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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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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愛你

意識到陸席年正抱著的自己的那一瞬間,許幼魚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眶不自覺的濕潤了。

她動了動身體,想翻個身,結果陸席年抱太緊了,根本翻不動。

許幼魚:“……”

她要是哭了,肯定是被這個狗男人氣的,絕對不是什麽難過,或者,委屈。

陸席年不知道她已經醒了,感覺到她掙紮了下,像是被抱太緊不舒服,他便松了些許力道。

終於得以翻身的許幼魚,迅速翻了個身。

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一頭紮進陸席年懷裏,窒息!

算了,不說了。

這麽多天,難得溫情一會兒,且珍惜吧!

指不定明天早上起來,他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想到以後沒有免費的保姆了,她的鼻子更酸了,眼淚終是沒忍住奪眶而出。

像是怕陸席年看見,她摟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懷裏。

眼淚這玩意兒,不哭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沒有,哭起來卻像是洪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正哭得起勁,臉突然被陸席年從懷裏掰出來。

陸席年並不知道她在哭,只是單純地怕她把自己悶死。

結果剛把她的頭從自己懷裏掰出來,就聽到一聲帶著哭腔的質問:“你幹嘛?”

許幼魚說著,還打了個淚嗝。

一聽就是哭慘了。

“你哭了?”陸席年有點不敢相信,下意識去摸她的臉,入手一片濕潤。

不僅哭了,還哭了有一陣了,他胸前的衣服都被她的淚水打濕了。

嗯,之前她把臉埋在他的懷裏,懷裏一直都是溫熱的,他就沒發現,現在懷裏空了,胸口頓時傳來一陣濕意。

“我沒哭。”許幼魚不承認,甩開他的手,將臉重新埋進他懷裏。

陸席年自是不可能信她,反手將床頭櫃上的臺燈打開,想看看她。

許幼魚根本不給他看,將臉埋在他懷裏,死活不肯出來。

陸席年無奈,只能用手輕拍她的背,以作安撫,等她的情緒稍微穩定點才問她:“為什麽哭?是不是做噩夢了?”

許幼魚聽罷,有那麽一瞬間想說是,只到底沒說。

但要她說出真實原因,她又有點說不出口,猶猶豫豫半天,就在陸席年以為她不會說的時候,她終於下定決心道:“不想離婚。”

最難開的口開了,後面的話就好說了。

“大不了我以後勤快一點,不把什麽活都丟給你幹,這樣你就不會那麽累了。”

“我不累,我就是……無理取鬧,想看你到底愛不愛我,對不起。”陸席年抱緊她。

“你有病啊!”許幼魚差點被他氣笑了,神特麽想看她到底愛不愛他,以為自己在拍偶像劇呢!生活的瑣事還沒有壓垮他,看來還是太閑了。

“是,我有病。”陸席年大方承認,“喜你成疾,藥石無醫。”

“不用說這種惡心人的話。”她不想聽,聽多了,容易長戀愛腦。

“你愛我。”陸席年說。

“你放屁!”許幼魚不承認。

“我能感覺到。”陸席年接著說。

“不可能。”許幼魚還是不承認。

“你為我哭了。”陸席年說完,像是料到她會不承認,又道,“別不承認,我的衣服現在還濕著。”

“那是口水。”許幼魚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都對我流口水了,還不承認你愛我。”陸席年控訴道。

許幼魚:“……”

媽的智障!

“別逼我說那是鼻涕。”

“鼻涕也是你愛我的象征。”陸席年固執道,“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愛我,我能感覺到。”

“我愛不愛你就那麽重要嗎?”許幼魚不理解。

“對你來說或許不重要,但對我來說很重要。”陸席年說,“我畢生所求,不過是你的愛。”

“好,那我愛你。”許幼魚其實不確定自己到底愛不愛他,但如果這是他想要的,她也不吝嗇給他。

“你承認了?”陸席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許幼魚點頭,又說了一遍,“我愛你。”

“我也愛你,從很早以前開始。”陸席年看著她認真道。

許幼魚覺得有點肉麻,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她,旋即語氣嚴肅道:“我和你不一樣,我的愛很有限,經不起你霍霍,你以後不準再無理取鬧了。”

