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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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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惡報

陸席年不“忙”了後,本來想跟許幼魚過幾天二人世界的,結果許幼魚當天下午去上班就給許家人打電話,讓他們把小奶包送回來。

等他下班去接她的時候,二人世界已經變成了三口之家。

夜裏吃飯時,還多了個電燈泡,陸長流。

吃了好幾天食堂的陸長流,風卷殘雲似的幹完一碗飯,又跑去廚房盛了第二碗,這才有空說話。

“年初回來,有些事忘記和你們說了。”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吧!”陸席年說。

陸長流驚訝:“你怎麽知道?”

“重要的事,你能忘了一個月?”他年初回來,這都二月初了。

陸長流:“……確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忘了。”

“關我什麽事?”陸席年一臉無辜。

“我本來一到團裏就要跟你們說的,結果我還沒到團裏,你先跟我說,顧醫生要去駐守邊疆,我哪還記得這些。之後,好不容易想起來,你又開始作妖,這一拖就拖到現在了。”陸長流說。

陸席年想到自己這些天的所作所為,難得沒有反駁他。

他沒有反駁,陸長流就言歸正傳道:“這趟回老家,你爹和你後娘又跑到我家跟我打聽你的事情,主要是打聽你跟我嫂子的事情。”

“我騙他們說,你入贅到我嫂子家了,以後和他們家沒關系了,他們信了,應該陸欣欣回去後,也跟他們說了這件事,不全是因為我的一面之詞。”

“我幫你去給你娘掃墓之後,你爹又找到了我,問我,你以後是不是再也不回去了,我沒有把話說死,怕他不信,或者,找到團裏來。”

“我聽我爹說,你弟去年年底高中畢業了……”

“去年年底?”陸席年打斷了他的話。

“有什麽問題嗎?”陸長流不解。

“沒什麽問題。”說這話的是許幼魚,“你哥沒讀過高中,不知道高中是兩年制,以為像初中一樣,是三年制。”

陸席年確實不知道這個年代的高中是兩年制,但真正讓他感到驚訝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這個年代的畢業季居然是在寒假。

如果他了解歷史就會知道,畢業季在暑假是1976年才開始實施的,眼下距離1976年還有幾年。

許幼魚對這段歷史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她搶在陸席年之前開口,因為不好向他解釋這個年代的畢業季是在寒假,就說了高中是兩年制的事,提醒他,他們現在所處的年代和他們出生的年代是有所不同的。

陸席年不是個沒眼力見兒的,被她一提醒,就識趣地閉了嘴。

因此陸長流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繼續說道:“他畢業後,原是想在城裏找份工作,但卻處處碰壁,也正常,城裏的工作要是好找,每年就不會有那麽多知青下鄉了。”

“找不到城裏的工作,他也不願意下地幹活,想繼續往上讀,現在見天就盯著工農兵上大學的推薦名額,但眾所周知,這玩意兒別說整個大隊了,整個公社都不見得能有一個。”

“還有你妹,我爹說,她從帝都回去後,就吵著要覆讀考高中,你後娘擰不過她,求你爹給了她一年時間,結果還真給她考上高中了,今年上高二,年底就能畢業。”

“我估計她畢業後的情況應該和你弟差不多,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如果他們倆一直沒有著落,尤其是你弟,你爹肯定會上團裏來找你,要麽找你要錢,要麽找你要工作,反正總要你出點血。”

聽完陸長流的話,陸席年下意識將目光落在許幼魚身上。

許幼魚收到他的目光後,說:“別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自己解決。”嗯,這部分的內容她沒看,不知道男配他爹會不會找過來。

陸席年會了意,轉而將目光落在陸長流身上,問他:“他幾歲?”

陸長流聞言,差點回他一句,你爹幾歲,你問我,話到嘴邊才想起,他的記憶還沒有恢覆,忙把話又咽回肚子裏去,改口道:“我想想,好像四十幾,具體幾,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陸席年沒有糾結這個幾具體是幾。

“你問這個做什麽?”陸長流疑惑。

“我記得贍養費好像是滿六十周歲才開始付的,他才四十幾歲別想從我身上要到哪怕一分錢。”陸席年說。

陸長流:“……那他滿六十周歲之後呢?你要給他贍養費嗎?”

