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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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第二天天還沒亮，秋塵就被噩夢被嚇醒了。
他的第一意識不是回憶噩夢裏的情節，而是想著：昨晚的菜裏面肯定有藥，不然他是怎麽睡過去的？
果然不能胡亂相信虞夫人。
被噩夢這麽一嚇，現在的瞌睡蟲徹底飛了個幹凈。
秋塵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床上。剛要下床，腳就碰到了一個東西。
秋塵一看：好家夥，太子殿下睡在地板上，被子還被胡亂地扔到了一旁，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夢話。
秋塵坐了一會，又躺了回去。這一次他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側過身子看著窗子外的黑暗。
他這幾天的睡眠其實說不上好，他覺得丟了什麽東西。他極為清楚是什麽——就是老秋給他的面紗。
他明明在凡間呆了幾百年了，時間一長他卻不想往前走，而是留在原地回憶著過往。盡管他思念的身影早已經停留在了幾百年前，屍骨也被埋在了土裏，但他還是回憶著老秋的言行舉止。
最好笑的可能就是他陪老秋出去采藥的時候吧。那時候的他啥都不會，藥都認不出來幾個，反正一大清早，也可能天還沒亮就被老秋從床上的拎起來出門了，一整天就一塊餅。
關鍵的還是老秋特別喜歡逗他，除了語言上的調侃，還有舉止上的行為。
老秋喜歡唱戲，好幾次不遠萬裏帶著秋塵去京城裏只為了一出好戲，聽完就回去，路上還時不時哼上兩句。這可苦了秋塵的耳朵，不僅如此，他還喜歡在采藥途中休息的時候唱上兩句，教會了秋塵吹樹葉之後，老秋就讓他伴奏，美名其曰唱戲得有個伴奏。
秋塵就喜歡在老秋唱到一半時突然不吹了，聽著老秋在那亂嚎。
老秋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還會責怪他怎麽就停了。
可如今再也聽不見了。
秋塵這麽想著，最後翻了個身，自我催眠般輕哼起了曲子。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擋不住白衡的動靜。
只聽一旁有人猛然坐了起來，秋塵瞬間不敢動了——他敏銳地感覺到了有一雙眼睛瞪著他。
那個感覺如同盯上一塊肉的虎一樣，咬定就不放，秋塵突然害怕了起來。
好在沒一會，秋塵就沒有那種感覺了。秋塵悄悄松了一口氣，但是這氣還沒吐完，白衡就說話了：“方才的曲子……你能否再吹一次？”
他的聲音還帶著沙啞，還有些含糊。
說完，他就沒有了動靜，可是呼吸卻急促且重了起來。
秋塵一驚。
這是被誰氣著了嗎？
默默閉上了眼，放緩了呼吸，開始裝睡。
接著就是長久的沈默。
後面的人仿佛自嘲般笑了一下，然後重新躺到了地板上。與此同時，秋塵睜開了眼。
一睜就睜到了天亮。
晨光熹微時，秋塵就坐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白衡，白衡又睡過去了，只不過睡得可能不夠好，估計後半夜的夢也多得很。
秋塵走出門，就聽見虞夫人在身後說：“仙人醒了？”
秋塵轉身對虞夫人：“彼此。虞夫人找我有事？”
虞夫人今日穿著一身茶白輕衣，裙擺有金色茶花大片相連，嵌著青色寶石的簪子束起了及腰的長發。這身打扮使得虞夫人整個人都顯得端莊起來，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虞夫人掩嘴輕笑，道：“沒事沒事，就是奇怪仙人可不會這麽早就起了。不瞞你說，我是要去林子裏看看去，仙人要一起嗎？”