“不會了。”陸席年可舍不得她再哭,也沒想到她會哭,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就為了一口肉吃,硬是讓她難受了這麽多天,吃不好,也睡……嗯,睡得好像挺好的,他並不知道她昨晚失眠了,想到下午回來,她睡得挺香的,就以為她的睡眠質量一如既往的好,但哪怕忽略睡眠不計,她人也憔悴了不少,“對不起。”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這樣,你最好先去帝都陵園給自己挑一塊墓地。”許幼魚學著許司南放狠話。

陸席年雖然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被她奶兇奶兇的語氣逗笑了。

“你還笑,不準笑。”許幼魚收回捂住他眼睛的手,瞪他。

“抱歉,沒忍住。”陸席年收起笑容,看著她,剛剛哭過一場的人兒,眼眶和鼻子都還是紅的,明明是在瞪人,模樣看著卻好不可憐,像是剛被蹂一躪過,讓人看了想禽獸。

“我能親你一口嗎?”他問。

“不能。”許幼魚想也沒想地拒絕。

“就一口。”陸席年祈求。

許幼魚看著他那張精致的小白花臉,有點色迷心竅:“好吧!就一口。”

她以為的一口,是在臉上親一口,陸席年比較貪心,可能會親在唇上,但也是一觸即離那種。

結果這個狗男人親上來就不松口了。

從一開始的狂風驟雨到後面的和風細雨,炙熱又纏綿。

接吻經驗僅限於一觸即離的她,根本招架不住,沒一會兒就丟盔棄甲,節節敗退。

一口結束後,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尤其是她。

像是缺氧的魚,無力地攤在床上,大口的呼吸著。

一雙水光瀲灩的眸氤氫著薄霧,眼神迷離,卻極其勾人。

陸席年就被勾得不行,好想再來一口,但他是個說話算數的人,說好了一口就是一口。

想再來一口,得重新申請。

“可不可以再來一口?”

許幼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還在喘息。

陸席年很有耐心,等她氣喘勻了,再問他:“可不可以再來一口?”

許幼魚看著他,眼神還有些迷離,過了片刻,才道:“接吻而已,你用得著這麽興奮嗎?”

“牲口嘛!很正常。”陸席年覺得很正常。

許幼魚:“……”

雖然最開始管他叫牲口的是她,但每次聽他理直氣壯地管自己叫牲口,她都覺得無語。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我覺得膈應。”

“不能。”陸席年拒絕,“你幫幫我,我怕我再憋下去,你以後就沒有幸福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許幼魚可不幹這種又臟又累的活。

陸席年:“……你是不是不行?”

“什麽?”許幼魚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都這樣了,你還讓我自己動手,你是不是不行?不行,你說啊!家裏又不是沒錢給你治,我明天就去醫院找陸醫生。”陸席年道。

“你有病啊!他一個外科醫生……不對,我特麽是女的。”好險,差點被他帶進去了。

“是女的又怎麽樣?女的就不能不行嗎?你不能搞性別歧視啊!現在講究的是男女平等。”陸席年說,“聽我的,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醫院找陸醫生,他雖然是外科醫生,但肯定認識其他科的醫生,他就是我們在醫院的人。”

許幼魚莫名想到自己當初勸封驍去看病說的那幾句,姑在醫院雖然沒人,但姑是醫院的人,可以給你大開方便之門。

所以,他這是打算找陸西沈給她大開方便之門?

很好,是可以社死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她不確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做得出來。

正所謂狗急跳墻,狗男人急了也是有可能不顧一切地讓她社死的。

“女人就沒有不行之說,你少特麽誣蔑我。”

“是嗎?”陸席年一臉不信,“那我問你,我想和你醬醬釀釀,你就說,行,還是不行。”

許幼魚:“……”

這個問題要她怎麽回答?

“你想得美。”

“不行是吧?”陸席年問。

“我沒說不行,我說的是你想得美。”許幼魚道。

“沒說不行,就是行。說了不行,我明天就帶你去看醫生。”陸席年說,“你自己選。”

許幼魚:“這特麽有的選?”

