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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興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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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興致1

褚鈺回到G市後一周,忽然接到了一個來自高助理的電話。

“褚先生,您在家裏嗎?”高助理問道。

自從褚鈺長期住下後,高助理的自由進出權限也終止了,為的是防止遇到兩人在家裏親熱,怪尷尬的。

此時的褚鈺剛從床上坐起來,動作緩慢,像一個沒電了的玩偶。

反應了幾秒,才回答上:“我在的,怎麽了?”

高助理接著說道:“那就好,我一會兒把東西送過來。”

褚鈺不明所以,平常快遞都是放門口,這次為什麽要害打聽自己在不在。

可沒琢磨多久,褚鈺再次倒頭睡過去了,這幾天被周牧折騰得不清,他得趕緊補覺。

大約過了半小時,門鈴聲再一次把褚鈺吵醒,高助理果然出現了。

他撓了撓睡成雞窩的發頂,然後木然地去開門。

一開門,褚鈺瞬間被門外的陣仗嚇到了。

門外站了幾個搬運工人,個個叉著腰,氣喘籲籲的,中間圍著一個龐然大物,被白色的泡沫包裹得起來,只漏出了一個隱約可見的英文——

Steinway.

這是……褚鈺瞳孔震顫,鋼琴!

高助理忙解釋道:“周先生說您要學鋼琴,所以買一臺放家裏。”

“我……”褚鈺咽了咽喉嚨,都還沒開始學呢,八字沒一撇。

他沒想到自己當時隨口說的“小時候想學鋼琴”,周牧就真的給他買了一臺鋼琴。

就這樣,搬運工們動作麻利地把鋼琴搬進去,連琴椅都組裝好了。

褚鈺借著空閑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後便看見了大廳的一角放著一臺純黑色的三角鋼琴,鑲金邊的標簽,還有鍍金的三個踏板。

他頓時有種不真實感,這中東西,他從來都只是在電視上見過,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出現在自己家裏。

等等,周牧買的竟然是三角鋼琴!

誰家新手一開始就用三角鋼琴呀!那都是演奏級別的人用的。

等眾人離開後,褚鈺才小心翼翼地接近鋼琴。

他揭開蓋子,取下蓋在琴鍵上的絨布,小心地用指尖試著,匆匆一觸,又迅速縮手。

叮——

鋼琴發出了一聲輕盈的聲響。

“哇。”褚鈺又驚又喜。

又用手指試了其他幾個音,每彈一下,都猶如玉珠落盤,清脆好聽。

他的心情也隨著音符的跳動而變得雀躍。

忽然,一個重音被砸響,褚鈺的愜意瞬間坍塌,尋聲而去,只見田園貓灰灰一躍而上,踩到了鋼琴的低音部。

底下還有一只躍躍欲試的金吉拉發發,奈何腿太短了,跳不上來。

“灰灰!”褚鈺有些惱怒,一把拎起它的後頸,把整只貓提溜起來。

灰灰喵喵地抗議著,褚鈺已經把它放地上了。

而後他仔細地查看了琴鍵,幸好沒有抓壞,這麽貴的東西,到家還不到一小時,抓壞了他可要心疼了。

這麽想著,褚鈺趕緊把鋼琴合上了。

今天是工作日,還撞上急診高峰,周牧在醫院做手術到七點,回到家就快八點了。

褚鈺主動迎上前去,把男人抱住,一頓撒嬌:“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一整天了。”

“這麽乖,”周牧撫摸著他的頭,說道,“今天有沒有好好學習。”

“嘖嘖,就不能問別的嗎,你又不是我的老師。”褚鈺扁扁嘴。

周牧對於褚鈺來說,頂多算個前輩,並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老師,平時喊“周老師”只是實在想不出別的更合適的稱呼。

“那別叫老師唄。”周牧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那叫什麽?”褚鈺問。

周牧故意引導,說:“你昨晚好像提過一嘴。”

昨晚?

褚鈺皺眉,什麽時候,他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褚鈺想了半天,硬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於是問道:“什麽時候呀?”

周牧眼裏閃過一絲狡黠,連同嘴角也勾了勾:“你忘了嗎,睡前呀。”

睡前……?

兩人昨晚睡前明明……!

褚鈺耳根一熱,立馬別過臉去,極力辯解道:“那個、那個不算!”

周牧故意把他的臉掰回來,對準自己,說:“怎麽不算啦?”

“我不記得了!”褚鈺破罐子破摔。

“哦?”周牧挑了挑眉,說道,“你既然忘了,那不如我幫你回憶一下?”

沒等褚鈺回答,他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親愛的,老公,師兄,哥哥,還是……都有?”

褚鈺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番茄一樣了,這是可以擺在臺面上說的嗎,不得不說,相處久了才發現,周牧有時候真是個“老流氓”,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說些虎狼之詞。

“你、你……”褚鈺又氣又害羞,最後從喉嚨裏蹦出一句話,“你為老不尊!”