“林子裏？”秋塵蹙眉道：“出什麽事情了嗎？”
虞夫人笑著搖頭：“誰知道呢？只不過夜裏聽見了一些動靜罷了，興許是什麽野獸之類的。夜間不敢去，等到了有太陽了我才起來去一探究竟。”
秋塵緩緩搖了搖頭：“虞夫人還是別去了，我去看看吧。”
虞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那可不行，這裏是我的地方，要去也是我去。”
秋塵道：“不行。”
虞夫人知道秋塵的倔脾氣，索性不勸了，利索地點頭，說道：“行，那我跟在你後頭，你走吧。”說完，果真跟上了秋塵的後面，當起了一根尾巴。
林子裏還帶有山中清晨的幹冷，樹葉上也帶著霜，秋塵用手移開擋路的樹枝，掃出了路，問道：“是這裏嗎？”
虞夫人想了想，說道：“可能吧，聽聲音應該是這個方向。”
秋塵點了點頭，回憶卻浮上腦海。在他的記憶中，昨夜並沒有什麽聲音，除了白衡的夢話之外，可以說是靜謐無聲。
虞夫人是怎麽聽見的？
哦，忘記了，她是一只妖，還是一只耳朵特別好的妖。好到小時候的秋塵偷偷跑出去出恭也能聽見，還有閑心躲在秋塵的背後把他給嚇了。
秋塵移開擋路的樹枝，面前是一條小溪。虞夫人在他的身後鉆出來掃了一眼，指著一處地方對秋塵說道：“仙人，你往那看。”
秋塵順著虞夫人指的方向看去，神色一凝。
那是一個倒在地上的壯漢，臉上長滿了胡子。秋塵連忙上前查看，發現脖子上有一條血痕。
血已經幹了，人死透了。
虞夫人抱著胸走過來，看了一眼後嘆了口氣：“怎麽死人了呢？”
她並沒有普通人看見死者的驚恐，而是毫無波瀾，仿佛就是一個不怎麽貴重的物品摔在地上碎了，也只是不鹹不淡地看一眼，起身拿掃帚掃掉就罷，完全不上心。
秋塵淡淡說道：“是啊，怎麽死人了？”
說著，他起身看了看四周，隨便走了走，然後問虞夫人：“這個人很重要嗎？”
虞夫人怒了努嘴，攤手道：“應該不重要。”
秋塵看了她一眼，便往回去的方向走去：“那你處理。”他說話時並沒有回頭。
太陽終於升了起來，涼黃的光照在了林子上。涼透了的屍體也鍍上了一層金色。虞夫人擡手擋了擋陽光，撇了撇嘴，還是不情不願地擡起了手。
屍體竟然漂浮了起來，並且朝著虞夫人的方向飄去。待虞夫人放下手時，屍體就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虞夫人圍著屍體看了一圈，終於洩氣。她跺跺腳，自言自語道：“你怎麽就死了呢？”
太陽升起的時候，白衡也醒了過來。
他昨晚做得夢實在是奇葩，關鍵還一個連著一個。
白衡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胡亂揉了揉眼睛讓自己醒來後，站起來去洗漱收拾。
等金龍發冠戴好了，他又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天族太子。
只不過意氣風發沒多久，有人就推開門打破了這種氣氛。
白衡看去，發現是秋塵。
他立馬想起了晚上做的夢，其中一個就是秋塵靠在一棵鳳凰樹上吹葉子，還是一首很好聽的曲子，可不知怎麽就停了。他站起來走過去，猶豫片刻後，彎腰問道：“方才的曲子……你能否在吹一次？”
秋塵似乎根本沒聽見，也沒看見自己面前有個人。忽然站起來扒著樹幹向樹的後面看去，白衡這才發現，這個秋塵才到他的腰。
夢中的秋塵看了一會後又坐了回來，坐的同時順手把葉子扔到旁邊。
葉子在空中轉了幾圈在悄悄落地，白衡卻看見秋塵抿起了淡唇，把臉埋在了臂彎裏，好像在控制自己一樣。
白衡看著他，突然想到以前的自己似乎也是這樣。老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賭氣，賭著賭著，眼淚就賭出來了。那時候小，脾氣還倔。秉持著自己的醜樣決不能讓外人看見，他總是狠狠地擦去眼淚，然後把臉埋在臂彎裏慢慢消化不順心的事兒。
