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尬聊

關燈
尬聊

我到底養出了什麽樣的孩子,李司珣心驚膽戰地想,就那麽隨意地說出去賣這種話,他絲毫不顧及父親的用心良苦。

他那麽珍視的寶貝,大膽而放肆地讓他滾。

李司珣瞬間暴跳如雷,抓起葉雲染的小胳膊,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扔進床裏,傾身壓了上去,怒不可遏:“賣?葉雲染,虧你說得出口,這世上除了我誰他媽能忍你的臭脾氣?”

孩子簡直嬌氣的不得了,說多少次愛他都沒用。

對他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好,少了百分之零點一,他都會覺得他不愛他。

李司珣揪住他的棉衣領口:“還是你就想給男人上?要不爸爸這個老男人搞點壯陽藥滿足你,怎樣?”

“李司珣你給我滾!”葉雲染在他身下劇烈掙紮,高聲大喊:“騙子,滾!”

小孩軟綿綿的拳頭就像扔進湖裏的鵝卵石,給李司珣砸歪了一邊臉,但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李先生俯身咬住他的唇:“你再動一下,我讓西蒙把葉昀送進來,當著你哥的面幹的你欲仙欲死,試試?”

葉雲染紅了眼眶,不甘心地安靜下來。

李司珣捏住他的爪子,十指相扣掌心緊貼。

李先生抵住暴躁小孩的頸窩,慢條斯理地舔吻頸間軟肉,咬了咬他的喉結,嘆息道:“崽崽,爸爸真的是為了保護你。趙誠澤永遠不可能傷害你,所以不必擔心他獲得繼承權後危及你的性命。”

李司珣顯然很清楚葉雲染在顧忌些什麽,他撫摸他的面頰,啞聲道:“況且麥肯錫大半財產都在你名下,趙誠澤動不了你的。”

“你根本不愛我。”葉雲染好像完全沒有聽李司珣的解釋,他暴躁不安地說:“我沒有原諒你,我也不信你,李司珣,你根本不愛我。”

“你哥哥我一定會送到美國醫治,”李司珣心知再跟葉雲染這麽扯下去,他能給臭孩子繞暈,果斷轉移話題,“爸爸絕不會眼看你身陷囹圄卻作壁上觀。”

葉雲染緊緊閉上眼睛,李司珣俯身親吻他的眼簾:“聽話,崽。”

“凱瑟琳和趙誠澤的事,暫時放著。”李司珣將他抱起來,葉雲染一把推開他。

“過年總得好好過吧。”李先生放軟態度,低聲下氣地懇求:“每年過年爸爸都陪著你的。”

“去年沒有,前年也沒有。”葉雲染冷漠地駁斥他。

李司珣一楞,那兩年葉雲染出逃在外,他只是站得遠遠的看著他,靜默無聲地陪伴。

不過葉雲染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

李司珣牽住他的爪子:“別多想,走吧,這事兒過完年再說。”

葉雲染站在原地,環視房間的陳設,李司珣拉他,沒拉動。

葉雲染就像賭氣一樣杵在那兒,李司珣摸摸他的腦袋,回身將他抱起來:“阿染,或許我們需要好好聊聊,爸爸總是搞不懂你究竟想要什麽,所以你到底希望爸爸怎麽做呢?”

葉雲染渾身僵硬,臉得跟冰塊一樣,雙唇緊閉一言未發,任由李司珣抱出臥室。

這個年過得有點尷尬。

李司珣全程找話cue葉雲染,趙誠澤和凱瑟琳無時無刻不在躲避彼此,西蒙追著葉昀問上問下,嚇得葉昀跑來躲去。

春節後,葉昀請假在葉雲染的陪同下飛了美國。

醫院環境挺好的,手術前一天,葉昀坐在花壇邊,葉雲染蹲他腳邊幫白人小孩撿球。

葉昀看得出他心情不好,這兩天都渾渾噩噩的,讓他倒杯溫水反把自己手燙了,葉昀懷疑小弟思想出了問題。

葉昀本來不想多問,畢竟是小弟自己的事,不過這麽憋著把他憋出毛病了可咋整。

葉昀思來想去,還是主動開口問:“阿染,你這兩天怎麽了?”

葉雲染一楞:“什麽怎麽了?”

“哥看你心情不好。”

“哦,沒怎麽。”葉雲染把球遞給蹣跚學步的小孩,坐回葉昀身旁,趴下腦袋想了一會兒,問:“哥,你覺得李司珣怎麽樣?”

“不怎麽樣。”葉昀一想到他逼自家小弟醬醬釀釀就很不舒坦,心裏壓了塊石頭一樣,他老覺著要不是因為自己,葉雲染為什麽要跟李司珣在一起呢?

兩男的,又是養父子,在一起不是雙倍作死?

葉昀癟癟嘴,葉雲染看他臉色就清楚他在想啥,他垂下眼簾,小聲說:“我覺得,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葉昀滿頭霧水:“所以到底發生什麽了?”

葉雲染就把凱瑟琳和趙誠澤的破事一股腦兒倒酸水一樣說了。

葉昀驚訝良久,攬住葉雲染的肩膀:“看上去,似乎李司珣在保護你。”

葉雲染回頭瞅他:“親哥?”