“老?”周牧一下抓住了重點。

之前周牧時不時會在褚鈺面前自嘲,說自己比他老,但褚鈺總是說三十五歲都不到哪裏算老,周牧都會美滋滋地全盤接收。

如今,從褚鈺的口中說出“老”字,周牧的表情也凝住了。

“我看你是皮癢了。”周牧把手伸到褚鈺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褚鈺驚叫一聲,這掐的,又痛又癢。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周牧用手一撈,輕而易舉就橫抱起來了。

“鑒於你剛剛沒想起來稱呼,我現在就用‘肌肉記憶’的方法,幫助你加深一下印象。”周牧面不改色地說道。

好一個“加深記憶”,周牧說起這話來竟然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

褚鈺哪裏受得了,立馬求饒著說道:“好幾天啦,我、我也要休息啊,生產隊的驢都沒你拼!”

周牧仍不為所動,像是沒聽到似的,腳步沈穩地往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就在前頭,越來越近,褚鈺渾身都繃緊了,剛剛說周牧老,這把肯定要被榨幹。

一步,兩步,褚鈺趕緊想辦法“自救”。

忽然,他靈機一動,抓了抓周牧的領子,說道:“才八點鐘,這麽一折騰,這個晚上都浪費啦。”

果不其然,這話奏效了,周牧停下了腳步。

垂眼看著滿臉通紅的褚鈺,從這個角度,還能看到他白得泛粉的脖子。

“你說得也有道理……”周牧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後接著說道,“要不,今晚我們一起看一篇頂刊的文獻?”

“……”褚鈺不說話了。

看文獻費心費神,褚鈺白天已經看到想吐了,晚上還看,再看下去要瞎了。

兩者都是辛苦的活,有區別嗎?

周牧早就料到他會不說話,滿意地淡出一抹笑意,說:“不說話了?”

褚鈺思考了幾秒,正好這時,不偏不倚,兩只貓追逐這從他們的腳步溜過去。

他一下就想到了今天灰灰跳到了鋼琴上。

“對了周老師,今天鋼琴到貨了!剛剛忘了跟你說了,就在大廳。”褚鈺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周牧覆式的家裏實在是太大了,光是客廳就有三個,那家價值不菲的三角鋼琴正立在休閑廳裏。

平時周牧和褚鈺活動得最多的是一進門會客廳,廳與廳之間有層層疊疊、錯落有致的屏風相隔,以致於周牧回到家好一會兒了,沒專門到休閑廳去看,還真不知道鋼琴到了。

這話好像真的讓周牧動搖了。

下一秒,拖鞋的方向調轉,周牧抱著褚鈺小朋友往休閑廳走去,嘴裏還不忘喃喃一句:“哦,懂了,你想躺在鋼琴上。”

“我、我……”褚鈺被噎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還有這種癖好呀。”周牧是開玩笑的。

可讓褚鈺鼓氣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人來到鋼琴邊,周牧把他小心地放下,他才知道,逃過一劫了。

周牧熟練地打開鋼琴蓋子,修長的手指爬過琴鍵,然後轉頭看向褚鈺:“這個牌子還不錯的。”

“太貴了,”褚鈺忍不住說道,“我連老師都還沒找到呢。”

確實,當時說想學鋼琴只是在臺上看見別人演奏,一時興起,回去之後,褚鈺細細想了想,還有一個多月就開學了,學不了多久。

而且,他之前就聽說過,鋼琴是要“童子功”的,都二十多歲了,哪裏還學得來。

“老師我幫你找。”周牧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坐到了鋼琴前。

可褚鈺總是算計小錢,怕浪費錢,說道:“我今天下午看了一下,買個網課就好了。”

“網課哪裏能學明白嘛。”周牧聞言哭笑不得。

“專門找老師太貴了。”褚鈺嘟囔了一句。

周牧沒再回他了,而是雙手隨意地放在琴鍵上,左手琶音,右手和弦地隨意彈著。

明明只是隨便摸兩下琴鍵,沒什麽固定的旋律,可褚鈺卻覺得好好聽。

他忍不住誇讚起來:“周老師,你以前學過嗎?隨便一彈都好好聽呀。”

“嗯,學過幾年吧。”周牧淡淡地說道。

褚鈺眼睛都亮了,看周牧的眼裏又多了幾分崇拜,隨後又被愛慕填充。

“周老師可以彈一曲嗎?”褚鈺懇求道。

“好久沒練了,”周牧說道,“可能會生疏哦。”

“沒關系。”褚鈺說。

反正他是行外人,哪裏聽得懂,只是單純想看周牧彈琴罷了。

於是,周大教授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翩翩起舞,爬過的音符,組合成一段優美的旋律。

褚鈺的眼睛再也離不開眼前的男人。

殊不知——

三天前。

周牧下單完鋼琴後,急急忙忙地打電話給在音樂學院的朋友老薛,在編教授,鋼琴專業。

“老薛,有空指導兩下嗎?”周牧在電話裏說道。

“周總,您是有熟人藝考吧,您親自打電話少見哦。”薛教授調侃道。

“是我本人。”周牧語氣平靜,等待著對方震驚。

果然,薛教授的疑惑溢出聽筒:“啊?你?”

“嗯,小時候學過兩下,音階和哈農還是會的,能不能速成幾首曲子,就是……讓外行人聽了覺得很厲害那種。”周牧說道。

“這樣……”電話那頭思忖了片刻,“那《夢中的婚禮》吧!”

嗷嗚~番外馬上來了!周牧:家人們誰懂啊,為了裝這一次,我專門去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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