“他滿六十周歲之後,可以去告我,法院怎麽判,我就怎麽做。”他只會對他盡法律上的贍養義務。

“這樣對你的前途或許會有影響。”國人都比較重視孝道,真要鬧上法庭,對他的前途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影響,哪怕他爹從前沒怎麽對他盡過撫養義務也一樣。

“那更好,我要是沒了工作,他一分錢都別想要。”陸席年說。

“你沒有工作,我有,也是要給的。”許幼魚提醒。

“那我還是工作吧!”等男配他爹滿六十周歲都改革開放了,到時候,就算他沒辦法再從軍,也可以從事別的工作。

“也可以離婚。”許幼魚說。

“不可能的,你想都不要想。”給錢就能解決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和她離婚。

“你提離婚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許幼魚睨了他一眼。

“我錯了,吃肉。”陸席年給她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希望她看在紅燒肉的面子上能原諒他一次。

許幼魚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原諒他,他提離婚的事情,她能記他一輩子。

“實在不行就離婚吧!總不能讓我嫂子替你贍養你爹。”陸長流勸。

陸席年謝謝他全家:“你別自己找不到對象就想著拆散一對是一對。”

“為什麽別?”陸長流真誠發問。

他這個問題成功難倒了陸席年。

飯後,陸長流陪小奶包玩了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他前腳剛走,陸席年後腳就把小奶包打發去玩玩具,然後,低聲問許幼魚:“接下來的內容你沒看。”

“對。”許幼魚點頭。

“那就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席年說。

許幼魚安慰他:“左不過就是工作沒了,老婆孩子也沒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陸席年:“……”

這真的是往死裏安慰。

“應該不會這麽快找過來,先放一邊吧!大不了破財消災。”

“估計也要不了多少。”許幼魚說,“按照現在的收入水平,一個月給個幾塊已經很多了。”

“現在先不給,等他滿六十周歲再給。”陸席年道。

“到時候就不是這個價了。”改革開放以後,國內的經濟會高速發展。

“到時候我的工資也不是這個價了。”陸席年說,“而且,你別什麽事都往壞的想,也往好的想想,沒準他活不到六十周歲呢!”

許幼魚:“……惡毒,還是你惡毒。”

“還好。”陸席年謙虛道,“他要是個人,我也不至於盼著他死。”

“我不知道他在書裏的結局如何,但應該不會太差。”男配不是他,不會睚眥必報,陸欣欣又洗白了,再加上從小被他寵著長大的陸向榮,他怎麽也不會過得太差。

“你看的這是本什麽書。”現實中就算了,書裏,惡人都沒有惡報。

“垃圾書,所以,我棄了。”許幼魚聳肩。

“也許我們就是他的報應。”陸席年說。

許幼魚:“不要加們,謝謝。”

“哦。”陸席年很聽話的改口道,“也許你就是他的報應。”

許幼魚真的會謝!

“我也是你的報應,怕不怕?”

“抱一抱就硬嗎?”陸席年看著她問。

許幼魚:“……”

許幼魚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沈默以對。

因為話題歪了,男配老家的事情,很快就被他們拋擲腦後,誰也沒有再提起,仿佛他們不存在。

準眼就到了睡覺時間。

陸席年看著剛被許幼魚哄睡的小奶包,很認真地對許幼魚說:“歲歲已經三歲了,不是一兩歲的小寶寶了,是時候讓他自己睡了。”

“他怎麽就三歲了?”明明才一歲多。

“虛歲啊!我們不都算虛歲。”陸席年有理有據道。

許幼魚算了下小奶包的虛歲,還真是三歲。

“等他三周歲再說。”

“三周歲都能上幼兒園了,到那時候再培養他的獨立性太晚了,最遲兩周歲。”陸席年討價還價。

許幼魚冷漠:“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是為了他好。”

“我是為了他好啊!”陸席年理直氣壯道,“為了他好和為了我自己好又不沖突。”

“再說。”現在距離小奶包兩周歲也還早。

“不能再說,現在距離他兩周歲已經沒幾個月,可以開始培養了。擇日不如撞日,就從今晚開始吧!我抱他去隔壁睡。”陸席年說著,就要去抱小奶包,被許幼魚一巴掌拍開了。

“滾!弄醒了,你自己哄,我要睡了。”許幼魚在床上躺好,又吩咐他,“把燈關了。”

陸席年見她躺下了,老老實實去把燈關了,回來抱著她,還有點不死心,又說:“真的要開始培養了,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

“他一周才在家裏睡幾天,你別沒事找事。”許幼魚不慣著他。

陸席年:“可這事遲早要做。”

“那就等遲早再說。”許幼魚說,“好不容易消停幾天,我不想再折騰。”

“那過幾天?”陸席年試探性地問。

“過幾個月。”許幼魚回。

陸席年:“過幾個月,他都滿兩周歲了。”

“那正好。睡了,別吵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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