葉昀嚴肅認真地點頭:“親的。”

葉雲染嘴角抽了抽,站起身,面露難色:“我再想想吧。”

“你喜歡他嗎?”葉昀忽然開口,這個問題太直白赤|裸,李司珣幾乎不會正面這樣問他,以至於讓葉雲染出現這樣的錯覺,李司珣根本不需要他的喜歡,他只需要強迫他留在他身邊就夠了。

葉雲染恍然,太陽明晃晃的刺眼睛,夏天的風穿過西海岸照拂高樓林立的城市,帶著一股腥鹹與幹澀。

“他沒問過。”葉雲染笑了笑:“所以我也不知道。”

葉昀好像搞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了,小弟情商低,可不代表他這哥情商低,葉昀拉住他的手腕:“去問問吧。”

葉雲染:“……”

葉昀把這件事告訴了西蒙,西蒙一五一十地轉告了李司珣。

李司珣正好在美國開會,會議結束後帶上三層蛋糕去找葉雲染。

李司珣就是那會兒出現的,手裏捧了個大盒子,奶油甜香自縫隙間溢出,葉雲染回頭,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李司珣忽然說:“你長高了,好像。”

葉雲染沈默,李司珣將盒子放到他手邊,上次春節後兩人可能有大半個月沒見面,李司珣沒打電話,葉雲染也沒問他,互不幹涉互相冷戰。

偶爾葉雲染也會覺得,他和李司珣之間的關系變了,不像以前有那麽多父子情深,現在更多的是像兩個決定要不要這樣或那樣的成年人,因為某些原因產生矛盾,然後不得不尋求矛盾的解決方法。

可能,葉雲染自嘲似的想,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

李司珣摸摸他的腦袋:“累嗎,這兩天?”

“還行。”葉雲染說。

對話也極其平淡無聊,李司珣剛結束會議,穿著西裝,外套一件黑呢大衣,英挺的面上顯出一些疲憊,他伸手想拍葉雲染的肩膀,小兒子警惕地躲開。

李司珣一楞,悻悻收手:“崽子,我們談談吧。”

葉雲染明顯想躲避他,他回頭瞅了眼葉昀,找借口道:“不去,我哥在這兒。”

李司珣輕擡下巴:“有西蒙。”

西蒙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沓冒出來,變戲法一樣將一束火紅玫瑰捧到葉昀面前。

葉雲染後知後覺道:“他兩啥時候好起來了?”

前兩天葉昀還對西蒙避之唯恐不及。

李司珣笑而不語,他沒有提出新的話題,葉雲染有些抗拒,垂著腦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兩個人就不約而同的維持沈默。

過了一會兒,李司珣試探著捏向他的手腕,葉雲染躲了躲,沒躲過,李司珣牽著他的手走出醫院。

隔壁街有座教堂,神父特別出名,去年爆出腳踏n條船以及幫當地議員非法競選。神父出了事兒,教堂難免受影響,禮拜天來這兒禱告的人稀少,李司珣拉著葉雲染走進教堂。

教壇上的耶穌像落了灰塵。

葉雲染隨便找了地兒坐下,李司珣規矩地坐到他身旁。

兩人沈默無言又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聖像。

“阿染,”李司珣終於開口打破沈寂,“你不相信爸爸,對嗎?”

葉雲染怔忪,縮了縮肩膀,顯得有些垂頭喪氣,兩只手不自主地捏緊,癟嘴道:“你選擇了趙誠澤,你明知我討厭他。”

“如果把麥肯錫交給你,寶寶,”李司珣扭頭望向他,小兒子的側頰沈靜美好,逆光甚至能看清細嫩皮膚上幽微的絨毛,他說,“你能掌控那麽大的家族?”

葉雲染又縮了縮脖子,下半張臉藏進毛衣領口。

“你自小活在象牙塔,怎麽懂得籠絡人心,如果無法平衡與中東、白金漢宮和唐寧街十號三者間的關系,你會遭受多少傷害。”如果可以把一切交給葉雲染,李司珣當然很樂意這麽做。

只要葉雲染在他心裏沒有那麽重要,他完全能用相當嚴厲的手段鞭打他往前走。

可惜他把崽子當玻璃球而非石塊養大,玻璃一碰就碎,石頭怎麽摔打也無關緊要。

葉雲染微微瞪大眼睛,有那麽一會兒,李司珣就覺得,葉雲染好像明白他的意思。

小兒子至少是在他身邊長大的。

葉雲染回頭,挑高眉梢:“我不是沒用嗎?”

李司珣不明所以:“為什麽問這個。”

“因為我不想被你當成廢物。”葉雲染用詞十分不優雅,李司珣心裏發怵,他幹脆握緊葉雲染的爪子,辯解:“並沒有。”

“我算什麽東西。”葉雲染垂下眼簾,語氣冰冷生硬,說著自嘲的話,臉上卻一絲情緒起伏也沒有:“你不需要我喜歡你,不需要詢問我的意見,你強迫我,你是這麽做的。”

李司珣沈默。

沈默當然不能解決問題,更多時候,沈默只會加深矛盾。

李司珣深谙這個道理,他明白不能讓葉雲染把一些事情憋在心裏,否則憋來憋去,兩敗俱傷。

“那麽你希望爸爸怎麽做?”李司珣問。

大噶好我肥來啦~

其實這篇文不長emmm

請做好隨時大結局的準備TUT

我的主感情線文一般十五萬左右TU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