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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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虞夫人的山莊準確的來說並不是山莊，而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非常大，在順季山的深處，人也是比較多。
山洞的頂上的因為坍塌而造成的穴口，天晴時陽光會自上而下的撒在山洞之中，補足光照；陰雨時，雨水落下，穴口的正下方就成了一池湖水。
虞夫人物盡其用，在這山洞裏用木頭搭起了屋子，用池子的水和洞裏的泥來種一些農物來養活她養的人。
秋塵第一次去江南是和老秋一起去的。那一年順季還是個荒山，充當山匪角色的只有那些位於食物鏈頂端的野獸。
老秋死後，秋塵再去江南，途經順季，就有了這所謂的山匪，以及虞夫人。
一來二去，次數多了，這兩人不免熟了起來。盡管虞夫人貪美色，秋塵始終懶得理人。
山洞裏最大的屋子便是虞夫人的閨房，虞夫人布下結界後才走進屋裏，沖白衡擡擡下巴，道：“說吧，你知道什麽？”
白衡眼珠一轉，道：“哎，這不行，你問什麽我就要說什麽，豈不是太不公平了？對於虞夫人你來說，是件好事，可對我就未必了。”
虞夫人大笑，大有那些山匪的豪爽氣派，拍手道：“好，好！你說吧，你想要什麽？妾身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與你換。”
白衡意味不明地笑道：“夫人急什麽？我可要先看看這問題的價值，再下定奪。若沒什麽用處價值，這答案也便給你了。相反，你也懂得。”
虞夫人心領神會，點頭應下了。
白衡見虞夫人這麽幹脆，便對秋塵說道：“小鳳凰，你問吧。”
虞夫人一聽，道：“既然你們問，那我也不要什麽東西了。你便問吧。”
秋塵提起精神，擡起眼，剛要開口，就見虞夫人擡起了手。虞夫人說道：“仙人，我瞧你這氣色不好，莫不是餓的？”
這話一出，秋塵就想起了他的餅。吃人家嘴軟，秋塵開不了這口。他習慣了一物換一物，和鳳凰村村民也是這般。
虞夫人見秋塵面無表情，也不說話，便當是默認了，擡起手拍了兩下。屋外馬上響起了聲音：“夫人，有何吩咐？”
虞夫人道：“去，拿兩盤肉和菜來，我這有兩位貴客，可不能怠慢了！”
秋塵終於皺起了眉，他道：“虞夫人，不必如此。”
虞夫人翻了一個優雅的白眼，對秋塵道：“別給老娘裝！每回見你都這……”
秋塵：“嗯？”
虞夫人心道不好，差點把事情給說出去了，忙道：“仙人要說什麽便先問吧，過會飯菜就上來了。這群人裏面會做菜的不少，味道是極好的。”
秋塵發現他最近腦子實在是轉不過彎來了，老是跟著別人指的方向走。可現下也是主人問的，秋塵也不好岔開話題，便問道：“冒昧了。你方才說，這些日子最好別去江南，會得疫病，是什麽意思？”
虞夫人一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另一種手敲了敲桌子，道：“仙人，這句話你最好記得。這些日子別去江南，是因為要變天了。不久後，就要打仗啦。這仗呢肯定是輸的，這之前有兩件事必然發生，其中一件，便是這場疫病。我猜仙人要在江南待上好一陣子吧，我勸你還是早去早歸，免得病氣上了身。”
秋塵頷首，又問道：“那第二件事呢？”
虞夫人突然咯咯的笑了。她道：“仙人，這第二件事可是天災。”說完，她看向白衡：“想必這位公子可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白衡只是看了她一眼，並無他言。
秋塵沒有理會最後一句話，仔細品著話頭，卻沒有品出什麽頭緒來。半晌，他才說道：“是，天上嗎？”
虞夫人露齒一笑：“或許吧。”
白衡這時又問道：“百裏晚和你，是什麽關系？”
虞夫人挑起了眉頭：“有趣，好久沒有人跟我提她了。如你所見，我是一只妖，當年興風作浪，被百裏晚封印在了順季山下。你也是明白的，白狐百裏一族封印術是最厲害的，封個千八百年並不是個問題，只是有一天，這封印消失了。”
