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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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恍惚
江嶼第二天上課的時候被李宇航叫走，一下課陸景津就湊過來問他怎麽回事，李宇航叫他去辦公室是幹什麽去了。
江嶼接過他拿來的奶茶喝了一口，“老師說讓我考慮一下保送的事情，還說下周有個比賽。”
“保送的還是周陽的那個學校嗎？”陸景津問。
“嗯。”江嶼點頭。
陸景津蜷了蜷手指，“周陽還有多久畢業？”
“明年六月份。”江嶼回答。
“那就是還有一年半...”陸景津瞇了瞇眼，“他是不是打算去國外讀碩士？”
“對，周陽哥有這個打算。”
“他要去的學校就是他前兩天跟你提出國的那個？”陸景津沈下眼睛，看著江嶼。
“嗯，他說我們兩個在異國他鄉還可以互相照顧。”
陸景津抓了抓頭發，他看著江嶼，覺得自己沒有見過這麽傻的人，什麽互相照顧，那個周陽明明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保送的竟然也是他的學校，還有一年半的時間，足夠周陽做出來一些不道德的事情了。陸景津心煩，他知道保送的機會很重要，周陽的那所學校也確實很好，可他現在就是特別自私，他一想到未來將會有一年的時間，江嶼要跟周陽那家夥待在一個學校裏面，他就忍不住想發火。
“那...你想保送嗎？”陸景津試探地問。
說完，他不等江嶼回答，就咬咬牙，擅自為他做了決定，“要我看，寶寶你的成績，想考哪個學校都可以，我們就是不保送也能進名校。而且保送有什麽好的？後半年都不在學校，我想見你都見不著，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一個學校嘛，我們一起高考好不好？”他眨著一雙桃花眼，認真地看江嶼，明明是詢問請求的語氣，可字裏行間明明白白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未曾考慮過另一個當事人半分。
饒是這樣江嶼也答應，他擁有的東西太少，緊攥在手心裏的可以說沒有，一個陸景津就是他想擁有的全部。
江嶼知道自己進了一個騙局，可他不想出去。哪怕他知道面前這個人隨時都可以全身而退，他給自己的隨時都可以收走，可江嶼依舊甘之如飴。
江嶼答應了下來，陸景津終於開心，他甚至還把這事兒掛在嘴邊跟許鐸他們吹噓了好久，說什麽江嶼估計快要愛死他了，周陽什麽的小垃圾都可以往後靠，他們再怎麽提前認識又能怎麽樣？江嶼還不是為了跟自己上一個大學放棄了保送的機會。
對此，幾個人的態度幾乎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他們實在是已經習慣了陸景津愛秀恩愛的體質，之前他們竟然都沒發現陸景津是個戀愛腦，幾個人眼看著陸景津越陷越深，連提醒他都懶得提醒了，心想他們倆這樣一直下去倒也不錯。
“前兩天不還說人家不理你？”宋越邊打游戲邊胡亂調侃了兩句。
陸景津擺了擺手，剛想說那只是他壓力太大，最近已經好多了。可話還沒出口他就閉了嘴，他一下子卡住了殼，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他想的這個“好多了”其實是建立在前兩天的基礎上，而跟之前想必，江嶼實在是變了太多。
他話變得好少，連笑都很少笑，剛開始的時候他還經常會主動親自己，可陸景津實在是記不起來他上一次被江嶼主動親是什麽時候了，大概真的過去好久了吧。
有些東西不能細想，就像宋越沒有問這個問題之前，陸景津天真地以為江嶼現在對他的態度已經是正常，可他差點忘了他們兩個剛開始在一起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江嶼看向自己時眼睛裏面都好像有光，每次對視，他都會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一向冷冰冰的眼睛會彎起來。
他那麽冷漠那麽不近人情的一個人，卻會在跟自己親熱時渾身都紅透，像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說話的時候都是可愛又多情。
可現在，陸景津難以自制地想到了最近幾次他跟江嶼的親熱，他感覺不到江嶼的一點點興奮跟緊張，江嶼就像是跟隨指令完成任務一樣地幹巴巴，雖然依舊給親，依舊予取予求，可他早就沒了往日的活力跟激情。