“你也可以不選,我就當你不行。”陸席年說完,還一本正經地問她,“像你這種情況要掛什麽科?泌尿外科?還是婦科?我記得你說過外科都歸你們科室管,那泌尿外科是不是也歸你們科室管?是的話,那就更方便了,直接掛你們科。”

許幼魚聽他越說越離譜,忍不住扶額。

“你認真的?”

“當然。”陸席年點頭,“我從來不拿自己的性福開玩笑。”

許幼魚:“……”

許幼魚視死如歸地擡起自己的手,在截肢和社死之間選擇了截肢。

但陸席年卻不滿足於只是用手。

見她擡起手,他便道:“果然還是不行是吧!所以,只能用手。”

“你別得寸進尺。”許幼魚氣。

“如果我就是要得寸進尺呢?”陸席年問。

“那我只能躺平……”許幼魚收回手,躺得很平。

這是要躺平任那個什麽的意思,陸席年秒懂,幾乎下意識朝她撲了過來。

許幼魚用手抵住了他,示意他先把燈關了。

她可沒忘了這是一本晉江文。

伸個手的功夫,陸席年還是耗得起的。

關好燈後,他重新朝許幼魚撲了過去,這次許幼魚沒有再伸手抵住他,但她有點緊張,身體都是緊繃著的。

“別怕,不疼。”陸席年親了親她的唇安撫道。

“誰怕了。”許幼魚死鴨子嘴硬,“而且,我孩子都生了,你還當我是個雛呢!”

“你要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他忍的可是很辛苦的。

“不不不……”許幼魚到底還是怕,她是孩子都生了沒錯,但她本質上還是個雛啊!“你還是客氣點,我怕我承受不住。”

“好吧!”陸席年其實感覺到了,她的身體還是很僵硬,“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許幼魚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說,但臨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憋著!”陸席年說完,沒給她反應地機會,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這又是一個漫長且纏綿的吻。

相比於前一個吻,這一個吻,陸席年明顯有了經驗,沒有再一味和她搶奪肺裏的空氣,會給她喘息的機會,讓她不至於再像一條因為窒息瀕死的魚。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吻沒有“就一口”的限制。

一吻結束,許幼魚的身體沒有再緊繃,變得軟綿綿的。

之後的一切,她都渾渾噩噩的,整個人就像是漂流在海上的一根枯木,隨著海浪,沈沈浮浮,無邊無際,沒有盡頭。

偶爾有了一絲清明,想開口說些什麽,就會被新掀起的海浪撞得稀碎。

今夜似乎格外的漫長,等海面歸為平靜的時候,許幼魚已經累得連腳趾頭都不想擡了。

浪了一晚上,整個人神清氣爽的陸席年,去兌了溫水過來幫她簡單擦拭一下,便關燈擁著她入眠。

第二天早上,許幼魚成功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睡醒的時候,床上早已沒了某牲口的身影。

在心裏暗罵他幾句拔X無情的狗男人後,她才拖著一身仿佛做了一夜激烈運動,快要散架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

好吧,沒有仿佛。

就是做了一夜激烈運動,身上還有證據在。

看到自己身上那斑斑駁駁的痕跡,她又想罵人了,偏偏陸席年不在她身邊,罵起來總覺得不夠爽。

嗯,背後罵人沒有當面罵的爽。

剛這麽想完,陸席年就進屋了。

她看著陸席年,陸席年也在看她,兩人先是對視一眼,然後,陸席年的視線就下移下移再下移……

許幼魚:“再看眼珠子給你摳了。”

“怎麽不把衣服穿好,快穿好,今天挺冷的,待會兒著涼了。”陸席年一本正經道。

如果他的眼珠子沒有直勾勾地盯著的話,許幼魚或許會相信他是真的關心她。

“你問這個問題不心虛嗎?管脫不管穿的渣男。”

“得嘞!現在就幫您穿。”陸席年說著,作勢要幫她穿衣服,被她躲開了。

“滾。”許幼魚正扣扣子,沒空對他豎中指,只能瞪了他一眼,讓他自己體會。

陸席年覺得她瞪他的樣子特別勾人,但因為昨晚才開葷,他並沒有再纏上去,主要是她也不會讓他再纏上去,沒聽她都讓他滾了。

“你怎麽像個拔X無情的渣渣,明明昨晚你也很快樂,你還說你愛我。”

許幼魚:“……”

見過惡人先告狀的,但還沒見過這麽理不直氣也壯的。

“床上說的話能算數嗎?”

