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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病房門口，還沒進去呢，就聽見裏面傳出女人兇悍的怒喝。
“你都這樣了，讓你弟找李司珣要點兒錢怎麽了！”胡佩萱破口大罵：“沒用的窩囊廢！瞎子！”
葉雲染一拳砸墻，怒氣沖沖地踹開門，胡佩萱回頭想看清楚來人是誰，結果眼前一花，人還沒看清楚，就被葉雲染抓起手腕扔到地上。
壞脾氣的小少爺發怒了，兇狠地瞪著胡佩萱，惡心道：“要不是我哥瞎了眼，你以為家裏有你的位置？！”
胡佩萱剛想爬起身罵回去，就被李司珣一腳踹開，後背撞上床腿，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一句王八犢子還沒出口，就看見高大的男人黑著臉立在病房門前。
“什麽奇葩，有爹生沒娘教的東西。”葉雲染嫌惡道：“你給李司珣發亂七八糟的露點照你當我不知道？”
葉昀劇烈地咳嗽起來，胡佩萱眼見不妙，連滾帶爬企圖趁機溜人。
西蒙一根手臂擋在她面前：“胡小姐，我們家少爺還沒吩咐，你不能走。”
美利堅壯漢的普通話標準得不能再標準。
胡佩萱不敢罵人了，頓時慫成孫子，戰戰兢兢地躲到一邊。
葉雲染沖到葉昀面前，急切地問：“哥，你右眼看不見了嗎？”
葉昀拉著小弟的手，低聲哀求：“別欺負萱萱，阿染。確實是哥沒用，哥右眼不能用了。”他說著，露在紗布外的左眼泛出淚花，連連悲嘆：“哥沒用啊！”
葉昀也才二十四五，卻被困難的生活磨平了青年人的棱角，深夜睡不著時偶爾會想假如與胡佩萱分手呢？
就他一個人海闊天空，不愁結婚不愁生娃，孤家寡人也樂得自在。
但人吶，總渴盼熱熱鬧鬧的，思來想去輾轉反側，不成啊，得有個家。
等賺了錢，他就跟胡佩萱結婚，再生個娃，一輩子為娃奮鬥，然後娃又生娃，他這輩子使命就完成了。
大學時立志報道天下不平事，走五湖四海覽人生百態，後來一臺攝像機壓彎了青年的腰，無父無母有妻有弟，彎下去的腰是生活，肩上挑的擔是責任。
現在右眼沒了，他以後工作可咋整啊。葉昀想著想著，忍不住悲從中來，抓緊葉雲染的手，低低地啜泣。
“哥，你和胡佩萱分手行嗎？”葉雲染忍不住恨他執迷不悟：“別從垃圾堆裏挑女朋友行嗎？！”
葉昀搖搖腦袋，沒說話。胡佩萱躲在邊上哭，她哭了一會兒，反比葉昀哭得更大聲了。
“弟，除了萱萱哪有人看得上你哥。萱萱也跟我在一起這麽久了，她啥性格我門兒清，但哥就是……哎！”
放不下呀，喜歡這種東西，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明知她一身缺點，時不時給他戴綠帽，因為喜歡，所以一概隱忍不發，讓自己卑微到塵埃裏，想著自己再努力點，再奮鬥點，總有一天給她更好的生活。
等她心滿意足了，會不會心裏就只有他了。
葉昀閉上眼睛：“萱萱沒說錯，我就一窩囊廢。”
“對，廢物。”葉雲染冷冽道。
葉昀一楞，松開葉雲染的手，搖頭嘆氣。
胡佩萱沖到葉雲染身邊，一把推開他：“你憑什麽這麽說你哥！這是你哥！葉昀是你能罵的？你沒良心！”
“我回中國，不是來看你們演八點檔的。”葉雲染怒其不爭：“喜歡有屁用，能當飯吃？在一起兩年就要在一起一輩子了？放你媽的狗屁！”
“葉昀你明知自己沒用養不起胡佩萱這種拜金女，你強留她有意思嗎？你放她去撩大款當小三上位過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優渥生活不好嗎？”葉雲染冷笑：“你要真喜歡她，就該放她去海闊天空，別特麽跟你窩在一破出租屋裏成天想著撩上李司珣，惡心。”