夢中秋塵的舉動讓白衡生出了同情心，使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摸秋塵的頭。
可誰知剛一摸到，四周場景忽變，小秋塵也幻化成了粉末散去。整個夢境變得血紅。
白衡到那時突然背後發涼，他猛地往後轉身，卻發現秋塵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口裏流出的血滴到地上，白森森的骨頭就突然出現在了地上，還發著詭異的光。
白衡就這樣突然得醒了過來，然後就看見了窗外奇怪的光。
這個地鋪鋪的位置極好，就對著墻上的窗戶。
他似乎還聽見一個男人的低語，但他實在太過困倦，而且意識還在半夢半醒之間來回徘徊，就在分界線上。終究抵擋不住困意，還是閉上了眼睡過去。
現在看見秋塵，他不禁在內心發出感嘆：果然，現實和夢境是相反的。
不然小時候可愛的小鳳凰怎麽就變成了一個冰冷的雪人呢？
不過話說回來，他在秋塵的旁邊睡過兩次。一次是在鳳凰廟裏，還有一次就是在這裏。每一次秋塵一睡覺，白衡就會特別困倦。上一次秋銘為了叫醒白衡，差點扇他兩巴掌了。
而且，還會做夢，還是那種連環夢，不讓神安生。
相同的特征，相同的觸發條件……
還沒等白衡開始思考，就聽秋塵淡然地說道：“死人了。”
白衡：“……”
行吧，這麽輕描淡寫的語氣配上言簡意賅的話，是冰雪小鳳凰秋塵的特點。
白衡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地說道：“是嗎？哪裏啊？不會是你殺的吧？”
秋塵直接賞了他一個白眼，說道：“我殺的我告訴你做什麽？自投羅網嗎？”
白衡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隔夜的茶，擡手擦掉嘴邊的痕跡，把手背在腦後，懶洋洋地走過秋塵：“屍體呢？我看看。”
秋塵啊了一聲：“虞夫人應該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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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秋塵就被噩夢被嚇醒了。
他的第一意識不是回憶噩夢裏的情節，而是想著：昨晚的菜裏面肯定有藥，不然他是怎麽睡過去的？
果然不能胡亂相信虞夫人。
被噩夢這麽一嚇，現在的瞌睡蟲徹底飛了個幹凈。
秋塵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床上。剛要下床，腳就碰到了一個東西。
秋塵一看：好家夥，太子殿下睡在地板上，被子還被胡亂地扔到了一旁，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夢話。
秋塵坐了一會，又躺了回去。這一次他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側過身子看著窗子外的黑暗。
他這幾天的睡眠其實說不上好，他覺得丟了什麽東西。他極為清楚是什麽——就是老秋給他的面紗。
他明明在凡間呆了幾百年了，時間一長他卻不想往前走，而是留在原地回憶著過往。盡管他思念的身影早已經停留在了幾百年前，屍骨也被埋在了土裏，但他還是回憶著老秋的言行舉止。
最好笑的可能就是他陪老秋出去采藥的時候吧。那時候的他啥都不會，藥都認不出來幾個，反正一大清早，也可能天還沒亮就被老秋從床上的拎起來出門了，一整天就一塊餅。
關鍵的還是老秋特別喜歡逗他，除了語言上的調侃，還有舉止上的行為。
老秋喜歡唱戲，好幾次不遠萬裏帶著秋塵去京城裏只為了一出好戲，聽完就回去，路上還時不時哼上兩句。這可苦了秋塵的耳朵，不僅如此，他還喜歡在采藥途中休息的時候唱上兩句，教會了秋塵吹樹葉之後，老秋就讓他伴奏，美名其曰唱戲得有個伴奏。
