盤子沒了，全是剛剛招待二人所上的甜點。
白衡報覆一般的聲音響起：“小鳳凰，多吃點，長肉。”
秋塵：“呵。”
突然感覺到了目光，秋塵擡眼，撞上了前方三位躲避的眼神。
秋塵：“……”
那名男子咳了幾聲，道：“葉公子，於公子，我從遠方而來，如今身無分文，這次上山來也是希望能給個住的地方。”
於平的腮幫子緊了一下，看樣子是咬了下牙。還沒等他說話，葉淩就在一旁快活地比劃了起來。
於平看得懂，看完之後破口大罵，連面子都不顧了：“葉淩！這不可能！你讓他和你一起？你腦子被門夾了？”
這麽一吼非但沒有嚇到葉淩，反倒嚇到了剛進來的於夫人。
於夫人怒道：“於平，你做什麽？嚇到阿淩，到時候病了怎麽辦？”
於平瞬間閉嘴，被問的啞口無言，最後賭氣轉頭看向一旁不說話了。
於夫人嘆氣道：“這小子，真是被寵慣了。”這才看向葉淩，註意到了男人。
於夫人蹙眉問道：“這位是……”
男人微笑著對於夫人行禮，彬彬有禮道：“見過夫人，小人姓墨名瀟，是個外地人，途徑此地，早已身無分文，還望夫人把小人留下，幾天後定會自行離開。”
於夫人很好說話，馬上就笑著應道：“公子這是哪裏話，既然來了，我們於家定不會怠慢。”
墨瀟笑道：“那就謝過夫人了。”
葉淩開心地在一旁笑著，手剛想比劃，就被於平抓住了雙手。
這些小動作墨瀟和於夫人都沒看見，但在白衡和秋塵的面前，一覽無遺。
秋塵看著，小聲問道：“這二位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白衡：“哪兩個？”
秋塵偏頭示意了一下。
白衡看了一眼，順手拿了一塊糕點扔嘴裏嚼著，邊吃邊說：“忘了與你說，妖後是唯一幸存的白狐族人。”
秋塵想了想二者之間的關系：“哦。”
今日秋塵來得巧，於家主帶著於平的二位哥哥和幾名弟子連同葉家一同去了西方辦事情。
晚宴簡單但豐盛，吃飽喝足後又談了一會，便被弟子引去客房休息。
這一晚應該是平淡的。
只要白衡不翻窗進到秋塵的房間裏來的話。
秋塵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瞪著這位不速之客，黑色的眼珠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再配上一個昏黃燈光下的臉，竟然讓白衡看出了冤魂的感覺。
白衡不要臉地說道：“嘖，小鳳凰，你不要這麽看著我嘛。我也不是有意要吵醒你的，對不對？”
秋塵瞪著他，冷聲道：“你給我滾出去。”
白衡特別不見外，露出了一個對於秋塵來說特別欠揍的笑容，道：“小鳳凰，我和你說事呀。”
秋塵默默拿起了床邊桌上的茶杯。
白衡看著那只茶杯，第一次察覺到了危機感。他平靜地吐出一口氣：“小鳳凰，我知道的不多，珍惜一些，可以吧。”
秋塵眼裏映著火光，但並沒有使整雙鳳眼溫暖起來。
白衡就當他是默認的了，便不見外地坐到了桌旁：“我方才見到了虞夫人的人，他對我說三空的死有蹊蹺。最後查來查去，查到了一個人身上。”說到這，白衡止住了話頭，閑暇地看向秋塵，“猜猜？”
秋塵倚在床頭，垂著眼假寐。
這些天的奔波讓秋塵特別疲憊，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躺下休息，實在沒什麽心思去聽這家夥的話。盡管他也想知道三空到底怎麽死的，不過讓他猜肯定猜不到是何方神聖，還不如早點去見莊公。
突然鼻子一癢，秋塵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清醒了過來。擡頭看去，白衡正將一個香囊給收回去，還嘀咕著：“還挺好用？”
秋塵自然是沒聽清的，他這會徹底上了氣頭，翻身下床，不由分說地拎起白衡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給扔到門外。
“別再讓我看見你。”秋塵說完，當著白衡的面，“嘭”地一下關上了門。
做完這一切，秋塵回到了床上躺好閉眼。可躺了半天，還是沒睡過去。秋塵睜眼坐了起來，此刻睡意全無，而他也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麽。
若是放在小時候，他還在天庭的時候，他會抱著被子跑到秋銘那邊。不用擔心會把秋銘吵醒，他自己會乖乖的躺在秋銘旁邊，蓋好被子，然後閉眼，等著睡意上來。
若是老秋還在的話，他也會小聲的挪到老秋旁邊，不管老秋第二天怎麽說，睡就完事了。
於府內寂靜無聲，可比鳳凰山好了太多。這裏沒有野獸在夜間的吼叫，沒有風穿梭在林中的簌簌聲，也沒有流水的聲音。
可能是在鳳凰山呆的太久，他突然想回去了。
突然，他抖了一下。
秋塵扶額。
桌上的燈燭被外面的冷風吹滅，房間裏驀然變黑。秋塵下床關上窗戶，索性把自己扔到床上，閉上眼，等著睡意自己過來敲門。
白衡在外邊等了半天也沒見秋塵過來開門，郁悶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結果還沒到，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準確地來說，不是攔，而是守株待兔。
白衡房間門口倚著一個赫衣男子，腰間的玉佩在月光下散發著奇異的光。
見著人了，這人也不站起來，還是懶懶地靠在門邊。
白衡先打了個招呼：“你好啊，妖王殿下。深夜來訪，是有何事？”
墨瀟勾唇：“ 太子殿下才是，怎麽到凡間來了？難不成是渡劫嗎？”
這個答非所問的回答讓白衡明白了——有目的來的。
白衡笑了一聲，禮貌道：“那，進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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