被cue到的李大佬立刻高舉雙手表白：“我心裏只有崽子！”
“至於你胡佩萱，”葉雲染面無表情地轉向她，“地球有多大你就給我滾多遠，否則見你一次削一次。”
葉昀沈默，胡佩萱叫道：“葉昀你說句話啊！你就這麽聽你弟的？葉昀這兩年都是誰在陪你你心裏沒數嗎？！”
“……阿染說得對。”葉昀啞聲開口：“萱萱，我現在瞎了一只眼睛，配不上你，你……咱們……分手吧。”
葉雲染冷冷地望向胡佩萱。
胡佩萱驚呆了，她看看葉雲染，又看看葉昀，騰一下跳起身，指著葉昀怒罵：“我瞎了眼才跟在一起，窩囊廢！跟你弟過一輩子去吧你，葉昀，你弟一分錢都不會給你，走著瞧！”
她抓起包包摔門而去。
葉雲染心裏一塊大石落地，回頭望向葉昀，低低地喊了聲：“哥。”
葉昀面露嫌惡：“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葉雲染張了張嘴，他剛手拆了一對情侶，葉昀沒跳起來揍他已經算好的了。
小屁孩相當有自覺，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尋思吧。”他轉身走出病房。
李司珣漫不經心地瞥過葉昀，跟著葉雲染離開。
西蒙落後，貼心地關上病房門。
葉雲染立刻去找了葉昀的主治醫生，對方拿光片給他念叨了半天，葉雲染就總結出一句：“還有救對吧？”
醫生點點頭：“覆明也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性，國內暫時沒有這個技術。”
“美國或者英國呢？”葉雲染問，醫生瞇著的眼睛張開，半晌，點點頭：“理論上的可能性更大點。”
“但也只是理論上。”醫生強調道。
葉雲染走出診斷室。
李司珣向他張開雙臂：“崽崽，過來。”葉雲染走到他面前，李司珣順勢收攏雙臂。
葉雲染的腦袋趴在他胸口，沈默地閉上眼睛。
李司珣溫柔地安撫他：“沒事的，還有爸爸。”
“我簡直是個喪門掃把星。”葉雲染自暴自棄道。
李司珣笑了：“不是的，你來英國那年，我從全球財富排行榜第十混上了第六。”
有你的那兩年，好像做什麽都有動力，工作起來也特帶勁，想著多多賺錢給崽子堆個好窩，好吃好喝地餵著，養成一只漂亮嬌貴的小王子。
“爸爸讓你吃苦了。”李司珣拍拍他的背心：“是爸爸的錯。”
葉雲染推開他：“李司珣，你先回酒店吧，我陪我哥坐一會兒。”
葉雲染往前走了兩步，李司珣跟著他走了兩步。
崽子猛地回頭，指著他兇兇地說：“不準跟著我！”
李司珣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
葉昀躺在床上，睜開左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葉雲染到他身旁坐下：“哥，你就那麽喜歡胡佩萱？”
葉昀冷漠地斜他一眼，淡淡答：“嗯。”
葉雲染不在乎他的冷淡，趴在葉昀手邊道：“我想讓李司珣把你送美國去做手術。”
“……”葉昀望著天花板：“你不是不想欠他嗎。”
葉雲染深深地吸了口氣：“所以如果你的眼睛能治好，我大概會跟著李司珣回英國。”
葉昀抓住小弟的爪子：“去給他當同性情人？阿染，那你這輩子就毀了！”
在葉昀的觀念裏，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畢竟太奇怪了，更何況像李司珣那種地位的人，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如果葉雲染跟了李司珣，他還那麽小，他肯定會受委屈。
以後要是李司珣玩膩了，隨手把葉雲染當個避|孕套扔了，他這小弟找誰哭去呀。
