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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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秋塵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殺氣成為了一潭死水。
秋塵：“你還是下山吧。”
白衡頓時不安分了，一骨碌坐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秋塵，焦急中帶著不解：“為什麽啊小鳳凰，我什麽也沒做吧？”
秋塵歪了歪頭，就像一個被操控的娃娃一樣，機械的擡手，指向白衡：“因為你在這裏，我怕我殺人。”說完，又補上一句，“而且你也沒有理由呆在這。”
白衡聞言呼出了一口氣，道：“理由呢，還是有的。我不認路。”
秋塵：“……”
白衡站了起來，走到秋塵面前。白衡比秋塵高了半個頭。白衡彎下腰，與秋塵平視，輕聲道：“而且，我還想和你一起去江南。”
秋塵：“…………”
秋塵擡手搭上白衡的腦袋，用力往旁邊一撥，白衡猝不及防，移到旁邊打了個趔趄，站穩腳跟後就聽見秋塵說：“我去江南辦事，與你何幹？難不成，再抓我一次？”
白衡“嘖”了一聲：“不是，小鳳凰，你別翻舊賬啊。”
“所以為什麽，你要跟我去江南？”秋塵馬上問道。
白衡瞬間閉上了嘴，半天也不說話。的確，他沒有一個像樣的理由。秋塵看出了他的猶豫。誰知秋塵看了一會後 ，惻隱之心竟然動了。
秋塵說：“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正要把所有事情說出來的白衡：“……啊？”
秋塵擡眼：“‘啊’什麽？難不成還要讓我再說一遍？”
白衡立刻道：“不用不用，明兒幾時起？”
秋塵已經閉上眼了，半天才疲憊說：“到時候叫你。”
白衡安心了，自己樂了半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自己好像沒有睡的地方了。
他慢慢扭頭，看向床上秋塵的背影。
人已經睡了，白衡不好意思打擾，最後還是認命地趴在那張他自認為很臟的桌子上睡去了。
乃至於第二天被秋塵叫起來是腰酸背痛的。
秋塵看著白衡一臉痛苦的表情，道：“罕見。”
白衡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秋塵道：“我還以為你會嫌這桌子臟。”
白衡：“……”
秋塵扔給他一個面餅，走出屋子的同時說道：“路上慢慢吃。”
白衡跟著秋塵走出去，咬了一口餅，含糊地問道：“為什麽啊？”
秋塵把牛牽出來，看了他一眼，說：“這是去江南幾天的口糧。”
白衡：“……”
秋塵說：“沒辦法，窮。”
白衡想說你他娘的覺得我眼瞎嗎？你是當我沒看見那些一袋袋的銀子嗎？
白衡放下了餅，艱難地嚼著口裏的糧食，突然說：“我要東西忘記拿了，等我一下。”
秋塵：“哦。”
等白衡出來，秋塵已經將牛與車接好了。看見白衡，秋塵道：“上來吧。”
白衡：“……”
說實話，他不想坐。
土、醜、爛。在白衡的眼中就是個土了吧唧的東西。要明白他可是天族太子，在天界出行有時候也是坐轎子的。
秋塵蹙眉：“你怎麽還不上來？”說完，他就想起來白衡的毛病，頓時癱了臉，“難不成我還要安個座？”
白衡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擡頭輕輕做了個深呼吸，勉強道：“不用，那太勉強了，牛可能承受不起。”
