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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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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鎖

費舍爾驚訝歸驚訝,老管家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立刻從莊園某不知名仆役手中摸出一百G硬盤,如臨大敵地交給了李司珣。

葉雲染被嚇得一整晚沒睡著覺。

李司珣很忙,第二天葉雲染醒來,身邊已空空如也。

他從床底摸出PDA,凱瑟琳發消息問他和李司珣的關系。

葉雲染嘆了口氣,敲出鍵盤回她。

葉:無良飼主和機智寵物的關系

凱瑟琳:……

凱瑟琳:外公說哥哥家養的東方男孩挺漂亮,就是你麽?

凱瑟琳:你們難不成……

葉:不不不,沒有沒有

凱瑟琳:我們今天能見面嗎

葉:能,昨晚我趁李司珣睡著,偷偷拍了門鎖的解鎖碼,我發給你

凱瑟琳:興奮,我們見一面就像偷情,羅密歐和朱麗葉,像嗎

葉:……

葉:[圖片]

葉:原著當時朱麗葉才13歲,其實羅密歐的行為違反了未成年人保護法

凱瑟琳:……你真是太有趣了

葉雲染沒等多久,門上傳來砰砰的響動,然後凱瑟琳從門縫間探出腦袋。

兩人同時瞪大驚訝的眼睛。

葉雲染試探著問:“凱瑟琳?”

凱瑟琳溜進來將門合上:“葉?”

葉雲染點頭,凱瑟琳哈哈笑起來,撲到他身邊,熱情得讓葉雲染有些招架不住。

因為年齡智力差不多,兩人沒聊多久便惺惺相惜。

葉雲染遞了一塊司康餅給她,凱瑟琳戴著手套,她將手套取下來,接了司康餅,拿在手裏若有所思。

葉雲染問:“你有煩惱?”

凱瑟琳扭頭,定定地註視他:“外公希望我嫁給趙,你知道嗎?他要我在麥肯錫養子中挑選一位,他欣賞趙。”

葉雲染張了張嘴,他抿唇,兩人靜默無言地並排坐著。

“其實我,”凱瑟琳聳肩,頗為為難地解釋,“我喜歡趙,但並不想挑選他作為未婚夫。”

“你要繼承卡文迪許家族。”葉雲染安慰她:“趙將是麥肯錫的繼承人,兩大家族聯手,卡文迪許公爵和李司珣都樂見其成。”

凱瑟琳笑了笑,拋開這個話題,擡手指向窗外:“出去玩嗎?希望你願意陪我參觀麥肯錫的花園。”

葉雲染站起身,白衣黑褲的少年看上去意氣風發,他朝凱瑟琳遞出一只手:“我的榮幸,凱瑟琳小姐。”

麥肯錫花園的園丁碰見葉雲染和凱瑟琳並肩而來,意外之餘不忘禮數,微微低頭:“葉,凱瑟琳小姐。”

兩人點點頭。

園丁離開花園,火急火燎地去找費舍爾,他必須告訴管家,葉從130號房出來了,並且是跟凱瑟琳小姐一起。

葉雲染斜瞥一眼園丁漸遠的背影,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要幹嘛,麥肯錫莊園的人盯他就跟獄警盯勞改犯一樣。

李司珣得知消息時正在開會,他們在討論是否要向一家兒童玩具廠註資。

A:“創意,他們連最本質的創意都沒有,憑什麽要給他們錢?”

B:“愚蠢,創意設計肯定交給專業的設計公司,他們只負責制造。”

C:“我認為AB都有道理。”

費舍爾打進李司珣的私人號碼,李司珣聽完費舍爾的解釋,猛一下站起了身。

爭吵不休的智囊團瞬間安靜如雞,個個小心翼翼地打量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的老大。

李司珣轉身離開會議室。

C:“我認為李先生說的有道理。”

A:“他說話了嗎?”

B:“好像沒有。”

A、B:“……”

C:“他說欠收拾。”

A、B:“???”

李司珣一腳踏上私人飛機,恨不得將機長踹了自己開,終於搖搖晃晃回了曼徹斯特。

回到莊園,李司珣連外套都沒脫,徑直沖進花園,費舍爾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追上了李司珣,喘氣道:“先生,葉回房間了,凱瑟琳小姐則由趙接回了倫敦。”

李司珣轉道去了130號房。

葉雲染躺在床上肝手游,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懸空的小白腳搖搖晃晃,百忙中撩起眼皮掃他一眼:“喲。”

費舍爾默默退出房間,並貼心地從外面帶上門。

“我警告過你,不要主動接近凱瑟琳。”李司珣面沈如鐵,葉雲染放下手游:“我是被動的,凱瑟琳來找我。”

費舍爾從門縫間探出腦袋:“先生,我可以作證,的確如此。”

一大一小的目光同時轉向他,費舍爾默默地再次合上門。

葉雲染拿起左手邊的淡金信封,朝李司珣揮了揮,信封上的戳記分明是卡文迪許的家徽。

“尊貴的凱瑟琳小姐邀請我參加她和趙誠澤的訂婚儀式,這是邀請函。”葉雲染笑瞇瞇地說:“僅此而已。”

僅憑葉狐貍如此詭異且得意的笑容,李司珣斷定他不止是去參加訂婚儀式這麽簡單。

李司珣逼近他,危險的氣息如影隨形。

葉雲染楞住了,小幅度地縮縮脖子。

“阿染,何必不知輕重。”李司珣分開少年的雙腿,男人一腿曲起抵進他恥骨,羞恥處猛烈的擠壓感讓葉雲染倒抽一口涼氣。

“放……”葉雲染斷斷續續地抽氣:“放開……”

李司珣最清楚如何拿捏人的軟肋,手掌壓在少年胸口,大拇指與食指分開,緩緩向上,順勢捏住了葉雲染柔軟的頸間。

皮膚上的戰栗刺激著大腦神經。

一下又一下,太陽穴突突直跳。

李司珣按捺心神,凝視葉雲染逐漸迷蒙的眼睛,水光像玻璃上陽光的倒影。

燦金,明亮。

莊園主人啞聲道:“你以為我會放任你無法無天?”

“不……”葉雲染大腦混沌,李司珣壓得太緊,窒息感蒙上面頰,少年薄唇泛白。

葉雲染的美並不內斂,甚至是放肆的,就像張揚的少年,頂著一張東方式的完美面龐,從水墨畫中走出來,誤入華麗的染缸,於是明艷生色,稚若處子,嬌似牡丹。

明明是艷,身上卻充斥著雅白的蘋果花香。

濃淡適宜,艷雅相彰。

李司珣空著的那只手握住葉雲染的左手腕,徐徐向上,掌心相貼。

男人低頭親吻他,少年狠狠扭頭。

李司珣只來得及咬住他耳尖。

信封被抽走了。

葉雲染躺著沒動,朦朧的眼睛盯住李司珣,眉尖微蹙。

李司珣撕了淡金信封,連帶將其中的信一並撕成碎片,一點兒拼湊的念想也不給葉雲染留下。

少年瞪大眼睛,似乎想跳起來阻止,然而,許久過去,他只是淡漠地扭頭,緊緊闔眸。

——“你以為你困得住我?”炸毛的孩子厲聲問。

“我當然困得住你。”李司珣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回答孩子數日前憤怒的提問。

窗外太陽隱入雲層,房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晦暗。

“爸爸愛你。”依舊是冰冷刺骨的表白。

留下這句,李先生毫無留戀地離開。

空氣隨著他的離去逐漸恢覆溫度。

“哈……”寂靜的室內,少年蒼白的指尖微顫,他幽幽張開眼睛。

愛本身,不就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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