“不行。”葉昀說。
“如果有一天我進了紫杉林，”葉雲染輕聲囑咐，“你就在過年的時候，向著西方為我燒兩張紙錢。中國的習俗就是這樣的，對嗎？假如我死在異國他鄉，魂魄還能聞著香火味兒回來。”
那時候李司珣才知道，葉雲染決定跟他在一起，是抱著必死無疑的決心的。
李司珣重覆了太多次將他送進紫杉林，安琪的慘狀仍歷歷在目，他視作朋友的雅格能在眨眼間反目，回了英國，他又該相信誰？
不如相信最終的消亡。
李司珣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蹲在病房門口，哭成了哈士奇。
路過的護士咽口唾沫，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
西蒙忙向幾人解釋：“內人病急，先生只是悲從中來。”
護士們紛紛表示理解，見怪不怪地走了。
葉雲染一直照顧葉昀，晚上吃了外賣，葉雲染說：“我去找李司珣。”
葉昀拉住他不讓走：“別去了小弟，不要去。”
葉雲染佯裝無所謂地聳肩：“沒事兒，至少他現在還挺疼我的。”
葉昀嘆氣：“哥這兩年跑新聞，像你爸那樣的大老板也見過不少，可能有幾個是真心的呀，情婦成堆成堆的往屋裏塞，每一個都許人家親親愛愛海誓山盟，結果一說懷上了，立刻翻臉不認人。”
“光是打胎就打了一個小日本。”葉昀搖晃葉雲染的手爪子：“弟，我又不是真看不見了。”
“但你是做新聞的，你要拍照錄片，沒了眼睛打擊很大吧。”葉雲染反握住他的手：“哥，就沖你在我和胡佩萱之間這麽多次向著我，這個忙，我能幫一定要幫。”
“誰叫你是我哥呢。”小屁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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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病房門口，還沒進去呢，就聽見裏面傳出女人兇悍的怒喝。
“你都這樣了，讓你弟找李司珣要點兒錢怎麽了！”胡佩萱破口大罵：“沒用的窩囊廢！瞎子！”
葉雲染一拳砸墻，怒氣沖沖地踹開門，胡佩萱回頭想看清楚來人是誰，結果眼前一花，人還沒看清楚，就被葉雲染抓起手腕扔到地上。
壞脾氣的小少爺發怒了，兇狠地瞪著胡佩萱，惡心道：“要不是我哥瞎了眼，你以為家裏有你的位置？！”
胡佩萱剛想爬起身罵回去，就被李司珣一腳踹開，後背撞上床腿，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一句王八犢子還沒出口，就看見高大的男人黑著臉立在病房門前。
“什麽奇葩，有爹生沒娘教的東西。”葉雲染嫌惡道：“你給李司珣發亂七八糟的露點照你當我不知道？”
葉昀劇烈地咳嗽起來，胡佩萱眼見不妙，連滾帶爬企圖趁機溜人。
西蒙一根手臂擋在她面前：“胡小姐，我們家少爺還沒吩咐，你不能走。”
美利堅壯漢的普通話標準得不能再標準。
胡佩萱不敢罵人了，頓時慫成孫子，戰戰兢兢地躲到一邊。
葉雲染沖到葉昀面前，急切地問：“哥，你右眼看不見了嗎？”
葉昀拉著小弟的手，低聲哀求：“別欺負萱萱，阿染。確實是哥沒用，哥右眼不能用了。”他說著，露在紗布外的左眼泛出淚花，連連悲嘆：“哥沒用啊！”
葉昀也才二十四五，卻被困難的生活磨平了青年人的棱角，深夜睡不著時偶爾會想假如與胡佩萱分手呢？
就他一個人海闊天空，不愁結婚不愁生娃，孤家寡人也樂得自在。
但人吶，總渴盼熱熱鬧鬧的，思來想去輾轉反側，不成啊，得有個家。
等賺了錢，他就跟胡佩萱結婚，再生個娃，一輩子為娃奮鬥，然後娃又生娃，他這輩子使命就完成了。
