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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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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臟了

夜裏,兩人自然是沒有做什麽有意義的事情,主要是許幼魚不願意,陸席年也沒法勉強。

只能跟她說一些夜裏照顧小奶包的註意事項。

“晚上餓了會哼唧,聲音不大,你要是聽不見,就餓他一頓。”

許幼魚:“……不太好吧?”

“不然呢?”陸席年問。

許幼魚想了下,她聽不見,他又不在,好像除了餓他一頓,沒有別的選項。

“可憐的孩子攤上一個不靠譜的爹,夜宵都沒得吃。”

不靠譜的爹陸席年:“……他要是餓狠了應該會大哭,到時候,你再起來餵他。”

“要是大哭也沒能把我吵醒呢?”許幼魚真誠發問。

“你是睡著了,還是死了?”陸席年反問。

許幼魚答:“睡死了。”

“吵的醒的,不然,今晚試試。”陸席年提議。

“不要。”許幼魚拒絕,“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心疼,你就不會吵不醒。”陸席年說。

許幼魚:“我心疼的是我自己。”她睡個覺容易嘛!

陸席年:“……”

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心疼她,他真該死。

“你睡前給他餵得飽飽的,他半夜就算餓了,應該也不會餓得太狠。”

“那要是尿了呢?”許幼魚問。

陸席年:“尿了他會哭。”

“大聲嗎?”許幼魚又問。

“還好。”陸席年說,“剛開始的時候小小聲,你要是沒聽見,他會哭得大聲點。”非常貼心的一個小奶包,偏偏攤上一個不靠譜的娘,餓了,尿了,還得操心吵不醒她。

“他要是尿了,我沒管,會怎麽樣?”許幼魚睜著大眼睛看他。

陸席年被她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得差點就說不怎麽樣,只到底還是忍了下來,她已經夠不靠譜了,他再不靠譜,小奶包估計等不到他回來:“現在天氣轉涼了,你不管的話,他很容易著涼。”

“那我還是管吧!”小孩子抵抗力低,確實馬虎不得。

“你要是實在管不了就去許家,這樣對你,對孩子都好。”陸席年說。

“知道。”這點分寸許幼魚還是有的,她也就是嘴上說說,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管,“突然意識到你不在,我還要給他洗尿布。”這個年代,一次性的紙尿褲還沒有普及,用的都是尿布,平常小奶包的尿布都是他給洗的。

“不用你洗,我讓茶茶洗。”陸席年道。

許幼魚:“你跟他說了?”

“沒。”陸席年忘了這茬,“我明天通知他一下。”

“那算了,還是我自己洗吧!”尿布而已,洗起來很快的。

“也行,那就讓他給你做飯。”他教他做那麽多的菜可不是白教的。

“這個可以有。”其他還好說,做飯她是真不行。

交代完照顧小奶包的事項,又聊了些有的沒的,兩人就睡了。

半夜,小奶包哼唧了兩聲。

陸席年聽到聲音,起來開燈,許幼魚也迷迷糊糊坐起身來。

“我好像聽到歲歲在哼唧。”

“是哼唧了兩聲。”陸席年說,“我先看看是尿了,還是餓了。”

許幼魚聽罷,卸力一般地靠在床上。

很快,陸席年就把小奶包抱給她,讓她餵奶。

餵完奶,她幾乎倒頭就睡。

陸席年安頓好小奶包,關燈上床,將她重新攬在懷裏。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蒙蒙亮。

陸席年前腳剛從床上起來,許幼魚後腳也跟著坐起來。

“你要走了嗎?”她問。

陸席年看她明明很困,卻強撐著不閉上眼,心裏不由地一軟,重新坐回床上,將她攬在懷裏:“不是說了,不用特意起來送我,我很快就回來了。”

“誰要送你,我只是在向你證明,我起得來。”許幼魚小臉微昂,語氣傲嬌。

陸席年一個沒忍住,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剛親完,許幼魚就用手擦了擦被他親過的地方,表情要多嫌棄有多嫌棄,擦完,還不忘罵道:“靠,我臟了。”

陸席年:“……”

陸席年湊上去又親了兩口。

想親第三口的時候,被她推開了。

“你有完沒完!”

“反正都臟了,讓我多親幾口。”陸席年說。

許幼魚:“……沒門。要走趕緊走,別打擾我睡回籠覺。”

“睡吧!我給你煮點小米粥,你起來再喝。”陸席年道。

“好。”許幼魚說完,剛準備躺回床上繼續睡,臉頰上又被陸席年親了一口。

陸席年親完後,火速逃離現場,許幼魚想發飆都來不及,最後只能洩憤似的用手重重擦了兩下被他親過的地方。

出發前,陸席年回房間看了眼許幼魚,見她睡得正香,他沒有叫醒她,直接離開了。

關門的時候,睡夢中的許幼魚似有所感,眼皮動了動,像是要醒過來,但可能是實在太困了,掙紮了兩下,到底沒睜開。

一覺醒來,屋外的天已經大亮。

屋子裏早已沒有陸席年的身影。

看了眼和自己隔了一個枕頭的小奶包,見他睜著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她先給他檢查一下尿布有沒有濕,再給他餵奶。

餵飽了他,她才起床洗漱吃早飯。

早飯是小米粥和水煮雞蛋。

吃完早飯,去給小奶包洗尿布,洗完,回到房間,逗了兩下小奶包,她就開始織毛衣。

小奶包的那件,她已經織完了,現在正在織她自己的,也完成了大半。

織了一個多小時,屋外傳來敲門聲,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平常這個時間,陸席年就該回來了。