秋塵就喜歡在老秋唱到一半時突然不吹了，聽著老秋在那亂嚎。
老秋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還會責怪他怎麽就停了。
可如今再也聽不見了。
秋塵這麽想著，最後翻了個身，自我催眠般輕哼起了曲子。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擋不住白衡的動靜。
只聽一旁有人猛然坐了起來，秋塵瞬間不敢動了——他敏銳地感覺到了有一雙眼睛瞪著他。
那個感覺如同盯上一塊肉的虎一樣，咬定就不放，秋塵突然害怕了起來。
好在沒一會，秋塵就沒有那種感覺了。秋塵悄悄松了一口氣，但是這氣還沒吐完，白衡就說話了：“方才的曲子……你能否再吹一次？”
他的聲音還帶著沙啞，還有些含糊。
說完，他就沒有了動靜，可是呼吸卻急促且重了起來。
秋塵一驚。
這是被誰氣著了嗎？
默默閉上了眼，放緩了呼吸，開始裝睡。
接著就是長久的沈默。
後面的人仿佛自嘲般笑了一下，然後重新躺到了地板上。與此同時，秋塵睜開了眼。
一睜就睜到了天亮。
晨光熹微時，秋塵就坐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白衡，白衡又睡過去了，只不過睡得可能不夠好，估計後半夜的夢也多得很。
秋塵走出門，就聽見虞夫人在身後說：“仙人醒了？”
秋塵轉身對虞夫人：“彼此。虞夫人找我有事？”
虞夫人今日穿著一身茶白輕衣，裙擺有金色茶花大片相連，嵌著青色寶石的簪子束起了及腰的長發。這身打扮使得虞夫人整個人都顯得端莊起來，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虞夫人掩嘴輕笑，道：“沒事沒事，就是奇怪仙人可不會這麽早就起了。不瞞你說，我是要去林子裏看看去，仙人要一起嗎？”
“林子裏？”秋塵蹙眉道：“出什麽事情了嗎？”
虞夫人笑著搖頭：“誰知道呢？只不過夜裏聽見了一些動靜罷了，興許是什麽野獸之類的。夜間不敢去，等到了有太陽了我才起來去一探究竟。”
秋塵緩緩搖了搖頭：“虞夫人還是別去了，我去看看吧。”
虞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那可不行，這裏是我的地方，要去也是我去。”
秋塵道：“不行。”
虞夫人知道秋塵的倔脾氣，索性不勸了，利索地點頭，說道：“行，那我跟在你後頭，你走吧。”說完，果真跟上了秋塵的後面，當起了一根尾巴。
林子裏還帶有山中清晨的幹冷，樹葉上也帶著霜，秋塵用手移開擋路的樹枝，掃出了路，問道：“是這裏嗎？”
虞夫人想了想，說道：“可能吧，聽聲音應該是這個方向。”
秋塵點了點頭，回憶卻浮上腦海。在他的記憶中，昨夜並沒有什麽聲音，除了白衡的夢話之外，可以說是靜謐無聲。
虞夫人是怎麽聽見的？
哦，忘記了，她是一只妖，還是一只耳朵特別好的妖。好到小時候的秋塵偷偷跑出去出恭也能聽見，還有閑心躲在秋塵的背後把他給嚇了。
秋塵移開擋路的樹枝，面前是一條小溪。虞夫人在他的身後鉆出來掃了一眼，指著一處地方對秋塵說道：“仙人，你往那看。”
秋塵順著虞夫人指的方向看去，神色一凝。
那是一個倒在地上的壯漢，臉上長滿了胡子。秋塵連忙上前查看，發現脖子上有一條血痕。
血已經幹了，人死透了。
虞夫人抱著胸走過來，看了一眼後嘆了口氣：“怎麽死人了呢？”
她並沒有普通人看見死者的驚恐，而是毫無波瀾，仿佛就是一個不怎麽貴重的物品摔在地上碎了，也只是不鹹不淡地看一眼，起身拿掃帚掃掉就罷，完全不上心。
秋塵淡淡說道：“是啊，怎麽死人了？”
說著，他起身看了看四周，隨便走了走，然後問虞夫人：“這個人很重要嗎？”
虞夫人怒了努嘴，攤手道：“應該不重要。”
秋塵看了她一眼，便往回去的方向走去：“那你處理。”他說話時並沒有回頭。
太陽終於升了起來，涼黃的光照在了林子上。涼透了的屍體也鍍上了一層金色。虞夫人擡手擋了擋陽光，撇了撇嘴，還是不情不願地擡起了手。