大學時立志報道天下不平事，走五湖四海覽人生百態，後來一臺攝像機壓彎了青年的腰，無父無母有妻有弟，彎下去的腰是生活，肩上挑的擔是責任。
現在右眼沒了，他以後工作可咋整啊。葉昀想著想著，忍不住悲從中來，抓緊葉雲染的手，低低地啜泣。
“哥，你和胡佩萱分手行嗎？”葉雲染忍不住恨他執迷不悟：“別從垃圾堆裏挑女朋友行嗎？！”
葉昀搖搖腦袋，沒說話。胡佩萱躲在邊上哭，她哭了一會兒，反比葉昀哭得更大聲了。
“弟，除了萱萱哪有人看得上你哥。萱萱也跟我在一起這麽久了，她啥性格我門兒清，但哥就是……哎！”
放不下呀，喜歡這種東西，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明知她一身缺點，時不時給他戴綠帽，因為喜歡，所以一概隱忍不發，讓自己卑微到塵埃裏，想著自己再努力點，再奮鬥點，總有一天給她更好的生活。
等她心滿意足了，會不會心裏就只有他了。
葉昀閉上眼睛：“萱萱沒說錯，我就一窩囊廢。”
“對，廢物。”葉雲染冷冽道。
葉昀一楞，松開葉雲染的手，搖頭嘆氣。
胡佩萱沖到葉雲染身邊，一把推開他：“你憑什麽這麽說你哥！這是你哥！葉昀是你能罵的？你沒良心！”
“我回中國，不是來看你們演八點檔的。”葉雲染怒其不爭：“喜歡有屁用，能當飯吃？在一起兩年就要在一起一輩子了？放你媽的狗屁！”
“葉昀你明知自己沒用養不起胡佩萱這種拜金女，你強留她有意思嗎？你放她去撩大款當小三上位過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優渥生活不好嗎？”葉雲染冷笑：“你要真喜歡她，就該放她去海闊天空，別特麽跟你窩在一破出租屋裏成天想著撩上李司珣，惡心。”
被cue到的李大佬立刻高舉雙手表白：“我心裏只有崽子！”
“至於你胡佩萱，”葉雲染面無表情地轉向她，“地球有多大你就給我滾多遠，否則見你一次削一次。”
葉昀沈默，胡佩萱叫道：“葉昀你說句話啊！你就這麽聽你弟的？葉昀這兩年都是誰在陪你你心裏沒數嗎？！”
“……阿染說得對。”葉昀啞聲開口：“萱萱，我現在瞎了一只眼睛，配不上你，你……咱們……分手吧。”
葉雲染冷冷地望向胡佩萱。
胡佩萱驚呆了，她看看葉雲染，又看看葉昀，騰一下跳起身，指著葉昀怒罵：“我瞎了眼才跟在一起，窩囊廢！跟你弟過一輩子去吧你，葉昀，你弟一分錢都不會給你，走著瞧！”
她抓起包包摔門而去。
葉雲染心裏一塊大石落地，回頭望向葉昀，低低地喊了聲：“哥。”
葉昀面露嫌惡：“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葉雲染張了張嘴，他剛手拆了一對情侶，葉昀沒跳起來揍他已經算好的了。
小屁孩相當有自覺，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尋思吧。”他轉身走出病房。
李司珣漫不經心地瞥過葉昀，跟著葉雲染離開。
西蒙落後，貼心地關上病房門。
葉雲染立刻去找了葉昀的主治醫生，對方拿光片給他念叨了半天，葉雲染就總結出一句：“還有救對吧？”
醫生點點頭：“覆明也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性，國內暫時沒有這個技術。”
“美國或者英國呢？”葉雲染問，醫生瞇著的眼睛張開，半晌，點點頭：“理論上的可能性更大點。”
“但也只是理論上。”醫生強調道。
葉雲染走出診斷室。
李司珣向他張開雙臂：“崽崽，過來。”葉雲染走到他面前，李司珣順勢收攏雙臂。
葉雲染的腦袋趴在他胸口，沈默地閉上眼睛。