白衡難得感興趣：“哦？”
虞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不錯，消失了。但我法力盡失，做不了什麽事情，便在這山裏頭呆著了。”
說完，虞夫人擡起了頭，杏眼微瞇：“怎麽，公子，你認得百裏晚嗎？”
白衡開始不正經了：“哪有啊，我只是在一些畫本子裏頭見過這個百裏晚。我記得那畫本裏頭說道：‘古有一妖，興風作浪，白狐百裏晚奉命鎮壓於順季。’沒想到這畫本還沒說錯，下次可要多買一些來瞧瞧。”
話音剛落，就聽見屋外頭有人喊道：“夫人！菜來了！”
虞夫人馬上擺好姿態，道：“進來吧。”
木門被打開，一個長滿胡須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手上有一個托盤，上面有一盤白菜和一碟臘肉。
男人將菜放到了桌上，向虞夫人鞠了一躬，便退下了。
虞夫人對二人說：“邊吃邊聊吧。”
白衡拿起筷子，剛要夾起一塊肉，無意間擡眼，卻見虞夫人給了他一個眼神。
白衡思慮片刻，默不作聲地將肉給扔到了桌子底下，嘴巴做著動作，假裝自己吃著。
不到一會，只聽一旁“嘭”的一聲，白衡這才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虞夫人：“說吧，你想問什麽？”
虞夫人也笑了：“看樣子太子殿下是知道我要說什麽了，我說出來豈不是浪費時間？”
“行。”被虞夫人直接道出了身份，白衡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他點了點頭，直奔主題：“要變天了。天上的事情你們妖族是怎麽知道的？”
虞夫人平靜地回答這個問題：“妖族自有辦法。”
不知不覺中，之前說好的虞夫人問，白衡秋塵回答，此刻直接顛倒了位置。
白衡又問：“我看你一直護著小鳳凰，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受人所托？”
虞夫人給了白衡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站起了身，到身後的櫃子裏翻翻找找，拿了個東西回來。
那是一個比較短的棍子，剛好可以帶上放進袖子裏口袋的那種。虞夫人將棍子拿在手裏，給白衡看：“實不相瞞，我的確有個友人是天族的。她不嫌棄我是一個妖人，還幫了我很多次。我於她有恩，照顧秋塵也是受她所托。最後一次相見，她給了我這個物件，說是寶物，等到了機遇，便可以尋個機會給秋塵。”
白衡沈吟片刻，問道：“那人是誰？”
虞夫人輕輕搖頭：“這個問題恕我不能回答，我有權利不將全部告訴你吧。”
白衡攤手，遺憾地說道：“行吧，那個東西你可以給我看看嗎？”
虞夫人直接扔了過去：“有什麽不可以的，拿去看吧。哦，對了。”
白衡擡手接過那根棍子，左右查看，頭也沒擡便問道：“什麽？”
虞夫人暧昧地說道：“我看啊，你和秋塵之間有一條紅線哦。”
白衡：“……”
白衡一臉震驚，不可思議的叫起來：“你哪裏看見的？我若有龍陽之好，那麽全天下的美男子都是我的了。”
虞夫人：“愛信不信。”
說完，她又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啊，對了，你不是說過順季有魔族人進來了嗎？”
白衡笑了一聲，舔了一下幹燥的唇，眼尾帶了些許笑意。他的目光還在那根棍子上，嘴上一心二用：“是啊，有魔族人。當時就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勁。說實話，我法力被封，仙氣也就散去了，肯定請不動你這位大佛出山；小鳳凰這人啊更別說，你也是明白的，除非你去派人盯著。既然我沒有仙力，小鳳凰是個凡人；天族閑來無事的機會很少，頂多只有我；妖族早就因為禁令不會跑到凡間來；冥界的就更別說了。唯一剩下的可能就只有魔族人嘍。”
虞夫人拍手，讚許道：“不愧是太子殿下，真是聰慧啊。”