屍體竟然漂浮了起來，並且朝著虞夫人的方向飄去。待虞夫人放下手時，屍體就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虞夫人圍著屍體看了一圈，終於洩氣。她跺跺腳，自言自語道：“你怎麽就死了呢？”
太陽升起的時候，白衡也醒了過來。
他昨晚做得夢實在是奇葩，關鍵還一個連著一個。
白衡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胡亂揉了揉眼睛讓自己醒來後，站起來去洗漱收拾。
等金龍發冠戴好了，他又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天族太子。
只不過意氣風發沒多久，有人就推開門打破了這種氣氛。
白衡看去，發現是秋塵。
他立馬想起了晚上做的夢，其中一個就是秋塵靠在一棵鳳凰樹上吹葉子，還是一首很好聽的曲子，可不知怎麽就停了。他站起來走過去，猶豫片刻後，彎腰問道：“方才的曲子……你能否在吹一次？”
秋塵似乎根本沒聽見，也沒看見自己面前有個人。忽然站起來扒著樹幹向樹的後面看去，白衡這才發現，這個秋塵才到他的腰。
夢中的秋塵看了一會後又坐了回來，坐的同時順手把葉子扔到旁邊。
葉子在空中轉了幾圈在悄悄落地，白衡卻看見秋塵抿起了淡唇，把臉埋在了臂彎裏，好像在控制自己一樣。
白衡看著他，突然想到以前的自己似乎也是這樣。老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賭氣，賭著賭著，眼淚就賭出來了。那時候小，脾氣還倔。秉持著自己的醜樣決不能讓外人看見，他總是狠狠地擦去眼淚，然後把臉埋在臂彎裏慢慢消化不順心的事兒。
夢中秋塵的舉動讓白衡生出了同情心，使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摸秋塵的頭。
可誰知剛一摸到，四周場景忽變，小秋塵也幻化成了粉末散去。整個夢境變得血紅。
白衡到那時突然背後發涼，他猛地往後轉身，卻發現秋塵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口裏流出的血滴到地上，白森森的骨頭就突然出現在了地上，還發著詭異的光。
白衡就這樣突然得醒了過來，然後就看見了窗外奇怪的光。
這個地鋪鋪的位置極好，就對著墻上的窗戶。
他似乎還聽見一個男人的低語，但他實在太過困倦，而且意識還在半夢半醒之間來回徘徊，就在分界線上。終究抵擋不住困意，還是閉上了眼睡過去。
現在看見秋塵，他不禁在內心發出感嘆：果然，現實和夢境是相反的。
不然小時候可愛的小鳳凰怎麽就變成了一個冰冷的雪人呢？
不過話說回來，他在秋塵的旁邊睡過兩次。一次是在鳳凰廟裏，還有一次就是在這裏。每一次秋塵一睡覺，白衡就會特別困倦。上一次秋銘為了叫醒白衡，差點扇他兩巴掌了。
而且，還會做夢，還是那種連環夢，不讓神安生。
相同的特征，相同的觸發條件……
還沒等白衡開始思考，就聽秋塵淡然地說道：“死人了。”
白衡：“……”
行吧，這麽輕描淡寫的語氣配上言簡意賅的話，是冰雪小鳳凰秋塵的特點。
白衡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地說道：“是嗎？哪裏啊？不會是你殺的吧？”
秋塵直接賞了他一個白眼，說道：“我殺的我告訴你做什麽？自投羅網嗎？”
白衡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隔夜的茶，擡手擦掉嘴邊的痕跡，把手背在腦後，懶洋洋地走過秋塵：“屍體呢？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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