陸景津這段時間騙自己騙了太久，騙得他連自己都要信了，哪怕是因為學習壓力大，不跟自己做同桌可以解釋，壓縮約會的時間用來學習可以解釋。可是親密呢，親密的時候沒有反應也可以解釋嗎？
陸景津楞在那裏，一瞬間他把腦子裏那些不想細想的東西全都挖了出來，恍然發現原來這段時間的他一直在自欺欺人，而更可笑的是，就在剛剛他還在因為江嶼為他放棄了保送而沾沾自喜。
“哎，不過說真的，你倆這戀愛談得風生水起的，但我怎麽總覺得江嶼這段時間不怎麽對勁呢？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就是...他是不是最近碰著了什麽事兒啊？”
看，連宋越都感覺出來了，陸景津還在這裏自己騙自己。
走出網吧，外面太陽很刺眼，陸景津下意識伸手擋了下。他手裏捏著一瓶冰鎮的汽水，遇熱之後冰塊融化，水滴便順著杯壁滑下來，浸透他的指尖。明明是三月的天氣了，陸景津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陣涼意，那感覺從指尖一路傳遞，傳送至四肢百骸，連帶著脊髓都跟著發冷。
他腦袋悶悶的，一路搖晃著走到周陽家的面館，不用過馬路，隔著大大的落地窗跟川流不息的行人，陸景津一眼就看到了裏面的江嶼跟周陽。
其實他們也沒幹什麽，只是現在店裏沒什麽人，他們倆站在櫃臺前不知道在聊些什麽，江嶼的腦袋時不時湊到周陽的手機前，兩個人不知道看到了些什麽，隔一會兒就會相視一笑。
江嶼臉上的笑容比這一天的陽光都要刺眼。
看著眼前這一幕，陸景津恍然發現，江嶼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在他面前這樣笑過了，就這他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在談全世界最牛逼的戀愛。
街邊人流如織，迎著三月份的春光，陸景津站在那裏，他形容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徹骨的冷，想要怒吼的憤怒，委屈的怨憤。
他想沖過去，或者是換作以前的任何一個時候，他都會沖過去，直接地站在兩個人中間，用力地把江嶼拉到自己這一邊，然後強勢地告訴他離周陽遠一點，不然自己會不開心。
可這一刻，腳底像是灌了鉛，陸景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勇氣邁出一步，他甚至連走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最終，他只能拿出手機，給江嶼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連按下屏幕的手指都顫抖。
“江嶼。”他看著對面的江嶼接起了電話，他時刻註意著江嶼的表情，發現他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冷漠的過分，像對待任何一個陌生人。
而不像自己，每次看到來信人或是來電人是江嶼，嘴角都恨不得咧到天上去。
陸景津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他嗓子啞著，聽見那聲輕輕的“餵”才開口說話。
“寶寶，你在哪？我身體不舒服。”
他叫寶寶，兩個字裏面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顫抖跟情感。
“在兼職，你怎麽了？”陸景津聽到江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色調，哪怕是聽到自己不舒服也沒能有任何起伏，甚至還能自若地吃了一個周陽遞過來的草莓。
“我不知道，就是不太舒服，你很忙嗎？能不能來陪陪我？”陸景津捏緊了手機，他問完也覺得很可笑，不明白自己這樣做的意義到底為何。跟周陽一較高下嗎？可他首先就不該有這個懷疑，他應該始終堅信自己是江嶼心中的第一位。
“有點忙，去醫院了嗎？哪裏不舒服？”
陸景津眨眨眼，他看著對面空無一人的面館，張張嘴，嗓音幹澀，仍在掙紮。
“那請假好不好，我不舒服，不開心，你來陪陪我。”
“我在兼職，陸景津，你先吃藥，去醫院。”
