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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來自青川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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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來自青川的邀請函

“我哥沒回來?去哪了?!”

倦勤齋的茶具一個月就要換上兩三套。一開始王總管心疼,後來再換上的都不是上等瓷器了,也就不心疼了。砸吧,只要能消氣,那就可勁兒砸。

宋隕被潑了一身熱茶,肩章上還冒著煙,站在矮榻前慢條斯理地摘掉軍服上的幾片茶葉扔在地上,說道:“執行任務。”

“什麽任務這麽急,連燕都都沒回,直接走了?”

“一個月後回來,陛下不必太過費心。”

賀平晏坐在矮榻上,顯然是沒有休息好,面色略有些憔悴,說道:“你總指使他幹最危險的活兒,是不是你就想讓他死?我們賀氏最好都死了,你就高興了。”

“怎麽會。”宋隕上前幾步,彎腰拉起賀平晏的手,親吻一下手背,說道,“我可希望你長命百歲,比你父親活得更長久。”

賀平晏氣紅了眼,抽出手一把抓住宋隕的衣領,逼視著他,說道:“我警告你,別說他要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是傷了一根手指頭,我也要剁下你的給他接上。”

宋隕垂眸看著瀕臨失態的賀平晏,說道:“你替他收拾的爛攤子還不夠?他是一個成年人,還是一個軍人,就要承擔選擇背後的代價。”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只希望他活著。”賀平晏一字一句地說道。

賀平晏維護的若是別人也還好,可偏偏是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皇兄,這讓宋隕來氣,他猛地將賀平晏按倒在矮榻上,拿起桌案上常看的那本易教經書,扔到賀平晏的臉上,說道:

“那你不如像袁印光一樣對著佛像祈禱。”

越是知道賀平晏恨易教恨得牙癢,他越是要這麽說。

而賀平晏以為他又要動粗,身體蜷縮起來,用活動不太利落的胳膊擋住臉,哆哆嗦嗦的,他更是心煩,頹喪地放開手起身離去。

說到底,都怨賀安清,如果沒有他,一切就不是今天這樣,他竟有些盼著賀安清死在青川,有什麽後果他兜著。

實際上,雨季都過去了,賀安清還沒有摸著青川縣的邊。

“已經在這窩了快一個月了,陸宗域到底安排得怎麽樣了,我們什麽時候能動身?”賀安清簡直懷疑自己又被An給蒙了。

An一聽到陸宗域的名字,就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說道:“我是他的向導,他沒來我比你更擔心,可是我一直極力控制不安和急躁,就怕你們被我的情緒影響。”

這真不是影響不影響的事,賀安清後背的傷又開始疼了。

之前在去修理店途中被鄭惑跟蹤的事,An就甩鍋給了司機,說是司機沒發現對方裝在車上的監聽。這解釋倒也挑不出毛病,但賀安清總覺得有古怪。

只是An自帶一種撩人的風情,言語間又透著誠懇,讓人下意識產生信任。思及此,他就想抽自己倆大嘴巴,把腦子打清醒。

“賀局,你快來看!”容麟興奮地大聲喊道。

賀安清捏了捏眉心。

他們混進了An1225的巡演隊伍,成為了An個人團隊的成員,賀安清是貼身助理,容麟是技術顧問,雨晴是造型師。原計劃是用假身份打掩護,等陸宗域安排好進入青川的出入證,找個An 2.0來頂上,再悄然脫團。

誰知道,這一等就等到了猴年馬月,連演唱會都開五場了。

團隊現在正在搭建第六場的四面臺,容麟在休息室的餐桌前坐著,面前放了一張卡片,正招呼他過去。

“你看,這是我想的點子,好玩不?”容麟晃了晃卡片,上面出現了一個小小的An1225的全息影像,還有幾秒唱歌的動作,他眼裏放著星光說道,“我設計了好幾天的門票,這次來不及,下次就能用上了,承辦方說特別有創意。”

賀安清還沒來得及作答,只見休息室門被推開了,雨晴穿著奇裝異服,手裏還拿著幾件奇裝異服,對An說道:“這是你晚上演唱會要穿的,我改好了,全是我獨立設計、手工縫制,絕對勝過你其他同行的場次。”

賀安清心道,一個苦心鉆研門票技術,一個做衣服做得不亦樂乎,競爭意識這麽強,你們還當什麽特工,留在這接著幹得了。

看似不好接觸的容麟和雨晴,在唱誦班時沒有朋友,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同事們心理上畏懼他們強大的精神體,也不主動和他們交流。

就是這麽兩個人,在軍委都出了名的個色、不服管,結果在這樣人多口雜的演出隊伍裏,竟然待得比他都如魚得水。每天與同事們打打鬧鬧,無需任何警告,整整一個月都沒有隨意放出過精神體,和在燕都時判若兩人。