這會兒來的,應該是陸長流。

她抱著小奶包去開門,來人果然是陸長流。

陸長流一見到她就說:“今天食堂有白米飯,我打了兩飯盒,我們中午吃蛋炒飯,再配個湯。”

“可以。”許幼魚點頭。

陸席年不在,她對夥食的要求不高,只要餓不死就行。

她點頭後,陸長流就去廚房做飯,她則在客廳裏陪小奶包玩。

做完飯,陸長流讓她先吃,他幫她照看小奶包,等她吃完了,他再吃,順便把廚房收拾了,然後,差不多就到去上班的點了。

他去上班,許幼魚就抱著小奶包去睡午覺。

睡醒,先餵飽小奶包,自己再去喝下午茶。

晚飯還是陸長流給做的,做的酸菜粉絲湯。

吃完,陸長流就離開了。

他一走,屋裏又只剩下許幼魚和小奶包了。

平常這個時間,陸席年都在,突然看不到他,許幼魚還有點不適應,好幾次喊了他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才意識到他出任務去了。

睡覺也睡不踏實,總怕自己睡得太死,沒有聽到小奶包的哼唧聲,時不時驚醒一下。

第二天,直接起晚了。

要不是小奶包肚子餓哼唧,她可能一覺直接睡到中午。

餵飽小奶包,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她懶得再折騰,隨便吃了點點心,就當吃過早飯。

然後,去給小奶包洗尿布,還有自己昨天換的衣服。

午飯和晚飯,陸長流會過來做。

吃完,他就走。

他走了,家裏就又只剩下她和小奶包兩個人。

夜裏睡覺的時候,她還是睡不踏實。

後果就是又起晚了。

接著重覆前一天的生活。

就這樣過了幾天後,她整個人都憔悴了。

把陸長流嚇得,生怕陸席年回來怪他沒照顧好她。

但他除了幫忙做飯外,其他也幫不上忙。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給許家人打電話,讓他們來個人把許幼魚接回許家,或者,來個人幫忙照顧許幼魚的時候,陸席年終於完成任務回來了。

陸席年是下午回來的,交完任務,他就飛快地跑回家。

打開門,客廳裏沒人,主臥的門關著。

想著許幼魚應該在睡午覺,他就沒進屋去打擾她,先去燒水洗澡。

剛把水燒上,主臥的門就開了,許幼魚睡眼惺忪地從裏面跑出來。

看到他,她先是一楞,然後,沖上來抱住他,“哇”的一聲,哭得那叫一個慘,把他都整懵了。

“怎麽了這是?做噩夢了?”

“差一點。”許幼魚答非所問道。

陸席年不解:“什麽差一點?”

“差一點我就長出戀愛腦了,幸好你回來了。”許幼魚說。

陸席年:“……”

所以,他這是回來早了?

“我再出去待幾天。”

“你敢出去,我就跟你離婚。”許幼魚瞪著他道。

這個……陸席年真不敢。

尤其是被她紅著眼睛瞪著的時候。

剛才的哭聲雖然是假的,但她的眼睛是真的紅了,配上她略顯憔悴的臉,像是受了無盡的委屈。

陸席年只是看一眼,心臟就一抽一抽的疼。

“歲歲鬧你了嗎?”

“沒有。”許幼魚搖頭,“他很乖,是我自己怕照顧不好他。”

“為什麽不去許家?”陸席年問。

許幼魚:“我覺得我還應付得來就沒過去。”

“你這叫應付得來?人都憔悴成什麽樣了。”陸席年說著,又忍不住心疼,“我應該直接把你和歲歲送到許家去的。”

“去了許家,我晚上也睡不好。”許幼魚說,“我總擔心我睡得太死了聽不見歲歲哼唧的聲音,害他餓著,或者,凍著。”

“怪我。”怪他沒能照顧好他們娘倆。

“本來就怪你。”許幼魚理直氣壯道,“要不是你不在,我用得著擔驚受怕嗎?”他在的時候,她睡得老好了,雷打不動。

“所以,我可以退役吃軟飯嗎?”陸席年問。

“不可以。”許幼魚無情打破他的幻想。

“不退役的話,我總要出任務的。”這次出任務的時間算短的,才幾天,要是出個十天半個月,甚至是更久,他都不知道她會過成什麽樣。

“出任務就出任務,大不了我換個老公。”許幼魚無所謂道。

陸席年:“……你抱著我,說著這樣的話,你覺得合適嗎?”

許幼魚覺得挺合適的,但他覺得不合適,那就……一把推開他,然後,一臉嫌棄道:“誰抱著你了?身上臭死了,趕緊洗澡去。”

陸席年這會兒身上的味道確實不好聞,不然,他也不會一回來就想著洗澡:“沒辦法,出任務的時候沒地方洗澡。我先去洗澡,洗完再給你抱。”

“誰要抱你。”許幼魚嫌棄。

陸席年:“我要抱你總行了吧!”

“不給你抱。”許幼魚說。

陸席年:“不給我抱,我就強抱。”

許幼魚:“……”

差點就想歪了。

洗完澡,陸席年第一時間跑去和許幼魚貼貼,被她反覆無情推開了幾次,他才去看小奶包。

幾天不見,小奶包的變化不大。

陸席年把他抱起來親了兩口,奶香奶香的,和許幼魚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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