陸景津忘了自己後來說了什麽，他掛了電話，擡頭，從來沒覺得太陽這麽刺眼過，不然他怎麽會感覺眼睛都跟著酸澀，還一直酸到了心臟跟血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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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第二天上課的時候被李宇航叫走，一下課陸景津就湊過來問他怎麽回事，李宇航叫他去辦公室是幹什麽去了。
江嶼接過他拿來的奶茶喝了一口，“老師說讓我考慮一下保送的事情，還說下周有個比賽。”
“保送的還是周陽的那個學校嗎？”陸景津問。
“嗯。”江嶼點頭。
陸景津蜷了蜷手指，“周陽還有多久畢業？”
“明年六月份。”江嶼回答。
“那就是還有一年半...”陸景津瞇了瞇眼，“他是不是打算去國外讀碩士？”
“對，周陽哥有這個打算。”
“他要去的學校就是他前兩天跟你提出國的那個？”陸景津沈下眼睛，看著江嶼。
“嗯，他說我們兩個在異國他鄉還可以互相照顧。”
陸景津抓了抓頭發，他看著江嶼，覺得自己沒有見過這麽傻的人，什麽互相照顧，那個周陽明明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保送的竟然也是他的學校，還有一年半的時間，足夠周陽做出來一些不道德的事情了。陸景津心煩，他知道保送的機會很重要，周陽的那所學校也確實很好，可他現在就是特別自私，他一想到未來將會有一年的時間，江嶼要跟周陽那家夥待在一個學校裏面，他就忍不住想發火。
“那...你想保送嗎？”陸景津試探地問。
說完，他不等江嶼回答，就咬咬牙，擅自為他做了決定，“要我看，寶寶你的成績，想考哪個學校都可以，我們就是不保送也能進名校。而且保送有什麽好的？後半年都不在學校，我想見你都見不著，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一個學校嘛，我們一起高考好不好？”他眨著一雙桃花眼，認真地看江嶼，明明是詢問請求的語氣，可字裏行間明明白白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未曾考慮過另一個當事人半分。
饒是這樣江嶼也答應，他擁有的東西太少，緊攥在手心裏的可以說沒有，一個陸景津就是他想擁有的全部。
江嶼知道自己進了一個騙局，可他不想出去。哪怕他知道面前這個人隨時都可以全身而退，他給自己的隨時都可以收走，可江嶼依舊甘之如飴。
江嶼答應了下來，陸景津終於開心，他甚至還把這事兒掛在嘴邊跟許鐸他們吹噓了好久，說什麽江嶼估計快要愛死他了，周陽什麽的小垃圾都可以往後靠，他們再怎麽提前認識又能怎麽樣？江嶼還不是為了跟自己上一個大學放棄了保送的機會。
對此，幾個人的態度幾乎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他們實在是已經習慣了陸景津愛秀恩愛的體質，之前他們竟然都沒發現陸景津是個戀愛腦，幾個人眼看著陸景津越陷越深，連提醒他都懶得提醒了，心想他們倆這樣一直下去倒也不錯。
“前兩天不還說人家不理你？”宋越邊打游戲邊胡亂調侃了兩句。
陸景津擺了擺手，剛想說那只是他壓力太大，最近已經好多了。可話還沒出口他就閉了嘴，他一下子卡住了殼，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他想的這個“好多了”其實是建立在前兩天的基礎上，而跟之前想必，江嶼實在是變了太多。
他話變得好少，連笑都很少笑，剛開始的時候他還經常會主動親自己，可陸景津實在是記不起來他上一次被江嶼主動親是什麽時候了，大概真的過去好久了吧。
有些東西不能細想，就像宋越沒有問這個問題之前，陸景津天真地以為江嶼現在對他的態度已經是正常，可他差點忘了他們兩個剛開始在一起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江嶼看向自己時眼睛裏面都好像有光，每次對視，他都會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一向冷冰冰的眼睛會彎起來。
他那麽冷漠那麽不近人情的一個人，卻會在跟自己親熱時渾身都紅透，像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說話的時候都是可愛又多情。
可現在，陸景津難以自制地想到了最近幾次他跟江嶼的親熱，他感覺不到江嶼的一點點興奮跟緊張，江嶼就像是跟隨指令完成任務一樣地幹巴巴，雖然依舊給親，依舊予取予求，可他早就沒了往日的活力跟激情。