反而是他,別人背地裏管他叫“冷美人”,不近人情、不合群,連午飯都沒人願意跟他吃。

長此以往,心煩了他便喝悶酒,生活上又挑剔,看人就更不順眼了。

An看在他是上司的份兒上,對他畢恭畢敬,於是又有人替An打抱不平,更有好事者當眾嘲諷“到底誰是誰助理”,被他一個眼刀飛過去,才閉了嘴,但這也導致他的口碑更壞。

他有些頹喪,真正融入到普通人的普通生活中,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才是被人嫌棄的那一個。

看著熱火朝天幹工作的三個下屬,他說後背有些疼,先回酒店休息,容麟不放心要送他回去,被他拒絕了。

回到酒店,也沒事幹,又開始喝酒,以前沒覺得酒那麽好喝。人是很奇怪的,每段時期都有沈迷的事物,比如青春期時就沈迷王八蛋。

賀安清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喝,腦子裏飄過了無數畫面,有汗濕的寬闊胸膛,有細長的眼睛,有上下滑動的喉結,還有一頭巨大的鯤。

高腳杯掉在了地上,床頭的紅酒瓶已經見底。

這是一間商務酒店,各種陳設雖然幹凈卻簡單老舊,散發著他討厭的腐朽味道,讓他想起了皇宮裏的某些地方。

為了散味,他開了一扇窗,晚風從縫隙裏徐徐吹來。房間在十六層,能遠遠看到體育館,有探照燈打向天空,那是演唱會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酒店位於老區的中心,墻外支著許多廣告牌,把本就窄小的街巷填得五顏六色、滿滿當當。

樓下有幾個賣小吃的攤販,幾個剛下班的年輕人坐在臨時搭起來的桌旁吃東西。夜晚溫度驟降,熱鍋都冒著白汽,離宵禁還早,現在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

“這位先生,要不要來碗清湯掛面?”老板沖一個路過的高壯男人招呼,那人後面跟了一個稍矮一些的男人,沒停下腳步,繼續向前。

兩人匆匆經過,在吃面的女人給旁邊的姐妹甩了個眼神,意思是“剛才那個很正”,小姐妹無聲點頭表示讚許。

到了商務酒店門口,個矮的那個低聲匯報道:“1603。”

高壯男人轉身往裏走,個矮的追上去問:“我陪您上去吧。”

“不用。”

“那我去放邀請函。”

“去吧。”說罷,男人邁開長腿進了電梯。

聖地與東華聯邦最大的不同就是夜空,聖地的夜空相比起來清澈許多,因此,聖地人一直認為他們是被佛光普照的。

天邊不規則的光亮透過百葉窗灑進屋,在賀安清的身上加了一層柔光,更把他的皮膚映襯得像塊白玉。

他身上只有一件劇團工作服,烏黑的發絲在白枕套上散開,睡顏恬靜。

電子門鎖的指示燈由紅變綠,把手轉了九十度,一點輕微的響動後,門開了。那高壯男人閃身進屋,又輕輕關上門,一連串的動作僅用了幾秒鐘。

他穿一身黑,帽檐壓得很低,輕輕走到床前,拿起酒瓶看了看,瓶底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粉末,很容易讓人誤會是酒液的自然沈澱。這是一種水溶性安眠藥,無色無味藥效持久,只是如果靜置一段時間會出現沈澱。

男人在床沿坐下,把賀安清額前的亂發撥開,說道:

“等你一個月了,你太慢了。”

鄭惑本以為他們很快就能在青川縣重聚,誰知卻一直沒消息,他派人查探,才發現賀安清在An1225的演出隊伍裏,於是安插了一個副官負責24小時不間斷監視。

一周後,一份詳細報告放在了將軍的辦公桌上。

第一,賀安清不曾結合,他和容麟只是上下級關系。

第二,賀安清是個低階向導,精神體不明。

第三,賀氏皇族的性格都有缺陷,酒量差且酒品差。

不難看出,這份報告是右副官耿瑞帶著聖地對東華聯邦的階級仇恨寫出來的。

只不過耿瑞沒有匯報的是,有一次他實在看不過賀安清壓榨An,沒忍住仗義執言道:“到底誰是誰助理?”被賀安清狠狠瞪了一眼,他沒再敢說話,一氣之下背後給人起了個外號叫“冷美人”。

第二周送回來的報告比之前完善不少,其中具體描述了賀安清是如何酒量差且酒品差的。

一次慶功宴後,他喝多了抱著團隊裏負責舞美的大姐不松手,還把頭埋在人家頗為自豪的器官上大哭,一邊哭一邊叫“小江”。不光性騷擾,還瞎給人起名,幸虧大姐心地善良,才不與他計較,還耐心地安慰他。

讀到這的時候,鄭惑簡直百爪撓心:安慰了他?怎麽安慰的?這怎麽不寫清楚?!