白衡接道：“嗯，你這馬屁拍的也真是厲害，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虞夫人：“……”
老娘哪裏拍馬屁了。
虞夫人白了白衡一眼，看著一旁的燭火發起了呆，腦海中卻慢慢浮現出一些前塵往事。
第一眼見到秋塵時，他是和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一起的。虞夫人閑來無事拿手比劃了一下，發現那小屁孩才到自己的腰，乖乖巧巧的，老頭說什麽就是什麽，還被老頭調侃道：“要是會說話，那該多好？還能陪我唱曲，用不著吹葉子。”
接下來的幾次，她看著秋塵一步步走向長大，算是個在暗處的長輩，悄悄地護著他。
如今聽聞這個孩子離開了幾個月去治病，能說話了，也是好的。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一個故人情。
白衡還在研究那根棍子。這棍子棍身有一個造型奇特的圖案，白衡看了半天才模糊地聯想到了一個東西——鳳凰。
他不免開始猜測：到底是誰給了虞夫人這個東西？
為什麽要虞夫人幫忙照顧小鳳凰呢？
小鳳凰又到底經歷了什麽呢？
這一刻，房間裏非常安靜。菜裏面下的藥足夠讓秋塵睡到第二天早上，虞夫人和白衡心中的事情很多。
夜已經很深了，山匪的作息也是規律的。托虞夫人的教導，這個匪窩和別的一點都不一樣：他們只在早上興風作浪，晚上各回各屋睡個踏實。
因此沒人註意到虞夫人的房屋門前趴著一個男人，正是那個長滿胡子的男人。
他又趴了一會，豎起耳朵聽了好一會，確定沒有什麽話了，這才悄悄地走了。
他穿過一排排的木屋，走出了山洞，進了深山老林。
他走了很久，才到山谷。河流從上流下。河一旁的土上，雜草通通折了腰，顯然被人來回踩過了好幾趟。
一個男人就站在河旁，一只手裏捧著一只小松鼠。男人輕輕嘆道：“江南啊……真是可惜，我們去不了。”
小松鼠專心啃著手裏的堅果，壓根沒聽見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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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夫人的山莊準確的來說並不是山莊，而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非常大，在順季山的深處，人也是比較多。
山洞的頂上的因為坍塌而造成的穴口，天晴時陽光會自上而下的撒在山洞之中，補足光照；陰雨時，雨水落下，穴口的正下方就成了一池湖水。
虞夫人物盡其用，在這山洞裏用木頭搭起了屋子，用池子的水和洞裏的泥來種一些農物來養活她養的人。
秋塵第一次去江南是和老秋一起去的。那一年順季還是個荒山，充當山匪角色的只有那些位於食物鏈頂端的野獸。
老秋死後，秋塵再去江南，途經順季，就有了這所謂的山匪，以及虞夫人。
一來二去，次數多了，這兩人不免熟了起來。盡管虞夫人貪美色，秋塵始終懶得理人。
山洞裏最大的屋子便是虞夫人的閨房，虞夫人布下結界後才走進屋裏，沖白衡擡擡下巴，道：“說吧，你知道什麽？”
白衡眼珠一轉，道：“哎，這不行，你問什麽我就要說什麽，豈不是太不公平了？對於虞夫人你來說，是件好事，可對我就未必了。”
虞夫人大笑，大有那些山匪的豪爽氣派，拍手道：“好，好！你說吧，你想要什麽？妾身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與你換。”
白衡意味不明地笑道：“夫人急什麽？我可要先看看這問題的價值，再下定奪。若沒什麽用處價值，這答案也便給你了。相反，你也懂得。”
虞夫人心領神會，點頭應下了。
白衡見虞夫人這麽幹脆，便對秋塵說道：“小鳳凰，你問吧。”
虞夫人一聽，道：“既然你們問，那我也不要什麽東西了。你便問吧。”
秋塵提起精神，擡起眼，剛要開口，就見虞夫人擡起了手。虞夫人說道：“仙人，我瞧你這氣色不好，莫不是餓的？”