秋塵：“……”
太罕見了，白衡這家夥竟然會對牛產生憐憫之心了。
最後白衡還是在秋塵的死亡目光下臣服了。
白衡上車前的想法，是他多年以來的這個毛病肯定能改掉了。小鳳凰不愧是位醫生，這種毛病也能治。
由於路途有些遙遠，他們是一大早起的床。牛老走得慢，時間也在一點點流逝。
直到正午，兩人在一條結了冰的小溪旁稍作整頓。
秋塵拿出餅咬了一小口，白衡就在他的旁邊對著手哈了一口熱氣，搓了搓：“這天怪冷的。”
秋塵吃完一口，隨口問道：“天上沒有冬季嗎？”
“沒有。”白衡道，“至少在我的記憶中，連春夏秋都沒有。”
在他的印象中，天界的景象永遠單一無聊，毫無變化。在那個年紀裏，白衡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麽凡人總想成仙？為什麽一定要到天上來？
後來，他獨自一人去了凡界歷練，這才明白為什麽。
在凡人的眼中，天庭就是個極樂世界，沒有什麽衣不著體食不果腹，也沒有什麽鄉紳地主那些迫害。人間擁有四季，可每一季都有悲歡離合。凡人不願去面對，自然想去天上。
回過神，白衡扭頭看向秋塵。秋塵還在吃著第二口的餅，外面冬季較冷，昨夜又下過雪，空氣都是不友好的。那塊餅如今已經硬了，有些難啃。白衡突然問：“你是什麽時候到鳳凰山的？”
秋塵停住了嘴，過了一會，道：“忘了。我待太久。”
白衡又問：“你又怎麽看待這個世間？”
秋塵咽下餅，沈默不語。
好半晌，他才輕輕開口：“在我看來，世間就是世間。”他看向白衡，一雙鳳眼有了一些漣漪，“你去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秋塵有些犯了瞌睡，索性道：“午後你來拉牛，我有些乏了。”
白衡挑起眉：“我不。”
話音剛落，一只手就蓋在了他的頭上。秋塵邊摸邊淡淡吩咐道：“東南方向五百裏，順著這個方向去，一個時辰應該就到了。我就睡一個時辰，到了叫我。”說完，在被白衡打掉之前手就自動撤掉了。
白衡不知什麽時候拔了一根草，此刻捏在手裏玩：“若你沒有醒呢？”
秋塵：“打醒。”
白衡漫不經心地笑道：“行。有多重打多重。”
秋塵爬上後面的木板車躺了下去，白衡在這時扔了一件衣服給秋塵：“吶，本太子賞你的。”
秋塵一看，眼神也沒有賦予一個給白衡：“太子殿下不用賞。這本就是臣的。”
正是昨夜秋塵在門口丟給白衡的衣服。
白衡絲毫不介意，且極為不要臉：“我說我的就是我的，賞你的收下便是。”
秋塵忍不住說道：“你要不要臉？”
白牛車慢慢動了起來，白衡握著繩子裝耳聾：“你說什麽？你不是要睡覺嗎？還不快睡啊？”
秋塵安靜了好一會，突然低語說了一句話 。
白衡只看見了口型：“什麽？”
“沒什麽。”秋塵道。
秋塵枕在雙臂上，陷入睡眠之前，他想道：白衡這家夥，真是不一樣。
但白衡是個不折不扣的行動派，到了時辰下手毫不留情，一掌拍在了秋塵的腦門上：“小鳳凰，起床了。”
誰知秋塵瞬間拉住了白衡的手，猛地拉了過來。白衡馬上抓住護欄穩住自己，下一秒快速地甩開秋塵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摁，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秋塵的背後重重的撞上木板，疼痛使他的眉皺了起來。臉因為呼吸困難憋得通紅，雙手攀上白衡的胳膊，用力憋出兩個字：“放……手!”
白衡沒有順從地放下手，微微瞇眼，眼裏的光是警戒的。他道：“小鳳凰，你方才是想殺我嗎？”
秋塵費力道：“誰想殺你，誰、誰就沒命了!”