到了第三周,報告又有新情況。

這廝酗酒。

這是耿瑞的原話,且附有一張喝酒頻率趨勢圖。從一開始的一周三杯,到一天一杯,到一天一瓶,在21天內迅速增長,如果這是一只股票,那他將給股東們帶來數不盡的財富。

備註還有敘述:賀安清後背和肋骨的傷已經痊愈了,但仍舊以身上有傷為借口不幹活,一個人躲在酒店房間喝酒。耿瑞合理預測,過不了多長時間,這廝可能就該吸點兒什麽了。

一看到這個,鄭惑再也坐不住了。

賀安清堂堂一個皇族,來到聖地怎麽就變成了這幅德行,得盡快讓他去青川縣,結束這種頹然無望的生活。

中午收到的情報,鄭惑晚上就動身來到了西區,果然看到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唯獨賀安清一人百無聊賴地坐著發呆,就算忙不過來,An也不好意思指使領導幹,只有容麟偶爾過來跟他搭話。

這就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賀安清平日起居被人照顧慣了,眼裏沒活兒,其他人忙得四腳朝天,他閑得要長毛,更讓他融入不進去,也不被人需要。

鄭惑一路尾隨他從會場回到酒店,提前在酒瓶裏下了點藥,他就睡了。

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臉,鄭惑用手背憐惜地蹭了蹭,確認他睡實了,便一顆顆地解開了他上衣的扣子。

賀安清穿的是最不起眼的開衫工作服,深藍色,顏色單調,樣式普通,可捏在手裏,就有他的味道竄入鄭惑的鼻息,顯得如此暧昧。

上次兩人都在氣頭上,又打了一架,都沒空好好看他,現在可以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地認真品味,這是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賀安清的身體與十幾歲時有了明顯的區別,那時還有嬰兒肥,現在則是下頜線明顯,鎖骨漂亮,那兩點更粉嫩,而且因暴露在微涼的室溫裏,還有些興奮。

鄭惑扶著他的肩膀側過身,看了看後背的情況,外傷已經愈合,剩下一點淤青過幾天消掉就沒事了。

為了確定賀安清沒有結合,他俯下身體壓上來,頭湊到側頸,深吸一口氣,沒有其他哨兵的臭味,只聞到了讓人舒服的氣息。

過了半晌,他撐起身,捏了下那張粉嫩的臉蛋,帶著埋怨自語道:

“只有你敢騙我。”

說來兩人的關系也奇怪,自詡付出了真心,卻又都被對方騙得底褲都沒了。一次次被騙,又一次次騙回去,都使得那些過往變得愉快卻又不愉快。

在密閉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鄭惑對賀安清產生了生理沖動,他搞不清是因為精神力的吸引,還是本身就舊情未了。

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結合熱來了。

這是他與餘念之間從未有過的感覺,或者說與之前任何一個向導都從未有過的感覺,上一次在修理工坊就是如此。

測量結合指數的方法有兩種,最簡單最直接的就是做,這肯定不行;要麽就是抽血,但現在沒有條件。思考的這會兒功夫,氣血又上頭了。雖然賀安清還穿著褲子,在他腦子裏已是赤條條的,甚至還劈開了腿。

鄭惑呼吸明顯粗重,他的反應比上次更強烈,為了冷靜下來,他替賀安清將衣服穿回去,抖開毯子蓋嚴實。

肉是沒露著,但氣味依舊在,而且直沖中樞神經,簡直是太糟糕了。

他在賀安清的額頭印上一吻,拿出稀釋氣味劑噴在房間裏,以免他來過的痕跡被其他敏感的哨兵發現,善後完匆匆離去,省得再待下去節外生枝。

賀安清是被容麟搖晃著醒來的,他腦袋暈暈沈沈,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舒服的夢,全身都很放松。

“你快看今晚場內的全息互動,我設計的不錯吧?大家都很high!”容麟顯然還沈浸在演唱會的氣氛中,拿著一塊電子屏給他放錄影。

嘈雜的聲音傳出來,有An的歌聲,還有觀眾的吶喊,幾個應援熱氣球飛在空中,散下金色的紙片,高處還拉著大大的橫幅,盛況空前。

“你知道嗎,聖地的影像公司轉播收視率都快趕上春事活動了!”容麟的語氣透出孩子氣的自豪感。

賀安清有日子沒見過這樣與年齡相符的容麟了,18歲本就該享受簡單的快樂,而不是打著為國家的旗號殺人。

他難得給點兒好臉,說道:“累了吧,先去洗澡休息。”

宵禁開始了,外面已然安靜下來,霓虹燈牌也都熄滅了,容麟脫下T恤,說道:“剛聽An說,我們很快就能去青川了。”

“什麽?”賀安清一下坐了起來,但緊接著就覺出下面不對勁。

毯子滑了下來,容麟從地上撿起,突然臉就紅了,支支吾吾道:

“你做什麽夢了?你怎麽……”

賀安清捂著褲子濕的地方,說道:“出去!”