這話一出，秋塵就想起了他的餅。吃人家嘴軟，秋塵開不了這口。他習慣了一物換一物，和鳳凰村村民也是這般。
虞夫人見秋塵面無表情，也不說話，便當是默認了，擡起手拍了兩下。屋外馬上響起了聲音：“夫人，有何吩咐？”
虞夫人道：“去，拿兩盤肉和菜來，我這有兩位貴客，可不能怠慢了！”
秋塵終於皺起了眉，他道：“虞夫人，不必如此。”
虞夫人翻了一個優雅的白眼，對秋塵道：“別給老娘裝！每回見你都這……”
秋塵：“嗯？”
虞夫人心道不好，差點把事情給說出去了，忙道：“仙人要說什麽便先問吧，過會飯菜就上來了。這群人裏面會做菜的不少，味道是極好的。”
秋塵發現他最近腦子實在是轉不過彎來了，老是跟著別人指的方向走。可現下也是主人問的，秋塵也不好岔開話題，便問道：“冒昧了。你方才說，這些日子最好別去江南，會得疫病，是什麽意思？”
虞夫人一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另一種手敲了敲桌子，道：“仙人，這句話你最好記得。這些日子別去江南，是因為要變天了。不久後，就要打仗啦。這仗呢肯定是輸的，這之前有兩件事必然發生，其中一件，便是這場疫病。我猜仙人要在江南待上好一陣子吧，我勸你還是早去早歸，免得病氣上了身。”
秋塵頷首，又問道：“那第二件事呢？”
虞夫人突然咯咯的笑了。她道：“仙人，這第二件事可是天災。”說完，她看向白衡：“想必這位公子可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白衡只是看了她一眼，並無他言。
秋塵沒有理會最後一句話，仔細品著話頭，卻沒有品出什麽頭緒來。半晌，他才說道：“是，天上嗎？”
虞夫人露齒一笑：“或許吧。”
白衡這時又問道：“百裏晚和你，是什麽關系？”
虞夫人挑起了眉頭：“有趣，好久沒有人跟我提她了。如你所見，我是一只妖，當年興風作浪，被百裏晚封印在了順季山下。你也是明白的，白狐百裏一族封印術是最厲害的，封個千八百年並不是個問題，只是有一天，這封印消失了。”
白衡難得感興趣：“哦？”
虞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不錯，消失了。但我法力盡失，做不了什麽事情，便在這山裏頭呆著了。”
說完，虞夫人擡起了頭，杏眼微瞇：“怎麽，公子，你認得百裏晚嗎？”
白衡開始不正經了：“哪有啊，我只是在一些畫本子裏頭見過這個百裏晚。我記得那畫本裏頭說道：‘古有一妖，興風作浪，白狐百裏晚奉命鎮壓於順季。’沒想到這畫本還沒說錯，下次可要多買一些來瞧瞧。”
話音剛落，就聽見屋外頭有人喊道：“夫人！菜來了！”
虞夫人馬上擺好姿態，道：“進來吧。”
木門被打開，一個長滿胡須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手上有一個托盤，上面有一盤白菜和一碟臘肉。
男人將菜放到了桌上，向虞夫人鞠了一躬，便退下了。
虞夫人對二人說：“邊吃邊聊吧。”
白衡拿起筷子，剛要夾起一塊肉，無意間擡眼，卻見虞夫人給了他一個眼神。
白衡思慮片刻，默不作聲地將肉給扔到了桌子底下，嘴巴做著動作，假裝自己吃著。
不到一會，只聽一旁“嘭”的一聲，白衡這才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虞夫人：“說吧，你想問什麽？”
虞夫人也笑了：“看樣子太子殿下是知道我要說什麽了，我說出來豈不是浪費時間？”
“行。”被虞夫人直接道出了身份，白衡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他點了點頭，直奔主題：“要變天了。天上的事情你們妖族是怎麽知道的？”
虞夫人平靜地回答這個問題：“妖族自有辦法。”
不知不覺中，之前說好的虞夫人問，白衡秋塵回答，此刻直接顛倒了位置。
白衡又問：“我看你一直護著小鳳凰，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受人所托？”