白衡看著秋塵的好一會，確定沒有什麽危險了，這才慢慢松下了力氣，秋塵立刻排開了他的手，大口地呼吸空氣。
白衡道：“我感覺到你的殺氣了。”
秋塵順了呼吸，道：“你也真是一只狗。”
白衡：“什麽？”
秋塵悶聲咳了兩下，道：“聽話。”他看向白衡，眼神有些憤怒，“說打醒，真打醒。”
白衡舉起雙手以示自己的無辜：“冤枉。這之前還有個前提，那就是你根本叫不醒的情況下上手。我就是在這個前提下下的手。”
秋塵：“你這樣，會吃虧。”
白衡挑起了眉，道：“小鳳凰，我只是應著別人的要求罷了，不論好壞。這只是幫忙，怎麽在你嘴裏似乎就變成了……”他想了半天，才看想秋塵，“服從呢？”
秋塵跳下車，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同時道：“因為我見過很多的人，把這種服從，當做幫忙。”
白衡背手，看著秋塵做到位置上，道：“那我肯定不會是這群人裏的其中一位。”
秋塵側過臉看向他：“誰知道呢？上車。”
白衡躺到了板車上，心想：小鳳凰可真是不一樣。
這一路，二人都懷著心事。
直至傍晚，兩人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
冬季的太陽總是落得很快，秋塵這時跳了下來，對坐在板車上的白衡說道：“下來，山路會顛簸。我們早點去山上找個落腳點，方便過夜。”
白衡向山上望去。夜幕下的山林顯出了一絲幽寂，同時給人一種很不安的感覺。秋塵在鳳凰山上與野獸共生，神經也算比較粗的那種，完全感覺不到。
白衡的第一感覺是別上去。
秋塵問道：“怎麽了？”
白衡若有所思地搖頭：“沒事。上去吧。”
說出話的瞬間，白衡更覺得不安了。
但他還是跟著秋塵上了山，尋了塊空地便撿木頭生火。
秋塵彎身撿了一根，在手裏感覺一下，轉身問白衡：“你的法力不會真的被封了吧？”
白衡伸出手，過了一會還是沒動靜。
秋塵看著他的動作，良久後問道：“你幹什麽？”
白衡道：“證明我沒法力了啊 。不然早有火了，還用得著撿濕木頭？這樣的環境下，有幹的才怪吧？”
秋塵：“……”
他默默扔掉了手裏的木頭，不然他會覺得白衡是在侮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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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塵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殺氣成為了一潭死水。
秋塵：“你還是下山吧。”
白衡頓時不安分了，一骨碌坐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秋塵，焦急中帶著不解：“為什麽啊小鳳凰，我什麽也沒做吧？”
秋塵歪了歪頭，就像一個被操控的娃娃一樣，機械的擡手，指向白衡：“因為你在這裏，我怕我殺人。”說完，又補上一句，“而且你也沒有理由呆在這。”
白衡聞言呼出了一口氣，道：“理由呢，還是有的。我不認路。”
秋塵：“……”
白衡站了起來，走到秋塵面前。白衡比秋塵高了半個頭。白衡彎下腰，與秋塵平視，輕聲道：“而且，我還想和你一起去江南。”
秋塵：“…………”
秋塵擡手搭上白衡的腦袋，用力往旁邊一撥，白衡猝不及防，移到旁邊打了個趔趄，站穩腳跟後就聽見秋塵說：“我去江南辦事，與你何幹？難不成，再抓我一次？”
白衡“嘖”了一聲：“不是，小鳳凰，你別翻舊賬啊。”
“所以為什麽，你要跟我去江南？”秋塵馬上問道。
白衡瞬間閉上了嘴，半天也不說話。的確，他沒有一個像樣的理由。秋塵看出了他的猶豫。誰知秋塵看了一會後 ，惻隱之心竟然動了。