陸景津這段時間騙自己騙了太久，騙得他連自己都要信了，哪怕是因為學習壓力大，不跟自己做同桌可以解釋，壓縮約會的時間用來學習可以解釋。可是親密呢，親密的時候沒有反應也可以解釋嗎？
陸景津楞在那裏，一瞬間他把腦子裏那些不想細想的東西全都挖了出來，恍然發現原來這段時間的他一直在自欺欺人，而更可笑的是，就在剛剛他還在因為江嶼為他放棄了保送而沾沾自喜。
“哎，不過說真的，你倆這戀愛談得風生水起的，但我怎麽總覺得江嶼這段時間不怎麽對勁呢？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就是...他是不是最近碰著了什麽事兒啊？”
看，連宋越都感覺出來了，陸景津還在這裏自己騙自己。
走出網吧，外面太陽很刺眼，陸景津下意識伸手擋了下。他手裏捏著一瓶冰鎮的汽水，遇熱之後冰塊融化，水滴便順著杯壁滑下來，浸透他的指尖。明明是三月的天氣了，陸景津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陣涼意，那感覺從指尖一路傳遞，傳送至四肢百骸，連帶著脊髓都跟著發冷。
他腦袋悶悶的，一路搖晃著走到周陽家的面館，不用過馬路，隔著大大的落地窗跟川流不息的行人，陸景津一眼就看到了裏面的江嶼跟周陽。
其實他們也沒幹什麽，只是現在店裏沒什麽人，他們倆站在櫃臺前不知道在聊些什麽，江嶼的腦袋時不時湊到周陽的手機前，兩個人不知道看到了些什麽，隔一會兒就會相視一笑。
江嶼臉上的笑容比這一天的陽光都要刺眼。
看著眼前這一幕，陸景津恍然發現，江嶼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在他面前這樣笑過了，就這他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在談全世界最牛逼的戀愛。
街邊人流如織，迎著三月份的春光，陸景津站在那裏，他形容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徹骨的冷，想要怒吼的憤怒，委屈的怨憤。
他想沖過去，或者是換作以前的任何一個時候，他都會沖過去，直接地站在兩個人中間，用力地把江嶼拉到自己這一邊，然後強勢地告訴他離周陽遠一點，不然自己會不開心。
可這一刻，腳底像是灌了鉛，陸景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勇氣邁出一步，他甚至連走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最終，他只能拿出手機，給江嶼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連按下屏幕的手指都顫抖。
“江嶼。”他看著對面的江嶼接起了電話，他時刻註意著江嶼的表情，發現他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冷漠的過分，像對待任何一個陌生人。
而不像自己，每次看到來信人或是來電人是江嶼，嘴角都恨不得咧到天上去。
陸景津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他嗓子啞著，聽見那聲輕輕的“餵”才開口說話。
“寶寶，你在哪？我身體不舒服。”
他叫寶寶，兩個字裏面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顫抖跟情感。
“在兼職，你怎麽了？”陸景津聽到江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色調，哪怕是聽到自己不舒服也沒能有任何起伏，甚至還能自若地吃了一個周陽遞過來的草莓。
“我不知道，就是不太舒服，你很忙嗎？能不能來陪陪我？”陸景津捏緊了手機，他問完也覺得很可笑，不明白自己這樣做的意義到底為何。跟周陽一較高下嗎？可他首先就不該有這個懷疑，他應該始終堅信自己是江嶼心中的第一位。
“有點忙，去醫院了嗎？哪裏不舒服？”
陸景津眨眨眼，他看著對面空無一人的面館，張張嘴，嗓音幹澀，仍在掙紮。
“那請假好不好，我不舒服，不開心，你來陪陪我。”
“我在兼職，陸景津，你先吃藥，去醫院。”
陸景津忘了自己後來說了什麽，他掛了電話，擡頭，從來沒覺得太陽這麽刺眼過，不然他怎麽會感覺眼睛都跟著酸澀，還一直酸到了心臟跟血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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