虞夫人給了白衡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站起了身，到身後的櫃子裏翻翻找找，拿了個東西回來。
那是一個比較短的棍子，剛好可以帶上放進袖子裏口袋的那種。虞夫人將棍子拿在手裏，給白衡看：“實不相瞞，我的確有個友人是天族的。她不嫌棄我是一個妖人，還幫了我很多次。我於她有恩，照顧秋塵也是受她所托。最後一次相見，她給了我這個物件，說是寶物，等到了機遇，便可以尋個機會給秋塵。”
白衡沈吟片刻，問道：“那人是誰？”
虞夫人輕輕搖頭：“這個問題恕我不能回答，我有權利不將全部告訴你吧。”
白衡攤手，遺憾地說道：“行吧，那個東西你可以給我看看嗎？”
虞夫人直接扔了過去：“有什麽不可以的，拿去看吧。哦，對了。”
白衡擡手接過那根棍子，左右查看，頭也沒擡便問道：“什麽？”
虞夫人暧昧地說道：“我看啊，你和秋塵之間有一條紅線哦。”
白衡：“……”
白衡一臉震驚，不可思議的叫起來：“你哪裏看見的？我若有龍陽之好，那麽全天下的美男子都是我的了。”
虞夫人：“愛信不信。”
說完，她又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啊，對了，你不是說過順季有魔族人進來了嗎？”
白衡笑了一聲，舔了一下幹燥的唇，眼尾帶了些許笑意。他的目光還在那根棍子上，嘴上一心二用：“是啊，有魔族人。當時就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勁。說實話，我法力被封，仙氣也就散去了，肯定請不動你這位大佛出山；小鳳凰這人啊更別說，你也是明白的，除非你去派人盯著。既然我沒有仙力，小鳳凰是個凡人；天族閑來無事的機會很少，頂多只有我；妖族早就因為禁令不會跑到凡間來；冥界的就更別說了。唯一剩下的可能就只有魔族人嘍。”
虞夫人拍手，讚許道：“不愧是太子殿下，真是聰慧啊。”
白衡接道：“嗯，你這馬屁拍的也真是厲害，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虞夫人：“……”
老娘哪裏拍馬屁了。
虞夫人白了白衡一眼，看著一旁的燭火發起了呆，腦海中卻慢慢浮現出一些前塵往事。
第一眼見到秋塵時，他是和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一起的。虞夫人閑來無事拿手比劃了一下，發現那小屁孩才到自己的腰，乖乖巧巧的，老頭說什麽就是什麽，還被老頭調侃道：“要是會說話，那該多好？還能陪我唱曲，用不著吹葉子。”
接下來的幾次，她看著秋塵一步步走向長大，算是個在暗處的長輩，悄悄地護著他。
如今聽聞這個孩子離開了幾個月去治病，能說話了，也是好的。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一個故人情。
白衡還在研究那根棍子。這棍子棍身有一個造型奇特的圖案，白衡看了半天才模糊地聯想到了一個東西——鳳凰。
他不免開始猜測：到底是誰給了虞夫人這個東西？
為什麽要虞夫人幫忙照顧小鳳凰呢？
小鳳凰又到底經歷了什麽呢？
這一刻，房間裏非常安靜。菜裏面下的藥足夠讓秋塵睡到第二天早上，虞夫人和白衡心中的事情很多。
夜已經很深了，山匪的作息也是規律的。托虞夫人的教導，這個匪窩和別的一點都不一樣：他們只在早上興風作浪，晚上各回各屋睡個踏實。
因此沒人註意到虞夫人的房屋門前趴著一個男人，正是那個長滿胡子的男人。
他又趴了一會，豎起耳朵聽了好一會，確定沒有什麽話了，這才悄悄地走了。
他穿過一排排的木屋，走出了山洞，進了深山老林。
他走了很久，才到山谷。河流從上流下。河一旁的土上，雜草通通折了腰，顯然被人來回踩過了好幾趟。
一個男人就站在河旁，一只手裏捧著一只小松鼠。男人輕輕嘆道：“江南啊……真是可惜，我們去不了。”
小松鼠專心啃著手裏的堅果，壓根沒聽見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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