秋塵說：“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正要把所有事情說出來的白衡：“……啊？”
秋塵擡眼：“‘啊’什麽？難不成還要讓我再說一遍？”
白衡立刻道：“不用不用，明兒幾時起？”
秋塵已經閉上眼了，半天才疲憊說：“到時候叫你。”
白衡安心了，自己樂了半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自己好像沒有睡的地方了。
他慢慢扭頭，看向床上秋塵的背影。
人已經睡了，白衡不好意思打擾，最後還是認命地趴在那張他自認為很臟的桌子上睡去了。
乃至於第二天被秋塵叫起來是腰酸背痛的。
秋塵看著白衡一臉痛苦的表情，道：“罕見。”
白衡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秋塵道：“我還以為你會嫌這桌子臟。”
白衡：“……”
秋塵扔給他一個面餅，走出屋子的同時說道：“路上慢慢吃。”
白衡跟著秋塵走出去，咬了一口餅，含糊地問道：“為什麽啊？”
秋塵把牛牽出來，看了他一眼，說：“這是去江南幾天的口糧。”
白衡：“……”
秋塵說：“沒辦法，窮。”
白衡想說你他娘的覺得我眼瞎嗎？你是當我沒看見那些一袋袋的銀子嗎？
白衡放下了餅，艱難地嚼著口裏的糧食，突然說：“我要東西忘記拿了，等我一下。”
秋塵：“哦。”
等白衡出來，秋塵已經將牛與車接好了。看見白衡，秋塵道：“上來吧。”
白衡：“……”
說實話，他不想坐。
土、醜、爛。在白衡的眼中就是個土了吧唧的東西。要明白他可是天族太子，在天界出行有時候也是坐轎子的。
秋塵蹙眉：“你怎麽還不上來？”說完，他就想起來白衡的毛病，頓時癱了臉，“難不成我還要安個座？”
白衡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擡頭輕輕做了個深呼吸，勉強道：“不用，那太勉強了，牛可能承受不起。”
秋塵：“……”
太罕見了，白衡這家夥竟然會對牛產生憐憫之心了。
最後白衡還是在秋塵的死亡目光下臣服了。
白衡上車前的想法，是他多年以來的這個毛病肯定能改掉了。小鳳凰不愧是位醫生，這種毛病也能治。
由於路途有些遙遠，他們是一大早起的床。牛老走得慢，時間也在一點點流逝。
直到正午，兩人在一條結了冰的小溪旁稍作整頓。
秋塵拿出餅咬了一小口，白衡就在他的旁邊對著手哈了一口熱氣，搓了搓：“這天怪冷的。”
秋塵吃完一口，隨口問道：“天上沒有冬季嗎？”
“沒有。”白衡道，“至少在我的記憶中，連春夏秋都沒有。”
在他的印象中，天界的景象永遠單一無聊，毫無變化。在那個年紀裏，白衡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麽凡人總想成仙？為什麽一定要到天上來？
後來，他獨自一人去了凡界歷練，這才明白為什麽。
在凡人的眼中，天庭就是個極樂世界，沒有什麽衣不著體食不果腹，也沒有什麽鄉紳地主那些迫害。人間擁有四季，可每一季都有悲歡離合。凡人不願去面對，自然想去天上。
回過神，白衡扭頭看向秋塵。秋塵還在吃著第二口的餅，外面冬季較冷，昨夜又下過雪，空氣都是不友好的。那塊餅如今已經硬了，有些難啃。白衡突然問：“你是什麽時候到鳳凰山的？”
秋塵停住了嘴，過了一會，道：“忘了。我待太久。”
白衡又問：“你又怎麽看待這個世間？”
秋塵咽下餅，沈默不語。
好半晌，他才輕輕開口：“在我看來，世間就是世間。”他看向白衡，一雙鳳眼有了一些漣漪，“你去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秋塵有些犯了瞌睡，索性道：“午後你來拉牛，我有些乏了。”
白衡挑起眉：“我不。”
話音剛落，一只手就蓋在了他的頭上。秋塵邊摸邊淡淡吩咐道：“東南方向五百裏，順著這個方向去，一個時辰應該就到了。我就睡一個時辰，到了叫我。”說完，在被白衡打掉之前手就自動撤掉了。