“能啊!”陸席年想也沒想道。

“那你昨晚說最後一次,為什麽沒停下?”許幼魚看著他問。

陸席年:“……”

陸席年被她問住了。

許幼魚見他半天回答不上來,就收回目光,從床上下來。

媽蛋,腳有點軟。

“在你學會守信之前,別想再開葷。”

“意思就是之後還能再開葷?”陸席年一臉期待地問。

許幼魚見不得他這做作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跟我說你就想開這一次葷。”

嘗過肉味的人,怎麽可能甘於再當素食主義者。

嗯,這話說的是她自己。

她昨晚確實有被快樂到。

一開始是因為被吻得不上不下,想嘗試一下,就順水推舟遂了陸席年的意,結果發現感覺還不賴,以後還可以繼續。

就是這個次數要控制住,陸席年那個牲口的體力太強了,她有點招架不住。

“怎麽可能。”陸席年不裝了,“實不相瞞,我想頓頓有肉吃。”

“你想得美!”許幼魚說,“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條件,還想頓頓有肉吃,一個月能吃一次就不錯了。”

“你果然不行。”陸席年道。

“你再說這兩個字試試。”真當她沒脾氣。

“你不行。”陸席年改口。

許幼魚:“……再給你吃肉,你是狗。”

“汪汪汪!”陸狗叫得可歡了。

許幼魚懶得搭理他,先去洗個澡,再吃早飯。

吃完早飯,陸席年又開始做午飯。

很好,終於重新過上了有人伺候的生活。

就是好像忘了什麽?

想起來了。

“陸年年,昨天上午和你一起那個小姑娘是誰?”

“哪個小姑娘?”陸席年一臉疑惑。

“穿碎花裙那個。”許幼魚提醒。

陸席年想起來了:“報社的記者,怎麽了?”

“報社的記者找你幹什麽?”許幼魚問。

“沒找我。”陸席年說,“他們報社要寫一篇關於軍人的報道,她來收集資料,我剛好閑著,就被抓了壯丁,後來遇見許參謀,我就把她交給許參謀了,怎麽了?”

“忙了那麽多天,剛好人家小姑娘來收集資料,你就閑著。”許幼魚陰陽怪氣道。

陸席年:“……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怎麽可能。”許幼魚吃屎都不會吃醋,“我是在諷刺你裝忙,別劃錯重點。”

“這不是想吃肉嘛!”陸席年說。

許幼魚:“想吃肉就能學嚴冰言那個渣男劈腿?”

“不是,你想秋後算賬我理解,但你不能無中生有。”陸席年冤死了。

“你就說你學沒學嚴冰言那個渣男吧?”許幼魚就不信這世上有那麽巧的事情,嚴冰言那個渣男前腳剛裝忙劈腿,他後腳也跟著裝忙,還跟她提離婚,簡直不可原諒。

“我錯了。”陸席年低頭承認錯誤,“但我只是想知道你愛不愛我,絕對沒有劈腿。”

“諒你也不敢。”許幼魚可沒有顧北那麽大的胸襟,他要是敢劈腿,她就敢把他劈了,“但你跟我提離婚的事情我記住了,哪天我不想過了,希望你簽字的時候,能有你提離婚的時候那麽瀟灑。”

“我錯了,我給你跪下。”陸席年說著,就要給她跪下。

許幼魚拉住他,不讓他跪:“不接受道歉,跪下也沒用。我要你和我一樣……”一樣什麽她沒說。

但陸席年自己腦補了很多,腦補完只想穿越回昨天,一巴掌呼死那個膽敢提離婚的自己。

“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還想有以後,我看你是不想和我有以後了。”許幼魚說。

“我錯了,沒有以後。”陸席年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是和你沒有以後。”生怕她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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