“我以為我才會……”

“出去!”賀安清簡直要瘋了,是最近酒喝多就失去自控能力了嗎?!

容麟也挺震驚,這幾年他沒少因為賀安清溫柔的安撫,導致第二天早上醒來就有驚喜,但沒想到賀局也會有同樣的困擾。

賀安清平時脾氣不好,其他方面也不隨和,總給人距離感,這回容麟一下覺得他們的距離近了,原來領導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剛需。

把容麟打發出去後,賀安清起來脫掉了褲子和內褲,兩層布料都濕透了,東西還不少。

去洗手間草草洗幹凈褲子,掛在晾衣繩上,他又在衣櫃裏翻了半天,楞是沒找到換洗衣物。

沒辦法,只能又開了道門縫,好在容麟還老老實實站在門口,他將身體藏在門後,探出半邊臉,問道:

“我褲子在哪?”

“就在衣櫃右邊上數第二個……”沒等容麟說完,門又“嘭”一聲關上了,“我還沒說完呢,害羞什麽,我都成年了。”

片刻後,賀安清穿著雨晴縫制的五顏六色拼布套裝坐在沙發上,一臉戾氣。容麟蒼白地解釋道:

“這幾天大家都忙,沒人送洗衣服,就只有這套了。”

An也卸了妝來到屋裏,匯報道:“巡演團收到了青川縣的邀請,因報酬豐厚,團長決定加演一場,我們明早就可以去青川了。”

說罷遞給他一封信函,封口處用火印刻著兩個歪歪斜斜的字“青川”。

“是陸宗域送來的?”賀安清問道。

An露出了難過的表情,說道:“應該是宗域想辦法讓縣政府發出的邀請,幫巡演團隊順利辦下了批文,到時候咱們憑邀請函就能進去了。但他沒現身,我想大概要到了青川他才會與我們匯合,然後想辦法會見樊小將軍。”

“你們平時靠什麽聯絡的?”賀安清就沒見過這倆互動,總不能都靠意念吧,他甚至開始懷疑有沒有陸宗域這個人。

“我們結合了,能猜出對方的行動軌跡和意圖。”An胸有成竹地說道。

賀安清無言以對,啪啪一下人都進化了嗎?這哪是結合,這明明就是迷信。

“也就是說,你不確定這是陸宗域辦的對吧?”

“我確定。”

“證據?”

“我倆結合了。”

行,反正只要質疑,就是結合了,結合之後就從唯物主義變成了唯心主義,說啥是啥。

賀安清打開邀請函,念了一遍:“誠懇邀請劇團來青川演出,時間,三月十五;地點,青川縣立競技場;場地容納,五萬人;演出之前請盡情在青川縣旅游觀光,我方會盡地主之誼。”

乍一聽安排倒是沒問題,賀安清看到落款——青川縣樊家。

以樊家名義邀請,相當於官方邀請,事實上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這封邀請函的來路,他現在迫切需要進青川,畢竟跟宋隕保證的時間已經過了,正事卻一件都沒幹。

An還要將邀請函交還給團長,便先行離開,容麟死活不回去,說明早動身到了青川就不能放精神體了,誰都不知道在裏面長期抑制精神力會有什麽後果,纏著他要安撫。

賀安清沒辦法,像往常一樣坐在他身邊,雙手抹上太陽穴,就在要釋放精神力的時候,容麟向後一躲,捂著鼻子說道:

“什麽味!”

賀安清以為是新衣服上蹭了什麽,擡起胳膊左右聞了聞。

容麟皺眉道:“不是,是你身上有其他哨兵的味道。”

他回想了一下,剛剛從演唱會現場出來的時候,倒是與許多人擦肩而過,具體有誰他哪記得。

“你太敏感了。”他問道,“還安撫嗎?不用的話就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得早起。”

容麟無法忍受這氣味,忍痛割愛道:“明天我起了再來。”

說罷撅著嘴出去了。

第二天,幾輛大型氫能源車把他們送到懸浮列車站,唱誦班踏上了去青川的旅程。

同一時間,人去樓空的商務酒店前,站著一名肩寬腰窄的男子。那人英俊帥氣、五官精致,膚色曬得很健康,更凸顯出一排牙齒白到反光。他的頭發隨意揚起,背著一個巨大的雙肩旅行包,襯衫休閑褲,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那節手臂肌肉勃發,手裏還攥著一個信封,上面寫著“青川縣邀請函”,下面還有“訪問團隊批文”的字樣。

陸宗域一頭霧水,組織沒找著,老婆也丟了,鬧哪樣麽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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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開始啦,會有些新的角色出來,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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