白衡不知什麽時候拔了一根草，此刻捏在手裏玩：“若你沒有醒呢？”
秋塵：“打醒。”
白衡漫不經心地笑道：“行。有多重打多重。”
秋塵爬上後面的木板車躺了下去，白衡在這時扔了一件衣服給秋塵：“吶，本太子賞你的。”
秋塵一看，眼神也沒有賦予一個給白衡：“太子殿下不用賞。這本就是臣的。”
正是昨夜秋塵在門口丟給白衡的衣服。
白衡絲毫不介意，且極為不要臉：“我說我的就是我的，賞你的收下便是。”
秋塵忍不住說道：“你要不要臉？”
白牛車慢慢動了起來，白衡握著繩子裝耳聾：“你說什麽？你不是要睡覺嗎？還不快睡啊？”
秋塵安靜了好一會，突然低語說了一句話 。
白衡只看見了口型：“什麽？”
“沒什麽。”秋塵道。
秋塵枕在雙臂上，陷入睡眠之前，他想道：白衡這家夥，真是不一樣。
但白衡是個不折不扣的行動派，到了時辰下手毫不留情，一掌拍在了秋塵的腦門上：“小鳳凰，起床了。”
誰知秋塵瞬間拉住了白衡的手，猛地拉了過來。白衡馬上抓住護欄穩住自己，下一秒快速地甩開秋塵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摁，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秋塵的背後重重的撞上木板，疼痛使他的眉皺了起來。臉因為呼吸困難憋得通紅，雙手攀上白衡的胳膊，用力憋出兩個字：“放……手!”
白衡沒有順從地放下手，微微瞇眼，眼裏的光是警戒的。他道：“小鳳凰，你方才是想殺我嗎？”
秋塵費力道：“誰想殺你，誰、誰就沒命了!”
白衡看著秋塵的好一會，確定沒有什麽危險了，這才慢慢松下了力氣，秋塵立刻排開了他的手，大口地呼吸空氣。
白衡道：“我感覺到你的殺氣了。”
秋塵順了呼吸，道：“你也真是一只狗。”
白衡：“什麽？”
秋塵悶聲咳了兩下，道：“聽話。”他看向白衡，眼神有些憤怒，“說打醒，真打醒。”
白衡舉起雙手以示自己的無辜：“冤枉。這之前還有個前提，那就是你根本叫不醒的情況下上手。我就是在這個前提下下的手。”
秋塵：“你這樣，會吃虧。”
白衡挑起了眉，道：“小鳳凰，我只是應著別人的要求罷了，不論好壞。這只是幫忙，怎麽在你嘴裏似乎就變成了……”他想了半天，才看想秋塵，“服從呢？”
秋塵跳下車，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同時道：“因為我見過很多的人，把這種服從，當做幫忙。”
白衡背手，看著秋塵做到位置上，道：“那我肯定不會是這群人裏的其中一位。”
秋塵側過臉看向他：“誰知道呢？上車。”
白衡躺到了板車上，心想：小鳳凰可真是不一樣。
這一路，二人都懷著心事。
直至傍晚，兩人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
冬季的太陽總是落得很快，秋塵這時跳了下來，對坐在板車上的白衡說道：“下來，山路會顛簸。我們早點去山上找個落腳點，方便過夜。”
白衡向山上望去。夜幕下的山林顯出了一絲幽寂，同時給人一種很不安的感覺。秋塵在鳳凰山上與野獸共生，神經也算比較粗的那種，完全感覺不到。
白衡的第一感覺是別上去。
秋塵問道：“怎麽了？”
白衡若有所思地搖頭：“沒事。上去吧。”
說出話的瞬間，白衡更覺得不安了。
但他還是跟著秋塵上了山，尋了塊空地便撿木頭生火。
秋塵彎身撿了一根，在手裏感覺一下，轉身問白衡：“你的法力不會真的被封了吧？”
白衡伸出手，過了一會還是沒動靜。
秋塵看著他的動作，良久後問道：“你幹什麽？”
白衡道：“證明我沒法力了啊 。不然早有火了，還用得著撿濕木頭？這樣的環境下，有幹的才怪吧？”
秋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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