李司珣溫柔地安撫他：“沒事的，還有爸爸。”
“我簡直是個喪門掃把星。”葉雲染自暴自棄道。
李司珣笑了：“不是的，你來英國那年，我從全球財富排行榜第十混上了第六。”
有你的那兩年，好像做什麽都有動力，工作起來也特帶勁，想著多多賺錢給崽子堆個好窩，好吃好喝地餵著，養成一只漂亮嬌貴的小王子。
“爸爸讓你吃苦了。”李司珣拍拍他的背心：“是爸爸的錯。”
葉雲染推開他：“李司珣，你先回酒店吧，我陪我哥坐一會兒。”
葉雲染往前走了兩步，李司珣跟著他走了兩步。
崽子猛地回頭，指著他兇兇地說：“不準跟著我！”
李司珣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
葉昀躺在床上，睜開左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葉雲染到他身旁坐下：“哥，你就那麽喜歡胡佩萱？”
葉昀冷漠地斜他一眼，淡淡答：“嗯。”
葉雲染不在乎他的冷淡，趴在葉昀手邊道：“我想讓李司珣把你送美國去做手術。”
“……”葉昀望著天花板：“你不是不想欠他嗎。”
葉雲染深深地吸了口氣：“所以如果你的眼睛能治好，我大概會跟著李司珣回英國。”
葉昀抓住小弟的爪子：“去給他當同性情人？阿染，那你這輩子就毀了！”
在葉昀的觀念裏，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畢竟太奇怪了，更何況像李司珣那種地位的人，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如果葉雲染跟了李司珣，他還那麽小，他肯定會受委屈。
以後要是李司珣玩膩了，隨手把葉雲染當個避|孕套扔了，他這小弟找誰哭去呀。
“不行。”葉昀說。
“如果有一天我進了紫杉林，”葉雲染輕聲囑咐，“你就在過年的時候，向著西方為我燒兩張紙錢。中國的習俗就是這樣的，對嗎？假如我死在異國他鄉，魂魄還能聞著香火味兒回來。”
那時候李司珣才知道，葉雲染決定跟他在一起，是抱著必死無疑的決心的。
李司珣重覆了太多次將他送進紫杉林，安琪的慘狀仍歷歷在目，他視作朋友的雅格能在眨眼間反目，回了英國，他又該相信誰？
不如相信最終的消亡。
李司珣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蹲在病房門口，哭成了哈士奇。
路過的護士咽口唾沫，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
西蒙忙向幾人解釋：“內人病急，先生只是悲從中來。”
護士們紛紛表示理解，見怪不怪地走了。
葉雲染一直照顧葉昀，晚上吃了外賣，葉雲染說：“我去找李司珣。”
葉昀拉住他不讓走：“別去了小弟，不要去。”
葉雲染佯裝無所謂地聳肩：“沒事兒，至少他現在還挺疼我的。”
葉昀嘆氣：“哥這兩年跑新聞，像你爸那樣的大老板也見過不少，可能有幾個是真心的呀，情婦成堆成堆的往屋裏塞，每一個都許人家親親愛愛海誓山盟，結果一說懷上了，立刻翻臉不認人。”
“光是打胎就打了一個小日本。”葉昀搖晃葉雲染的手爪子：“弟，我又不是真看不見了。”
“但你是做新聞的，你要拍照錄片，沒了眼睛打擊很大吧。”葉雲染反握住他的手：“哥，就沖你在我和胡佩萱之間這麽多次向著我，這個忙，我能幫一定要幫。”
“誰叫你是我哥呢。”小屁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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